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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 佚名 4774 字 4个月前

道:“事情既然过了,还埋怨什么!兄弟我在漠北和柔然人数次赤身相搏都不怕,这点小小挫折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说道:“今日种种,萧如浪必会对柳镜晓有所回报!”

他是心高气傲之辈,今日算是空前绝后的大败了,因此也放出狠话来了,这时候房门被打了开来,白斯文一脸堆笑,手里提着一只烤鸡,嘴上说道:“旅长!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老母鸡,味道绝对好!萧司令也尝一尝吧!”

这一路突围,白斯文果真是身手不凡,在千军万马之中,他的连队一听枪响转身就跑,虽然没放一枪,居然也莫名奇妙地冲到了这里,一宿营白斯文就为领导干部着想,抢先去弄好这只烧鸡,萧马熊也不客气抓过烧鸡扯成两半,分了一半给萧如浪,然后埋头就吃。

这时候白斯文声音很轻地问道:“找了几个姑娘,标致的很……是休息一下,还是马上就走……”

萧马熊是什么都放开了:“量他们还没有追来!睡一晚,明天再行军一天,保证到我老家,到时候好酒好菜招待弟兄们!”

萧如浪久在漠北,打过不少恶战苦战,当即一皱眉头:“不能停下休息!晚上就走,明天再加把劲!”

这话音才落,其中有人冲进了房中,满身血污,刚想说话,白斯文拔枪就打,这人扑通一声,身边已经冲进白斯文连的官兵,个个恶狠狠地端着刺刀冲了上来,白斯文得意洋洋地笑道:“我们起义了……”

部队拖到现在这个境地,士气早就快崩溃了,经过白斯文一策动,多数部队也就默许了他们的行动,在行动中只有两萧的极少数死党有所伤亡,两萧很快制服并送到柳镜晓的面前。

中国人最擅长的一件事情就是痛打落水狗,特别是胡博胡团长为了表示他和叛乱份子毫无关系,要求除恶务尽,一再要求宁可错杀,而且胡团长还是个罗织罪名的能手,半天功夫已经给两萧安上了八十六项大罪,从贪污军饷到偷看女兵洗澡,甚至是三岁时捡到五分钱没交给警察叔叔,在胡团长嘴里都是大罪名。

只是柳镜晓现下的心情外人实在难以猜测,他先是把两萧骂得狗头喷血,然后又定了基调:“一个不杀,大部不抓!”

可惜柳镜晓虽然威风八面,有人硬是敢触他的霉头,丁宁不经他的许可硬是让方初明处决了一大批人,柳镜晓愤怒之余再度把丁宁骂得狗头喷血,在司令部外都能听到柳镜晓难得一见的怒吼,那火气不知有多大。

另一个被骂得狗头喷血的是韩信海,这次他的部队损失很大,差不多一整个步兵团没了,据司令部的人,整个一下午韩旅长都被挨训。

倒是胡博胡团长会作人,柳镜晓也是赞赏了他几句,还陪他一起吃饭,据司令部内部传出来的消息说,柳镜晓预定把胡团长升任为副旅长。

这个局面,李何一就看不懂了,何况眼下还有一个大问题和他有关,他只能找到几个团长来询问,他第一个找上了司马勘问道:“司马,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师长居然让我们和第四旅对调番号?”

十七师沿自定边军,李何一原为定边军第三团,后改编为十七师旅,柳镜晓今日透露了个风声给李何一,将他的旅和原萧如浪的第四旅对调番号,李何一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司马勘还没答话,旁边李剑霜已经说话了:“那是师长准备动手整肃部队了……”

第八卷 第四十章 北归

李何一吃了一惊,说道:“是陈方仁要整肃我吗?”

当初他出任营长的时候,和手下的连长陈方仁处得很不愉快,因此柳镜晓作了让步,陈方仁改任了副官长,这年来陈方仁也是在司令部步步高升,因此他不知不觉就跳出这一句。

司马勘答道:“这事对我们有益无害,这次师长下重手了,恐怕胡博那只狐狸要倒霉了……”

李何一很是吃惊,问道:“师长不是表扬过他吗?还听说提拔他……”

司马勘冷冷笑了一句:“就凭他?也不照照镜子……这个的事情旅长你也不知道的……丁团长和陈策派了四次去请他出动,他好大的胆子,呆在原地四个小时一动不动,还和萧如浪的使者勾勾搭搭!这是什么问题啊!能保证老命算不错了!”

李剑霜也插嘴道:“这次他是站错队,恐怕前途就……对了,司马,知道他要去哪里?”

司马勘站了起来,察看一番才轻声说道:“方仁那边透了点风声,说是让他去骑兵旅当副旅长?”

几个干部都泛起了疑问:“骑兵旅?”

司马勘赶紧说明道:“别看丁团长这次被师长骂得很掺,没有师长的授意她怎么敢私底下处决人啊!听方仁说,丁团长现在已经进到师长最高层次的那个小圈子里去了,有些文件方仁都看不到,丁团长却能看得到……而且师长对丁团长的表现非常满意,决定把骑兵团扩成一个骑兵旅……”

李何一问道:“那骑兵旅的副旅长也算不错了!”

这时候司马勘满脸笑意,说道:“去骑兵旅当工兵副旅长叫不错?”

骑兵部队的工兵副旅长?这里面的学问就大了,骑兵部队的工兵数量可以以个位数来计算,去当工兵副旅长当真是死路一样,司马勘继续说明这其中的学问:“师长原本是想把丁团长直接提拔成旅长,但丁宁的资历实在不够……怎么都有一帮我们朱雀的老同学挡在前面,所以骑兵旅就不设旅长,只有胡博一个副旅长,当然了……”

“这个副旅长除了带一帮兄弟们客串苦力挖挖战壕,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丁团长现下改任骑兵指挥官,什么事务都由他来负责便是……”

大伙儿这才恍然大悟,第二天柳镜晓果然颁布命令,第三旅和第四旅互换番号,胡团长一路高升到到副旅长,他手里的两个营长也到长山列岛享受团一级待遇,据说驻守的小岛三个月才有一艘过去补充物资。

韩信海挨了柳镜晓的痛骂,不过一点事情也没有,唯一的变动就是他和陈策对调了一下位置,柳镜晓一声令下,两个旅长当即一个干部也不带,单身上任,李何一不由庆幸,自己因为忠厚老实,甚至还能继续带自已的部队。

对于他来说,这其中最大的经验就是万万不能站错队,象胡博就是站错了队前途一片灰暗,就象另一世纪某位说人的至理名言:“宁可犯政治错误,不可犯组织错误……”

不过团里的干部还是作了一些调动,陆达陆团长改行去了海军,司马勘调到了第二旅接任他的职务,陆达的副手吴苍雷接任了司马勘的职务,类似的调动不在少数,总而言之,由于两萧反水,柳镜晓干脆来一次大风暴,把这些历史上形成的山头弄得支零破碎,而柳镜晓则树立起他的绝对权威。

伴随着人事风暴之后就是部队大规模的整编,柳镜晓原有正规军四个旅和萧马熊统辖的保安部队四个旅,总兵力七万余人,骡马八千余匹,每月需动用军饷九十万元。

这个数字还不算一部分投诚的杂牌部队,他们的总数亦有万余人,而山东新定,柳镜晓又刻意降低赋税,再加上胶东七县控制在四大家的手里,因此一个月收入不过一百一十万元,因此加上杂项开支,每个月要亏损二十万元。

因此,柳镜晓就痛下刀子,几个步兵旅的第三团都裁成一个保留骨干的架子团,老弱病残一律作退役处理,不过柳镜晓是很讲义气的,他在裁军大会上拍着胸膛说道:“大家请放心好了!定边军的老干部一个不裁!裁掉我也安排出路!”

柳镜晓也不食言,当即开办了一期行政人员培训班来培训编余军官,这些军官退役后作为行政人员分派到各地以加强柳镜晓对地方的控制,士兵则加发三个月军饷予以遣散。

最可怜的就是原萧如浪第四旅,原来的头行主力部队,于长庆和段海洲两个团长因为在叛乱牵涉不深,总算被保了出来,只是原本的两个主力团变成预备旅的两个步兵营,大部分兵员干脆拆散补充到各旅。

至于第三旅,则是以司马鸿的补充团为基干,编入主动反正过来的保安部队,重新组建第三旅,这样一来于长庆深为不平,小声说:“要裁也要裁掉他们这些新部队才行!”

萧马熊的两个保安旅也一下子被缩编成两个预备旅,这样一来借着这次整军,柳镜晓的战斗部队形成了四个步兵旅和一个骑兵旅为骨干的格局。

事先允诺两萧一齐发动的鄂系眼下根本顾不上山东问题,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柳镜晓收到的这封电报:“于役湘省,两载于兹,屡请撤防,未承允准……”

这是陈云杰请求撤防湖南电文的开头,接下去他把全军马饥人瘦的苦况描写了一下,结尾是“北望叩首,涕泣衷恳”八个大字,曹明还嫌这个电报太平淡了些,又在电报最后加了两句:“战死者既作泉下之游魂,生存者又作异乡之饿莩……”

这电报已经到了北京数日,可是总统徐菊人老谋深算,硬是不发话,总理程云鹏向段铁民请示,段铁民照样一言不发,最后程云鹏也装作看不见。

而南方军务院倒对陈云杰看得非常顺眼,莫敌拍板给陈云杰接济了三十万元军饷,还有三十万元就等着开拔的时候再发给。

柳镜晓这段时间忙于平定两萧之乱,直军有这么一个举动,他是再欢迎不过了

第八卷 第四十一章 辞别

北政府内现下都是一堆绝不开口的泥菩萨,自身难保,所以绝不开口。

特别是段前总理,他现下的日子反倒比当总理的时候快意,退下来之后接任了参战督办,专司督练他的数万参战军,徐菊人总统专门下令,一应参战事务皆由交由段铁民自行处理,无需到府。

正这时候,来了一个意外之喜,泰西战事宣布结束,卡佩皇帝二世取消大陆封锁令,向阿尔卡昂和参战各国赔款了事,我国虽未出一兵一卒,总算搭上战胜国这趟顺风车。

战胜之后,段督办当即大洒了一把勋章雨,有给文人发武人的勋章,有给武人发文人的勋章,有给反对参战的人士发勋章,象徐定铮,他始终是坚定的反战派,结果居然也被勋章雨砸到了。

柳镜晓也被勋章雨砸到了,授了一个三等大绥嘉禾章,结果当即拒绝接受,他在将军府的正式军衔还是小小上校一名。

据说段督办也要风风光光给自己砸上一枚勋章,而且还是最高档次的一等大绥嘉禾章,结果丁权洤劝了句:“中国未出一兵一卒已是大笑话,再授勋章恐怕……”

这才不了不了,唯一令段铁民不快的,除了直军北归的消息,就是程云鹏和徐又铮闹翻了,这两位都是段铁民的四大金刚之一,可是谁也看谁不顺眼,徐又铮在段铁民面前狠狠靠程总理一状,说他勾通奉系。

段铁民将信将疑,谁叫程云鹏的女儿程慧香嫁给了张步云,那边程云鹏又来告又铮的状,他知道南北的关健还在徐又铮身上。

张步云也屡屡南下,作为中人调解直鄂之间的矛盾,只是直鄂双方的电文报照样炽热,当晚程云鹏陪着张步云一帮人连夜雀战,老丈人为了讨女婿欢心,居然一晚上输出几万大洋。

不过第二天程云鹏来了大翻盘,狠狠斩了湖北督军吴新光一笔,一晚杀得吴督军落花流水,足足输了二十四万大洋,结果吴督心痛得想要赖债,说是以国库券偿还,程总理怎肯答应,最后在中央拔发湖北的军饷里扣除。

这样一来,鄂军又重演了王子春时代的欠饷事件,军心思变,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哗变,吴新光干脆呆在北京不回湖北,所领的军饷也多半入了他的腰包,鄂军将领一再发电请吴督南下,发放军饷安定人心,吴督却仍陷足于温柔窝之中

程总理唯一的成绩就是大谈裁军,他上任之后就宣称要把全国军队裁减员额一半,一时间反响很好,特别是湖南督军张克一再要求将他的部队改编为工兵筑路,柳镜晓也因为经济危机,裁了一万多人。

只可惜大家太理解程总理的苦心,张克裁兵的同时要求把他的部队扩编一倍,军饷由中央接济,安徽督军胡杰如更是妙策连珠,他自称收编淮上巨寇韩某,不久韩某再度反水,他借机声称兵员损失甚巨,员额仅为原有三分之一,一方面向中央要求遣散费,另一方面则催要军火。

最后程云鹏得意洋洋地宣布在这个短短的时期总共裁了十万部队,并罗列一堆番号,不过很快就有人举出,除了柳镜晓那万把人是实实在在裁的(不过怎么也归功不到程总理那边),其余的部队都在战场上被消灭的,其中柳镜晓居功其伟。

这私下借着裁军的机会,程云鹏把自己老弟的混成旅由两团制升编为三团制,柳镜晓也借此机会整理省政,其中有不少小插曲。

熊曦熊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