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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 佚名 4786 字 3个月前

长的军马统计科作为一个综合性情报机关,由十七师改隶到山东省政府,熊科长早就对这个“马桶”的外号十分不满,赶紧到处送礼打点,结果一打听,这次军马统计科是改属到省府卫生系统,整个单位上下十分欢喜,欢呼总算能摆脱这个不雅的称呼了。

机构转属大会上,大放了一阵鞭炮,把手掌拍破之后,熊科长满脸欢笑中发现了新单位的名称:“山东省麻风病人防治统计处……”

照样还是马桶……萧如浪和萧马熊的案子在军事法庭上已经审理完毕,结果是毫不出人意料:两个死刑。

柳镜晓虽然说是一个不杀,萧马熊家还是好几个首恶份子被处决,只是蒙定国说了好话,才保住了萧家没有绝后,而且柳镜晓法外开恩,两萧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处决。

据说这是柳镜晓的授意,不过总算把一些叛乱份子的心思安定下来,特别是胡博副旅长一再上书尽恶务尽。

这其中有人欢喜有人忧,象那个陈茜营长,就是那个领着熊科长观赏大美女后被萧如浪挨了一枪的陈营长,现在逢人就说:“我替师长挨了一枪……”

以后每逢政治风波,陈营长的救命法宝就是:“我是坚定站在师长这边的,是我最早向师长举报萧如浪的阴谋,为此还挨了一枪……”

这件法宝无往而不利,熊科长也不好点破,至于胡副旅长,他关于两萧叛乱的回忆文章长达三四万字,详细到了不能再详细,完全是一本最优秀的冒险小说,讲述他在大家都没有觉察到危险的时候,已经第一个发现萧如浪的不法行径,做好万全的准备,等萧如浪一发动他就率部给以叛乱分子闪电一击,披露了大量常人所不清楚的细节,如丁宁在这场叛乱中的不少军事错误。

至于白斯文的回忆录,那就更精彩,完全可以作为一本武侠小说来读,白连长是如何忍辱负重,千方百计地和萧如浪斗争,在两萧叛乱发挥何等重要的作用,而丁宁如何少不经事,从中多次破坏白连长的行动,他白斯文又如何千方百计地进行弥补。

只可惜,丁宁有个好妹妹,白斯文再怎么吼叫,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政协委员,丁宁犯了那么多政治错误却仍然位居共和国的最高位,而这么精彩的回忆文章,无法在全国政协的文史资料选辑上登载,只能刊登县级文史资料上,而且原文十六七万字的文章,经过编辑的巧手后保留了两页一千多字,标题改为《丁宁先生对我的多次教导》。

再说柳镜晓把这些大小事务都搞定,然后又巡视了一遍全省各地,这才回到济南,各位未到手和已到手的夫人摆了个接风宴来迎接,郭俊卿甚至把陈秀婷也带来了。

连燕傲霜也借送学生到山东的机会赶到了济南,柳镜晓天生对燕傲霜有一种畏惧感,一见面就行了个军礼,然后说道:“老师!”

燕傲霜只是点点头,这倒打翻了醋缸子,几位夫人娇嗔不断,让柳镜晓吃尽了小苦头。

柳镜晓在花从中看到木琼音那有些落漠的俏脸,灵机一动,拿起一个杯子,随手倒了一杯茶,说道:“我先敬琼音一杯!”

众女之中,他和木琼音的感情最浅,或者说木琼音只是他名义上的夫人,但这次和鄂军大战,木琼音却出力甚大,众女都嫌他偏心,暗自加重了力度。

柳镜晓却不在意,举起杯子递向木琼音,脸上全是笑意。

这茶是上好的西湖龙井,所以柳镜晓是个俗人,只是木琼音满脸通红,接过杯子,说了句:“你都知道?”

柳镜晓笑了笑,然后说了句:“无为在歧路,儿女共粘巾!”

木琼音一呆,许久才接过杯子,说道:“此去归来,绝不负君!”

众女这才知道木琼音这就要走了,柳镜晓说道:“无以厚赠,俊卿,替我提步枪五百枝,子弹五万发,炮弹五百发及军饷四万元……”

木琼音低头行了个礼,答道:“夫妻之间,本不当谢!不过事关三湘子弟,只能先谢过夫君!”

郭俊卿算是最明白这其中曲折的人,木琼音来投柳镜晓,原本就为了推翻张克,眼下直军北归,湖南复省有望,她自然要赶回湖南。

张克在湖南的统治可谓为天怨人怒,长沙附近早已成了人间地狱,即使是白天也没有看到几个人敢上街的,他又借机扩充部队,全是收罗来的匪类,最长于害民。

前日据说张克在长沙过生日,大喜前后,为了防匪类破坏,以显张帅爱民之意,设省垣临时警戒正副司令、城内外稽查司令、省城戒严总司令、治安司令各一员,军警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略有行迹可疑之者即行入狱,无正当职业者一律驱散,夜间实行宵禁。

至于广大民众向来爱戴张帅,在这等普天同庆的日子,设有四种寿仪,分别为一千元、伍百元、三佰元、二佰元,不搞强行摊派,大家志愿,只是给省商会定了一百万元的指标,再由省商会分派到各个商店。

如果不交也没有关系,不就是军警上门检查,然后再请去喝免费下午茶,因此大伙儿捐款空前积极,这一次张帅表察民情,只摆了四百桌流水宴,又用巨款兴建戏台,请来一堆名角儿在刺刀免费为张督演戏。

生日那天,据说张克得到的民众爱戴是空前绝后的,在到处都是刺刀快枪,就连火炮随时准备击发的情况下,送旗伞的人流还是长达数里,交通已经断绝,尽是“中流砥柱”、“南国干城”、“功高五岳”、“德被三湘”。

不过此后若干年间,湖南绝不愿北方插足,张克之功可以居首,不过张克还想让他的地位来一个千秋万载,督请在外湘人回湘共议湘事,木琼音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大伙儿都不上当,即使是前湘督傅堪这种鄂系军人,也电请中央更换湘督,还有熊老部长那种出名的温和派,向来不肯得罪人,为了桑梓父老,对张克的所作所为也看不下去。

张克曾电请熊老部长出任湘灾督办,结果熊老部长拒绝接受,反而劝说张克爱护湖南,勿为己甚,结果张克反而问有何主证据,这位从不得罪人的熊老部长火气大了,回电道:“以仆所闻,执事一年在湘所收入者,计扣留中央盐税二百数十万,附加盐税廿余万,盐票私加保护照费一百五十余万,钱粮一百余万,铜元余利一百廿余万,厘金数十万,拍卖公产百余万,合计八百余万。加以中央筹济军饷将及千万。其以勒价收入定为每元四十余串之钱票,而发出定为每元十五串之钱票,利尤倍蓰。执事之军不过四万余,以收入二千余万元支出,可抵一半,何至尚欠三个月军需?残暴之人及身而亡,富豪之家不世而斩,钱多为害,非为福也。……军人言行以信为本,执事自问所办事实,与电纸上之打官话是否相符?即以目前全省矿利卖与外商之合同,证据确凿,而执事电部尚不承认。”

至于其它罪行更不用说了,就象湖南学校屡次总罢课,全是才是师生自发组织,为首之一就有一个“二十八画生”,张克除了将教育经费削减大半外,还搭发一分不值的纸币,后来干脆将教育经费全部提充军饷,校产改为军营。

只是张克是个土匪出身的主,只会以暴易暴,派士兵当街殴打学生,学生不敢下街,最后全省除了两所教会开办的女校外,尽数停课。

湖南方面也想着和平解决的方法,请求中央更易湘督,程云鹏答道:“易督事的困难关键在于湖南是军事前方,恐怕牵一发而动全局,政府不是不了解湖南人民心意,现在政府打算先选派一个省长分他的权,可是这一点也难于办到,政府觉得愧对湖南”。

代表反问道:“现在是责任内阁,就要负起责任来……”

程云鹏只能作揖以答,只是他连派一个省长都办不到,不过是段铁民操纵的一个小媳妇而已。

象木琼音只能想着武力推翻张克,这才来找柳镜晓,眼下大功即将告成,心里思索着如何辞别,没想到柳镜晓抢先说了出来。

她一边品着茶,一边想着心事,那边柳镜晓依旧围着燕傲霜转,除了郭俊卿之外都是娇嗔不断,往事偏生如烟,她再度站了起来,燕傲霜笑着把柳镜晓推了过去,她说道:“亡省之人复省之后,必相伴夫君一生……”

柳镜晓却看得似乎很淡:“这样啊……湖南问题解决越快越好……你马上就走吧!”

木琼音起步的时候,柳镜晓却贴在她的耳边说道:“如果你回来的话,我一定想办法追到你!”

第八卷 第四十二章 易督

木琼音一走,柳镜晓这边就冷清得多,柳镜晓还是挺念着燕傲霜,他问道:“老师,把朱雀搬到济南来吧……”

燕傲霜知道柳镜晓这是打着公私兼顾的主意,不过恐怕想与自己双宿双飞的私愿更多一些,脸上稍稍一红,又回复平时的冷漠,她淡淡地说道:“你是我的好学生,但是我的学生并不局限于山东……”

燕傲霜在这一点上算是极端的保守派,虽然在济南的办学条件更为有利,但在燕傲霜眼里,离开北京那个简陋的校园,又怎么能称作朱雀?

看着燕傲霜带着一点高傲摇动着玉首,柳镜晓知道劝不动燕傲霜,他只能退而求次:“老师!以后学弟学妹们实习都来这里好了……”

燕傲霜这才点点头,这对于双方都有利,相对于兵力将近六万多的十七师来说,合格的中下级干部非常缺乏,好的排长不一定是优秀的营团长,柳镜晓只能一方面把大量骨干拿去受训蓄备,另一方面则希望得到优秀的军校毕业生,只是北方各大军校都被徐又铮的参战军搜刮一空,只有朱雀的毕业生柳镜晓才有指望。

柳镜晓一听燕傲霜答应了,赶忙抓住她的玉手,轻轻地印上一吻,燕傲霜脸更红了,这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出京之前,程夫人委托我转告几句话……”

柳镜晓眼睛转了转:“是程云鹏夫人?”

燕傲霜点头点,这位程云鹏夫人是燕傲霜的手帕交之一,柳镜晓见过几面,不过那时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柳镜晓认得程夫人,程夫人却不识得柳镜晓。

柳镜晓也知道眼下自己举足轻重,鄂系虽然恨自己入骨,也不得不用夫人路线来笼络自己,不过燕傲霜又怎么会制约自己的行动,她溺爱都还不及,因此柳镜晓第一时间回答:“请老师答复程夫人,柳镜晓得山东心满意中,绝不与鄂军动一枪一弹……”

直鄂大战在即,柳镜晓何尝不想从中渔利抢一块骨头,可惜他扩张得太快,眼下拿下山东全省都有些消化不良的感觉,眼下忙着山东全省的整合,哪有心思向外扩张,

何况还有直军的那个代表史东,真是典型的傲气凛人,柳镜晓是宁可再打一场归德苦战,也不愿和他再见一面。

有了柳镜晓的这个保证,燕傲霜自然不能算是空手而归了,柳镜晓也不会让她空手而归,专程陪她买了些女儿家自用的物事,只是燕傲霜不是嫌他价格买贵了,就是嫌他眼光不到位,柳镜晓一气之下,抽出晚上时间和几位夫人专程在济南的女人街转了几圈。

柳镜晓自共和八十六年出塞,共和八十九年底鲁南起兵,共和九十年算是执掌一省,崛起之速共和史都算是首屈一指,这其中的辛酸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了,既然是终日奔波苦,柳镜晓也算是忙中偷闲,这鉴识物品讨价还价的能力突飞猛进。

最后燕傲霜也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赞了句:“这件披巾真不错……可惜不合时令……”

只可惜到了月度报销的时候,这笔开支居然在沈纤巧那边通不过,不过夫人总算是法外开恩,允许柳镜晓在自己的个人特支费里列支。

只是很可惜,柳镜晓一个月的个人特支费才三千大洋而已,这个数字虽然不低,对于柳镜晓却有些不够花的感觉,于是大伙儿也知道在经济方面,沈夫人比柳师长更权威。

倒是丁静的小日子过得实在不错,她姐姐没什么开销,时不时给她寄些零花钱过来,而且她既然是督军兼省长,柳镜晓也给她定个一个很高的生活标准,每个月生活费一百块大洋,此外还有一笔需要核销的特支费。

等送别燕傲霜之后,柳镜晓不由又叹了一口气,一半为了离别之苦,另一半是自己大被同眠的计划没有成功,这次南下燕傲霜可脸生得很,居然只有两夜同床共枕的机会,而且不许其它的女人同床,就连郭俊卿也是一样,不过师生之间对月谈心,也是别有风味。

燕傲霜害羞地离开济南的时候,柳镜晓的另一位准夫人木琼音也赶到湖南,她赶到的时候,正是直军北归的前夕。

柳镜晓既然不愿再次出兵中原,那鄂方也可以松了一口气,只是从湖南到北京,鄂军最弱的一环就是李福的河南,眼下杨林翼屡次大发威,连败李福所部。

李福唯一能作的就是大量颁发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