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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佚名 4932 字 4个月前

种街边面食,很像海星,因为金刚的肚脐也是这个形状,故名。

3:江苏沛县:刘邦的故乡,因为汉高祖年青时是个无赖游侠,爱吃狗肉,所以这里的人对狗肉一直情有独钟,是中国著名的狗肉之乡。</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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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 act9:异军突起【中】

三柱断头,一捧黄裱纸,半碗烧刀子。

静和戴师、王师跪倒在地,一起向巨大无伦的“云梦燕裙鳖”磕头敬,祝祷祖师爷显威保平安。巨鳌这时候已经醒了,三条壮足一阵挣动,却怎么也奈何不了枷锁一样的塑胶铐带,觉察到危险和致命的气息之后,这只大“能”无奈地把脑袋缩回了甲壳。

从古代最流行的“鲁、川、粤、淮扬”四大菜系,直至如今的“鲁、川、粤、苏、浙、闽、徽、湘”八大菜系,再到按照菜肴特来划分的“宫廷、府、寺院、市肆、药膳、堂子、乡野”这六大菜系,中国烹饪界的厨师有着庞杂繁芜的谱系,而每个谱系的厨师所拜的祖师爷都不尽相同。

比如有人拜“治大国若烹小鲜”的伊尹为祖师爷,也有人拜的是授业专诸的太和公为祖师爷、还有人拜“鸡精发明者”詹王为祖师爷,更有人拜宋人洪兴祖在《楚辞补注》中称为“帝颛顼玄孙,善养气,能调鼎,进雉羹于尧,封于彭城”的中国首位职业厨师彭祖为大成至圣先师。

静他们拜的是易牙,这位祖师爷又名狄牙,是秋时代齐桓公宠幸的“雍人”(掌管早晚餐的厨师),也是最早知道调和咸甜苦辣酸五味的厨师。虽然他有过把自己的肥儿子蒸熟,送给姜小白漱口的行径,但历史对他的厨艺评价之高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孔子认为,即使将山东省的淄水和河南省的渑水混到一起,易牙也能分辨出来;而孟子更是略带着一点嫉妒和悲愤,无奈地承认天下人为什么要那么媚俗地去追随易牙的口味。

待到火燃尽,戴努把半碗白酒一半泼洒在地上,一半拿给静,也不多说,就一个字:“喝!”

这是借祖师爷享用过的余沥来壮杀气,下一步就是宰牲。

若论厨师之中谁的杀气最足,谁能比杀子献烹的易牙更布尔b。

一口白酒闷下肚,静只觉喉咙仿佛被一条长长的丝绸拉过,口中也不觉辛辣,尽是无法形容的、绵长柔和的馥郁浓绕齿不去。心头仿佛有团篝火般的热意暖洋洋地升起,顺着心肝肺腑燃烧灵魂,胆魄刹时间雄壮了一圈。

“这是什么白酒?味道还真不赖。”静砸了砸嘴,意犹未尽:“能不能再来一杯?”

“我踹死你!”费老板挥舞着拳头跳将起来:“这可是莳馆贡窖!不是今天弄出这么大乱子要祭拜祖师爷,我能拿这酒出来?”

静一阵吐舌,原来是莳馆贡窖,难怪这么味道这么正。

四川隆昌县是中国最出名的酿酒重镇,今年六月份,国家考古工作队刚刚在那里发掘出一个明朝正德年间的酒窖遗址,窖中上百坛白酒已然全数凝结成啫哩状,如琥珀。启坛时,馥郁的酒生生醉倒了七个考古专家,有一个拖到医院没能抢救过来,愣给醉死了。后来专家们根据酒坛上的莳铭文判断,这个古窖应该就是明武宗朱厚照手下最大的特务头子,异姓王杨凌的私人酒窖。

“二十四桥明月餐饮会所”有个从不出面的股东据说在巴蜀一带很有能量,为了招徕贵客,他特地托了关系了购买等重白金的价格才帮会所弄回一瓶贡窖——中国白酒始创于元末,这瓶正德年间的古酒,应该是当代最陈最醇的白酒了。

这种已经凝结成果冻的古酒纯喝是会醉死人的,饮用时必须羼兑新酒,静估计费sir至多也就是拿了几滴莳古酒冻液出来,刚刚喝的多半还是新醅,饶是如此,这酒的味道也还是太赞了。

“拿好!”王梓豪大师从古古的器箱里拿出一把三尺长的雪亮点红刀,塞到了静手里。

器箱是老一代厨师的命根子,他们混饭吃的家什全是自己定做的,不象如今的厨师捞到什么就用什么。一般来说,烹饪技术越是出类拔萃的老厨师,就越不容许别人碰他们谋生的工具,器箱的地位在他们眼中基本等同于子。

今天王大师肯把自己的战刀借给静,多少有点让静哥儿感到受宠如惊。

甲鱼一般都不过一两斤重而已,随便拿把剪刀就能搞定,但这只重达数百斤的云梦鳖实在是太巨巨了,静掂着刀,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笨蛋!”王大师看到静一副老虎吃刺猬的架势,忍不住笑骂道:“难道还要我借你一把斧头砍死这只“云梦燕裙鳖”?没看到它的鳖裙就跟燕翅一样吗?拿刀沿着背甲线割!别糟蹋啊,少割一点我就扒了你的皮!”

这么一说,静立刻明白了,三下五除二,把“云梦燕裙鳖”背甲边缘的裙边全部割了下来。巨鳌倒也光棍,虽然利刃加身,却始终把脑袋缩在壳子里动也不动,一副“你强由你强,清风拂山冈。你横由你横,明月照大江。”的无赖架势。

“云梦燕裙鳖”的块头巨大,鳖裙也是同样巨大,完全拓展开来之后,活像是一米多长的大带鱼;这是鳖身最味的部位,百分之百皮胶质,就算是外行也知道好吃。

王师从静手里接过血淋淋的鳖裙,让费老板用开水和冰水将它激了两遍,褪去了上面的黑胞衣。原本又黑又丑的鳖裙被洗脱一层黑皮之后,顿时洁白似玉、莹澈透明。

“来来来,别楞着!”王师指挥另外三个年青厨师,一人拿起一根撬棒,把“云梦燕裙鳖”从地上翻了个四脚朝天。

“沿腹壳中线向上,一刀就能开膛!”王师指着巨鳌肚甲上的田字线中轴,连声催促静:“这只云梦鳖是母鳖,下刀要讲究“一深三浅”,因为它的肚皮里面或许会有蛋,买云梦鳖就跟去缅甸赌玉是一回事,我们赌的就是它怀着王八蛋。”

静点点头,双手握刀,缓缓刺进了巨鳌的肚皮,大甲鱼终于吃不住痛了,橄榄脑袋“嗖”一声蹿了出来,不过有个铅丝口罩紧紧勒在它的嘴上,刚刚的威风是休想再次施展了。费老板哼着“牛仔很忙”,用包装绳结成圈,将甲鱼脖子一套,拔河一样死死拽住。

酱黑鲜血从刀缝里“滋滋滋”直往外喷,把静的工作服弄的狼籍不堪。

用袖子抹了把脸,不等老王发话,静将手指伸进鳖肚上的刀口一阵乱抠乱挖。

“你这个天杀的……为什么不开个十字刀口?”王师看到静哥儿出手这么草率,差点当场背过气去:“这么窄的直缝刀口把鳖蛋给挤爆掉怎么办?”

云梦鳖的鳖蛋与普通鳖蛋有点不同,这种鳖蛋裹在肠道中,外表只有一层洁白的皮壳,拿捏时稍微有一丁点不小心都会弄裂。老王以前侍弄云梦鳖时无论多么小心,也无论把刀口开多大,都不免要报销几枚鳖蛋,静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出手,乱抠之下,焉有完卵?

戴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刚刚推荐这个小子来协助他俩烹制【玄武宴】,主要就是看中了他的悟和灵巧,没想到转眼间他就捅下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费立国勃然大怒,转头抄起了一根大萝卜,准备先把静这小子抡个脑震荡再说。

一颗血迹斑斑、洁白如玉的软皮鳖蛋,被静从鳖腹上的刀口行云流水一般拈出,咕咚一声丢进了满盛清水的砂锅里。

两位老师傅和费老板激动的直眨眼,刚刚的愤怒顷刻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静的右手仿佛带有奇特的魔力,他明明在鳖肚中又是抠拿又是拉扯,动作和姿势要多奔放有奔放要豪放有豪放,可是照样能将只裹着一层皮膜的云梦鳖蛋安然无恙、完完整整地取出。

“真邪了嘿……”老王回忆了一下当年恩师取蛋时的动作,怎么也想不通云梦鳖的鳖蛋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变的结实起来。

“没了,就这么多。”第十六颗宝贝被掏出来之后,静将这枚软皮鳖蛋垫在不锈钢配菜台上轻轻一扭,羊脂白玉一般的蛋卵顿时如陀螺般轻盈旋转起来。

“要死啊你……”两位老师傅和费老板的心脏因为静哥儿的调皮再次饱受了打击。

“呵呵……”静哥儿笑不已,他在指头上下过多年的苦功,针对的假想敌是比鳖蛋更柔嫩更敏感更微小的肉蒂,如果连这么点力道都微操不好,那还做什么红纸扇?

三个年青厨师在一旁看的直翻白眼,鳖蛋都小的出奇,云梦鳖的蛋却足有核桃大小,着实罕见。国人早在西周时代就已经有吃鳖的传统,当时府还设有“鳖人”这个职位,专门捕捉甲鱼供奉周天子享用,可见老鳖的味。如果说甲鱼的裙边是滋味中的皇帝,那鳖蛋的味道无疑就是皇后、皇太子,这种蛋比价格昂贵的鸽蛋还要好吃n倍。</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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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 act10:异军突起【下】

“继续,把甲鱼胆也给我掏出来!”王大师威严地喝道。

当他看到静下手还是那么亢奋有力,差点一巴掌扇过去:“我操……小王八蛋你是不是今天打了鸡血?难道你的动作就不能温柔点?甲鱼胆又叫“生胆”,做水仙去腥不需葱姜,就靠这颗胆!”

话音未落,静已经从细不溜秋的刀缝里拽出了海棠果大小的紫鳖胆。

王师遇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把鳖胆喜滋滋地捧在了怀里,眉开眼笑。

接下来的活就没什么技术含量了,别看“云梦燕裙鳖”的块头大,能吃的东西无非就是裙边、鳖蛋和三条肥硕结实的大腿——严格来说,这三条粗腿也只有蹼足部位的活肉可以做菜,其余的肉质几与木柴无异,只能用来吊制高汤。

仗着浑雄的膂力,静挥着点红刀一劈一断,将三条鳖腿给卸了下来,手段麻利的就象个积年刽子手。

“这刀比咱们用的日本正士作要锋利许多。”静用手指掸了掸雪亮的刀锋,一连砍了三条胳膊粗的鳖腿,他刀刀劈下去都觉得象是在剁豆腐。

刀面上两个机械冲压的繁体大字“東風”迅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怪这么锋利,原来这是用卡车底盘的弹簧钢自己diy的钢刀。

“别傻楞着,赶紧把这个给“九节竹叶青”灌下去。”戴老踱着鸭子步从外面晃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个小瓷碗对静晃了晃,碗里满盛植物捣碎的汁,灰绿中漂着一丝丝浅白,闻着有股说不出来的草药芬。

“戴师,这是什么草汁呀?给竹叶青喝下去干什么?”黄杨好了伤疤忘了痛,主动凑上来和老戴套近乎,想就近学点手艺,小林和小薛也抱着同样的想法蛰摸过来,马屁如潮奉上。

“九节竹叶青”是四川长宁、江安两县毗连的连天山竹海特产,这个蜀南竹海曾经在电影《卧虎藏龙》中出现过,景幽,恍若仙境;生活在这片竹海中“九节竹叶青”,号称“竹叶青中的竹叶青”,毒极其凌厉。

众所周知,越是毒物往往也越是其味鲜,“九节竹叶青”全身的骨椎共有九段而不是像普通毒蛇那样,只得一条单线脊椎,它的每一段骨椎都有一种别样的风味,九截骨链共分九味,懂行的老饕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已知世界中“一体九味”的珍馐,除了猪头,就只有“九节竹叶青”。

虽说以蛇入馔哪个厨师都会,但是想要做出调鼎之味就必须独门秘诀,戴努戴大师精擅山珍的烹制,“二十四桥明月”的这几个年青厨师做梦都想从他手里套点门道。

老戴的灵魂仿佛飞到了澳大利亚去钓龙虾,对黄杨的发问置若罔闻。

静找了把老虎钳,把“九节竹叶青”的嘴巴给拧开了,将那碗捣碎的植物汁一股脑给这条毒蛇灌了下去。

不到一会工夫,这条竹叶青就象打了兴奋剂似的,屈着身子在网兜里蜷来蜷去,很嗨的样子。又过了两分钟,这条毒蛇像是一根烂草绳,趴在那动也不动了。

“稀奇,竹叶青竟然昏迷过去了!戴师,你刚刚给它喂的是什么草?难道是神农架的曼陀罗?”小薛胆子大,大大咧咧地用手指隔着网兜拨了拨“九节竹叶青”的脑袋。

毒蛇睡的很死,一点反应也没有。

费老板也忍不住凑上去拨了拨竹叶青的身体,一阵啧啧称奇。

戴努鼻子对天冷哼连连,一脸“我干嘛要告诉你”的欠揍表情,直把几个年青厨师气的牙根发痒,心想这个老货刚刚咋没被大王八一口咬死。

“我估计老戴是故弄玄虚,随便搞了一碗植物汁,然后在里头加了两片“三脞仑”。”黄杨悄悄对小林嘀咕道:“或许是“氯氨酮”也未可知。”

“亏你想得出来,呵呵……老戴如果是故弄玄虚,他图的是什么?”小林一脸的贱笑,肩膀一抽一抽的:“**这条蛇?你以为这是杜莎啊?”

宰蛇根本不需要任何技术,听到戴老说可以下手了,静干净利落地将“九节竹叶青”给收拾了,蛇血、蛇胆、蛇肉、蛇肠一一分档,又将龙袍烫涮,褪去了上面的鳞衣。

“愣在这干嘛?都给我干活去!”王大师像牧马人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