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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无双 佚名 4547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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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复:act9:海棠春睡图(手打直看)

这倒没有什么稀奇之处,水的沸点是100度,而一般物体地熔点至少在200度向上,所以不要说是用蕉筒,即使是用纸杯子来烧水。“锅底”也不会有烧穿之虞。

真真正正天方夜谭的大声面在蕉筒上火之后开场。

在一绺绺清亮的口哨声中,“大王黄鳝”从狗拉木撬上懒洋洋游进了水潭,翻波逐浪洗了个飞花溅玉的嘭嘭浴。

风华绝代的张倩椒站在水潭边,从鬓角扯下一根长发,用淡黄色的纤细发比扯成弓弦状,一勒一跳地持续刮动巨鳝的体表。她的姿势优雅而端庄,动作酷似古典舞蹈,举手抬足间韵律感十足。似乎把狼亢蠢大地巨鳝当成了一架金丝箜篌。

随着发丝的跳动和刮弹,鳝鱼身上所特有的亮晶晶津液,一条接着一条,唰唰飞进火堆上方的蕉筒之中。

水潭距离火堆有多远?至少五米!

这一条接着一条,在空中几乎连成一根银线弹道的鳝鱼津液,全部精准无比、不偏不倚地射进了蕉筒,就跟长了眼睛似的,从头到尾没出现过一丝半毫的歪斜偏漏。

“我日……”刘细君俩眼球差点变成雷管爆掉。

纵然他是个门外汉也能看出来,张倩椒将鳝鱼体表的黏液远远刮飞进蕉筒里,用的正是“山西刀削面”的削面技法!只不过将瓦楞刮子变成了头发丝。面团团改作了鳝鱼体表地黏液!

“平潮楼”张家号称茶、酒、点三绝,当真是名不虚传!

就从这一手基本功,也能看出张家子弟在白案上的雄厚功底!

官静咝咝倒抽着凉气,信心真被打击的不轻。

没想到张倩椒居然是红白双修的全能高手!

更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把白案地功夫硬生生搬到了红案上来使用!

刀削面的技法运用在头发丝上削制鳝鱼黏液。可不是光嘴上说说这么简单!

“我不喜欢杀生,我认为就算是做荤菜也不一定非要伤害生命不可。”张倩椒扔掉了头发丝。拍了投井下拍在水潭中昂首凸腹地大王鳝鱼,对两位目瞪口呆的红纸扇嫣然一笑。

大王黄鳝引颈“吭哧吭哧”汽笛样低嘶出一声怪啸,用尖溜溜的小嘴巴碰了碰苗家帕黛的粉臂,“泼剌剌”扫出一串水花,蜿蜒上岸,游进了密林深处。

“我无话可说。”官静连连咂嘴摇头,五体投地:“椒姐,你是不折不扣的厨界国手!”

作者: 龙子霸下大人 2008-2-12 12:23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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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回复:act9:海棠春睡图(手打直看)

张倩椒要是用鳝鱼做出一百道花式不同的美馔,官静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淮扬菜系中的【长鱼宴】在全国都很著名,能做的鳝鱼菜早就发掘完毕了。再怎么做也是拾人牙慧。不过她来了一手不伤害鳝鱼生命健康的特殊鳝鱼菜,官静就只能望洋兴叹傻眼了。

这道菜考验地不光是厨艺,还有智慧和灵性!

名厨与庸厨的界限也正在于此!

为什么有地匠人干一辈子也成不了艺术家?

因为他们缺的就是这颗独辟蹊径的七窍玲珑心!

“椒姐,你这道菜叫什么名?”刘细君触电也似从愣怔中惊醒,暴崇拜地看住了张倩椒,他的家世阔绰,见识广博,但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听说鳝鱼还可以这么吃!

“[蕉露鳝线]!”张倩椒弯腰浣水净了净手,将水已经烧开的喇叭蕉筒提起,吹去浮沫,揭开先前用山薯蛋雕刻的龙舟般盖,将已经烧开的露水和雪白鱼线倾倒进了浮花镂卉的空心船舱:“蕉露是上好的无根水,其味甘甜怡人,蕉筒是一味天然香辛料,用来解腥相当不错,而鱼津滑嫩如雪,入喉即化,再配以山薯蛋的天然甜味。我想这道菜的味道绝不会比[冰糖燕窝]差!”

金发小子再次被点穴。

他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张倩椒刚刚雕完山药仙翁,又额外用山薯蛋雕刻了一座雕梁画栋地龙舟——原来这玩意是为热菜准备的盛装器皿!

如此奢侈华丽的厨艺表现形式,无法不让他这个在野外拉练时啃惯了老鼠蝙蝠的前特种军人沧桑慷慨。

“静哥儿,现在轮到你了。”张倩椒踢开火堆,将盖好船盒的龙舟搁在了滚烫的地面上。以炽灰地余热烘熨龙舟底部,这么做会逼出山薯蛋里面的天然淀粉糖,帮“蕉露鱼线”复合调味。

官静踌躇了一下,推翻了原来准备做的“芙蓉琵琶银鱼”,临时换了一道菜。

不换不行,不换稳输,“蕉露鳝线”无京广论格调还是境界都太出人意外了!

张倩椒本来也觉得自己应该是稳操胜券了,但对手的初步表瑞就让她一下子把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官静做的是银鱼。

这是崖壁下水潭里的特产。草燕们最爱吃的食物。

官静让金发小子脱光了上衣,平趴在水潭边,用清水打湿脊背上的肌肉,一手持着戈博战术匕首,一手从潭里抓银鱼,以脊背当砧板,飞快地将一根根银鱼切成了银发般地纤纤细丝。

银鱼能有多大?比牙签粗一点而已!

这种鱼虽然是集群游动,但是想用手把它们从水里活抓出来,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怎么可能……”张倩椒吓了好大一跳,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能从水中直接抓取银鱼,这需要何等的手指技巧?

刚刚她已经通过“脆皮三套禽”的整料出骨技术,清晰感受到了红纸扇的刀功,但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她才明白。官静的刀章之强还要远远超出她原先的估计范围!

抛开信手抓银鱼的特殊技艺先不说,光是脊背上切鱼丝这个花活就不得了!

只有在国家性质的烹饪比赛上。才可以看到有人进行这方面的表演……只是表演!想玩这一手花活,最好先在脊背上垫块湿纱布——倘若落刀稍重,锋利地刀刃会被湿纱布阻拦,避免划伤肌肤。

只有刀功水平最高的厨师,才敢在湿了水的脊背肌肉上直接刀切丝!

还要着重强调一点,官静现在可不是用大块的鱼肉切丝,他切的是纤细秀巧地银鱼!从食材角度来说,银鱼恐怕是最不适合切丝的了材料了,因为它块头小,根本不好着刀!

act 10 翡翠女王

张倩椒觉得自己比窦家的鹅还要冤的慌。

“脆皮三套禽”的”整料脱骨”、”石烹避火银鱼”的”高温缩拼”并非多么艰深玄奥的奇门绝技,它们真正考校的只是两项最最基本的厨艺:刀功、油温控制。

理论上来说,任何一个厨师只要肯下苦功,都能达到这个水平——当然了,理论上能达到和现实能否达到是两回事,像官静这样,在将近两年的学艺时间里,把每一分每一秒的业余时间都用在打熬基本功上,不去泡妞不搞社交也不进行休闲娱乐,这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恐怕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毕竟我们生活在六欲红尘、花花世界之中,光怪陆离的外界有太多太多的人与事在诱惑着我们吸引着我们,除了内心世界自我封闭惯了的劳改油子,日复一日的畸零寂寞谁能耐受得住?

张倩椒坚决认为自己的厨艺并不输给官静,只是在才气、灵性和应变能力上稍逊一筹。官静光有扎实的基本功又能说明什么?厨艺基础到底只是基础,想做出令人咂舌的美食料理,聪明睿智的头脑才是关键所在——这和打仗是一个道理,同样精锐的部队在草包将帅的指挥下冲锋陷阵和在千古名将手中驰骋沙场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概念。

要命的是,官静除了拥有过硬的专业技能,同时也具备了出类拔萃的大局观和整合能力——这也可以称之为厨艺上的战术天赋。

但也正因为这个无情地事实,张倩椒才倍觉失落——精灵姐姐一向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不拘一格、天马行空的烹饪风格。

用脆嫩的山药做食品雕刻,够反常吧?

用剧毒的野生蘑菇做烧烤。够夸张吧?

用不伤害鳝鱼的慈善方式做出鱼线菜,够出人意表吧?

又是在姑射山主场作战,怎么这样都赢不了呢?

赢不了也就罢了,偏偏败给地还是最基本的厨艺!

张倩椒越是往深处想越觉得郁卒。

看看官静仓促之间准备的都是什么食材……

野鸡、鹧鸪、麻雀、银鱼……

从斗菜的角度来看,这简直是一把烂到不能再烂的垃圾牌!

可即便如此,占尽天时地利的自己还是栽了跟斗!

连血旺都能废物利用到食品雕刻上。张倩椒纵然是不甘心不服气到了极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官静这么急智,这么草根,这么神来之笔的想象力。

“椒姐的食品雕刻是跟那位师傅学地?”出于尴尬,官静将岩烧春宫银鱼图毁尸灭迹之后,赶紧找了个茬想岔开话题:”全国各大菜系里头,雕刻最好的就是我们淮扬菜系的厨师。但是我似乎从没听杨师傅说起过,咱们广陵有您这么快速度的食雕师傅啊!”

“自学成材。”张倩椒没好气地白了这个帅帅的一眼,兀自生着闷气,恨官静也恨她自个,我们都知道,小性子的女人大多不会有海样的胸襟。

“您难道没有系统的学过国画或者专业雕刻?”刘细君大奇:”见了鬼了,刚刚看椒姐你雕刻的速度,我差点以为您是专业搞雕刻的艺术家呢!”

“艺术家?呵呵,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只有小学文凭的艺术家吗?”

“不可能吧?小学文凭?您难道没上过大学?”

“我被四人帮给耽误了。”

两位红纸扇一起笑了,张倩椒分明是在胡扯。

“知道你们这两个小流氓不信。”张倩冷笑着从花兜口袋里摸出了一只金线绣织的荷包。取出自己的身份证夹在指间晃了晃:”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瞧瞧,姐姐我懒得戏耍你们。”

官静将信将疑地接过了身份证,一看上面的出生日期1972年4月8日,当场傻眼。

“日!”刘细君抢过身份证很有经验地一抹:”妈的,不是水货。是真地。”

两位红纸扇面面相觑,如果他俩没有集体眼花。张倩椒的地确确已经是奔四张的老菜皮了!真不可置信!虽然36岁的年纪与她早前宣称的年龄稍有出入,但总体上来说差距并不大!

坦白说,一口椒姐一口椒姐喊到现在,官静和细君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位苗家帕黛已经徐娘半老。她的容貌和长相实在太萝莉了!大龄女子就算保养的再好,化妆技术再高,那股雨后桃花般娇艳欲滴的稚气和青涩总是伪装不出来的——更何况张倩椒还是素面朝天,未着脂粉。

“极品果然极度敏感。”官静浑身恶寒,没想到朗朗乾坤,自己居然会碰上一个驻颜有术的老妖精!

“我还是不信。正儿八经地身份证又能说明什么?”刘细君摇晃着脑袋,从身上琳琅满目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又一张身份证:”出来跑江湖。谁地身上不备个几张不同背景的身份证应应急?”

“咝——”张倩倒吸一口气,不用接过来仔细看她都能肯定金发小子拿出来的一大摞身份证没有一张是西贝货,都是货真价实的正品:”你从哪儿搞来了这么多身份证?难道国家户籍档案也可以篡改?”

“没办法,谁让我有个好爸爸呢。”金发坏种贼笑:”椒姐,你也有个好爸爸。”

“我没跟你开玩笑,如果你坚决不信我已经36岁,明天我可以把护照和缅甸签证拿给你看,那东西作不了假。”张倩椒重新打量了一下细君,眼神变得结实有力:”喂喂。就算是我爸,也绝对搞不来这么多重金足赤的真品身份证,你爸好像很厉害啊!”

“厉害个屁!”刘细君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基层干部,管地不是计划生育就是精神文明建设,还他妈包二奶,都不止包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