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广笑道。

“老将军莫要如此说。将军身体健硕，常人不及。就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年轻人，也是比不上的。”

“哈哈哈！”赫连广大笑出声，“王爷当真越来越会说话了。当年的小毛孩，今日已是一位独当一面，备受爱戴的王爷了。”

皇甫城拱手，“先父先母在时，多蒙将军照顾。想来若无将军，也无今日的皇甫城。”

赫连广收回笑，望着他，“王爷若念旧情，就与我共饮一杯如何？”他招招手，身后的随从托出一个酒壶和两个酒杯来，他执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酒里有毒。”庄五在皇甫城耳边，小声说。

皇甫城俯身，拿起桌上的酒壶和酒杯，倒了一杯，“酒是不能不喝。正想找老将军品评一下今年的竹青贡，老将军可不能推辞。”他将手中的酒杯塞到赫连广手中，然后自托盘内拿起一杯酒，“老将军为我倒的酒，也不能不喝。”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赫连广望着手中的酒杯，有些发愣。

“老将军不肯给面子吗？”皇甫城问。

赫连广望他一眼，饮下那酒，道，“好酒！”

皇甫城转向张康年，“明日选几坛上好的竹青贡，送到老将军府上。”

说罢，皇甫城转向皇甫仪，“臣弟微感不适，请先告辞了。”

皇甫仪见他脸色果有些发白，一脸担忧，“王弟脸色不好，要不要宣御医看看？”

皇甫城摇头，“休息片刻便好，皇上莫担心。小五，我们走。”他说着，扶过庄五，退出了锦正宫。

“美人儿你真是，我不是告诉你酒里有毒了吗？你还喝？”庄五扶皇甫城在皇宫长廊边坐下，埋怨道。

皇甫城苦笑，“赫连老将军世代忠烈，战功累累，大殷国没了他，就倒了一半。他既不惜以自己的性命来换我的命，给他又何妨。反正我活着，也只会祸国殃民罢了……”

“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庄五恶狠狠地喝道，“你信不信我有无数种方法能让那个叫赫连广的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皇甫城挑挑眉，“这么说，为了老将军，我得好好活着了。”

“美人儿当然要好好活着。不为任何人，只为你自己。”庄五指指他的心。哥哥们说得好，人，必须为自己而活。

皇甫城轻轻地抓过他的手，“小五，救我。”

庄五笑，“就等你这句话！”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来。

“我喂你！”这种时候，庄五依然忘不了占便宜，含住药丸，他覆上他的唇。

解药下肚，绞痛终于渐渐缓解。他也开始有些力气，治治那在他口腔里放肆的小蛇。

庄五放开皇甫城，恶狠狠地瞪着周围一干闲杂人等，美人儿味道很好，不代表他愿意被人这样观瞻。

很不幸地，皇帝，老将军都被庄五归到闲杂人等去了。

皇甫仪泪眼汪汪，忍住没哭出来，指着庄五道，“你……你竟对王弟如此放肆！”刚才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是庄五先吻皇甫城的。

“我……”庄五正想说话，却被皇甫城一把拉住了，“小五不懂规矩，皇上恕罪。”

“王弟，他……他对你不敬！”皇甫仪可怜兮兮地说。他担心皇甫城的身体，执意跟来看看，却不料见着了如此叫他心碎的画面。

皇甫城弯弯嘴角，“没事，讨回来就好。”

俯下身，他托起庄五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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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城披散着发，用毛巾擦拭着未干的发丝。他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身子，所以沐浴更衣之类的事，他从来亲力亲为。

庄五从窗外飞了进来。

“你回来了。”皇甫城看着他，发现他已然换了一身衣裳，“你每日回庄家踩点，就是为了洗澡换衣服吗？”

庄五呵呵地笑，“顺便嘛。”见皇甫城在弄头发，他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拭干了发，束好。

“什么事？”皇甫城见他欲言又止，开口问道。

“恩……”他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小脸也开始渐渐飘红。

“什么？”皇甫城心里暗自好笑，却很有耐心地等着他自己开口。

“那天晚上……美人儿你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吻……”他的头越埋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不过皇甫城还是听明白了他的话。

“你不也在这么多人面前吻我吗？”他答。

“那……那不一样！”庄五抬起红扑扑的脸，大声道。

“哦？”皇甫城挑挑眉，“有什么不一样？”

“那个……”庄五说不出话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真的很不一样。他还记得他扑鼻而来的气息，记得他的唇轻轻点在他唇上的柔软，记得自己当时如雷的心跳……扑通！扑通！庄五压住自己的心口，那感觉甚至到现在都没有退！

“我要睡了。”皇甫城径自熄了灯火，爬上床去。

庄五靠过来。皇甫城伸出手，将他揽过入怀中。自从他吻了小淫贼之后，小淫贼就变得非常的乖，规规矩矩地没再动不动就占他便宜。

“美人儿！”庄五挪了挪，开口说话。

“什么事？”

“张大哥说，明日狩猎，动刀动箭的，要多加小心。”

皇甫城哼一声，“我又不是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青天白日的，没人能动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就算知道你武功不差，我还是会担心。美人儿……我觉得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喜欢？”皇甫城顿一下，然后道，“小五，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美人儿你在侮辱我！”庄五揪紧了他的衣服，抬起头来喝道，“我当然知道喜欢是什么了！因为我现在就喜欢着美人儿。非常非常喜欢，超过喜欢哥哥们！”

皇甫城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月色的掩映下，散发着深海夜明珠般柔和的光芒，似明若暗。庄五呆呆地望着，几近痴了。

他的手，抚上他的头。他只觉得心跳如雷，几乎忘了呼吸。他却只是将他的头颅压入胸膛，“睡吧。”他柔声道。

庄五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空落落的，辨不清什么滋味。为什么他什么也不说？为什么他什么也不做？而他，又在期盼什么？

喜欢吗？皇甫城不自觉地拥紧了怀中的人儿。他若收了他，按照大殷律法，他是没有名分的。庄家财大势大，庄一又怎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再者，就是过了庄一这关，还有西恙女帝和姜芜王。他们，会放过他喜欢的人吗？

喜欢，总是说来容易。

狩猎

狩猎

天高云淡。

虽然略嫌燥热，但还不失为一个狩猎的好天气。

皇家猎场上，嘶风烈马正被马夫从各处牵来，它们不时兴奋地踢踢蹄子，仿佛也知道今日是它们大显身手的日子。

皇甫仪上得马来，转过头，正想跟身边的皇甫城说话，却见皇甫城已别过头去，向猎场的席台上望了一眼。

席台上，庄五百无聊赖地坐在皇甫城的位置上，见皇甫城望过来，兴奋地跟他招招手。

皇甫城转回了头，眼睛里却分明多了几分暖意。

皇甫仪只觉得一桶彻骨的冰水从头淋到脚，一颗心像破败的秋千在冷风中摇呀摇……呜……

“呜——”号角声起，猎物被赶进猎场，皇甫仪勉强收回心神，无精打采地狩起猎来。

庄五托着腮，眼也不眨地望着猎场中骑马飞奔的皇甫城。他时不时抽出弓箭，朝不远处的猎物射去，却总射不中，其他臣子也差不多——皇上还无有所猎，做臣子的自然不能逾越。

“铮！”庄五立刻警觉，这一箭破空而出，刚劲有力，直向皇甫城飞去。

庄五飞出一个酒杯，硬是将那支箭拦了下来。

眯眼瞧过去，放箭的人端坐马上，一身横肉，剽悍过人，想来膂力非凡。

庄五转转眼珠，飞了过去。

席锵本以为此箭一定能取了那祸水的命，却不料自己的箭竟被人生生截下，当下惊怒。转向席台，却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朝自己飞了过来。

“嘻嘻！”那少年在面前停下，朝自己嘻嘻一笑，然后跳起来，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怒火直冲而上，他举起大刀就砍下去，却不料那少年一闪，闪进了不远处的小树林。想也没想，他立刻策马追了过去。

“扑！”席锵一进树林，立刻被庄五一脚踢下马。

“敢动我的美人儿，不要命了！”庄五恶狠狠地喝道。席锵还没来得及起来，庄五又补上一脚，踢得他隔夜的早饭都涌了上来。

“哼！”庄五在他面前蹲下，“要不是美人儿坚持，我一定把你宰了。哼！”他不解气地补上几拳。

“也不能这么简单就放了你。”庄五沉默一阵，突然朝席锵眨了眨眼睛。

席锵忍不住脊梁发凉。即使面对千万敌军，也没有现在对着这双熠熠发光的眼睛那样使他恐惧。

“嘿嘿……”庄五拿出一个药瓶，细细地将药粉抹在他的肌肤上，“贵妃散。知道杨贵妃吗？一会儿，你就可以拥有跟她一样的……身材了……”

“你到哪里去了？”狩猎完毕，皇甫城没能在席台上找到庄五，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庄五拍拍手，走过来，嘿嘿地笑，“刚才，我在树林里发现了一头猪。”

“猪？”皇甫城皱皱眉，这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

“美人儿狩猎完了？战果如何呀？”庄五大咧咧地在他身边坐下，问。

“没有。”

“没有？”庄五疑惑地眨眨眼，“美人儿如此不济？居然连个猎物都没有？”

皇甫城抿抿唇，“确实没有。”皇上只猎了三五只，他没有也正常。

“没关系！”庄五挽住他，“美人儿想要什么，下次我猎给你。”

“哦？”皇甫城挑眉，“既然如此。林子里那头猪，如何？”

“呵呵……”庄五扯着嘴角干笑，随即垂下头，“美人儿说不能杀，也不能伤得太重，我只是……稍稍惩戒一下……”

“哐当！”一个庞然大物从树林里摸了出来，左摇右摆地，撞坏了不少东西。

禁军已经奔过去，将他团团围住，“什么人！”

“呜……唔……”那人步履不稳，口齿不清，一身肥肉满满胀胀，几乎要将身上的军服撑破。

“这军服是……席将军？”

那人猛地点头，一身肥肉不停地抖呀抖。

“席……席将军？你怎的变成这样了？”皇甫仪忍住笑，问道。不能怪他，席锵现在的样子着实滑稽，满身的肥肉晃来晃去，步履蹒跚，几乎每走一步，都要摔上几跤。只见他呜呜地爬到皇甫仪跟前，抬起头来。

皇甫仪立刻捂住嘴，脸憋得通红，不让自己爆笑出声。

席锵的脸颊又肿又大，五官几乎都被埋在那堆肉里。乍一看，就像是把屁股放在了脸上一样。

“哈哈哈！”已经有人肆无忌惮地笑开了。皇甫仪望过去，顿时呆住。

皇甫城笑了。十几年了，他再没见他笑过，那样的绝色倾城，魅惑众生……

庄五呆呆地望着皇甫城，大脑严重短路中。老天，老天，他从没见过美人儿笑，他怎么知道他笑起来会这么好看？他的眉眼唇舌都亮起来了，晶亮的美眸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就是天上的太阳也因此黯淡了颜色……他的美人儿！他抓紧了他，眼中精光闪过。转过头，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完全呆滞的众人，伸手将皇甫城的脸捂住，大喝道，“不准笑！”

“怎么了？”皇甫城扶上他的手，问。

“以后不准美人儿随便在别人面前笑！美人儿是我的，只能对我笑！”

皇甫城愣愣地望了他许久，突然笑了，“好。是你的。”

转头，皇甫城对上犹自呆愣的皇甫仪，“臣弟先退了。”

皇甫城说完，抱起庄五，朝自己的车驾走去。

庄五傻傻地任他抱着，“美……美人儿，你刚才……说了什么？”

皇甫城对他粲然一笑，害得他不知云里雾里，但他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附在耳边，“我说，我把自己给你了。”

庄五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轰……不知所措。

皇甫城望着他，笑意更深。他是他的，他亦是他的。什么庄一，西恙，姜芜，统统见鬼去吧。只要能将怀中的人抱紧了，什么都不重要。

“呀——”庄五的惨叫声从得得的马车里传了出来，“美人儿你居然用美人计将我骗上马车！我不……快放我下去……恩……”

讨债

讨债

晕。庄五无力地摊在皇甫城怀里，整个人轻飘飘的。

抿一抿被吻得红肿的双唇，更晕。胃液翻腾，双唇似火……那滋味……不提也罢。

皇甫城将他放到床上，眷眷不舍地轻舔着他红肿的唇廓。庄五睁大了眼睛，心跳如雷。怎么办怎么办？美人儿变得好主动，他快招架不住了。

“我去洗澡，要不要一起来？”他附到他耳边说。

庄五太专注于自己的心跳，没听出他话里的暧昧，隐约听到他要离开，先自松口气，“我好晕……”他有气无力地说。

“脏小孩。”皇甫城笑笑，径自离开。

回来的时候，庄五已经抱着被子，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在他身边躺下。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子动心。可是……他望着他的睡颜，心底一片柔软。伸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