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凭感觉,拐进另一个院子,只觉花香袭人,阵阵乐音如空山鸟鸣。不过,我可没心思欣赏。“有人在吗?”我站在空地,喊了一嗓子。“是谁在此喧哗?”天,世间竟真有如此美人。此女只应天上有啊——我立刻自卑起来,暗自嘲笑自己是井底之蛙。如自己这样的,摆在人家面前,连一个小指头也比不上。“你真美。我叫小芹,很高兴认识你!”我一走神,搬出了二十一世纪的礼仪。她有些惊谔,不过,瞬间又笑了:“小妹妹,你也很美啊。你来这里干什么?”她叫我小妹妹,让我无比诧异,难道古代驻颜术很厉害吗?可以让半老徐娘看上去和双十佳人一个模样?听她问,我又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谎。她轻叹:“红颜自古多薄命,但凡有一线希望,千万不要进这个门。”“那你为何进来?生活环境我们有时不能选择的,但是我们可以选择做一个怀揣梦望的人。这只是谋生的手段,只要我们的灵魂不曾陷入泥沼,生活就还是美好的。”我的毛病又犯了,老是对着自己欣赏的人发表自己的生活感言,而且是长篇大论。她定定的看着我,不语,半天才仿佛回过神来,“我叫玉婉,大家叫我婉儿。”
“谁在我的馆里胡闹,大嚷大叫的,不要命了?婉儿,这是谁呀?”来的女人有些雍容和贵气,不过说话象一个港式八婆。
“姐姐,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妹妹身世也怪可怜的。”
“玉主子,就是她刚才在门口求见,说认识您!”刚才门口那壮汉跟在八婆身后,他瞅瞅我,回答道。我现在称那壮汉为“馆奴一号”。
我的眼泪立刻滂沱而下,一把抱住那馆主;“姨娘,您收留我吧,我实在没地方去了。”“得,别跟我这演戏了,你那火候还差的远呢。”当头挨了一棒,我不再胡搅,把来意和她明挑了:我想在您这挂牌!“我为什么收下你?你会什么?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是身怀绝技的。”“哦?!那请放心,我不会输给任何人,您收下我就知道了。”“行,你这孩子长的不赖,也是美人坯子,不过,你就先在我这里打杂吧!耳濡目染也算学习。”晕,我还用学习。
就这样,我进了玉颜馆,在厨房打个杂端个水倒个茶啥的,感觉还不错。虽然有时有点性趣高,可因为我对自己充满信心,所以斗志很高。有时候我就偷偷的跑到婉儿那里聊天,我喜欢和她聊天,觉得我在她那里有一种找到自我的感觉,我不停说,她默默听着,不插话。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在婉儿那里照了铜镜,虽然模糊,可还是看的出来,我的面容很年轻很美丽,最多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个发现让我很兴奋,怪不得人家济空和尚说我是二八年华,我凭空多出了十年青春,我准备好好利用,不再象以前一样混混噩噩。还有,馆主的情况我也知道了一些,馆主叫玉碟,听说曾经是红透大卫朝的半边天的戏子,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开了这家馆。还有,至今为止,我还没发现“馆奴二号”,也就是说这个馆里就一个打手。
我还喜欢在暗中偷偷观察来这里的男人,揣摩他们的身份、地位和兴趣。玉碟姐姐找不到我,就骂咧咧的让一号到四处搜寻,然后在某个角落把我捉到,我就嬉皮笑脸的“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直到她把手里打人的家什放下。这样的游戏从我进来以后就天天上演。她总是瞪着我,一本正经的说: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四处乱走,我们这里的大半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男人们到了这里都跟饿狼似的,把你吃了都不带吐骨头的。你怎么就不听呢?我能觉出来,这姐姐是真喜欢我,我只好顺从的答应,不敢说别的。一个年长的女人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的教导你,你最好不要反对或辩驳,除非你不在乎她。不过,今天甚是奇怪,为什么玉主没派人找我呢?我心理一阵不塌实,干脆她不找我我去找她。
玉姐姐住的屋子是第三层院子的正房,我顺着回廊穿过去,老远就看见她背对着我和一个男人说话。我离着他们十几步远的时候就呆住了,你说为什么?因为那男人太帅了,他那眼睛、鼻子、嘴巴、耳朵——mygod,我张大嘴巴,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激动,眼睛里蓄满泪水,淌了一脸。一个突然提高的男性的声音传过来:“玉馆主,何时收了新姑娘,可一定要介绍我认识啊——”“呦,您吩咐,就一句话,您告诉我,看上谁了,我马上叫人去请。”“你错了,不是我看上她,是她看上我了。”他的手指向后一指,玉碟转过身,看见了我。她冲着我挤鼻子弄眼,她哪知道我现在完全失去抵抗力,就是拿棍子赶我我也不会走。
玉姐姐见我痴呆愚笨的样子,说:“这丫头是我新收的打杂的,脑袋不太灵光,您别见怪。”说完,还顺势点了我脑袋一下,力道很大,是让我赶紧滚蛋。我才不傻,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合适的对象,我得找时机下手才对。“我说呢,怎么大白天见了我就落泪不止,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原来是个傻子。”他嘴角牵出一抹笑,很阴险的笑。“你说谁是傻子,我刚才是哭了,那也不是因为看见你哭啊——不过,看在你长的帅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我叫小芹,你怎么称呼?”我习惯性的伸出右手。等意识到又犯了常识性错误,那只伸出的手已经被一双大手握紧了,一边“啧啧”赞叹果然是双巧手,指如削葱,柔若无骨。我恨恨的把手抽回来,甩甩,拿身上的白手帕擦了又擦,然后把手帕随手扔在了走廊外的花池里。被我相中了,就该由我掌握主动才对,看来不能色迷心窍,会丢了原则。玉姐姐被我的这一举动给逗笑了,却不敢使劲笑,拼命忍着。“少庄主,您一向眼高于顶,不会真对这丫头感兴趣吧?”我见那少庄主肯定的点了点头,冲着我挑衅式的挑了一下眉。“今晚我留宿了,玉馆主不会不给我面子吧。”“哪里话,少庄主知道我们的规矩,留宿不收钱,但一是得姑娘同意,二呢得答应我们的条件。”“我明白,你放心!小芹,我晚上等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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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章 先做诗后做事]
终于把婆婆妈妈罗罗嗦嗦没完没了的快神经质的玉蝶姐姐送走了,我关上房门,赶紧对着梳妆台上的镜子察看自己的妆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现在被玉碟和婉儿一打扮,还真有点仙女下凡的味道。啧啧,也配的上他了。刚才心里“咚咚”打鼓,玉碟姐姐到底跟我说的啥,我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我坐在床边万分期待。门关着,为了保持平静,我只好在屋里来回走动。窗子“倏”的开了,一个人影飘进来。“怎么,看你心绪不宁,是很渴望还是很害怕?”这人似乎会轻功,落地无声。“你管我那么多干嘛?你来这能达到目的就行了。”“哦?姑娘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听说馆里的姑娘个个风华绝代,技绝一方,不知琴棋书画,姑娘最擅长哪种?”我瞪着他,“我最擅长吃喝拉撒,你说的那些个一窍不通。”他哈哈大笑,“那姑娘可曾读过书?”“读了廿个年头。”“我从小最喜欢诗词,姑娘既然广读诗书,可否赋诗一首?”我真想拿棒槌敲开他的头,看看里边是不是糨糊?都啥时候了,还他妈作诗,当我曹植还是骆宾王。见我不吭声,他随即说:“请姑娘以‘玉颜馆’为题吧,熟悉的东西容易有灵感!”看来,这诗我要再不做,我俩的事情可就要黄汤。“公子,我这诗已经作完了。”“怎么,姑娘连思索也不用。”“不用不用,作湿的事情我两岁就会了。请公子听好。”
卜算子&8226;玉颜馆
潼城寻旧巷,
赫赫有玉颜,
往来知心能有几?
流水复高山。
红尘挽旧梦,
素手弄琴弦,
莫道他人不解语,
原是玉中仙。
他沉吟着,默默看着我,眼神里的东西我没读懂。十秒后,他粲然一笑,“姑娘的诗作的果然好。不知姑娘可否再作一首,就以我为题材如何?”我已经被他折磨得彻底失去了耐心,你要想听诗去赛诗会好不好。
“远看象潘安,
近看象杨谰,
是女还是男,
今晚解谜团。”
这下我看你还酸文假醋!果然,他听了我的诗,狂笑起来,将我拦腰抱起:“让你检验一下,我是女还是男!”
一股钻心的疼痛,我没吭声,十只手指早已嵌入他的肌肤。我有些疑惑,但却还没来得及去疑惑什么的时候,已被他带入了疯狂的云雨之中。我积蓄了数日的火被狂热的燃起,不再去想什么。
醒来,我一个人。他已经走了?无情无义,我骂了一句。想起床,浑身酸痛,没有力气,只好又躺下。床边的小柜上有张纸,不知写的什么?我抓过来。居然是我的画像,画的我的睡姿,睡着的我有种梦幻的美。旁边题词是:赠玉中仙。呵呵,这人还会作画。
我已经预备好要再听玉姐姐的紧箍咒了,可还是没想到,她的紧箍咒这么厉害。从早上开始直到晚上,她就一直在我房间说个不停。期间,被我劝说喝了四次水,上了五次茅厕。不过,我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我似乎又中奖了。
首先,我可以从现在开始直接升级为馆内头牌,姐姐说我以后就叫玉琴。
其次,昨晚的男人是位惹不起的人物,但从现在开始,确切的说是从昨晚开始,他就将终身做我的奴隶。因为玉颜馆的规矩是只要有人破了姑娘的处子身,便要签卖身契给该女子,终身听其驱使。
再次,我新收的奴隶身份是武林第一庄的少庄主,本姓为庄。
最后,我的新奴隶与馆主达成协议,我不再受馆里约束,是完全的自由职业者。
天,我肯定这不是做梦,有帅哥大款做奴隶,而我又成为了自由职业者,这在以前的我是做梦也不敢梦到的事情啊。上帝,佛祖,我一定给你们烧香磕头。
“玉琴,虽说如此,姐姐还是得提醒你,那少庄主并不好相处,你还是小心点好。其实,他以前经常来我们这里听姑娘唱歌抚琴,从没留宿或对哪个姑娘倾心过,就连玉婉也留不住他。而且,他知道我们馆的规矩,恐怕也心存了忌惮,这次破例,估计是看走了眼,以为你是风月老手了。不过,说实在的,要不是早上大梁(馆奴一号)拿了你昨夜的落红帕子给我,我都险些以为你不是处子呢。瞧你那风情万种处处留情的样子,比我当年还厉害!不过,我要求他签这卖身契的时候,他倒很痛快。当时啊,他看见大梁拿着你的落红帕很不高兴,差点和大梁打起来,我好说歹说才劝住,本来呢,帕子我们是要保留在馆里的,不过,他说我们保留这个也没意义,非要带走,我没办法,就送给他了。”
“大梁和他打起来,我倒不担心大梁吃亏,当年,大梁和他爹也是打平手的,我就是怕把东西打烂,把客人吓跑。还有,你以后凡是自己看上的客人就和我说一声,我替你安排,可不能再和以前一样,贼眉鼠眼的到处乱蹿,玉颜馆的形象还是要保持,你现在是第一红牌,就是每天露个脸就行,注意要时刻保持矜持的笑容,不要对客人抛媚眼,你这祸国殃民的样子,我真害怕到时候我这馆门被挤塌。还有……”
神哪,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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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章 这个庄生是真的]
我在玉颜馆成为头牌,并享受了充分的自由后,唯一的好处是早上不用按时起床了。有时看见顺眼的客人,只要玉碟去问,准是人家是有相好的,让我不要与别的姐妹争。我转移目标,最近观察一号每天出去和回来的时间是很有规律的,就央求他带我出去。一号根本就不搭理我,对我那套胡搅蛮缠的功夫具有极强的免疫力。玉碟姐姐更是加强了对我的监控,只要我超出她的视线几分钟她就开始发动姐妹们找我,我简直被折磨的快疯了。我怀疑我的新奴隶给玉碟灌了迷魂汤,以前她对我可不这样啊。
这天,一号回来了,好象比每天回来时要早的多。我悄悄跟在他后边,想听听他跟玉碟汇报什么。还没跟出100米,他呼的转过身,“玉琴姑娘,你跟着我干嘛?”“不干啥,我就是想看看你买了什么好东西了?”“没买啥,今天街上很多官兵在巡逻,官府帖了榜文。”“真的?又贴榜文了,出啥事情了?”“听说是在找太子的师傅。”啊?太子的师傅?我的天,我还真乐不思蜀了,太子那边怎么给忘了。我得赶紧想办法出去呀?得,直接去找玉碟吧。
“玉碟姐姐,你不知道,其实我是太子府的丫鬟,因为实在是受不了清静无聊的生活才跑出来的,现在得赶紧回去了,要不然全家都遭殃了。”玉碟盯着我,我也用无限真诚焦虑的目光回视她,我俩就这样对视了许久。玉碟舒了一口气,缓缓的说:“看来,你也不象撒谎的样子,那你就回去吧,不过,你记着,你还是馆里的头牌,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太子府还和以前似的,静悄悄的,我直接奔太子议事的书房去了。等一进门,才发现跪了满屋子的人,太子坐在上边黑着脸,一言不发。“白羽,这是所为何事?”太子听见我叫他,猛的抬起头,脸上掠过惊喜。“你们都出去吧。”他下来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