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得来的消息]
我是这样一个人,如果有什么人什么事在心里打成结,一时半会解不开,弄的自己心情郁闷,我就会把他们扔在一边置之不理,它们乱它们的,我高兴我的。
一路坐在马背上,颠簸的饥肠辘辘,听大梁说前边有一座县城,我得赶紧去填饱自己的肚子。虽然大梁告诉我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现银了,而这个地方又没有我们的银库(玉颜馆),但我可不管那么多,先吃饱了再说。
这座县城不大,也不是很繁华,为了少花钱,我随便在路边找了家看着干净的酒馆。尽管我很想吃的素一些少一些便宜一些,可是看见别人桌子上的大鱼大肉,我就忍不住还是点了那些最好最贵的饭菜。虽然我现在是女装,可是在肚子饿的时候,傻子也知道不用装淑女。大梁说他还不太饿,不管他,我先一个人开吃。
酒家的老板看见我,一个劲的和旁边的伙计嘀嘀咕咕。他是嫌我的吃相不文雅,咋那么多事儿呢,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等我吃饱了,看见大梁对老板说:我们身上没钱了,过一阵子再给你。老板则冲着我摆摆手:“得了,你们的钱我不要了,你赶紧带这位姑娘走吧,再晚没准就走不了了。”
我一听这话,来了精神,说明这里有情况啊。“老板,这钱我们肯定给您,您刚才说的是怎么回事啊?”
“你别问那么多,让你走你就走。要真想知道,现在去县衙看看就明白了。”
大梁说咱们正好要去县衙弄些银子,我俩牵着马直奔县衙。天哪,这县衙门口怎么这么多人?足足有几百号,我明白了,这是集体上访,肯定是有大案子。
我和大梁挤到人群前边,正要进去就被门口的兵丁拦住,那人指着队伍后边说,排队排队,没见这么多人排着呢!大梁手一抬,那几个拦着他的官兵就都倒地上了。我们旁若无人的进去了。正堂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有气无力的说:什么人啊?这么没规没矩的。还没等他说“拿下”,大梁已经把他拎到后堂去了。
“你别乱喊了,我们是朝廷派来的,这位是当朝的琴国师,还不赶紧拜见?”那位县太爷一听说我是国师,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大梁就从怀里掏出一轴东西给他看,待他看完,才恍然大悟似的拍着大腿,过来给我行礼:“太子派国师微服私访了解民生真是英明之举,小人见过国师了。”
“我见县衙外如此多的百姓聚集是所为何事?”我问他。
“国师有所不知,最近我们这里有伙山贼闹腾的厉害,金银财宝的都不抢,专抢年轻貌美的姑娘。说来也奇怪,一般抢去几日便又完好无损的放回来,这事已经两三个月了,百姓都惶恐不安,年轻女子也都东躲西藏的,有些被抢过的女子因受人诟病就羞愤自尽了。百姓要求县衙派兵剿杀他们,可是我们兵力有限,不敢轻易出兵啊。为了安抚百姓,我就让那些家里有未婚姑娘的百姓来做登记,安抚他们说要想办法保护这些姑娘。不过,国师来了就太好了,国师睿智神武,一定能解决我地的匪患。”
还有这样的贼匪,奇怪了?在我暗自私忖的当儿,那位县太爷已经重新坐上了正堂,宣布了国师亲临的消息:“百姓们,大家可以放心了,朝廷知道我们这里匪患猖獗,已经派了当朝的琴国师来相助,这位就是琴国师。”
府衙外的百姓听说我来到这里了,争先恐后的涌进大堂里。
“那就是太子傅啊。”“是啊,就是智退李巍大军的那个国师,怎么是个女子呢?”“我早听人说是女子呢,看来还真没错,长的居然这么美。”……我的出现一下子转移了人们的视线,人们跪在下边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我的伟大功业,不过,他们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请国师为本地的百姓除害。”“请国师下令发兵剿灭这里的山贼。”……
本来就是想上这位县老爷这里拿点银子,没想到不小心又当上剿匪司令了,真是没想到。
“大梁,看来,我们一定得去探探这个虎穴喽。”
有了我的承诺,人群迅速的散去了。.
[正文:第二十五章 深入虎穴]
眼前是一条山路,郁郁葱葱的松柏镶嵌在嶙峋的怪石中,更显得山势的陡峭,除了啁啾的鸟鸣,周围寂无一人。我和大梁骑着马,马蹄清脆地叩着石块铺就的路面,“嗒塔”的声音在山谷里回响。
“山贼在哪里啊?大梁,你说到底这里有没有山贼?我怀疑那些被放回家的姑娘被吓傻了,方位都不记得了。”
“琴儿,看前面——”
几匹棕色的大马从前面拐弯处闪出来,马上几个人正朝着我们走过来,其中一个也发现了我们。
“嘿,你们瞧,今儿个运气好,都不用去县城了,送上门来一个。”
“六子,你瞧好了,这个行吗?都请了多少了,没一个让大哥满意的。”
等我们和他们打了照面,那个六子冲旁边的人斜斜眼,“疤瘌,瞧见没,咱们今儿真没白下来,这个准行!”
六匹马围着我和大梁绕着圈,那六子冲我一揖手,“姑娘,请你跟我们上山一趟,别害怕,没事了就送你回去。”没想到,这山贼还挺有礼貌的。
“好啊。”我这痛快劲吓了他们一跳,几个人面面相觑,还以为听错了。我是打定主意要进去探个究竟的,他们不请我我也要去呢。
我和大梁都被蒙了头,有人在我们前头牵着马,一路绕了几道弯,大约走了一柱香的工夫,我们的头罩被摘了下来。眼前是一级级的台阶,台阶尽头是一座寺庙,估计这就是这窝贼匪的大本营了。
我们进了那座庙,刚刚坐下,就听见里边有人说话。“疤瘌,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怕大哥回来又罚你们吧?”话音落下,一个人从内堂转出来,胡子拉茬的,一副马贼的长相。他看了看我。“恩,这回的眼光不错啊,我打娘胎出来还没见过长这么漂亮的女子呢?这个大哥准能看的上,六子,你们从哪请来的?”
“就从山下小路上碰见的,他们刚巧路过,估计不是咱这地方的。”
“这么绝色的女子,大哥要再看不上,我们就不用瞎忙活了。”
“是啊,大哥自从入了咱的伙,每次咱们出去找乐子他都不去,可又经常一个人发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啥心事。山下请来的姑娘最少也有十几个,怎么一个也不见他动心呢?”
“大哥今早出去了,可能得明天回来。”
听着这几个人的闲聊,似乎他们对这位大哥很敬重很佩服,绑那些姑娘上山就是为了给这位大哥找个压寨夫人,而这位大哥眼光又太高,一个也没看上,所以才绑了一个又一个上来,又安然无恙的送回去了。不过,这位山大王也忒不识相了,占着这么个山头有几百号人马,随便找个差不多的当压寨夫人就行了,还挑来挑去惹了这么多麻烦,犯下了众怒。
很快,天就黑了,我躺在床上睡了,一夜平安。
第二天清早,我被人领到了一间房子,听说是他们的老大回来了,安排我在一间屋子里等着。我打量着这间屋子,干净整洁,所有的家具物品都整齐有序,看来这是个很讲究的男人。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几个男人在说话。
“告诉你们多少次了,不要再干这样的事了。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啊。”
“大哥,你别生气,这回是人家姑娘特愿意来的,你先看看再说,你要是看不上我们再送人家走。”
“你们几个洗一个月马厩,好好反省反省。”
“好,大哥,你先歇着,我们反省去。”
一个人推门进来了,第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我不由得愣住了,“你——如果我没认错,你是国师吧?”
我也愣住了,这完全是一张很陌生的脸,怎么竟会认识我?
“国师不会记得我的,我是您派出去的12号。我叫楚枫。”
他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认得我。“好,12号!怎么?当山大王当上瘾了,强抢民女这样的活也干了?朝廷不是早就召你们回去了吗?”
听我对他颇有微词,他面露尴尬。“这纯粹是意外,以后不会了。朝廷要将这些人都召安,可是他们都是自由惯的,不想当官兵,我又舍不下这些兄弟,所以就留下来了。不过,我们现在所用物品都是自给自足,不打扰当地百姓。”
“国师既然来了,就在我这里多住几天吧。过几天是我们周围几个寨子两年一度的推选盟主的大事,国师在这里,我心里有底。”对于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没有问,但他热情的邀请我在山上住一段日子,我答应了。但是,我告诉他不要把我的身份公开。我让大梁到山下处理县衙的那些事情,我留在了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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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六章 可爱的兄弟]
楚枫的寨子被他经营的很好,从根本意义上说,这里不再是一个山贼的匪窝,而是不受官府辖制的“特区”。
楚枫说,明天是两年一次的山寨盟主大选,他要带这些兄弟到五十里外的东风寨去参加推选,现在没有战争了,各个山寨之间都经常发生摩擦,一般有了大的矛盾都由盟主解决,而当上盟主的人有权利决定各山寨的命运。楚枫说他要为这些兄弟们准备好出路,已在山下置了几十亩的田地,并且和一些商队建立了联系,不久的将来山寨就可能转换成农商一体的山庄了。那么,如果他当上了盟主,这个山庄的规模就可想而知了,这个楚枫还真不简单。
“国师,你可知我为何做这些事?”楚枫告诉我他的计划后突然问我。
“以前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江湖侠士,倚仗读了一点书会了一点武艺就目中无人,但在那次参加过国师设置的考试并亲耳聆听了国师的话后,我才觉得自己以前是多么可笑。楚枫感激国师给了我为国出力的机会,也让楚枫更懂得做人的道理;楚枫更敬佩国师的才学和智慧,能力挽狂澜于即倒,诺大天地无出一人。”楚枫一席话,说的我有些飘飘然了,原来我在这帮勇士心中的印象这么好,看来还真不能低估自己的魅力。
我在山寨的这几天,山上山下的兄弟们看着我都喜笑颜开的,尤其是请我上山的六子、疤瘌,有事没事爱在我身边转悠,姑娘长姑娘短的,绕来绕去拐弯抹角的就一个话题,夸他们寨主才高八斗武功天下无双,怪不得楚枫舍不得他们,连我也觉得这些人率性真诚,满可爱的。
六子殷勤备至的领着我到各处逛,见了不认识我的人就热情的介绍:这位姑娘是我们请来山上作客的,是咱大哥的朋友。说我是楚枫的朋友,这肯定是楚枫自己和手下的兄弟们说的,我不置可否。
每次晚饭是最热闹的,楚枫的兄弟们喜欢闹酒,划拳行酒令的,醉倒起不来的;我是爱热闹的人,有时便和他们一起划,划输了就喝小杯。楚枫其实是不让他们喝酒的,可是我高兴起来也参加划拳他就不管了。那些兄弟们看出苗头,每次划拳都要拉上我。
这回真喝多了,头昏昏沉沉的,走路脚下也没根了。地上东倒西歪的已趴了一片。我准备走回去,刚一迈脚,就撞了门槛,摔了个前趴,使劲爬了出去,翻个身,也不管是在哪了,瞌睡起来。这时,有人在我头上叹了口气,用两只胳膊架住我回了睡房。
那人替我脱了外衣,让我躺到床上,我迷迷糊糊却还有残存的清醒。朦胧中听见一个声音轻轻唤着我的名字:你是怎样一个女人啊?还有一只手若有若无的拂过我的脸。
参加盟主大会是整个山寨的大事,早上大家都早早起来了,饮马的、收拾草料的、擦拭兵器的……忙乱之中大家都透着兴奋。
六子挨到我身边:“琴姑娘,你没觉得我大哥最近变了许多啊?”
我冲他笑了笑,“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六子神秘的凑到我耳朵边:“大家都说,姑娘这一来,大哥神清气爽的,也不发呆了,我们犯了错也不象以前那么生气。你来这几天,瞧见过有兄弟从山下的台阶往山上蹦吗?没有吧——以前我们这里天天有人被罚蹦台阶,我们的腿脚就是这么练出来的。你瞧着……”说着,他“腾”地双脚离地往上一蹿,跟个猴子似的,离地足有三尺半高。
我瞧他那滑稽的样子,乐的前仰后合。
“六子,都什么时候还在这里磨牙。”楚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六子身后,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大哥,我逗琴姑娘开心呢,你别生气啊。”六子一溜烟跑了,还一边冲我挤巴挤巴眼。
见楚枫正盯着我,我忙收住笑,“可以出发了?”
“是的,马上出发。”.
[正文:第二十七章 完胜]
盟主推选大会上一共来了不到二十个寨子的人马,各自形成了自己的阵营,我的眼光漂过,发现每个寨子里几乎都带着女眷。
东风寨的寨主叫穆秋林,四十岁不到的样子。穆寨主站在空地上冲周围的客人抱抱拳,然后走到每一处山寨的阵营附近与各位寨主见礼。等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