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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女国师 佚名 4870 字 4个月前

有自己听的到。

楚枫的笛声响起来,一曲如痴如醉。

自古人生多寂寥,哀也无缘,叹也无缘;

相逢纵喜离时伤,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忍见花红随风去,争也是空,放也是空,

一腔心事付笛声,聚也成音,散也成音。

低吟完这首词,楚枫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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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四章 国丧]

带着八月在街上溜达是极为悠闲和惬意的事情。这个地方的人们对于我的不时出现已经有了相当的免疫力,再不会象第一次般引起骚动和背下议论了,况且,铁丐门虽然无人知晓,人们却都知道这个地方的乞丐是惹不得的,我拿着的打狗棒他们都认得,所以我现在还是很安全的。

在我曾经圈地摆摊的西泉街上,八月仍然有着昨日明星的派头,走到哪里人们都还认得和惦记它。然而,今日的街上气氛却有些大不同往常。

已经碰见官兵在巡逻,队伍里一人拿着铜锣扯着嗓子高喊:“百姓们听着,朝廷有旨,三日国丧,不得饮酒作乐,不得披红挂彩,不得婚嫁配娶,不得有任何聚众活动,有违者杖责二十,罚银十两。所有商户挑挂白灯笼一盏。全城百姓听了,三日国丧,不得饮酒作乐,不得披红挂彩……”

目送着这堆官兵的背影,我大骇:国丧!难道白羽皇位刚坐几天就英年早逝了?这一惊非同小可,须得打探清楚才行。

要打探消息别的地方我不熟悉,唯一可能就是在西泉街上打听。西泉街上有位卖银器的银伯平日对我丝毫不避讳,且因着卖的是贵重银器,与官府有些生意上的来往,想必他可得些端倪。

“银伯,生意可好啊,八月可又想您了。”一进银器店,我跟银伯打着招呼。

银伯的店里有两个伙计,此时估计是送货去了,店里只有他自己照应,来看货的顾客很多,他有点应接不暇。见我进来,只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银伯也喜欢八月,那种喜欢是是发自内心的。

见他忙,我不便打搅,坐在门口一张藤椅上等,眼睛瞟着门外。四个官兵在街上贴着告示,周围几个人围过去看。这一定是官府发布的关于国丧的告示,我赶紧出去看看。

我走过去告示已经贴完,几个人在议论。

一位不认识字的问:“这告示写的什么,是谁死了?”

旁边的人低低的声音说:“当朝国师昨日仙逝,皇帝悲痛万分。”

我更加震惊了,不会吧,是米粒呜呼了,这——太出乎意料了。

听见那人又不解的问:哪个国师啊?

旁边解答的人不耐烦了:一共才几个国师,就是太子傅琴国师,智退敌兵夫子庙讲学的那个。哎——没想到,真是天妒英才。

这下,我彻底傻了,说来说去,闹了半天是我死了。白羽啊白羽,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我老人家好好的站在这,你就说我英年早逝了。好好一个活人,让他这么一鼓捣,凭空的就没了。

告示旁边的人都散了,我还愣愣的站在那琢磨这件没头没脑的事情。人家不都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吗?真是没道理。

银伯在店门口冲我招手,原来又一队官兵拐进西泉街来了。

八月已经被银伯喂饱了,趴在地上眯着眼休息。

“国丧了,得挂白灯笼。这国师被上天收回去怕是能位列仙班呢。”银伯一张嘴,我就听的直打颤。一个活人,被人家当成死者当面议论真是浑身发冷。

朝廷的指令一下,人们的行动都很迅速。我带着八月回别庄的路上,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商户门前都挂起了灯笼。一条街上,霎时一片肃穆。

我特别搞笑的想起臧克家的那首诗:

有的死了,他还活着,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抛却诗人本来的寓意,我觉得这两句话象是在说我。我就是现在活着,却已经死了,而且死的规格还挺高,全国三日举丧,作为一个国师,这样的死后待遇是很罕见的。又想起以前看国的一篇报道,说一个打工者多年不回家,再回家时身份证已经在公安局的户籍档案里被注销,当地的人都以为他早就死了。原来是他妻子以为他早已在外边遇害或染病身亡,就替他开了死亡证明,注销了他的户籍,另外嫁人去了。这样的故事在现代讲来颇觉得可笑,可这可笑的事情一旦落到自己头上,还是在古代,那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回到别庄,崔辰在等我,他说奉门主的命令让我回本部去。远远的就看见我们本部的破门楣上挂着一盏白灯笼,门主动作真够迅速的。

院子里站满了人,老门主正等我们,看来是要训话。

门主一脸的严肃表情,很不象平时的样子:“朝廷三日国丧,,我们都要恪守规矩,明日全体门人将在本部外的场地为逝去的英灵超度。”哇,这老头是爱国模范,我在心里嘀咕,你这么做难道还指望皇帝来给你颁奖啊?

第二天的铁丐门白幡白绫林立,每人都是半身披孝,齐刷刷的几百号人站在总部外的空场上。门主手捧着三尺长的白布,面向东而立,高声颂念:卫朝三十五年仲夏,惊悉我朝栋梁琴姓国师仙逝,不胜悲痛,上下同哀。琴国师匡国惩恶,举贤选能,百姓皆颂其德歌其勇叹其忠,今上天不义将其收去,乃我大卫之损失,望英灵缓走,继续佑我大卫民生……

这老门主长篇大论,搞的我昏昏欲睡。自己来给自己祭奠超度,上哪说去人家也不信。看那意思,老门主是真的很痛心,就跟我是她亲外甥女似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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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五章 谈心]

自从亲自出席完自己的超度仪式,我情绪低迷委顿了很长一段日子,似乎生活里有些很重要的坐标已经失去了,意识已经变成没有着重点的一团轻飘飘的东西,只在每天的机械活动里才找到一丝自己在这里的痕迹。

门主来别庄也格外的频繁起来了。他总是悠悠哉哉的在花园里面沿着涌路走一圈,见到我在练习就站在那看几眼,若有所思且若有若无的点点头便走开,转眼就不见踪影。

这时,我顶着烈日站在骄阳下蹲着马步,这不是谁在体罚我,而是我自己在锻炼意志,这是冠冕堂皇的说法,其实我在借助残酷的太阳剥夺自己的神智,让我可以暂时在酷热和热汗淋漓下不去进行无方向的思考。

当门主站定在那里看着我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我不认为你这样做是明智的行为。肉体并没有代替精神接受头脑和意识的折磨的义务。好了,你停下来,咱们聊一会吧。

我有些愕然,第一次听见门主这么说话,口气不是很严肃,眼神也不那么凛冽,有了些许父辈的感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烈日的炙拷让我浑身腾腾的冒着热气。

等我收拾完,换了衣服出来,门主已摆了一壶茶在等我。

“今天,我们之间不必拘礼,就当随便聊聊吧。”门主不抬头,自己斟了杯茶抿了一口。“你喜欢喝什么茶?”

“我?”一时语塞,“对于茶其实我并无特别的偏好,如果非说喜欢,可能是比较喜欢碧螺春了。”

“碧螺春是好茶啊!关于碧螺春还有一个很感人的故事,你是否知道?”门主似是随意又似是有意的说。我摇了摇头。

“很早以前,西洞庭山上住着一位姑娘,名叫碧螺。东洞庭山上住着一个小伙子,名叫阿祥。碧螺和阿祥深深相爱着。有一年,太湖中突然出现一条凶恶残暴的恶龙,扬言要霸占碧螺姑娘,阿祥于是决心与恶龙进行生死决斗。一天晚上,阿祥潜到西洞庭山同恶龙博斗了七天七夜,直到双方都筋疲力尽,阿祥昏倒在血泊中。碧螺姑娘伤心不已,她日夜不眠不休亲自照料阿祥。可是阿祥的伤势还是一天天的恶化。一天,碧螺采草药来到了阿祥与恶龙博斗的地方,忽然看到一棵小茶树长得特别好,她心想:这是阿祥与恶龙博斗的见证啊,应该把它培育好。当小茶树长出了嫩绿的芽叶,碧螺采摘了一把嫩梢,回家泡给阿祥喝。阿祥喝了这茶,病居然一天天好起来了。阿祥得救了,姑娘心上沉重的石头也落了地。就在幸福即将降临时,碧螺的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了,她倒在阿祥的怀里,永远的闭上了双眼。阿祥悲痛欲绝,就把碧螺埋在洞庭山的茶树旁。从此,他努力培育茶树,采制名茶。为了纪念碧螺姑娘。人们就把这种名贵的茶叶取名为‘碧螺春’。”

门主讲的故事其实我以前曾经听说过,只是没有这么清晰,也没有人说的这么沉重。

“你喜欢碧螺春,说明你是个内心细腻、感情丰富的女人。”

这是门主第一次当我的面以我是女人的身份说一个话题,“门主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他的闲聊,给我的感觉象是太极八卦,出手轻飘无力,却让接招的我不知从何下手才能化解这无形的压力。

“虽然你没和我说什么,枫儿也什么没说,但是我能觉出来你们之间有些感情上的瓜葛,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我希望在合适的时候你能够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一个老人的心。我不希望你伤害他,也不希望他不快乐。”

我终于明白这个老头来跟我闲扯的重点了,是为了他的干儿子,他在以一个父亲的名义对一个女人表达自己的立场,他希望他的儿子快乐,他想帮他,却不知该怎么去帮,所以准备从我这里打开突破口。可怜天下父母心。

“其实,我真正认识楚枫的时间不算太长,在我还没有遭遇变故的时候我知道他对我有情,在我们相处时他是极隐忍和尊重我的。如果他不快乐的原因真的是因我而起,那您放心,我会找机会和他说明白的。但是,我现在的这个面貌您看见了,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我不能设想。”我要给这个老人一颗宽心丸,看的出来,他对楚枫的依恋超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我替楚枫幸福,因为他有这样深沉厚重的爱。

听到我这么说,老门主似乎放心了许多。“能告诉我这几天有什么心事吗?”或许我说的话让他感觉舒服和放松了,他的口气成了亲切的询问。

“心事是有,却是因旧事而起,想也徒劳!”

“若是徒劳就不要想了,伤了心神也无益。”他自己又斟上一杯茶,自顾自的念叨起来:

“我喜欢铁观音。喝茶亦应为品茶,铁观音则当的这个品字。品铁观音需七个环节:观其形、思其美、演过程、表其义、闻其香、品其味、会真韵。 真正的观音茶王,香气高强、奇特,具有浓郁持久的兰花香,滋味浓郁醇厚,冲至10遍仍有真味,乃是人世间上等的好茶。其实,好女人和好茶一样,也是需要品的。这就是碧螺春的故事中的‘佳人如佳茗。’”

“人生的情缘就仿佛一杯茶。找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一种,借以缘分的葫瓢,掬一捧生命之水,总需不急不徐不凉不热不多不少,才能晓得个中的美好滋味。你知道为什么泡茶的水要用山泉水或溪涧水为最好吗?”听着他突然的发问,我愣了一下,显然他根本没有想我回答。“因为我们的生命都是鲜活的,是永远汩汩的酝酿和流淌着的,否则岂不成了一汪死水?最难喝的就是井水泡的茶了,白白糟蹋茶叶。可惜,有的人就不懂茶也不懂品茶的道理。”

“姑娘,你可知人生什么最遗憾?”

喝茶应该是喝不醉人的吧,但我此时真的强烈怀疑是不是喝茶也能喝醉?

“就是明明有一杯好茶已然泡好却转眼杯碎茶泼——缘断情绝!”

入夜,皇宫内院,飞云宫。

“娘,你怎么来了?”展飞云面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母亲,有些惊讶。

“哼,到了皇宫就真的当起贵妃来了,怎么?不记得娘交给你的任务了吗?这些日子那皇帝怎的竟不常来了?”

“娘,本来皇上初始是很喜欢我的,后来慢慢就不常来了,我已经听您的话,很柔顺乖巧的了,可越是这样皇上似乎越不满意,我也没办法。还有,那皇后还老是摆出一副和我很熟悉的样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

“这正是娘要告诉你的,那个琴木木我们似乎小瞧了她了。我方得知,原来她就是曾经的太子傅,她与这皇宫里的人本就是熟识的,还好你说自己失忆尚能蒙混过去,以后记得千万别漏了马脚。如果,皇上对你不满意,你也不必强求,你本来和她也差的远,我再想别的办法。但是另外的事情你还要抓紧办才行。还有,我现在特别担心,那个女人是否死了,如若她不死可是咱们的心腹大患啊!”

“她还能活的下来吗?就算您在千绝山找不到她的尸骨,她也没那么命大活到现在吧?”

“你知道什么?此人若命不该绝,便是我们的大劫。也罢,反正在皇上的眼中你便是她,即使他怀疑也没办法,她的死也已诏告天下。”.

[正文:第四十六章 疑云]

白羽苦恼着,到底苦恼什么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他坐在皇位上,至高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