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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女国师 佚名 4883 字 4个月前

了。一条帕子从背后递给我问:“何苦把心事藏的这么紧?为何总以假面具示人?”闻听他的话,我反驳道:“世间有几个敢以真实面目示人的?我们不都是戴着面具穿着伪装的吗?楚兄不是也把自己包裹起来,怕活的太真实伤了自己的心吗?”他一下抓住我的肩似乎要扳过我的身子来。“不,不要!”情急之下我出声制止,没来得及刻意伪装声音。听到我发声的变化,楚枫迅速起身,一个旋转站到了我面前,可是我已经飞快的戴上了面具。

“你——你是女人……!你是……”月亮很亮,楚枫的眼睛也很亮。

“楚兄何必强人所难!”我的心跳的厉害。

“干爹,她是——他是——他不是林阿木。”

“枫儿,不要激动,正如你看见的她是女人。”门主的话无疑给我定了性。“阿木是遭奸人所害弄成这样的,戴上面具是为了遮丑,也是无奈之举。阿木今天可否把你的故事讲给我们听听,或者告诉我们到底受何人所害?”

我知道老门主在试探我,同时在给我机会。可是,我根本没有想好要如何开口怎么去讲?同时,我也已经设想了我讲出故事后的若干种可能:一是楚枫不接受我,然后他痛苦我也难过,或者朋友都做不成了;二是楚枫接受了我,但是他依然痛苦;而他结受我之后有以下可能:一是我们俩去千绝山庄报仇杀了展家母女,然后去找皇帝白羽希望他恢复我的生命;接下来又有如下可能a、白羽同意恢复我的生命然后重新昭告天下,皆大欢喜,我同时放弃白羽、米粒、庄生三个男人连同琴尤;b、白羽金口玉言,不同意更改自己的错误,我从此以另外的身份跟楚枫在一起,与白、米、庄三人形同陌路;还有一个问题我搞不太清楚,就是一旦如此,白、米、庄三人有哪个仍然愿意生死相随,如若有我改怎么去面对?而楚枫接受我之后的另一种可能是我们不去杀展家母女,也不去找白羽,从此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乐得一世逍遥。总之,这很多种可能却似乎没有一种是我期待的,我不能掌握事态的发展,以我的情感经历和人生经验的背景要准确的预测结果也很难。其实,我的奢望是:能继续留住楚枫这个朋友,也能继续与白、米、庄谈笑风生,能看到自己的女儿并亲自照顾她……我能找到更好更两全的办法吗?

于是,我什么也没说。

“门主,我的故事其实平常的很,你们不会有兴趣听的,被谁所害也不重要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说到最后一句话,我又忽然想到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也许我也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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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章 楚枫的心思]

我与楚枫的双棒合一已经练了一段日子,我依然着男装,楚枫不声不响。

别庄里有几棵柑橘树,一个个红彤彤的柑橘挂在绿绿的叶子中间,涨满了秋意。

“楚兄,你看见那些柑橘了吗?我们做个实验如何?”虽然身着男装,但我不再伪装自己的声音了,这样的形象可能有点不伦不类。

“什么实验?”

“我们来看看我们的功力到底涨进了多少?”

楚枫的打狗棒练习了近十年了,但因为他一直是自己练习没有狗爷陪练,他现在只比我多出两个层次,他能唤出十二匹人狼。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联系,我们二人已经上升到三十绝的境界了。

我的实验是把柑橘树当作目标,看看我们的双棒到底精进了多少,多长时间内能将那些成熟的柑橘尽数摘落。

楚枫对于我的提议有些诧异,不过,他还是欣然点头,对我这近似于儿童游戏的做法没有不屑,我本以为与他说说玩玩的,没想到他这次却也如此配合。

我们的双棒以擎天一柱香开势,一旦进入状态便需要百分百的认真。我们俩的周围很快出现了数条翻转腾越的群狼,这些狼都是一个模样--八月的样子。它们笼罩在我的四周,用眼睛、耳朵、鼻子同我交流着,我知道在旁观者看来,这是凶残的动物,但在我周围出现的都是我的八月。我惊奇的发现,与楚枫的这次合练有了突破性的进步,我们之间很快就进入了了理想的融合状态。当我们的双棒最后以仙人指路收势,条条人狼化作一阵白烟包裹了柑橘树,与此同时,树下起了一场柑橘雨,煞是美观。

“哇,漂亮!”只是那树顶似乎还留下一枚。

“玉树金果连秋,袖手横指归根,毕竟不入化境,尝留一枚于顶…”

“惭愧,惭愧,就请再展身手。”楚枫接了我的胡诹,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是再见他以来的第一次笑。“那树顶上的最后一个柑橘了吗?你可否摘的下来?”楚枫手指那枚果子问我。

“当然可以!”我纵身腾起,扑向那树顶,眨眼工夫手里已多了个柑橘,我举着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想到,你的轻功居然也这么好。”楚枫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准备爬上去的。”

我是爬过树,那是在东风寨为楚枫争夺盟主时,那高高树顶上的苹果在我俩的合作下被轻松摘下来。他一提起,往事不甘寂寞地从心底泛起,心事钩沉之下竟呆楞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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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狂吃了几天柑橘,这两天明显吃的多了,严重上火,咽喉发炎,嗓子肿痛,等到意识到严重的时候,我已经因为炎症发起了高烧。浑身火热,没有胃口,难受的要死,咒骂自己自作自受!

我已经彻底被感冒上火打倒了,门主来看我,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测了下温度,号了号我的脉膊,又让我张口看了看,典型的望闻问切。我心里犯嘀咕:老头子是兽医,也给人看病吗?

“门主,你不是专给狗看病吗?”为了对自己的身体负责,我还是问了他一句。

“放心,这些门人生病都是我来看的。”

“我也没什么大碍,就是上火了,熬点连翘、板兰根啥的草药就好了。”

“没想到你也略通医术,呵呵,正是食火过旺、心火上攻,外感风邪所致(俺瞎编的,不知道中医是不是有这一说)。枫儿,你去抓些蒲公英、板兰根来,每天晚上将三碗熬成一碗喝。如果她暂时不退热,你可以替她弄些凉水擦身。”

这老头给我瞧完病,把我交给楚枫,一个人走了。

我混混噩噩的睡着,楚枫很尽职的准时喊我吃药,一旦手测我的温度略高,就敦促我赶紧降温。

四天过去了,我的病也好了,自从习武锻炼以来,这是第一次生病。虽然有楚枫的照顾,我还是很讨厌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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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怀疑自己已经禁不住折磨,几乎快神经崩溃了。他从林阿木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都看到了梦中人的影子,那样的自然那样的亲切那样的不着痕迹的敲击着他本未闭紧的心门。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是头脑出现了问题,可是明明又不是。如果林阿木不是她,在很多次的试探下,为何他看到了很多摸棱两可的答案;如果林阿木是她,那她究竟遭遇了什么?皇宫内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皇帝和庄生都认定是她?如果林阿木不是她,天下真的有两个人在行为气质风格连语调也如此的相同吗?是上天安排在我身边以慰藉我的孤苦的吗?

她生病了,干爹让我好好照顾她。她的身上热的厉害,我每天坐在他床前两个时辰,默默看着那张戴了面具的脸,很多次都想摘掉她脸上的面具,但我还是忍住了。我怕看见答案,我宁愿还象现在这样把她当成一个熟识的老朋友,我承认自己有些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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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一章 藏不住的真相]

我为自己在楚枫面前不经意流露出的顽皮的调笑、痴愚的失态懊恼。即使换了模样,有一句老话说的很对:江山易改、本性难易。这就是说我的。

当楚枫的眼睛在与我对视时逐渐露出探询、关切,他陷入烦恼、苦闷的神情再次浮现在我眼前,我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遁了。

秋的午后暖洋洋的,炎热的戾气早已被几场秋雨打退了,夏无声无息的退出人们的视野。银杏的叶子泛黄了,在微风下瑟瑟舞动,为秋的温情做着脚注。在我的记忆中,秋总是来的很突然很彻底,但这次她的脚步很慢很慢。

我在院中伫立,望着这满院的秋色出神。

别庄门口崔辰进来了,脚步匆匆的样子。我迎向他,问:“崔门主,何事这么急?”

他快步到了我身边:“门主让你速速回总部去,有急事,你一个人走,我找楚枫还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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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基地的时候,门主已经站在门外等我了,老远的冲我招了下手,示意我快些。

“带你去见一个人!”他说着,推我进了院子。

进到正屋内,八仙桌旁坐着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鹤发童颜,但我并不认识。门主见我冲着老人发愣,轻咳了一下,问我:“怎么?认不出来了?他就是当年替你换面的四君子之一的童安啊。”

我大吃一惊,两年多而已,人会老的这么快吗?同时,一种复杂的心情说不出道不明,是怨是愁是忧是愤,好象又都不是。

我不说话,那白发老人却猛的背过身去抹了一把脸,再转过来,已然变成另一个人,真的是童安,不愧是易容高手,这面貌装束真的一点破绽也没有。我正感叹他的易容本领高超,突然见他单膝跪倒在面前:姑娘,童某人向你请罪了。

“童大哥不必如此,我受不起,事情已然过去了!”

“你是否奇怪,为何童安会到此啊?”门主看出了我的疑惑,向我卖了个关子。

“姑娘不知,当日我兄弟四人为你和展飞云做完换颜术后答应那庄主要对此事守口如瓶,结果我三弟酒后与人打赌将此事说了出去,不料便招来杀身之祸,那庄主半年之内将我的三位兄弟都杀害了。我东躲西藏,若不是这一手易容变身的本事,只怕也活不到现在了。”

“怪不得,两年来我派出无数门人找你也未找到,没想到你是刻意躲起来了。”

“是啊,若不是平州的阿祥在我换装时认出我,崔辰又带我来到这里,我也不知道原来门主是在这里落脚。十年前与门主的一面之缘没想到再见面已恍如隔世。”两个人唏嘘不已,原来是旧相识。

“姑娘,我有要紧事要告诉你!”童安见我不语,突然换了语气,透着焦虑和担忧。“我遍游四方,在雍州从一位奇人口中偶然得知千绝山庄的展飞云换了你的面貌后去参加了皇帝的嫔妃大选,已然做了贵妃了。千绝山庄这两年已借助她的力量横行武林了,而且似乎也在染指皇宫事务的意图,她们的势力越来越强大,所以姑娘还要小心行事。此次碰到姑娘,能够了结自己的心愿,纵死也无撼了。”

“你可不能死啊,我这徒弟还要交托你呢,要麻烦你帮她恢复以前的面容,你可不要叫我失望啊!”门主浅笑着对童安说。

童安皱着眉,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连你也没有办法?”门主见他的样子,立刻追问。

“如若我的三个兄弟还在,我是有百分百把握的,近两年为了姑娘,我已经想了无数的招数做了无数次的实验,已经能够将被毁的容貌成功恢复了。”童安顿了顿,似乎踌躇了一会,对着我说:“姑娘,要重新换面有两个方法:一是继续借用别人的面容;二是用自己身上的皮肤来补救。借用他人的皮肤我断不会再做了,而用自己身上的皮肤最好的位置是大腿内侧,到时腿上就会留下伤疤,要恢复姑娘以前的花容月貌,我不能保证绝对成功,只能说竭尽全力。”

“那至少不会比现在更难看吧?”我问他。

“当然不会,即使失败也会比现在这样强上许多。但是,我必须提醒姑娘,你经历过那种痛苦自然明白,这次是双重的痛苦,做还是不做姑娘自己决定。”

“我明白了,但还是希望你帮我。”

躺在床上,再次听到那瓶瓶罐罐的声音,我还是有些紧张,比小时侯生病躺在病床上知道要打针的心情还紧张十倍。看的出来,童安也很紧张,因为没有旁人协助,八月被我派到本部门口担任警戒了,任务是不放任何人进来。

“姑娘,你放松些,我要开始了。”

我的亵裤已经脱掉了,因为要取皮,童安必须接触到我的身体,虽然我是现代人可以很大方,这个手术执行者的手却是有些发抖。

“童大哥也不必紧张。”

看见他的刀子割下去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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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了,楚枫煞白的脸上痛楚万分,他猛的将童安推倒,发疯似的把桌上大大小小的瓶瓶扫落在地,稀里哗啦一阵嘈杂的破碎声。“你快走,不然我杀了你!”楚枫一双血红的眼瞪着童安,凶神恶煞般。然后,他冲到我的床前,一双胳膊紧紧搂住我的身子,“不要做,不许做,不能做。”他霸道的下着命令,声音里却带着哽咽,“我不让你做。”我还在躺着,一动不动。他将头埋在我的头的左侧,我感觉到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我的脸颊湿了我的头发,那是他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