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你不是看到了吗?我的怀疑被彻底推翻了!”
“是吗?可惜——你的实验品却毫无感觉和印象,我看我们可以再做个辅助实验,看一下醉酒后清醒过来人是否有异常表现?”楚枫被我调笑的起了兴致,这样的楚枫让我感觉有些新鲜而又期待。
他的唇从我的额头开始向下印着淡粉的爱意,一寸寸一分分的挪移,我胸前的两点嫣红在他灵活的拨弄下俏丽的盛开着。他打横抱起我的身子,将我横陈在床边,当他的手指灵活的从水草丛悄然滑入那生命的泉眼,温热的泉水汩汩而出……我浑身战栗,如此亲密无间的相爱,连寒冷的天气也阻止不了热情的燃烧。我们无尽的求索着,努力挖掘着对方的美好,仿佛这就是生命的终极意义。原来,沉溺在情爱的世界里,人会变的单纯而快乐。
生活也似乎都变的简单了。
两天过去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八月葬在哪里了?
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我的面前提起八月,没有一个人再喊这个名字,以至于我深深责备自己的无情和疏忽,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去看看它?
楚枫知道我早晚会问,默默的在前边为我带路。
八月就葬在我发现它的那处山洞外,一掊黄土堆起了一座新坟,四周用石块整整齐齐的砌起来。听说狼死后都是天葬,可八月已经不是一条狼了。
望着这掊土,我已经流不下眼泪了。当我为它在睡梦里流干眼泪,八月已经长成我心灵的一道伤疤,被我刻意隐藏起来的伤痛都浓缩在硬硬的结痂的外壳里,它的样子成为浓重的一抹痕迹,永远清晰的印在我的心镜里。
我和楚枫都默然无语,静静的站着,我对他说了一句话:
“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活着。”
“为什么?”
“因为能被你思念我在天上也觉得幸福。”
“不,那样对我太残忍了。”
如果爱情真的比生命更可贵,独自活下去就是一种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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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四章 暗流]
铁丐门基地。
门主与崔辰在屋内讨论着行动计划。
“手下门人回报,楚枫和林阿木在皇家的比武选贤大会上以双棒击败千绝门八名剑客高手的合攻。不过,八月遇难了,阿木伤心不已。”崔辰述说着收到的情报。
“枫儿是个情痴啊,如今终于与意中人双宿双栖了,也了却了我一桩心事。只是阿木要去潼安当那个芝麻小官,枫儿必定是要随行而去的。这一去吉凶未卜,实在让我担心。”
“是啊,最近各地都受到了千绝门探子的骚扰,也有些手下门人被千绝门捉了一去不回的,恐怕对方对我们也心存了戒心。既然他们能操控皇室之人,潼安可能不是个福地。”崔辰说出自己的判断,他不能干扰门主的决定,只能等待他的快速决断。
“对各地州府内民怨甚深的武林人士的调查进行的如何?”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明察暗访,发现这些为非作歹的武林人与千绝山庄过往甚密,有的直接受其驱使。在少数几个州县,他们的势力已经把持了大事决策,力量不容小觑。一些正直的州府官员因不堪他们的骚扰,向朝廷递了奏折,却被申斥或贬职,所以现在州府官员们对这些人都敢怒不敢言,也有的在为虎作伥。还有,今年很多地方因秋季闹了蝗灾,地里颗粒无收,可赋税却比往年还重,灾民流离失所,已有些地方的灾民揭竿起义了,所以我们在各地的队伍急遽增加。我看,卫朝要是再让这帮武林败类瞎折腾下去,也就……”
未等崔辰说完,见门主愤然拍案而起,满面怒容。崔辰吃了一惊,遂静下来等待门主的吩咐,不想老门主又缓缓坐下去,说:“看来,我们要与他们斗斗法了。你先往凉山送封信去吧。这些个武林败类我们一个个的收拾。”
铁丐门在各地秘密开展了一场肃清武林败类的暗中行动。各地州府境内乞丐蜂拥,灾民流徙,在大小不断的暴动中,铁丐门的行动暂时没有引起对手的丝毫注意。伪装,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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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绝色的男子带着一个小女孩,在流动的人群中移动。
“庄爸爸,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为什么穿的如此破烂不堪的赶路?”
“哦。小尤不知道,很多土地遭了蝗灾,庄稼都绝收了,农民没有了饭吃,所以就都出来讨饭了。你瞧,他们都饿的面黄肌瘦的。”
“他们都没有饭吃了,那怎么办呢?”小女孩认真的思索着。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
“让他们都搬到我们那里吧,我们什么都有。”
“那小尤就快点长大,这些事情要等你长大了才能办到。”
“恩。庄爸爸我们是回天下第一庄去吗?”
“是啊,我们每年春节不是都要回去过的,你喜欢庄爸爸的家吗?”
“不喜欢。爷爷也不和我玩,裴叔叔不喜欢我。”
“呵呵。小尤要是长大了,成为天下第一美人,所有男人都会喜欢你的。”
“真的吗?”
“是啊--你会长得和你娘一样美。”
“我娘为什么还不来看我呢?--庄爸爸你很喜欢我娘吗?”
男人不语了,望着小女孩天真好奇的眼睛无奈的笑了笑:“你的问题太多了,把我问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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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绝山庄,庄主在大发雷霆。
“风火雷电,把这两个没用的东西给我拖出去废了。”跪在地上请罪的两个人身体开始筛糠似的哆嗦,四个黑衣人闻令将二人拖了出去。
“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与我作对。先收了一个林阿木,现在又来公开搅我的局,以为灭了我几个眼线门客,我就怕了你?我让整个卫朝的江山血流成河--哈哈哈哈……”她仰天长笑后又嘎然而止。
“庄主,在平州境内发现了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还领着一个小女孩。”一个人进来回报。
“这个庄仲生也太痴愚了些,为个女人连家也不要了。正好,他不要我们就接收了。你告诉裴坤,让他与庄仲生撕破脸,就说天下第一庄以后是他说了算,那老家伙让他自己看着处理。
我看,庄仲生可以在潼安的玉颜馆里养老了。”顿了顿,老妇人又想起了什么,“你速去查明那个小女孩的来历,极有可能这是个不错的香饵,有了香饵,还怕鱼儿不上钩?”
“是!”.
[正文:第六十五章 赴任]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
这一天突然接到一封铁丐门的飞鸽传书,信上书写了四个字:潼安相会!看笔迹字体应该是老门主写的,看来门主也要去潼安。
临出发的早上,四方庄园的兄弟们都早早的起床了,在牌坊外列队送我们,和回来时不同的是,没有鞭炮送行。人群中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怕一张口,便忍不住喉咙里的伤感。兄弟们送给我的那些礼物,被他们一件不落的装进了马车,整整四大车。大胡子开玩笑说:县太爷家的千金出嫁也没有这么多陪嫁。在我一再的要求清减行装后,那些笨重的大件东西都没带,只挑了一些实用的家什和一些小巧、稀罕的玩意,都是我很喜欢的,即使这样,也装下了一马车。本来还想丢下一些,又怕拂了兄弟们的好意。
楚枫一句告别的话也没说,牵着马走在我前头,一步步经过两边的人群,一跃身上了马背,头也不回纵马而去。
离开了一个温暖的家园,我们奔向遥远的不可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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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安城的繁华一如往昔,重新踏上这片土地,熟捻的片片回忆从沉寂的内心浮起。记忆真是个不可靠的东西,本来以为一切早就过去,实际它却只是冬眠在心底,只要遇到合适的环境和温度,它就会醒过来蠢蠢欲动。很想找一个旧日相识来共同追索,以慰自己内心波动的情绪,但我深知早已物是人非了。
“先去畿卫所报道吧!”楚枫看出我的情绪不好,打破了我沉静在回忆里的短暂迷离。
还要打起精神,毕竟是来赴任的。
畿卫所就在潼安城北城门内,一排青转石的房子。那巡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盯了我一会问:“你是林阿木?怎么才来报道啊,整整迟到了三天,扣发半月薪俸!”
不会吧,刚来报道就被扣发了半个月的薪水。
看我没吱声,对扣发半个月俸银也没提出异议,他又接着吩咐:“你是巡夜官,手下共有四个巡夜人,你负责调派和监督他们的工作。我这里一共有四个巡夜官,你暂时就负责西城吧!每个月上我这里回报两次,若是西城出了事故,你要负全责的。这是你的巡夜服。”说完,他扔给我一套青黑色的长衫。
“好!”我痛快的回答。
巡长分配我任务的时候,我瞧见屋子里有三个人穿着那身青黑色长袍,估计是巡长说的那三个巡夜官,他们在一处窃窃私语着,我听见的部分内容如下:
“终于又来了一个倒霉蛋!”
“是啊,我真害怕把我派去西城,还好--来了新人!”
“我看他现在开心,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
听这些论调,好象当这芝麻小官也不甚平安。
领命出来的时候,我看楚枫往那巡长手里塞了一锭银子,那巡长本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花,一个劲冲楚枫点头。
“到什么时候,有钱总是有身份!”我感慨的说。
“现在可不是你清高的时候,做官自然要讲做官的道理,你还是好好踢好这头三脚立住足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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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巡夜所在一处破旧矮陋的巷子里,条件极差,上个厕所大约也要走上十分钟。所里一共两间屋子,我的一间有六七平米大小,设施齐全,里边霉气很重,屋子里好象很久没人住了,大白天的光线也昏昏暗暗。我皱着眉头想着怎么潼安城还有这么破旧的官员住所,那么多国库银子也不将这巷子拆了重建一下。在我皱眉思考的空当,楚枫挽起袖子把屋子内外打扫了一遍。经他一拾掇,小屋子利落多了。我俩把马车上带来的那些东西小心翼翼的搬进来安置好。还好带了些实用的小家什,竟都用的上。这些金银玉器一摆进来,立刻为房间增色不少,一些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摆在桌上,连房间也显得雍和贵气多了。里里外外忙完,楚枫一个人出去了。
我住所旁边有一间稍大的屋子,估计是手下四个巡夜人休息的地方。眼见天也黑了,怎么一个人也不来呢?
一直等到了巳时,巷子口晃晃悠悠进来一个人,穿一件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一面铜锣,直奔这个方位而来。突然瞧见我屋里的灯光,他脚步停下,站了一会,随即推开门进来了。一下子瞧见满屋子闪闪亮亮的金银玉器,吃惊不小。
“张龙见过巡夜官。”这一礼施的心不甘情不愿,两条腿还晃悠着呢,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务正业吊了郎当的混混样的人物。
“张龙是吧,今天你当值吗?”
“是我当值!”
“那你来的也太晚了吧。按理应该卯时报道。我问你,其他三个人都叫什么名字?”
“其他三个都是我的兄弟,名叫张虎、张豹、张雄。”张龙说完三个兄弟的名字,示威似的横了我一眼。
“好啊,一门四虎!”
见我语气缓和,有些惧怕了他似的,他立刻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我新带来的茶壶对着壶嘴喝了口茶,喝完又拿着茶壶转圈欣赏了一通。
“你是新官当值,个中厉害还不晓得,谁不知道西城巡夜官难当啊,要我说你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才把你派来这里。不过,这里巡夜官换来换去,我们兄弟四个还是照样当我们的差。”
张龙的意思我明白,既是向我卖弄老资格又想透漏一点信息向我要点好处。
“你要是看着茶壶合眼,就拿自己屋里用吧,我这里还有一个备用的。这厉害关系就请多指教!”
“好。”张龙见我如此慷慨,向我摆开了龙门阵。
原来,西城以武馆、镖局盘踞,人人都有三两下功夫,故此历来多事。而在西城巡夜一不小心就会碰上个把夜行侠、飞天大盗或采花贼之类。近几年,他们犯了案很多都跑到西城隐匿起来。上头要查案就会先盘问西城的巡夜官,如果一问三不知,小案子就会被扣发俸银,大案子自然就撤职换人了。所以,西城巡夜官一年之内换了四五任了。其中,有两任因为太执着,非要将这些人找出来,结果被人分了尸,将尸首装进口袋扔进自家院子里去了。
“像我们几个当值也就是随便到街上晃晃,喊几嗓子就完事了。要是认认真真的干,没准脑袋也早搬家了,就是混个日子,图个吃喝。我瞧你也不象贫困人家出身的,怎么也来当这个差呀,要是我有你这么多钱,早就开赌馆去了。”张龙说着,又瞄了几眼我那一屋子的好东西。
其实,所谓巡夜,也就是每天夜里到所辖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