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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神慧 佚名 3219 字 4个月前

这事王览和我说过,以华鉴容的名望和皇亲的资历。安排个二品官是没有问题的。 我虽然讨厌他。但在这种人事上却不该打压他。

我一笑,不冷不热地说:“户部的事情太多了,我看宋尚书年过古稀,身子不好,

忙不过来。三番两次要告老还乡,叫华鉴容顶上去也好。”我说完,瞟了华鉴容一眼。他的脸色泛白。

“臣不敢, 臣有一个请求。 让臣离开京师,

臣愿意到巴蜀,南粤去当个地方官。”华鉴容说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酒杯。一瓣梅花随风潜入他的酒中。

王览反对:“那怎么可以, 现在朝廷需要用人。年轻的,除了你谁也拔不出来。就是选了一个,

没有你的身份,朝官们也不买账。”的

华鉴容自嘲的笑道:“我算什么,谈何身份?我父母双亡,成事不足。年前不过是扬州城里的买醉人。”他还不算失态,说完头一扬,把酒一干而尽。那杯中空空如也,梅花瓣不见了。

王览何等聪明之人,沉默片刻,凤眼里清亮的光就看向我,好像怀有疑问。

我一下子恼了:“华鉴容,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是先帝的外甥,你母亲是我国的长公主。你谦逊,不把自己是皇亲当回事。可你也不必那么矫情。你要到偏远的地方去,又是逃避什么?王览是你的好朋友,你今天尽管说清楚。”我说完才发现自己是在发作他。他今天果然是不该来的!

华鉴容拿酒杯的手指都颤抖了,他反而直起背脊,似笑非笑的说:“逃避什么?我为什么要逃避?陛下要给我指婚,

我不愿意,所以对陛下有所冒犯。当相王的面,陛下就想我这么回答,不是吗?”

我听了, 差点昏厥。这个华鉴容太狂了!我气的把手里的酒泼到他的脸上:“你放肆!”

王览连忙站起来:“陛下息怒。”他走到华鉴容的身畔,用很严肃的口气责备他:“你在家是不是喝醉才来面圣?虽然年轻,说话也要自己检点。”王览是背对我,可我仍然看到,他责骂华鉴容,

同时却把自己的白手帕递给他。

华鉴容的俊美脸上和给暴雨打湿了一般狼狈。他桀骜的微抬下巴。手指掐紧王览的手绢。也不去擦脸。

王览好像真的生气了,他匆匆说着华鉴容:“太不象话, 快给陛下赔罪。”听了他的催促,

华鉴容就要哭出来了的样子。可他终于跪下了:“陛下, 臣今天失礼了。请陛下责罚。”

王览看我稍有缓和,就说:“陛下,鉴容已经跪下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吧。先皇后是最心疼鉴容的。要是看他现在这么不知轻重,

肯定会伤心。”他这么一圆场, 我还怎么治华鉴容的罪?我的王览,太善良。对于这种事, 他到底是迟钝?

还是傻?抑或是宽容?

再也不想多说, 我拂袖而去。穿越夜晚的梅花林,我余怒未消。对着身后的太监宫女一摆手:“不许跟着我来。”

我小时候,常常在文华阁偏北的一个小天井里躲着人。这里在春天,就会稀稀落落的开几株芍药花。我母后说,华鉴容有艳色而兼傲骨,像芍药花。但华鉴容却不喜欢这个比喻。今天我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这布满灰尘的小天井,文华阁里的秘书郎到了夏天用这些天井晒书。可现在还是二月,

除了我,只有几只麻雀。

天已经黑了, 我却不害怕。那墙角的芍药花早已枯死。华鉴容说过,诗经里说,芍药又叫“将离”。他还说:“人们要离别,才送芍药花呢。

有谁喜欢自己一到别离就被人记起来。”少年时代的华鉴容调皮的看我,和我坐在这里。

我泪眼朦胧,昨天晚上积聚的委屈,都变成了泪珠。虽然这里不会有人找来,但考虑我的地位。我哭了一会儿就强止住了。把脸埋在双臂里,

抱膝坐着。

这时候, 我觉得天井里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光芒使我眼睛都张不开。那带来光明的掌灯人,正是我的王览。

“和我回去吧。”王览一如既往的微笑,说话柔和。

我像个小孩一样朝他扑过去,他摇晃了几下,把手里的灯笼放下:“你到底是怎么啦?”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王览笑答:“还不是鉴容告诉我的。他说,你小时候爱躲起来。除了他谁也找不到。”

我捶了他一下:“不许你提到他!”

“好好好。”王览一副觉得很好笑的样子。他在光圈下靠向我,唇角翘着:“慧慧的眼睛怎么红得像兔子灯?”

“你还要取笑我, 我正不高兴呢。”我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并不生他的气。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有一种温馨的气氛。我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看他笑,心里就乐滋滋的。

“我可不敢。”他的脸红了,长长的凤眼一眯:“不过……”。

他柔柔的托起我的下巴,好像我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第一次吻了我的嘴唇。

我闭上了眼睛,却看到满天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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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清凉心语 [返回顶部] [插入书签]

春去夏来,这年的夏天真美!

我坐在清凉殿的南阁中,正对一片荷塘。午后的日光照着南阁窗前的垂柳,绿意更浓。

韦娘递给我一碗冰水糖藕,我懒懒的吃起来。一转眼看到满目的翠色,又摸摸腕上的碧玉镯。脱口而出:“唉,欲知日日倚栏愁,但问取,亭前柳。”倒把韦娘逗笑了。她把笑堆得满满的,欲言又止。

“韦娘,你笑什么?”我问。

“陛下是思念相王吗?”韦娘说。我想一想,

自己也笑了。这几天我一有闲工夫就念些离情别绪的诗词。这么大的“闺怨”闹得满宫殿都是“酸”味儿。

对韦娘我是不需要掩饰的:“明天就该回来了吧。”想念他本人,也想他回来帮我处理政务。半月前王览去荆州巡视了。没有他,天我每天三更起床,忙到半夜才睡。想想王览这些年可是都这么过来的。这“相王”,名头好听,可真不是人干的差事!

王览每天都给我写信,每一封都情意绵绵。他那种人,死也不会当面说出某些话。所以写在信上倒不失为一种好办法。自从元宵以后,我强烈体会到对王览,除了依恋以外还有另外的心情。看完他写的信,我总是把信纸盖在脸上,面红耳赤的偷偷笑着。

华鉴容在户部办事相当利落,他初回宫的那种狂躁逐渐消失了。可他的新闻还是传遍了京师。他的家业贵盛。华家原就为一流富豪,到我姑母下嫁以后,赏赐不下数千万钱。自从华鉴容当了京官,就把原来就驰名全国的花园加以翻修。人们都说,华尚书家的菜肴最精美,庭院最雅致,舞女最艳丽。人人都以成为他的座上宾为荣。华鉴容在家招摇不算,上朝时候总是把服饰的每个细节都打造的尽善尽美。他的鲜明的近乎妖冶的穿衣风格,成为了京都贵族流行的风向标。我对于此总是嗤之以鼻,

但王览说:“人总有个人爱好的。鉴容年少,风神那么优美,穿的好点, 大家看了上朝也有好心情。”

我很庆幸王览没有想起来问我华鉴容到底是怎么“冒犯”我的。

华鉴容不节外生枝,我和他相安无事,就算谢天谢地。

阿松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陛下, 华尚书求见。”她从小就崇拜华鉴容,

我看她的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夏天热的,还是兴奋的。的

韦娘看似不悦的说:“陛下现在清凉殿,

外臣怎么可以随便求见?”她说完,瞥了我的脸一下,又问:“华大人有急事吗?”

阿松点头:“有,华尚书说今天见不到陛下, 他就一直站在清凉殿前面。”

我摇摇头,

这是典型的华鉴容风格的话语。到底从小被当成皇子一样在宫廷里抚育的。他就养成这个为所欲为的性子。

今天我心情好,对阿松说:“让他进来吧。可别把珍稀的孔雀晒坏了,叫人看了心疼。”阿松的脸更加红,

悄无声息的走出去。

韦娘也要回避, 我却说:“不用。”王览不在, 单独接见华鉴容恐怕不好。

韦娘明白了我的意思,淡淡地笑着说:“华公子这些年变了不少。”

我也笑了:“对, 可是万变不离其宗。”

韦娘退到我的背后,小声说:“当年华公子离开皇宫的时候,

先帝不是和他长谈过吗?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