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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神慧 佚名 3226 字 3个月前

得怎么,他后来越变越生分。”她无声的笑了,眼睛并不看我:“生分了也好。陛下现在有相王,相王又和华公子是至好的朋友。”

华鉴容进来的时候,我发现他今天和平日不一样,只穿着半旧的白色官服。也没有什么佩饰。命他平身以后,

我马上发觉他竟然赤足穿木屐。臣下在皇帝面前不穿袜, 属于失仪,按规定要罚俸的。可我转念就不想提了。 首先,

他一月的俸禄最多就够给他家吃一天饭。我何必和他过不去? 第二,赤足穿木屐也是我休闲时的一大爱好。比如现在,

我的一双白玉似的脚丫子就露在外面。

我这么一想, 发现他好像在看我的脚,才慌忙开口问:“你有什么急事?”

“臣发现大将军淮王的账目有很大的问题。恐怕他有什么异心,所以急着禀报陛下。”

我很惊讶的说:“大将军的钱粮是兵部管理的,怎么账目到了你的手里?”

华鉴容扫了屋里一遍, 对韦娘略微点头。回答:“不错, 可臣的户部却管理天下赋税。前几日臣查了我国一些大商人的账册,

发现漏洞不少。他们的共同点是,

都和淮王关系密切。臣就私自查阅了兵部的存档,发现淮王任大将军后,府内的支出银两和填写的账目都很奇特。比如,淮王大将军府每年佣人的冬衣花费四万两白银,

这可能吗?”

“有这样的事情?”我也忘了去指责华鉴容越权查账的事。王览始终防着淮王,手头也捉了他不少把柄。但是,他的账本一直是由兵部审核。兵部尚书徐晔是王览少年时代学书的老师,这里头的事,

王览不大插手。再说,太平书阁的人怎么没有这方面的汇报?难道……?我在大夏天里感到一丝凉意。

“韦娘,给华大人一碗冰糖藕。”我暂时收起乱纷纷的思绪,对韦娘说。

韦娘给华鉴容端上一碗, 华鉴容笑了:“韦姑姑,谢谢你了。”

韦娘笑道:“大人和陛下一起长大的,何必对我客气?”她说完, 不露声色的退出了南阁。

我这才开口:“鉴容, 淮王是你亲舅舅, 也是我叔叔。这事至关重大。具体的你有没有查清楚,

这些钱到底流到哪里去了?”的

华鉴容面有难色的说:“这才发现,一下子怎么查得清楚?不过臣在扬州的时候,

也留心了些淮王当年扬州刺史任上的事情。”

我看看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臣在扬州曾跟宋老将军请示,查过扬州府衙的旧档案。淮王在扬州,许多犯人案卷看似完整,

其实残缺。也就是说,扬州无缘无故的在几年里蒸发了不少的人,可朝廷根本就不知道。”

我说:“此事你告诉过王览吗?”

华鉴容苦笑摇头:“因为毕竟是三舅舅,臣也不想草率行事。所以只是暗中放在心里。到了京师的这四个月,臣每天在家轮流招待朝贵。发现,每月十日,十五日,二十一日,有一批官员一定有事,即使臣的家宴也吸引不了他们。臣整理下了名单。明日相王回京,臣再秘呈上来。”他说完,定定看我,大眼睛里乾坤分明。玉琢的面孔上毫无懒散和傲慢,而是少年的意气风发。

我沉默了很久,和华鉴容面对面,互相注视着。南阁只有外间传来的蛙鸣蝉噪之音。

我向他招手, 示意他走到我跟前。他犹豫片刻,就靠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览,

我尤其喜欢男子穿白衣。鉴容平时很少穿白色的衣服,可他一旦穿了,就有别人学不来的韵味。

我对他言道:“鉴容,以你的才能,为什么非得把你放在户部呢?”

他困惑的望了望我。

我神秘的微笑:“这是览的意思。览说, 鉴容有闯劲,做事果断。但如果让他管刑部,他气盛,立法太严就会得罪人。如果管兵部,

等于要他和淮王对上。管吏部,还年轻, 欠火候,不能服众。管工部, 磨死人,又非鉴容专长。 管礼部,大材小用。

所以才让你去户部当尚书。果然, 王览说的不错。朕也没有用错你。”

鉴容抿了抿嘴唇:“臣和相王比, 确实不如。”

我回眸笑道:“你和朕一样都是政治的新手。不用和王览比。他是他,你是你。”

华鉴容听后,露出了一个笑容。就是沙漠逢雨的人的欣然的笑。

我想, 他这一笑,把我们的误会就算了结了。

和童年时代一样,我扯了扯他的袖管,很随意的对他说:“现在, 尚书大人你可以把冰糖藕吃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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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高山流水 [返回顶部] [插入书签]

花不尽,柳无穷,应与我情同,王览回来了!

他回来,问我的第一句话是:“有没有累着?”韦娘目光流转,和周围的侍女们一起笑着纷纷避开。王览不动声色的把手伸给我,我一握住他温热的手掌,他就微笑着把我拉到他的怀里。亲了我一下。我乖乖的依偎在他的胸膛,羞得眼皮都发重了。窗外的黄莺飞跃繁茂的花枝,好像在偷听屋内的缠绵倾诉。

这天夜晚,

我们在东宫小宴。华鉴容也在场。我和王览面对面坐在摆满菜肴的条几两面。华鉴容背靠着檀香木的凭栏,坐在中间。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栏外的花园里,芙蓉月下妖娆,浅红色的新蕊,明媚的像要召唤回春天。王览还是一身简洁宽大的雪白布衣,东升的明月在他的面前,光芒不再。

我不时去端详王览,

好像今天才认识他一样。王览不知道怎么也不开口,就那么含情脉脉的和我对望。一阵百合花的熏香随风飘来,我都要醉了。

“嗯哼。”是华鉴容的咳嗽声,我们这才发现, 这熏香正是华鉴容不断扇动的扇子发出的。

“陛下,相王,可否容许臣告退。”他谦恭地说。

王览如梦初醒:“怎么,你还没有吃菜呢。”

华鉴容笑着说:“夜色太美,看了就饱。”他合起扇子斜过头,望着王览。

王览有点窘,正色说:“今夜邀你来, 并不是让你看夜色的。你今天递过来的折子,我午后看了。”

华鉴容坐直了:“相王以为如何?”

王览并不回答他,只是问他:“这鱼你有没有尝过?”随着他的手指,

我看到桌上的一大盘鲈鱼。金黄色的鱼肉上撒着细嫩的葱花。我今夜只顾着女儿心思, 对桌上的菜肴根本没有留心过。

华鉴容举起银筷子浅尝一口,此人是以美食家自居的。他轻笑:“淡了。”

王览很开心的笑着说:“是淡了吗?我故意告诉御膳房的师傅这么做的。”

华鉴容稍带惊讶的转动了一下他的头颈。的

王览继续说:“这条鱼可是陛下的御苑饲养的。从前周文王的时代,天子御苑里的鱼属于公有。现在,

却是很少有人吃到了。在周代,刑法只用了三十年,就没有用了,因为那时候大家都把国看成‘家’。犯法的人少,可谓天下太平。

今天可以说一草一木都归皇帝所有。皇帝的权威达到顶峰。可是野心家却那么多。为什么呢?因为在他们心里,

国和家完全是两回事。天子御苑的鱼只属于在皇位上的那个人。你说,为了这种尝不到的美味。会不会有人涉险求取?”

华鉴容看了我一眼,又回头对王览朗声说:“既然知道有人想要抓鱼,

就该先下手制止。普天之下,每一个男人都是陛下的奴仆,每一个女人都是陛下的婢女。当仆人的要主人的东西。这种非份就是不忠不孝。”

王览亲自给华鉴容斟了一杯酒。沉默良久, 才说:“陛下今年还不足十三岁。先帝出师未捷驾崩以后,国家处于骚动中。

在这样的时候,我们自己的根基不足却大开杀戮。说是屠灭野心家,是否会引火烧身?如果百年之后,有人说我糊涂。我一个人认了。”

华鉴容反对说:“相王, 何必……?”

王览却带着淡淡笑容,把酒杯递到他的唇边:“鉴容。淮王之心,朝廷党争,地方贪污,北朝威胁。哪里是一年两年的事情?这政治,和烹鱼一样。浓不如淡,急不如缓,以不变制万动。才是王道。”的

我插言道:“览想说的,就是所谓仁者无敌吧。”

王览点头:“陛下圣明。”身边只要有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