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便不能起身,微怨,却还是恭恭敬敬的跪着。
就这样了吗?墨女走着,漫无目的,身旁,陌生之人擦肩而过,叹道,或许,只是这一瞬间的错过,已错过了一生。却又想,认识了又如何,不过是多添烦忧。心还是会痛的,只是,很快就会麻木,一如当初。不早说了吗?今生,再不委屈自己,要笑看红尘滚滚,所以,痛便痛吧。
她是那千秋红尘的主人了,逢君看着前面的人影,还是那么娇弱,什么时候起看不得她烦心了。
“君儿,你看这里好吗?环境清幽,而且离镇上又近。”墨女像是为自己的发现很是欢喜,回首问身后的逢君。
“好。”
“我们不要建的太大,不然太空旷,会寂寞的。”
“好。”
“我们只盖三间房,中间做庭,左边你住右边我住。”
“好。”
“院子一定要大,我们种上大片的野菊花,菊花丛中盖个葡萄架,下面再放个躺椅,椅旁放个石桌,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吃葡萄,还可以再加一个小凳,偶尔君儿教教我下棋。”
“好。”
“还要再放上一张古筝,早想学了,不会弹看着也好。”
“好。”
“好,我的局已经布好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小姐我一个月后可是要来验货哦。”
“好。”
“呵呵,有个这么听话的君儿,真好啊。”斑斑树影,银铃笑语从那枝枝叶叶见传出,连那树上的鸟儿似乎也染了喜色,鸣叫的更加卖力。
回楼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色微沉,主仆二人才慢吞吞的往那千秋红尘走去。抬脚入楼,身子却是向身后转着,叫道:“君儿,我好饿,给我找些东西来吃。”说是命令,更像是撒娇。再转身,才有些悔,像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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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应约
“你们怎么还跪在这里?”大厅中,正是从早上跪到现在的人。
“主子未下令,奴等不敢起身。”斋月幽幽回道,听到墨女耳中似是在空手诉她的无情,心中一恨,“我没说让起就不起,我让你去死你也照做吗!”
斋月身体一僵,抬起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垂着的头,淡淡一笑:“若是你要的,我便给。”
“你!”墨女牙关紧咬,一直以为他是懂她的,才放任了自己,而今,他倒是说的悲壮惊心,当初却又为何逼她。想及此,一甩衣袖,大步离去,走至楼角,心才缓缓平静下来,想墨女啊墨女,静了十八年了,如今却把持不住自己了,伤便伤了,为何要怒呢。恍然记起大厅里的人,又折回了步子。
斋月望着墨女离开的方向,只觉心如万箭穿过。不早料到了吗?那样的她,随性而活,只愿做那珍珠贝,将自己的锋芒掩去不让人窥去一毫。让她去看夺冠之日,逼她拿笔,再看她成了新主,想过她会生气,只是不敢想她会如何气自己,不打,不骂,只是微微一笑,从此又是陌路人。为何痛得如此撕心裂肺,都因为,除了菩提,他还是斋月,千秋红尘的斋月,抹不掉了啊。
“你们都起来吧”折回的墨女一脸平静,视线掠过斋月看着众人,“顺便说一下,日后千秋红尘所有事务都有斋月公子代我处理。”
“谨遵主命。”众人齐呼,这才起身恭送墨女离去。
厅中,斋月背手而立,无声一笑,墨儿啊墨儿,你以为这样便可逃开了吗?
刚入了醉月阁,便见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个人,手持酒杯望着窗外,听到推门声转过头来,唇角含笑。
“墨儿好生快活啊,让姐姐我苦等了几个时辰呢。”坐着的人正是叶凤,瞥了眼墨女身后的逢君,凤眼却是极其冰冷。
“呵呵,只是看今日天气甚好,出去走走。”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好似昨夜的插曲不曾发生过。
“噢?看来墨儿的心情确实不错。”叶凤悠然一笑,“可是姐姐就好生难过了。”那笑盈盈的眼波瞬间尽是委屈之色。
墨女佯装惊讶,“谁敢惹了妖儿,我扒了他的皮去。”
“呵呵,扒皮这事姐姐自己动手就好了,只是补偿这事就有劳墨儿了。”双眼一亮,叶凤抛了个眉眼过去,“墨儿,人家为你忍痛割爱,你是不是该补偿一下呢。”
墨女一愣,忙道:“我何时收了妖儿的最爱。”
“这千秋红尘的主人不就是么,难道墨儿不知道,这千秋红尘的主人本应是我的。”
“原来如此,”墨女哼哼一笑,走到桌旁端了碟花生米,径自往嘴里扔了一颗,然后拿着碟子走到叶凤身边,道:“那便还给妖儿好了,反正让我这没几斤几两的人坐在这个位置也是浪费,顶多也只是为大家提供些笑料罢了。”
听着墨女自嘲,那凤眼似要眯做一条缝,“墨儿是说的轻松,这千秋红尘也建了十年,主人三年一换,一旦定了,就是死了也不会改变,除非等到下个夺冠之日。”
“那可如何是好。”墨女哇哇大叫,像是极其为难。
“就是不知如何是好,才让墨儿补偿啊。”
“那妖儿让我如何补偿,若我是男人,还可以把妖儿娶回家做我的大姨太太,可惜啊可惜!”墨女一脸失望,手还挑逗似的捏了下叶凤粉白的俏脸。叶凤也不怒,艳艳笑着,“墨儿说的极是,既然做不了墨儿的大姨太太,不如让墨儿应了我件事可好。”
“很难吗?”墨女也敛下眼,她,是有备而来。
“不难,”叶凤咧嘴一笑,“对墨儿来说很容易的。”
墨女呵呵干笑两声,“那妖儿说说看吧。”
“帮姐姐去赢个人。”
“赢人?”墨女叫道,“妖儿不是要我的命么,我连妖儿的小拇指都打不过,怎么能打得了妖儿还觉得吃力的人呢。”
“谁说我要你替我打架了。”薄唇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只是昨夜见了妹妹的大作,甚是惊叹,便想请妹妹帮个忙。”
墨女神色一僵,“呵呵,莫非有了第二个夺冠之日,妖儿要让我再去卖弄一下肚子里的那么点墨。”
叶凤自是将墨女的神色尽收眼底,看来,那些东西,她还真是不愿碰触,是怕吗?可笑,怕那样的东西,却敢拒绝圣意,惹了她。
“称不上什么夺冠,只是偶遇一友,缠绵数百招竟然分不出个上下,你说,姐姐我岂能丢了面子,既然武不能胜,就约定比文,只要能找个让他自愿认输之人,他就向我认输,几年以来,我都未遇到合适之人,想来想去,也就墨儿最适合了。”
“噢?竟还有妖儿斗不过的人,”墨女淡笑着说道,“能说出那样的话也应该是极有自信的,我只怕要让妖儿失望了。”
“呵呵,墨儿只是与他切磋一下,”叶凤神色轻松,“若真输了,姐姐也自是舍不得愿你。”
墨女眸色一冷,容颜却还是带笑,“妖儿还真是会心疼人,那妹妹若不想去呢。”
叶凤笑眯眯的看了墨女一会儿,又朝墨女身后的逢君望去,“那,就让逢君替墨儿去好了。”
逢君心间一冷,抬头看了眼叶凤笑得妖艳的脸,然后看着墨女,她也在看他,心那一刻竟狂跳的厉害,见她一直未言,指尖发凉,是怕她拒绝吗?也是,她拒绝不了的只有斋月,那胸口,可又痛了。
墨女的眼神黯淡无光,果然如此,她对她,一直以来都不会是随便作罢的。本以为,不在意自己的生和死,便是任谁都不能左右自己了,到头来,竟如此不堪一击。没想到,短短数月,自己已变化的如此之快,早已不是那个无牵无拌只有笔墨相陪的墨女,身后站着的人,她怎能看作不曾相识,原来,相识便已是牵拌,逢君啊逢君,可是有些东西不是舍了命就可以顺心的。
唇间幽幽一丝冷笑,“这怎么行,君儿那小厮要去了,那不是铁定要让妖儿更丢脸,罢了罢了,就算看在妖儿这如花美貌上,不想去也要去的。”
“那就说好了。”叶凤呵呵笑道,那眸,却越来越冷,冷的变成钻心的痛。“日子就定在七日后的无悠楼,墨儿去过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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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凤杀
作者有话要说:8384没来,伤了我的心了.呜呜~~~~多年之后,逢君回想起来,只觉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是耀眼闪亮的。事后问起墨女为何要答应,她倚窗而立,微笑道,“没了君儿,我的房子怎么办。”原来,她也可以笑得如此温柔,不是没心没肺,淡淡的,却痴了。
夜幕暗沉,一轮如勾新月悬挂在一片暗沉之中。
四周寂静,只听得丝丝风声,一支车队缓缓而来,人影憧憧,约百人。马蹄声沉重,想那车上应是极有重量的东西,入了南城后就弃了官道改走小道。
远处,一人迎风而立,风,将宽大的衣袖袍摆吹起,但见残红一片。身后的人看到那人,先是一震,眼神变得不安,出了声,却是轻颤的。
“叶凤,我们南剑门与你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那人听了,这才转身,艳艳的笑容自脸上蔓延开来。
“似乎是。”
“那就请让路,我们要过去。”
“过去?”站着的人一声冷笑,“我还没那闲情逸致在这里等着看你南剑门主蚂蚁搬家。”
原来,开口说话的人正是南剑门主南无剑,一身黑衣,年约四十。只见他死死握着手中的宝剑,手的颤抖却泄漏了他心中的恐惧。叶凤,第一杀手,兵器排行中与仙剑并排第一,只要出的了她要的东西,她便为你杀一个人,哪怕是皇宫胄贵,一件东西一条命,从不失手。行走江湖的人没人会希望遇见她的,只因为,那是生命的一个终点。“我……不……曾得罪你……”
“是吗?”冷眼看着战战兢兢的人,叶凤露出雪白的牙齿,“到了那里,你倒是可以问问那些人何曾得罪过我。”
“你!”南无剑颤声道:“你这,你这妖女!”
“呵呵”叶凤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眸深处,尽是萧杀之气,看着南无剑,似在端详,“怎么都是个妖,相差却这么大,你若叫得了她的三分韵味,我或许会让你多残喘几日呢。”
“你!”南无剑“呛”的一声抽出剑,“我与你拼了!”看着他绝望的剑尖,叶凤嘲讽一笑,迎着清风一跃而起,却仅是躲开那刺来的剑,并未回击,反倒如鬼魅一般飞向车队,未见出招,只见一道红影如霹雳闪过,四周已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唇如血,冷笑,“我看上的人儿怎么能跑呢。”回身看向南无剑,“南剑门的人对你这门主可不怎么心疼啊,瞧,想自个儿溜呢。”
南无剑看着一地尸体,百余人,却只有那么一瞬间,一颤,那腿竟不由自主的瘫了,看向叶凤,眼间一片绝望。
“我南无剑行走江湖向来小心不得罪于人,是谁要你来杀我!”
叶凤依旧是笑,走至跟前,俯身一把捏起南无剑的下巴抬起,“这个问题问的好,那我也问你个问题,既然如此小心,却又为何选择了与他作对呢,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了吗。”说话间,眼神已满是阴厉之色。
“谁!”南无剑直觉说道,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净是惊恐与难以置信,脱口说道:“他知道了!”
叶凤不否认也不承认,修长的十指从下巴移下,贴上那粗壮的脖子,感觉着急剧跳动的脉动,看着那挣扎的神色,冷艳的笑着。跪坐的人双眼突然死死的睁着,看着叶凤,嘴唇蠕动着。
“怎么,又想起什么了吗?”
“他,他是他……”残而低微的几个音,之后,依旧是沉静的夜和那清清的风,不同的,只是那天地间弥漫着的血腥味。
血,变成了黑色,渗进大地。叶凤望着地上的尸体尸体,嘴角沁着一丝笑。知道了答案就不会死不瞑目了吗,那她就让他们知道好了。也让他们在那里好好忏悔,为什么做了那样的决定,与谁作对不行呢,却独独是他,下辈子,把眼睛放亮些吧。
第二日,流言四起,南剑门门主南无剑死在南城的小路上数十辆马车中装满了箱子,锁皆被利器打落,内空空如也,疑是被人劫财。却又好奇,这南剑门在江湖中虽不是数一数二,却也是个大门派,那南无剑在江湖中也是甚有名气,怎如此就被人杀了。
几日后,有人传出,留守南剑门中的其余数千门人皆不知去向,南剑门已是一座空门。
看着巡夜和四处把守的官兵,叶凤眉梢轻佻,依旧一袭红衣,在茫茫夜色中愈显刺眼。轻轻一跃,速度之快哪还让人寻得到她的踪迹。几个跳跃之后落在一扇门前,只听那屋内,女子的娇呃喘息声炙热羞人。那门外的人也不管,推门而入,毫不顾忌的看着床上交缠着的男女。女子见了叶凤,先是一惊,张嘴欲叫,才发现那喉咙已发不出声,只能一脸恐惧的望着。
“你这皇帝当的可好生快活。”叶凤冷冷一语,似是嘲讽。这男子正是沧王,听了叶凤的话也不在意,随意的拉了件外袍披上,瞥了眼床上浑身赤裸的女人,道:“也就这么点好处了。”
叶凤冷哼一声:“这又是哪来的狐狸精。”
“昨儿皇太后送的,自是不能拒了。”走至桌旁,为自己倒上一杯冷酒径自抿着,“清了?”
叶凤未言,只将唇角斜斜扬了下算作回答。
“别再让我看见这个女人,看着恶心。”
又看了眼床上的人,沧王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