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坐着的郡王,只听文权渚一声冷哼,“谁准停下了!”
两个衙役领了旨意,就放开了手,也不管打的是谁,只顾狠狠的抽着鞭子。
“斋月,你走开!”墨女怒吼着,“走开!走开……”渐渐的,声音转为低吟,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眼神有激烈转为无望,眼里是狠狠的自责,“求求你,菩提,我原谅你了,走开好吗?”
一声菩提,斋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唇角勾了勾,却因痛苦有些扭曲,只好将圈着的手臂紧了又紧,白衣的背上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看得人心惊胆颤,抽着鞭子的衙役已经感到胳膊酸痛,不可思议的看着跪爬着的人,抱着怀里的人,身子竟抖也不抖,普通人怕早昏死过去了,这人,究竟有何等高的内力。
“郡王,还要抽多少鞭。”下面的人请示。
文权渚双眸如暴雨来袭,黑做一片,脸上却还挂着孩童般的笑意,“让我想想。不如,就把那荆棘抽断好了。”
不如,就把那荆棘抽断好了,一句话说完,满堂皆惊,那样一个抽法,只怕把人打死了也断不了。
“不要!文郡王你住手!”墨女撕声喊道:“我认了,人是我杀的,我杀的,求你停手。”声音带着颤抖,撕扯心扉。
“这么快就认了,没想到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文权渚道,“既然认了,就停了吧。”
没了鞭声,腰间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一如护着小鸡的母鸡,良久,墨女低吟着道:“斋月,放开。”
腰间的手一僵,缓缓送了开来,却依旧没有离去,腰间的力道松了,墨女才得以扭头看斋月,发丝凌乱,肩头处血已染红雪衣,不敢想象那背上会是怎样的惨景,唇角淌着一道血迹,是刚刚咬破的吗?探出手将那血迹抹掉,墨女扯唇一笑,却已是泪湿满面。
那腰间的手不自觉的又紧了,斋月想为她抹去那些泪水,却不愿松开抱着她的手,好似怕此刻的温暖只是一场梦,松开了就会咋然不见,稍稍低首,唇扫过脸颊,一点一点吮过,将那点点晶莹吸进口中,不愿咽下,如果口腔里弥漫着的是苦涩,他愿那苦涩永不散去,夜夜细品。
“墨儿这泪是为我流的吗?”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像是怕听到伤心的话,将如水的眸子掩了去。
又是那种感觉,恨不得,怨不得,爱不得,惜不得,看着他痛,只想一头撞南墙,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真的放开了吗?原来,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陌路人,驻了心,又怎会那么轻易的成为陌路人,只是,心痛至斯,不愿承认罢了,无奈,无奈,咬着唇狠狠说道:“斋月,你混蛋!”
看着墨女咬牙切齿的模样,斋月倒是级有心情的笑了,抱着墨女的身体有些颤抖,墨女一慌,喊道:“斋月你怎么了。”
“墨儿,痛啊。”一声低吟,似是撒娇,似是怨诉。
“活该!谁让你不走开!”墨女冷道,眼间却带着痛,准备推开斋月,那腰间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根本不理会墨女的推拒,吃准了墨女不会拒绝。
“呵呵,这大堂之上倒成了花前月下了。”文权渚笑道,虽是笑,眼里哪还寻得到一丝笑意,冷如冰霜。
“斋月你放手,我有话要说。”斋月听了,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改用手拉着墨女的手,墨女状似无奈作罢,盯向文权渚。“既然墨女已经认了,墨女还想问文郡王几个问题。”
“墨主子请问。”文权渚像个彬彬有礼的孩子说道。
墨女一撇嘴,“文郡王何以断定人是我杀的,难道单凭林观风身下的一个‘千’字吗?”
文权渚一笑,“当然不是,是林大人的死法。”
看着文权渚的眼带了迷惑,文权渚不在意的笑了笑,“可真惨呢,手足皆被砍去,舌头被割,脸带身体都被划的面目全非,这样的一个死法,墨主子应该不陌生吧。”
墨女一惊,慌忙整理思绪,“那便认定是我杀的吗?这死法我确实不陌生,但很多人在那一天过后对这种死法都陌生,我更愿拿一些不被人知的用到林大人身上。”
“本王可自始至终都没说人是你杀的啊。”文权渚委屈的抱怨道,“倒是墨主子忘了,我可是说过是不是你杀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墨女有些愤怒。
“呵呵,墨主子倒是耐不住性子,人虽不能确定是谁杀的,但知道这种死法的好像仅限于你们千秋红尘,都杀了,自然不会漏过惨杀林大人的凶手,你说是吗?”文权渚像回答了一个极其白痴的问题。
“你要把他们全杀了!”墨女终于遏制不住的喝道,眼里燃烧着火焰。
“难道不该吗?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使一人漏网。”
“你——”墨女此刻终于感觉到什么叫无能为力,她怎么忘了,这个世道,人命如草芥,她错了吗?是她的意气用事害了所有人。
“墨儿还不明白吗?林观风死的时候没有写凶手的名字而是写了千字就是要拿整个千秋红尘来陪葬的。”斋月倒是一脸平静,像与那千秋红尘一点瓜葛都没有,淡淡的评论道。
墨女一惊,看了看座位上笑的没有温度的文权渚,恍然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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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夜浓
墨女坐在死牢冰冷的地面上,从这里,看不到一丝光亮,四周漆黑一片,好像在嘲讽的告诉她死心吧,坐在这里的人是看不到希望的,因为这里是和地狱相连。
现在是什么时辰,她不知道,天,是白昼还是黑夜,无从察觉,自那天过完堂,她就被带到了这个死牢,呆在这里,相当于被宣告了死亡。真的要死了吗?她突然开始疯狂的想,想来到这个世界里遇到的每一个人,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细细的想着,逢君,他现在在哪里,古莫游,那只盘旋在沙漠上空的苍鹰,又在做些什么。背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痛,斋月呢,又承受着怎样的痛楚,他被送到了哪里?背上的伤有没有得到治疗,她从不担心他会死,那样的一个人,生死早已如他逝去的稚气再也不能回归于生命之中,只是这个完美无痕的人,似乎自她来了,那个玉一般无暇的身体开始有了伤痕,先为她断了弦,后为她受鞭刑,身体上伤了,心呢,是否如那鲜血淋漓的身体一样,也在滴着血。
感觉呼吸有些沉重,压抑在肺部,茫茫的追寻这份沉重来自哪里,突然脖间粘上一个东西,那是一只手,细腻处带有一层薄茧,环在脖上,感觉的到他的修长有力。良久,那手缓缓松开,似是要离去,却眷恋那细嫩的肌肤,只留下指尖沿着脖颈游弋向上,先是下颚,然后摩挲着攀爬在脸颊,而后是眼,眉,额头,带画下整个轮廓,才逗留在那红唇之上,改用拇指揉搓着,后来像是不满足,顶开唇瓣,描绘着一个一个贝齿。
墨女只感觉呼吸愈来沉重,她看不到他,他身上的气势却已压的她传不过气,拇指陡然撤离,下一妙覆上一个极尽柔软的东西,他的唇,在无尽的夜里覆在她的唇上,冰冷的,让她突然想到蜿蜒无骨的蛇。像是察觉到她的不专心,略带惩罚的咬了下含着的唇瓣,一痛,不由自主的轻启了贝齿,粘粘的舌已滑利的钻进口中翻搅着,舔食着,追逐到她无从躲避的小舌,纠缠着与其共舞。
撤离的手又转移到了腰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墨女想挣扎一下,那腰间的手像是长了天眼,狠狠的捏在腰上,还是不够,就拧了,用力的拧,听到墨女的切齿声才松了下来。墨女想说些什么,才发现口不能言,浑身如瘫了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凭那手作怪的攀爬上胸前的丰盈。吻着她的唇离开了她的唇瓣,却开始像他的手指一样一点一点啃食着她的脸,吮吸着,几翻流连,滑向耳根,在那里上上下下的摩挲着。墨女感觉连大脑也开始瘫痪了,连思维也陷在了这黑夜之中找不到方向。恶劣的咬上她的耳唇,听到身下人儿厚重的呼吸声,那张如血红唇在静谧的夜里拉下一个漂亮的弧。
将她压在地上,细腻的吻又回到了那唇上,抬手间,已将青素的外衣扯了开来,抬手覆上她的眼睛,感觉到她禁闭的双眸,温柔的吻顷刻间粗暴无情,大手蓦地掐住细长的脖子,那么的较弱,他只要略一使力,她就会永远的消失,只是那手却如被人点了穴道,按不下去,软软的覆在上面。
湿润的四片唇瓣肆意的纠缠着,湿热的舌一度逼进她的口中,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封住了她的喘息和抗议。
墨女没再试图反抗,尽管她嘲讽的想自己这个样子又能怎样反抗,只是不甘,不甘这生命中的第一次是这样的一个地方,这样的一个开始,这样的一个人,结束了,除了身体上的刺痛,就无从寻起。
察觉到身下人的顺从,身上的人更深切的吻着她,拥抱着她的身体似要将她融入自己,用尽方法在她身上烙下一个个印记,她,是他的。沿着脖颈的曲线滑下,停在耸起的乳上打着圈圈,最后落在中心的一点红上,隔着薄薄一层肚兜玩弄着直到绽放突起,又一路往下,遇到了碍事的罗裙,微皱下眉,布料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刺耳。
粗野的进入时摸索到她脸上的湿意,不知是汗珠还是泪珠,若是泪,是因为痛吗?若是痛,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还是心里绝望的痛,不管是什么,都是因为他属于他的,想及此,心中也是快慰的。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如此轻易的满足。
那是独属于他的痛,所以,痛便痛吧,更痛些是不是就烙在了心上,再也抹不去,挺进的动作更加剧烈,不管那窄小的甬道能否承受得起,炽热得吻与猛烈得进攻,一任欲火蔓延……
在那欲望释放得尽头,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墨儿……”
很是细微的一个声音,有着大提琴的低沉,压抑。
仍旧覆在身体上的人静静不动,墨女想他一定是在看她,他又看到了什么。久久的沉默后背后一阵酥麻,感到体内经脉畅通,张了下唇发出一个低微的声音,身上的人已从身上撤离了去。
“抱我一下好么。”墨女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去,轻轻的发出一声,静静的没有动静,心中的痛又弥漫开来,果真如此,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下体还在撕痛着,人却已如醒后的梦消失殆尽。泪,遏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恍惚间身体一震,那是一个怀抱,温暖的,手覆在她的脸上,手指很长,带着薄茧,顿时,那泪落得更急了。
“我恨你!”撕裂的一声控诉,搁在肩上的头一动,下一妙狠狠的咬了下来,听到了抱着自己的人一声闷哼,闻到了口中浓烈的血腥味,牙齿陷进了肉里,像是复仇一样,固执的撕咬着。
身边的人一动不动,放任着怀中人儿的怒气,久久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像是心痛,伸出右手挥下,墨女只感到后颈一痛,意识瞬间模糊了去,搁在肩上的头沉了下来。
月疏柳梢头,人不寐,酒未醉,挑剑执梅花,花雨如泪影凌乱。
望月空长叹,鸳鸯衾,孤枕眠,只恨夜深沉,醉是寂寞最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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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再遇
床榻上的人半梦半醒的抬了下星眸,只觉光线刺眼,又将那半开的眸子阖了几分,这才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身形颀长,站在一边静静的望着她。
“怪了,今儿怎么会梦到了他。”略带疑惑的嘟囔了句又阖上眼睛。耳边传来一阵低笑,带着些趣味。
“墨主子梦到我感觉很奇怪吗?”
“当然,和你又不熟。”说完咋然睁开了眼,瞪的死大,先是呆了片刻,后又扭头看着床边的人,手指用力的捏了下大腿,感到了痛楚,突地坐起了身,大叫一声,“我怎么在这里!”
床边的人呵呵的笑了,“自然是在下带墨主子来这里的。”
看着站着的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看了看身上陌生的衣物,眼神陡然尖锐了起来,“是你?”出了声,才察觉那声音带着颤抖。
“什么是我?若是墨主子身上的衣服,在下承认确实是在下所为,在下知道这非君子所为,但,实又不忍看墨主子穿着那样的衣服,更何况,在下自作主张,以为墨主子不会再愿意看见那件衣服。”床边的人耐心的解释道,墨女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真的不是你么?”冷却的眼神看向站着得人,那人还是笑着,却带着无奈。
“墨主子这么想让在下负责吗?”说话间已执手挑起散乱下来的一缕青丝,绕在指尖把玩着。
墨女心头一凉,像是没注意到那作乱的指头,竟自问道:“是谁?”说完像是还不够说出心中的怨,死死的盯着站着的人,声音遏制不住的尖锐起来,“是谁!牧桑,告诉我是谁!”
牧桑笑意未收,淡淡说道:“不知道,在下救你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吗?”
墨女身形一顿,片刻,道:“你骗我,牧桑,你是知道的!”
绕着青丝的手有一瞬间的停滞,很快又不找痕迹的掩了去,仍旧一圈一圈的调弄着,“墨主子何出此言。”
墨女冷冷一笑,收回了看着牧桑的视线,垂手看着锦被上秀着的金莲,用着极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难道不是吗?你不是最喜欢坐在高高的梁柱上看着众人的把戏,不插手,不过问,只是看着,看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