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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女赋 佚名 4963 字 4个月前

进去吗?”

“不了,这无忧楼又不会跑,今天有更好玩的东西,我带墨儿去看。”说着兴奋的拉着墨女朝另一个方向拐去。

墨女的眉毛拧了又拧。看来他今天带她来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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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红楼

一路曲曲折折,墨女的脚步比平常快了些,只因为,她惶恐的感觉,这个街道上的每一个人都在看她,都在窃窃私语着。她,仍旧不喜欢被人注视。

北城的路面很窄,勉强够两辆马车并排通过,路面两边都是墨色的楼,如处子一般安静的伫立着,放眼望去,没有一点花哨的味道。

沿路走至尽头,眼睛看久了沉暗的颜色,抬眼间,只觉光线刺眼,一片金黄,另人不敢直视。

牧桑在这片金黄前停了下来,眼中却是没有眼前的华丽,独见墨女的影子。

墨女却是惊诧的,她停了脚步,不敢涉足向前,因为金黄的亮光不得不把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一栋楼,外观成金黄色,望去像是用金子镶铸而成,独有楼面扁是一片红色,那红色,像一个活着的人被突然捅了一刀喷洒而出的鲜血,新鲜红艳中还带着温暖,红色深处,却又是黑的,龙飞凤舞中画出三个字,烟雨楼。

那三个字,婉转处虽是极其柔软润滑,却在字的落脚处露出一点强硬锋利,再看,又觉得那字间的柔软像是刻意的模仿,而那字角,犹如狐狸的尾巴,摇摆着……

“呵呵,墨儿痴了吗?”牧桑的轻笑声将墨女的心神拉会。将眯着的眼睛闭了下又睁开,睁的大大的,回首给牧桑一个微笑。

“太亮,被刺了眼睛了。”

“墨儿觉得这烟雨楼与那千秋红尘比起怎样?”

“恩……很华丽,是,很华丽,呵呵……”墨女静静说道,又回首瞥了眼那烟雨楼三个字,“不过,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牧桑凝视着墨女,想从她的脸上寻出写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出,心叹,这墨女若真是一般的人,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只看到那楼中华丽也就罢了,若不是,她就真的是个对手了,她的心细他从她初看无忧二字说出的话他就已经见识过了,他不怕她心细,就怕她什么都看出来了,却又什么都不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如此隐忍之人,这世间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叶凤曾说过她,若不提着耳朵告诉她,她是不会过问一句的。她不问,他倒不认为是她什么都看不出,她不问人,人也不知她所想,只将看到的所有藏在心里,午夜梦回细细的品味着,寻着蛛丝马迹,猜测到了,一笑了之,猜测不到,依旧一笑作罢,继续看着,沉默着……

所以,叶凤那样的人竟会说看不懂她,而他,自然,也是不懂。

“墨儿曾经就没有听过这烟雨楼吗?”牧桑笑问。

墨女摇摇头,道,“这楼很出名吗?”

牧桑清笑出声,“墨儿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北烟雨南红尘吗?”

墨女稍顿了一下,金庸 《天龙八部》有曰,北乔峰南慕容,两个都是响当当的高手,高手见高手谁又更高。这烟雨楼和千秋红尘,虽无生命,却是人操作的,能有如此一说,也自然都是高手,却不知,谁又更高一筹。然,不管谁更高一些,她都是厌烦的,因为自古高手是非最多。

“怎么样,墨儿要不要进去看看。”

“可以不进吗?”墨女仰脸,勾了下唇。

“呵呵,不可以。”

恍然,一如初入千秋红尘。那个月一般的人儿对着她说,若我一定要你留下呢……

入了楼,先闻到浓厚的胭脂香粉气,扑鼻而来,晕晕沉沉之中,听得一声做的另人战栗的声音,“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牧公子,好久没见了。”一边说着一边吆喝,“莺莺,燕燕,还不出来招呼。”

好久没见?墨女抬首看着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牧桑,脸不红心不跳的犹如习以为常。原来,如此辉煌的一座楼竟然只是一个妓院,而且,这个男人似乎还是常客。思绪间看见两名美艳女子摇步而来,满面俏笑,看了眼她,便贴在了牧桑身上。

“牧公子怎么这么久都没来。”

“是啊,想死奴家了。”

谈笑中,自是娇羞,衣如薄翼,春色无边。

墨女只感觉周围浑浊闷热,空气稀薄,有些透不过气气 ,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粒,还真是莺莺燕燕。

却又道,这烟雨楼,可也不妄那北烟雨之名。自她入楼,看到这些胭脂细粉勾勒出的人儿,心叹,谁能言语,那不是又一张虚假的面具。有人说过,真正的隐藏高手是把自己的脸变成面具,这烟雨楼,可有普通之人。

初见迎面而来的老鸨,虽是风华不在,满脸赘肉,却有着一双极其锐利的眼睛,比精明还要利上三分。这烟雨楼说白了就是男人的销魂窟,她一身女子装扮,本显突兀,然而那老鸨却直扑牧桑,看都未看她一眼。若说她是经历风雨,什形形色色的人,奇奇怪怪的事,展转几十春秋,又有什么是她没见过的,见到墨女女子装扮不觉奇怪也说的过去。然而,奇不在她,而是后来走出的莺莺燕燕,两个二八年华的女子,摇摆而来,看起来不过是这烟雨楼最普通的角色,看到她墨女,却只有那么一眨眼的疑惑,没有惊诧,没有怪异,只是细微的疑惑了一下,瞬间之后,连那一点点的表情也没有了,径自粘在牧桑身上,将一切付诸于媚笑之间。

“呵呵,今日不同往日,妈妈还是让众位妹妹先收敛一下。”说着瞟了眼墨女,神色不变。

老鸨会意叫道,“我刚还疑惑呢,今儿公子身边怎么多了个玉人儿呢,摆摆手,粘在牧桑身上的人以已经退了“这是折妹无墨,早闻七青姑娘的才艺,甚是喜欢,定要让我带她前来看上一看。”

“原来是无墨妹妹,真是清秀得像个仙人儿一样,显的我们这烟雨楼都是庸脂俗粉”

真真假假的寒暄,墨女却只听到那声无墨,他曾说过,他们会说你是无墨,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呵呵,公子要看七姑娘也不是不可,但公子也应该是早熟悉我们七姑娘的规矩。”

牧桑笑说,“规矩在下自然是懂的,今天我只带她来,能不能见到七青,还是要看她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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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诗情

“墨儿准备好了吗?”牧桑星眸闪动,清笑的眼底带着一抹让人吃惊的柔意。另一旁的老鸨看了心中暗暗吃惊。

“干什么?”墨女有些不明所以。

“上楼。”牧桑声音沉着,“墨儿跑了这么远,那七青姑娘就在七楼,难道墨儿要就此作罢吗?”

墨女淡然一笑,“我可以做罢吗?”

“墨儿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牧桑拉起墨女的手,虽是在问她,却并未给她拒绝的选择,径自拉着朝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走去。“这七青姑娘除了拥有着天人之姿,可还是沧国的一神人,这沧国还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人为见她一面探得一条消息可是不牺一切代价的。”

“什么都知道吗?”墨女笑容里带了些趣味。

“目前还没出现她查不到的消息。”牧桑笑答。

“还真是神奇”墨女度着步子,“但是,若真如牧桑所说,那七青姑娘的规矩也应是极其苛刻的。我小小女子怕是今生都难睹仙人之姿了,牧桑你确定还要带我去吗?”

牧桑像是没听到墨女的自嘲,依旧未停下步子,“墨儿还是试一试吧,我看墨儿命硬的很,说不准我还真要沾了墨儿的光呢。”

走过二楼拐角,旦见一个大厅,如这烟雨楼的外观一般金碧辉煌,耀眼夺目,所有的器具都像是金做的。厅中已站了二十余人,看穿着像是贵气之人,个个绫罗绸缎。

牧桑拉着墨女朝人群挤去,走至前列,才看见厅前正位上站着一个青衣侍女,虽是侍女,姿色却也是上乘的,比下面所见的莺莺燕燕还要丽上几分。亭亭玉立,满脸悦色,柔声细气的说道:“主子今儿心情不错,便不再命题,尔等自写诗一首,题材自拟,一刻钟时间为限。”

刚说完,众人便哄抢着朝宣纸走去,像是怕浪费一分一秒,若说厅中还有人悠闲,就独属那个站这的侍女与墨女牧桑二人。

“这就是七青姑娘的规矩吗?”墨女扬声问道。

“算是吧。”牧桑回道,拽了拽墨女的衣袖,“墨儿想到写什么了吗?”

墨女兴趣缺缺,道了声,“没有,我不怎么懂得写诗。”

“呵呵,墨儿这么悠闲,我还以为墨儿胸有成竹了呢。”

“牧桑,我说的是真的。”墨女的表情有着认真。

牧桑微愣,像是不信,却还是说道:“不懂没关系,墨儿就随便写两句,我相信墨儿的。”

说着拉着墨女走至放着宣纸砚台的桌子,拿起一只狼毫塞进墨女手里。墨女执着笔,看了眼牧桑,后,垂眼看着桌上的白纸,颦着眉,良久,终于还是不耐烦,一手扔了狼毫,抬首,面色僵硬。

“我写不出来。”

牧桑敛下眼,看不清眸间的神情,抬手捡起在桌上滚落的狼毫,不语。幕然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握住墨女的手,却不看她,挥起狼毫,沾了砚台里的墨,洁白的宣纸瞬间洋洋洒洒一片。

只道:觅得人儿红楼中,青丝乱,欲说唤休。

笑看众人巧言色,君相问,清水眸,一点愁。

无忧楼中说无忧,眼儿媚,寂寞春秋。

一夜风雨芬芳故,谁人惜,生不离,死不休。

写罢仰首,眸间笑意点点,细细的看着墨女,道:“墨儿便仿着写一首吧。”那狼毫,又被握进了墨女手中,总是想丢了去,却怎么也摊不开手。

一夜风雨芬芳故,谁人惜?牧桑啊牧桑,一具残花败柳的身体,你问谁能来惜,是在可怜我吗?

唇角仰起一抹惨笑,嘴里却打趣道:“牧桑,没想到你也会有心风花雪月呢。”说完就着牧桑写过的宣纸,提笔写下:谷中有花曰无名,三四瓣,冷冷清清。

叶儿为伴根做友,不胜娇,垂罢首,自说羞。

不堪风雨袭深秋,残阳色,幽幽哀愁。

无人怜来吾独惜,君若来,采了花,伤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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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琴波

看罢墨女的诗,牧桑又不由自主的多打量了墨女几眼,摘了花,伤了手,这是在警告他吗?一挑眉,“墨儿的诗还真如其人,清雅幽静。”说完忽的笑了,“若真有这么一朵花,虽残却芳香依旧,我倒真想好好的呵护。”

一时间,两人静默不言,眼里,净是对方的影子。直到一声柔语,“各位,时间到了。”才恍然回神。

“是不是过了就可以见到七青姑娘。”墨女问道。

牧桑听了,如听到一个笑话放肆的笑着,“墨儿啊,若真如此简单,那七青也就不足以让 我带你来看上一看了。”看到墨女疑惑的眼神,就继续说道,“这烟雨楼共有七层,每层十六间房,每房一位姑娘,只有第七层是一间独屋,为七青所住。这烟雨楼,也就一楼的那些姑娘是有钱便可以入幕的,二楼之后,每一层的情况都像现在一样,层层递进,以四楼为界,四楼之下为文韬,四楼之上为武略,每入一层先要回答一个问题,过了,就可以继续往上走,也就是说,墨儿要见到七青,就先要回答完六个问题。”

墨女静静的听牧桑说完,文韬武略,呵呵,心中暗自发笑,能将这六个问题都回答了,也就绝非一般的人了,这也倒是一个挖掘人才的好办法。“那若是走不到七楼,那些人努力了那么久,岂不是白费精力。”

“呵呵,非常之人自然难见, 那些人见不到只能说水平不够,不过,他们也不吃亏,墨儿不知,这烟雨楼里的姑娘是一层美过一层,这每一层的问题也不仅仅是为见到七青而设的,你能拿下哪一楼层的问题,那么,那一层的姑娘就是任君挑选。”

墨女看牧桑对这烟雨楼清楚的很,干笑几声,“ 这烟雨楼倒也真是特别,看的不是金钱却是能力。”

牧桑却是不笑了,握着墨女的手,道:“墨儿怎么不问问我走到了几楼。”手指在墨女的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搓着,细细的薄茧另触感有些发麻。

墨女继续干笑,“正想问呢。”

“呵呵,说了要惹墨儿笑话了,我也只走到六楼。”笑容间带了几分羞涩,墨女已是诧异惊道:“六楼?”

牧桑抬手挠挠后脑勺,清笑,“墨儿不信吗?”

墨女点点头,“是有些难以相信,若你牧桑都走不到七楼,还有人过得了七楼吗?”

牧桑依旧是笑,却道“目前,也确实还无人能过了七楼。”

这样的一个答案,墨女有些愣了,看向牧桑,不像随便说说,不由问道:“看你对七青姑娘的说辞,我还以为那七青姑娘你已经见过。”

“那七青,我也确实是见过。”说完看墨女不明所以,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对外界的传闻很是好奇,却没过七楼的那关,有些不甘,就在夜间将人掳了去。”

原来是这样,墨女傻了,“那么就是说见过七青姑娘的,就你一人吗?”

“应该不是。”

“你不是说无人过得了七楼吗?”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