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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女赋 佚名 4981 字 3个月前

,辗转笑了开来:“不好不好,如此好听的曲子竟起了个这么老气沉重的名字,不应景,不应景!我看墨儿面相正走桃花,若断了情,那不是逼着新婚的郎官儿做和尚。”

牧桑和声细语的说着,若是谈笑风生,看向周围众人,却又是阴霾之气,“我可看不得墨儿无情无欲的模样,我不要你断情,就断了这曲吧,今日起,若又谁再弹起这首曲子,引了墨儿的晦气,我便斩了那弹琴的收,割了那听琴的耳,”说完又转眼看着墨女,“谁这情殇可断,却是不能断在墨儿这里的。”

听着牧桑极尽霸道的话,墨女皱了皱眉,道:“今日才看出,牧桑还是个霸道之人。”

牧桑微微笑了,看着墨女的目光饱含深意,喃喃道:“我可只对我的东西霸道。”此话一出,众人再惊,如此露骨的话,明明白白的说了,她是他看上的人,也一定会是他的人,知道墨女的人只想这女子究竟有何奇特之处,竟寥寥数日便翻起如此巨浪,不知道墨女的人,也在猜想,那女子,却是何人,竟让仙剑动了凡心。

本以为墨女会惊,却又是想错了,牧桑对她的情,几许深浅,她还是知道的,只怕是好奇大于情意,想明白了,也就无甚惊讶了,只是淡淡回了句,“只有曾经拥有的东西,却没有永远属于你的东西。”

敢如此和牧桑说话的人,也是极少的,说了之后还不见怒气的更是少之又少,带着一副嬉笑之色的牧桑双手懒懒环上墨女的肩膀,嗔怨似的说:“墨儿好无情啊,现在正是用我之时还是如此对我,只怕哪天要是天晴了不再需要我这棵树,还说不定怎样对我呢。”

扯到根源,墨女僵笑着转移话题,也不同牧桑再辩,望向灰衣侍女,眼角含笑“请问何时可以知道答案。”

不等那女子回答,牧桑已抢先笑出了声,“这答案墨儿不用等了,墨儿今天是铁定要入了四楼的。”说完也是利索,直接拉墨女朝四楼走去。

“这是为何?”

“呵呵……今天墨儿要是入不了四楼,我怕他们这烟雨楼日后就无人敢来了啊。”

“牧桑你好夸张。”

牧桑听罢但笑无语,只将拉着墨女的手紧了又紧。墨女只觉喘不过气,好像被捏的不是她的手,而是心一般。

“牧桑,四楼考什么。”

知道墨女想令他转移注意力,就顺了她,扬扬道来,“四楼,是文韬的最后一层,又称过七仙,因为里面坐着七个人,想是这七个人来考你就又错了,这次是反客为主,题由你出,由这七人来回答。”

“是每人出一道题吗?”

“算是吧,不过首先你要先讲一个故事,你所出的八个题都要是源自故事之中。”

“若有一人回答不出就算赢了吗?”

“墨儿想的倒是轻松,是若有一人回答出了就算输了。”

“呵呵……这有些强人所难了。”

转过弯,四楼更是别具一格,一排木房,无一丝点缀,木未上色,看上去有些陈旧,进入大厅,未见人,只有两张一条腿的凳子,凳前放了一个酒壶,一个茶壶,一盏酒杯,一个茶杯。牧桑的面色有些为难,看看墨女道:“这烟雨楼也就属四楼寒酸,来人都要坐在这一条腿的凳上讲故事,还要保证结束之前不能让凳子倒,若没些本事,这凳子是再多一分力便要倒了的。”

墨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仰头笑望牧桑,“嗯……这么说来,牧桑还是很有本事的,给我示范一个看看,你是怎么坐的。”

面对墨女的调侃,牧桑也不以为意,嬉笑道:“那墨儿可看好了,我这一坐可是起不来了。”话刚说完,身体便如风中柳絮般飘了起来,轻似无物,再以盘腿之姿落在凳上,一百多斤的重量压下,那凳子竟也动也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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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七问

“呵呵,看来四条腿的凳子对牧桑是浪费了。”墨女如看杂技似的盯着牧桑和凳子,盯了好久才发现,牧桑的身体,其实并未沾上凳子,那条细不可见的缝隙便是证据,这一发现却也是带了怒气的,这还哪是文韬,单将身体用功力撑起悬于半空已是难事,更别提要支撑那么久,还要将高度保持在与凳子的一毫之间,稍有差错就前功尽弃,这烟雨楼也不知是什么鬼地方,竟如此的刁难人。想着踏步上前。

“墨儿也不用担心,这凳子问题,说难也不难,我还是可以保墨儿坐一柱香的功夫的,只是怕墨儿又要欠我一个人情了。”牧桑竟自为自己倒了杯茶,笑道。

墨女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顺手抄起跟前的凳子摔了出去,看的牧桑眼睛睁的老大,惊声叫道:“墨儿你要干嘛!”

墨女依旧不答,跟上前去,一脚朝那残留的一根凳腿踹去,那仅剩的一条腿也是朽木,丝毫不经踹,咔喳的一声响后,这一条腿的凳子变成一个面的凳子。到此墨女才略略露出了点笑意,单手拿起凳面,放在牧桑旁边,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又执杯为自己满上了茶,大口喝下,这才像是解了气。

一串动作下来,气虽是解了,又惹了牧桑,怨声叫道:“墨儿你这是在耍赖,不算!不算!”

看着牧桑如小孩一般的叫嚷,墨女倒是极有心情的笑了,回道:“他们只说坐,又没说不让去掉凳子腿。”

说得牧桑吹眉瞪眼,只呼:“不行不行,老子我不干了,害的老子浪费那么多内力,还眼巴巴的想着要墨儿欠我的情,岂有此理!”叫完也飞起了身,也向那凳子踹去,却是见,只飞出了蹬腿,半空之中,化为一堆碎屑,扬扬洒洒落了一地,凳面完好的待在墨女旁边的位置上。

“无墨主子的想法果然是标新立异。”四周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老朽在这里坐了半生有余,墨主子却是第一个不靠功力坐于凳上的人,佩服!佩服!”

墨女只听得声,不见得人,见过牧桑如此做过,也就没什么奇怪,大大方方地回道,“过奖,只是恰好钻了空子,难登台面。”

“无墨主子也休要自谦,听墨主子气息温和,音调平缓,不急不躁,想是成竹在胸,老朽等在此领教了。”这次换了另一个声音,自称老朽,却是声似洪钟,底气十足。

“画不了成竹却是见过竹子的,无墨也恰好有个故事说于众前辈听听,故事如此道来:我来自一个人才济济的地方,有一天,看到一位老者,脚前摆五行八卦,自称神算子。我上前寻他算命,道,我迷失了路途,不知该如何走下去。神算说,我有一谜,你若猜对了,我便给你一条路,再给你一个命。我问,是何谜。他道:眼前缺儿有五子,室中无钱藏万斤。我给了他一个答案,神算道,一路南走,直到繁华看尽,会有人告诉你下一站的方向。

我自不是纠缠之人,就不再多言,依他所说,一路向前,直到繁华不在,荒凉寂寞处,遇到一人,手捧书卷,我前去相谈,他说,昨日偶得一对,冥思苦想却不得下联,你来告诉我答案吧。我回答说可以一试。他道:终生欢喜不知愁,善书善画善饮善诗,得一钱,用一钱,竟忘却我为何人,今是何世。我再次给了答案,书生告诉我,转过荒凉,由南转东,会有人告诉你怎样走下去。

有了答案,我继续着我的行程,走过荒凉,来到一个村子,村口坐了二人正在对弈,正是一个青年一个老者,我上前,老者告诉我,本人得棋王封号,一生都未输过,却不想在这古稀之年,输于一个二八小伙,实是不甘!不甘!我问,已经分出胜败了吗?老者道:“棋未走完胜败未定,却是已见分晓,死不瞑目啊!若你能保住我一生不败的名号,我便告诉你该怎么走到下一个地方。”他如此说我便给了他一个注意,他告诉我你继续走吧,但你不能再往东走,往北吧,该停的时候自然要停下来。

我顺从往北,果然,在一个海边被揽了去路,原来是一对大军,正在演练,一个人说,我们是陆上之兵,今却要在海上作战,不能得心应手,你若告诉我怎样可以让我们在海上如临平地,我就给你一只船助你过海,我给了他答案。他依言给我一只小船。

我在海上漫无目的的漂流了几日,一天夜里突被一群人抓去,原来是遇到另一个大军,一个人说,我军擅长于海上作战,本想占地利之优势痛击不识水性的敌军,却没想到前几日探子来报,敌军竟想了个绝妙的主意来抵制我军,使得我们失了先机,你若告诉我们怎样破了敌军的阵,我便放你离开。

我说好,我告诉你。说完再次离开,他告诉我,该拐弯了,往西……我便开始往西,一直走……一直走……终于又看到了人,急切向前,却发现,那人,是最初的神算。他说,我已为你算完了命。

一口气说完,墨女朝空洞的大厅看了看,执手拿起茶杯抿了口茶,道:“我的故事完了。”

四周一片寂静,连牧桑也低了头沉思着,久久之后,听到一个声音,道:“ 无墨主子的故事也是奇特,老朽等领教。”

墨女听了自嘲一笑,“胡编乱造,不成章节,让众前辈见笑了。”

“哪里哪里!墨主子直接将问题明明白白的挂于故事之中,且问题各个奇巧缜密,果真是后生可畏啊,不过,从文中看来,老朽只听得五个问题,不知另外两个出于何处。”

“另两个问题并不显于文中,却也是出自于文中。”

“还请道来。”

墨女斜眼看到牧桑也在看着她等她的话,似乎对她的另外两个问题很是好奇。执杯又抿了口茶,清清说道:“另外两个问题是,我来自哪里,神算为我算的命是什么命。”

她来自哪里,是什么命……牧桑斜斜挑了下唇角,这两个问题问了等于没问,只怕别说这八个人,就是整个沧国也无人答得出吧,她的身份,可不知急煞了多少人啊。如今倒被她伶出来刁难那八个老顽固,恰好,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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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五楼

四周再次陷入冷寂之中。牧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戏谑似的朝后堂的方向望了望,道:“看来墨儿是要上五楼了。”

“唉……”久久听到一声长叹,接而说道:“不愧是卷的起千层风浪的无墨主子,老朽等惭愧,回答不出主子的任何一个问题,还请主子告知。”

墨女又笑了,笑间带着轻蔑,只道:“那墨女便承让了。第一个灯谜是‘十个女儿’。第二个下联是:过眼繁华真若梦,有花有酒有台有榭,去几日,乐几日,能如此生而无恨,死也无悲。第三个答案是我告诉那老者,让他自行闭气而亡,胜负未定,便不能说他输了。第四个答案是将船用铁链串在一起。第五个答案是用火攻。至于我来自哪里,我所在的地方,名为中华,是乃泱泱大国,虽不是世外桃源,却要比世外桃源还难寻找,如果没有神的帮助,只怕今生来生也到不了那个地方。我说的话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我本不是谜,也不想有人来猜我的谜,我更不是奇人异类,只一平平凡凡小女子,不想被强制在那浪尖讨生活。至于我的命,自然是无根浮萍命。”

“呵呵,墨主子自谦了,单凭墨主子能一眼洞穿我们想要的,就再难算那平平凡凡小女子啊。墨主子能让我们不得不认输,老朽等输的心服口服,我等恭请墨主子上楼。”

“无墨拜别。”弯腰行了个礼,墨女起身退去,牧桑紧跟而上,扯住墨女的衣袖,眼间尽是赞许之意,叫道:“墨儿好厉害,从哪里弄出来那么奇奥的问题,这么快就收拾了七个老怪物。”

墨女别过脸去,道,“牧桑,你又何必装聋作哑,你心里什么都清楚的,不是吗?”

牧桑撇撇嘴,“墨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女深幽的眸子依旧平静,说道:“牧桑,你敢说我刚刚的问题你一个也答不上来吗?”

“呵呵……”牧桑干笑着,不得不说,“是有两个答案的。”

“那就是了,我的问题虽是奇巧了些,但还不至于一个都答不出来。”

“所以墨儿用了一个谁也答不出来但又是谁都想知道的问题来难他们,墨儿知道他们的弱点,那是烟雨楼唯一一个找不出答案的问题,若他们让墨儿输了,按规矩输了的人直接离去,不用再解说自己的答案,但是赢了就不同了,赢的人要把所有问题的答案一一禀上。也就是说他们用五楼换一个他们想要的答案。”

“难道不是吗?他们寻来寻去,费尽千金,让人不得安生。”

“墨儿好狡猾!”牧桑缓缓走到她身前,“叶凤说你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倒是想,墨儿有颗七窍玲珑心。”

墨女一笑,并未做掩饰,“我却是不懂,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们为何要对我纠缠不休,花那么多时间金钱来打探我的来历。”

牧桑看着她带着迷茫的神色,眼中柔和的光芒不言而喻,“墨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不管是斋月还是叶凤,甚至其他的某些人,他们去查你的身世其实已不是因为怀疑你,而是在企图看清墨儿,他们都是那么高傲的人,需要为他们的行动找个完美的借口。”

墨女听了轻轻闭上眼,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想还是罢了,不予多想,这是她新的轮回,不管怎样,她都该走下去的,眼前,还是走一步说一步吧。想完睁开眼,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惊了一下,怒道:“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