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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女赋 佚名 4984 字 3个月前

承诺。

墨女清笑着,眼底带着暖意,她总还觉得逢君是个孩子,不管他是个好孩子还是坏孩子,都应该被宠爱的。所以,他说:“只要你愿意,海角天涯,不都还在你的脚下。”说完看着逢君笑得一脸幸福明媚。

看吧,孩子的要求都只有那么简单,只是一个可以被他追逐的身影,只要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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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入宫

那天夜里,墨女睡得很熟,一夜无梦,一直到清晨牧桑来敲门才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

墨女只着一件中衣,听到牧桑的声音也不多想揉了揉眼睛起身给他开了门,倒是牧桑看到墨女这个模样有些尴尬的别过去了脸。

“有事吗?”墨女问道,刚睡醒时的嗓子带着微微的低哑,思维还在睡梦与现实间游离,那双眼睛里,不是白天的冷静和疏远,像个迷失了归路的孩子,沧茫而又无助,又或者,这才是真正的她。

“没事就不能看看墨儿吗?”牧桑温笑着理了理墨女散乱的发丝,墨女不自然的偏了下头,牧桑的手落在半空,伸不得,退不得,看墨女将头扭到别处,知道她是故意如此,干笑两声垂下手来,“昨晚看墨儿房里的烛火亮到很晚,所以来看看墨儿睡得可好。”

“很好。”墨女不闲不淡的回答,他们都知道,烟雨楼之后,一切都改变了。但,却又有人不想承认,不愿接受。

“人家都说有了新欢忘旧爱,墨儿却是有了旧爱就不要新欢,墨儿,我好不甘心。”牧桑身形一闪,人已经站在墨女跟前,盯着墨女,站得太近,以至于墨女可以感觉到他吹拂到脸上的气息,乌黑的眸子瞬间有些许闪躲,努力的扯了下唇,“这新欢的定义,牧桑下的有些牵强。”

她的意思是他根本没法与昨晚的人比吗?那双一直都是温顺着的眼睛顿时有了阴沉之意,在她心中,他真的是如此不堪?如此想着,语气也有些咄咄逼人。

“那我倒想听听怎样才配得上那新欢二字。”

“牧桑,是你把我推开了,又为什么一定要逼问呢?为什么要带我去烟雨楼,为什么那把琴会出现在二楼,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吗?”说到最后,墨女的语调有些不稳,像是苛责,又像是悲痛。

牧桑就那么看着墨女迎上自己的目光,决绝狠厉,颓然低下头,开口说道:“我就知道墨儿会猜到,墨儿那么的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那话语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突然又猛地抬起了头,差点撞倒墨女的鼻子,提高声音叫道:“是,对你我是有难言之隐,但他们与我又有何区别,难道你还真的以为那逢君只是千秋红尘前的一个小乞丐。”

墨女抬眼望进牧桑不如往日那般平静的双眸,唇角一扬,道,“从未如此以为。”

牧桑稍稍一愣,急急说道“既然你知道他也在瞒你,为什么却认可了他,同样都是谜,墨儿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墨女不以为然地将牧桑推离了一步,走到铜镜前坐下拿起梳子梳着自己散乱的头发,牧桑又紧跟着贴了上来,像是不要个答案就誓不罢休。

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穿梭在发间,墨女盯着镜中的容颜,总觉得比以前更加苍白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牧桑”,墨女突然开口说道,“我不在意什么秘密,我只要知道他的秘密,还不曾伤害到我就够了。”

三天过的很快,自从那天早上对话之后就不曾再见过牧桑,即使她收拾了包裹离去也是独子一人。对于选秀这个过程,墨女也无心去想,因为她知道,那七青既然要让她去,也一定是做足了准备,她所能做的,就是抬抬脚,从这一个牢笼走入另外一个牢笼。

选秀那天,名册上用的是无墨的名字,差点忘了,她现在已经不叫墨女,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墨女,但那又怎样,只要想让她死的人对不想让她死的人还有所顾忌,她就可以顶着这张墨女的脸做着无墨的事。

选秀由太后主持,墨女是被七青的人直接送到宫中的,说相面,验身的事他们已经做完了,她要做的就是通过最后太后的那一关。墨女听了还真是要不得不佩服七青的手段。墨女当然知道,只要踏入了那个宫门,招不招太后喜欢都是要留下的,只是品级高低的问题。

和她一起被送入的秀女一共有三四十人之多,墨女看着一张张惊奇不已的脸,心想,别说是三十佳丽,就算是三千佳丽能受帝王宠爱的又有几个,可悲的,是念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结局只是老死宫门。

女子们看墨女的眼神有些不屑,或许是因为墨女有着比不上她们其中任何一人的姿色,那样平淡的一张脸,墨女听她们为那张脸议论过,得到的结论就是这个女子肯定有后台,不然就凭那个样子想走进这道坎,根本就是做梦。后台?墨女无奈的笑着,七青算吗?毕竟可是她把她送进来的,又或者是牧桑。

储秀阁虽说是阁,却是一座独立的庭院,上下三层,每层二十个房间,墨女的屋子正好在厅堂旁边的第一间房。

宫里给每个秀女都派了一个嬷嬷用来教导她们学习宫中礼仪。墨女还记得当那个一脸精明的半百妇人看到她时脸上浓浓的失望,连带着脸色也不好了。嘟囔着:“真是倒霉,偏偏给我弄了一个丑八怪,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受宠。”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墨女原谅了这位老人对自己的憎恶,比起那些个人,她要的简单得太多,不过是想遇到一个有可能受宠的女人然后带给自己一些微薄的利益。

那位嬷嬷告诉她,后宫以皇后为首,往下依次是贵妃,妃,嫔,贵人,才人。每年选秀封妃四名,嫔六名,贵人八名,才人不限。贵妃的地位仅次于皇后,有两个位置,现宫中已经有韵贵妃梅贵妃两名贵妃,所以,这次不可能再册封贵妃。

而后是应对进退,待人接物,如何说话。

墨女细细的听着,认真的学习嬷嬷教给的礼仪,深宫恩怨前世她看了不少,既然自己如今有幸参了一脚,就尽量好好的活着。记得那个夜晚逢君轻轻在她耳边说着,她想要的房子已经建起来了,只剩葡萄还未长起成荫,菊花还没开放。她想要活着走出这里,看看她梦中贪恋的风景。

嬷嬷也是在宫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看人也是入木三分,第一眼她就知道这是个与世无争的女子,一个性情淡然又毫无姿色的女子,根本不会入主子的眼,更别提受宠。所以,对墨女,她也不怎么上心,只交了一些最基本的礼仪,告诉她第二天会有人来接他们去晋见太后。

嬷嬷走的时候只给墨女留了一句话,得罪了哪个主子,别说认识我。

明者保身,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墨女从屋中走出来,站在走廊仰望着这个深深庭院,耳中还有隔壁嬷嬷在为女子明天梳什么样的发型抢眼穿什么样的衣服妩媚争论。心想,看来她的那位嬷嬷对她真的是不抱一丝希望了,知道再怎么打扮也不过是东施效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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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封赐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买了电脑装了宽带,弃文这么久,偶做深刻检讨。众位亲亲饶偶这一次,偶再也不敢了。

以后偶会努力更新滴~~……长发用黑色的带子松散的系在脑后,身上穿的,还是来时的那件素色布衣,脸上脂粉不沾。就拿着这样一副打扮,墨女在一支花枝招展的队伍中朝皇太后所在的宁心殿走去,周围的胭脂粉味让墨女如临胭脂店铺,各色香味,应有尽有,想就算自己只用了清水净身,从中走一遭,也要沾些糜烂味道。

宁心殿是后宫三大宫殿之一,以沧王的养心殿为首,依次是太后的宁心殿和皇后的德心殿。行至宫门口,队伍停了下来,然后由太监拿名册宣读秀女名字,念到的就有一个小太监领着进入。

墨女排在最后一个,带她进去的是读名册的老太监,对墨女行了一个很是卑微的礼然后客客气气的打了一个请的手势,说了一句,“墨主子,请。”弯着腰将墨女迎入殿内。

这个人应该对她知道的不少吧,不然怎么可能叫她“墨主子”。

进屋后见左右排了两列,墨女走到右面那列站好,这才微微抬头看坐上的人,一时间,墨女恨不得把脸埋到土里。那个嬷嬷不是说,往年选秀都是由太后主持,陛下是不会过问的。但是,现在坐在一个穿着一身宫廷华服的老女人身旁的又是谁,不正是她在夺冠之日那天见的沧王。而沧王旁边的那三个女人应该就是皇后和韵梅二妃。

“陛下万福,太后娘娘千岁,皇后娘娘千岁。贵妃娘娘千岁。”墨女与一帮秀女用这两天学的礼仪给高高在上的几个人行了一个宫廷礼。

“都起身吧。”开口的是太后。声音不怒而威。墨女想这就是宫廷里面活下来的成功女人吧,不管那双眼睛是如墨如波,还是慵懒妩媚,都不过是用来遮掩的假象。墨女用眼睛的余光瞟了几眼,跳过那个面容慈祥却又威严的老人,那样的一张脸怎么长了那样的一双眼睛,浑浊,阴厉。

“哀家想这规矩嬷嬷们也应该教的差不多了,来了这里就不再是外面那个世界,该怎么做事说什么话也要想个清楚,来到这里,一切都要以陛下为主。”太后一字一字的说道,墨女又随着重人行了一礼,高呼:“奴等记下。”太后这才说,“那就开始吧。”

墨女还在纳闷就见左边第一个粉衣女子走出队来,朝太后,沧王,皇后贵妃各行一礼,看沧王的时候,红霞布面,秋波飞转,好一个娇羞女儿态,柔声细语如江南的梅雨季节绵绵如丝。

“奴家秋戏月舞一曲恭祝陛下太后娘娘福体安康。”横波目,柳腰身,身影旋转,裙摆飞扬,好舞!但是,她却不知道竟然还有才艺这麻子事,那个嬷嬷根本就没给她说。

不过,墨女又将视线调回还在舞动的女子身上,想,恐怕这个女人也活不长久吧,太过于张扬,而且,只恭祝了沧王与太后,以为有了这两个靠山就够了吗?殊不知这般只能遭人憎恨。

到墨女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她是最后一个,素颜素服也无姿色,走出时明显感觉到周围带着不屑的眼光。

“奴无墨恭祝陛下,太后金安,皇后娘娘吉祥,贵妃娘娘吉祥。”

“嗯”太后应了一声,算做回应。却并没有让跪着的墨女起身,墨女就一直静静的跪着,直到沧王开了口。

“呵呵……淡衣素服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不知你又为朕准备了什么呢?赶快让朕也欣赏欣赏。”

“回皇上,奴只懂写字。”

写字?周围的目光更是嘲讽,写字能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这里随便挑个人出来也都能写出一首好字。

“噢?正好朕的书房还缺一幅书法,就让朕看一下尔的字够不够格挂到朕的书房。”说着沧王示意身边的太监为墨女端上笔墨。

“奴领旨。”墨女又叩一首,执起身前的笔在纸上游走,不消片刻,就搁了笔,再次叩首,将纸卷双手捧上,再由公公捧给沧王。

“好词,好字,还真让人看走了眼。”沧王毫不吝啬的夸道,“展开也让大家都看看吧”说完又看看还跪着的墨女,说道,“起身吧”。

墨女这才缓缓起了身退后,脸上泛着苍白,除此之外,都如平常一般。

再看那纸上写的字,飘若浮云,矫若惊龙,若飞若动,若往若来,若卧若起,若愁若喜,若虫食木叶,若利剑长戈。没有上次所写的阴怒之气,整个看下来清爽宜人,跌宕有致。行笔迅捷,用笔有力,或重或轻任情恣性自成格调。

又是什么样的字。

道:今夕何夕兮 藆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 不誓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 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最喜欢那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前世的越女歌被她一度喜欢,却不想今生竟成了她的筹码。

再看众人的目光,已经由不屑转为嫉恨,暗地里骂着,真不要脸,明目张胆的勾引陛下。

“母后,已经结束了,你来定夺吧。”沧王对身边的太后说道,语气听在墨女的耳中恭敬大于爱。

但是,想这种事,他在的话不应该是由他来做决定的吗?墨女稍稍纳闷了一下。

“那哀家就为皇上做决定了吧。”太后一张脸洗如常,好像习以为然,也不推辞的封了各个女子。

“墨女,封贵人,入住墨轩”墨女只记得这句话。

由始至终,太后都未正眼看一眼墨女。

墨女不是傻子,感觉得到太后对自己的敌意,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更难过了。领她去墨轩的人还是那个宣读名册的老太监,但已经不再叫她墨主子了,而是墨贵人。

走到墨轩,门口地上已经跪了一个丫环一个太监。

“奴闻伴春,小叶子,给贵人请安,恭喜贵人,贺喜贵人。”

她现在可是飞上枝头?都有奴才伺候了。墨女一变冷嘲着自己一边回道,“都起身吧”

墨轩是座独立阁楼,上下两层,一楼为大堂 ,而后是书房与仓库,二楼三间,一间主屋为主子所住,两旁是两小间为下人起居所用。

晚饭时分一个小太监满脸喜色地跑到墨轩,喊着恭喜墨主子,贺喜墨主子。

今晚,沧王夜子觞翻她的牌子。

墨女抬手揉了揉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