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顿时两边脸蛋热辣辣的疼着,见那太监还要继续,只听一旁坐着的韵贵妃开口说到:“哎呀!皇后姐姐消消火,这可打不得啊,俗话说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人家后面站的可是陛下,万一人家给陛下摆摆尾巴,陛下把咱们都打入冷宫,那可如何是好。”
“哼!就怕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条狗还妄想爬到人头上,不代陛下惩治惩治难保这后宫以后畜牲当道,成何体统!”
------
第五十章 怒伤
“够了!”仰起头,是一张愤怒的脸,狠瞪着皇后与韵贵妃。扑通一声双膝跪下。“无墨恳求皇后贵妃娘娘得绕人处且扰人。”
“哼!你当自己是谁!凭什么饶你!”
皇后鄙夷地说道,看着墨女冷笑,笑到狠处,却惹得墨女也笑了,屈膝站了起来,直视着坐在主位上的女人。
“谁准你这个贱人站起来了!”皇后张嘴喝道,早不顾平日礼仪,“跪下!喜儿,给我掌嘴。”
“滚!”墨女怒了,握成拳头的指节泛白,平日里剔透的双眸此时凝聚成乌云密布的阴沉,没人见过这个样子的墨女,哪怕是夺冠之日被斋月逼着写字也只是恨和怨,几时怒过,皇后却也有这个本事,让她心如火烧,理智尽散。
这个样子的墨女,也把看的人吓住了,以为这个女人只会唯唯诺诺,逆来顺受。但愈是这般看的人就愈加不爽,这么个贱人竟然也敢出言不逊,反了反了!
“喜儿!本宫的话没听到吗?还愣着干嘛!给我掌嘴!”
“主子……”丫鬟有些迟疑,主子的命令就是圣旨,不敢不从,但,她竟然害怕了,那个女子,平日安静淡然,弱不禁风,刚刚的那一刹那,单是斜视她一眼,竟让她双腿发软想要臣服于她的足下。
“皇后何必危难一个丫鬟,无墨再告诉皇后一句话,叫狗急跳墙,兔急咬人。”
“是吗?”这次说话的是一直都没有开口的韵贵人,一张脸笑得天真烂漫,却不知骨子里是怎样的肮脏狠毒,不用打听,墨女可以肯定她绝对与文家人脱不了关系,看她颦颦袅袅的走下位来,“那我倒要替皇后姐姐看看这怎么个跳法,又是怎么个咬法。”说完来到墨女跟前,仰手甩下。
四周静悄悄的,并没有听到巴掌落下的声音。
“你——大胆!放手!”韵贵妃哪想到墨女竟然会拽住她快要落下的手腕,使劲的挣了挣,仰头,却不敢直视看着她的眼睛,如含恨而去的厉鬼,令她毛骨悚然,面无血色,连唇色也是苍白,只有一双眼睛,如墨一般似要摄魂。
“放手!”
“贵妃娘娘不是要代皇后娘娘惩治我吗!一个巴掌算什么,打了我还怕伤了你娇贵的手呢!不如这样可好?”说着墨女裂着白多红少的唇呵呵的笑了,像是疯了,神色狂乱,看的上面坐着的人心生不安。
“大胆贱人你要做什么!放肆!还不松开韵贵妃!”
“我不正在为皇后娘娘了以心愿嘛!”声调没有起伏,平淡的有些阴森。墨女突然伸出另一只手,下一瞬间,韵贵妃的一头乌发便如瀑布一般散了下来,挽头发的桃花簪在墨女的手中闪着光亮。墨女笑着把簪子递到韵贵妃那只被自己握着的手前,韵贵妃只觉得诡异,但脑袋并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自觉地握住了。
谁能想到,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出手后竟然是毫不留情的狠毒,死死的握住那只手狠狠地刺进自己的胸口,竟然将整个簪子根部都没入了。
血如一股小泉不住的往外冒着,看的人惊呆了,即使是还握着簪子的韵贵妃那一刻也似灵魂出窍,傻傻得愣着,直到墨女仰头栽到地上,连带着韵贵妃也被带倒,传出一声闷响,这才惊醒了看官。皇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喜儿已经叫着跑了出去,嘶声喊着:“死人了!死人了!”
韵贵妃这才慌了,慌乱挣扎着想要起来,然墨女的两只手却还如铜墙铁壁一搬,认她怎么挣扎也挣扎不掉。
墨女睁着眼睛看一脸慌乱的韵贵人,反倒笑着安慰道:“慌什么!这不是韵贵妃和皇后一只想做的吗?”说完扭头看着已经坐不住站起身来的皇后,冷然说道:“记着,这个叫做杀鸡儆猴。”
门外已经传来‘陛下驾到,太后驾到’的喊声。皇后慌忙出门跪下迎接,沧王看也不看直接进堂,只见韵贵妃披头散发骑在墨女身上,身下墨女一袭素色的衣衫,胸口处已经被染成大片的鲜红。此刻,墨女才笑着松开了手。
“陛下冤——”枉字还没出口,身体已经滚落到一边,是被沧王一脚踢开的。
“把这个贱女人丢进大牢,彻去贵妃称号,听候发落!”沧王一边狠狠说道一边抱起墨女检查伤势,看着眼神已经换乱的墨女,脸上的恐惧竟然大于愤怒,转身吼道:“还愣着做甚!速传太医!”
紧接着一群人混乱的往外跑去,只怕留在那里一刻就小命不保,几曾见过这样的陛下。
抱起墨女,飞身朝墨轩奔去,路过还在堂口跪着的皇后,留下一句,“她无碍之前就在这里跪着吧。”
皇后抬首再看,就只剩老远处已经模糊的黄色身影,飞扬着明黄龙袍的一角。
墨轩中,老太医珍视着床上昏睡过去的墨女,汗如雨下。
“怎么样!”夜子觞的言语带着急切,任谁都知道,那是心脏的位置。
“万幸!万幸!陛下,墨贵人的心脏恰好偏左,不然,纵是有回天之术也难救,足见下手的人一心想置贵人于死地。”
夜子觞索性闭起眼睛,道:“多久可以痊愈。”
“悉心调养,两个月即可。”
再睁开眼,已经是面色入常,只有拧着袖口的手才看得出几分隐忍。
“下去吧。”
“是”
又醒了!墨女缓缓睁开眼,再闭上,恍然如梦。一场场华丽的片断如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放映。心口好痛,以至于连梦都是痛的。
感觉到握在手里的小手有动了的迹象,夜子觞猛然抬头,脸上有着兴奋得忘记掩饰的惊喜。
“你醒了。”
墨女又把眼睛挣的半开,眼前由一片朦胧渐渐变到清晰,看到一张担忧的脸,眼球里布满血丝,连脸色也很是不佳。
他是在担心吗?可这担心有几分出自真情,墨女想给他一个微笑,因为前世父亲告诉她,墨女,对人要保持微笑,不管是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讨厌的人,不管是自己高兴的时候还是悲伤的时候,微笑也是一种筹码。所以,她尽量让自己笑着,但是现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觉得好痛好痛。
“你真是狠心的女人。”被握的手也开始疼了,“还是你真的无心红尘,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拿来做赌注。”
看着眼前的男人,神色慌乱,墨女宁愿相信,这一刻他的关心是真的,与利用无关。
------
第五十一章 怒伤(二)
德心殿中,皇后,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太后坐在正位上,神色不乱,沧王一脸阴沉。
“陛下,奴和韵贵人是冤枉的。”皇后稳稳气息,说道。
“冤枉?”沧王冷笑,“用死来冤枉?”
“陛下还是请皇后把话说完吧。”太后道,皇后仰头给太后一个感激的眼神。
“是墨贵人自残,想要嫁祸于韵贵人。”
“是吗?可有证据。”
“有!”皇后回身看看身后站的一群人,“当时丫鬟喜儿和太监小莲子都在,可以为韵贵人作证,奴也可以。”
“既然如此那贱人也是该死!”太后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该死?”夜子觞不怒反笑,“朕倒想问问,韵贵妃和朕的皇后有什么关系。”
“回皇上,韵贵妃是奴的表妹,但奴绝不徇私。”
“这可不是皇后说的算得,宫中谁都知道皇后和韵贵妃姐妹情深,而且此次还牵涉皇后,皇后这么说也是情理之中,如何让朕信服。”
“就算奴不能,喜儿和小莲子也可以为奴作证。”
“是的,陛下,小奴可以作证是墨贵人一直看不惯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自残诬陷我家主子。”
“哼!你们这群狗奴才,主子的命令能不听吗?”
“陛下!哀家看还是算了,就算他们狗奴才的话不能为皇后作证,但也不能就下定结论是韵贵妃伤了墨贵人,陛下不能因为个人私心就一梆子打死一群人,如果真要治她们的罪,就找个充分一点的理由。”太后冷笑着说道,看向殿上跪着的女人,道:“皇后起来吧,有一干人等为你们作证你们是被陷害,如果陛下单凭一支簪子就治你们的罪,也是弃朝廷言论于不顾。”
大脑又开始沉了。或许因为失血过多,日子就那么醒了睡睡了醒的过着。醒的时间总是很短暂,每次,都看到一个明黄的身影,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像是讨债一样。
偶尔醒的时候看见伴春,那个小丫头咋惊还喜喋喋不休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皇后在德心殿跪了三天三夜皇上才准了她起身,什么韵贵妃被撤去封号现如今在大牢。什么陛下亲自为主子换药,每天下朝都在主子身边不休不眠的守着……
墨女一度怀疑,伴春是夜子觞的说客。只是在听到他亲自为自己上药时,忍不住有些脸红。
半月过后,伤势已经有了起色,可以在丫鬟的服侍下下床走路,只是经过这次,原本瘦弱的身体如今更加虚弱,脸色也愈来愈差,即使整日人参贵品补着也不见红润。
“墨儿怎么又下床了。”自受伤之后,夜子觞就突然对墨女亲密起来,让墨女有时候还真适应不了。这不,老远处看到墨女,夜子觞就加快步子的速度来到墨女跟前,责怪的瞪了眼扶着墨女在院中散步的伴春,从丫鬟手中接过墨女,拦腰抱起往屋里走去,脸不红心不跳熟练的像是早已练过千百遍。
将墨女放在床上弯腰为她脱下绣鞋再盖上锦被,责骂道:“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神色却是七分宠溺三分无奈。
“怕再躺下去身上该长绿毛了。”墨女笑道,看在夜子觞眼里,心中是浓重的叹息,为什么这笑,愈来苦涩。
“墨儿你可是怨我,把你害成这样。”
墨女摇头,微微如轻风的笑着,“事情总要解决,你缺少的只是一个冠冕堂皇光明正大的理由,我不是给你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吗?”
“所以,你可以拿自己的生命来换!”夜子觞突然吼道,真相剖开女人的大脑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看到她因为高声而皱起的眉,却又不忍,伸手将她抱入怀中,指尖一遍又一遍在那眉间揉搓,低声说着:“墨儿,不要怨我,是我不好,也不要再做这样的事,如果要如此来换,我宁愿他们继续猖狂,继续活着……”
“墨儿……韵贵妃刚刚朕下旨放了。”夜子觞突然说道,声音很小,像是不想让怀中的人听见,但还是感觉到怀里的身子一颤,“对不起,墨儿……德心殿的两个奴才都指证说是你诬陷皇后,自残,虽不能全信,但也不能证明是她伤的你,朕只能把她扁为贵人”
墨女敛眼,乖乖的依在夜子觞怀里,“我不怨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都说好的。”一句话,却又将着暧昧简单的归于平静,一切,都分的清清楚楚。
“你这几天不要来了。”夜子觞离开时,墨女对着快要走出门口的背影说。那背影稍稍滞了一下,没有回头,踏步离去。
“伴春,笔墨伺候。”
伴春应了一声,看主子脸色无异,还以为来了雅兴。人走到门外又听主子喊道,“要红色的纸张,金色的墨。”
红纸金墨,写出来甚是喜气,只是寥寥几笔,伴春却看不明白主子是何意。只是听从主子的吩咐把它贴在墨轩门口。
上面只是写道‘寻妖儿’。
点点烛火,夜未央。
墨女半躺在床上,一双眼睛望着窗口,果然,残烛将尽时窗口闪出一团暗影,而后,风一般闪进一个大红色的身影,斜眉凤目,看到正瞧着自己的墨女呵呵一笑,像是久别重逢的故友朝墨女倚了过来。
“难得墨儿能想起我。”说着娇嗔的瞪了瞪凤目,看着墨女愈见消瘦的身子,撇撇嘴:“看看!我才走了几天就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后悔没跟我走了吧。”
墨女笑着往床里面躺了躺,叶凤顺意也上床躺坐在旁边,随手拉起墨女的手握在手心里把玩,口道:“这么细嫩的手,怎么就那么狠呢,墨儿我想把它砍了你说怎么办!”
墨女心里有些发毛的想把手抽出来,却被叶凤狠狠一捏,倒不敢动了。
“别!你把它们砍下来还不如让我死呢。”
“哼!”叶凤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拿着东西往胸口刺的时候胆子不挺大的吗!命都不打算要了。”说着叶凤的手抓得愈紧,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
“呵呵……我是福大命大,这不活的好好的吗?”墨女嬉笑着说道,叶凤神色这才稍稍缓解。“命大?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可以去试!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聪明还是笨蛋,你以为你死了一切都如意了,这次你不死是幸运,死了也是白死。”
“呵呵……”墨女傻笑着听叶凤教训,最后干脆一把拽住叶凤的胳膊扑了上去,撒娇似的语道:“怎么会白死,我要死了的话就算沧王没办法治她们妖儿也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墨女几时会拍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