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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女赋 佚名 4969 字 4个月前

“我现在也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连自己多大了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和父亲登山时刚好过十八岁。老公,你还从没告诉我我俩是如何相识相知又是如何相许的。”执起白子,不假思索胡乱放了个地方,看着正望着墨女所放棋子地方皱眉的文权渚,墨女颇有些微辞的抱怨道。

第七十一章 露脸儿

“墨儿……我想说……”

“什么?”墨女急急问到。

“我想说,你的棋还真是杂乱无章。”

“哼!我这是以万变应不变。”气气辩驳,忽又想起,更是气愤,“你又转移话题。” “呵呵……不如这样,墨儿赢了这盘棋,我便告诉你。”文权渚一脸奸诈的笑望墨女,果然,小脸顿时耷拉了下来。

“你耍赖!明知道我根本就不会下棋。”

“墨儿不应赌便算了。”文权渚也不相逼,拿着枚棋子,悠哉悠哉的磕碰着桌面。一下一下的,挠着墨女的心。

“好吧好吧……”终还是妥协了,墨女一脸委屈的睁着怎么睁都没有文权渚大的眼睛死瞪着棋盘,像是在思索怎样扭转黑多白少的凄惨局面,又像是在想如何可以一步定天下。 抿了口半凉的残茶,触杯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墨儿,你的定力可是大不如从前了…… “墨儿,不可以悔棋的”

“君子不与小人计较,你当我是小人好了。”

“这次悔棋又当何解?”文权渚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墨女再次将他刚落下的棋子撤去,竟自在棋盘上七改八改。

“男人不与女人计较,而我恰好是女人,你证明过的。”

“这次又该如何?”

“师傅让徒弟一子又如何。你应该算是我的入门师傅吧。”墨女理直气壮地说着,棋盘上,让的又何止一子。文权渚好笑得听着墨女瞎掰,她的借口,还真多……

“这又该如何?”

“对孕妇,要忍让。”

“这次呢?”

“在你儿子面前这么小气,羞不羞啊!”

“墨儿,我想说……”

“老婆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墨儿,我想说,你已经输了。”文权渚突然觉得天气有点热了,有流汗的冲动。 “什么?”险险河东狮吼,皱眉,再皱,狠狠的皱。她决不承认,一手掀翻棋盘,“哪有哪有,明明是我赢了!”墨女指控,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输的一样溃不成军。

看着她一脸挫败,却还不愿认输,第一次见她像个小女人发脾气,如少女般的玩赖,唇角上扬,一勾手将生气的小女人拉进怀里,与他的怀抱配合的天衣无缝。

“墨儿你这可是在耍赖”

“哪里哪里?我说是我赢了就是我赢了!”

“你——”

“你有意见?”墨女头一撇,目中无人的一声冷哼。

“是”低应一声,将歪到一边的脑袋摆正面对着自己。明明是她耍赖耍到现在,怎么反倒好像最委屈的是她。

“背为夫守则第一条”墨女气呼呼道。

“嗯……墨儿所说,对是对,错也是对。不论是非,惟命是从”

“谁赢了?”

“墨儿…… ”文权渚突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低低一声沉吟,埋入女子怀中。今天的天气,不但热,还闷……

转眼,墨女失忆已一月有余,默居于这伊人小楼之中,倒也幽静舒心。而随着墨女的失忆,文权渚在伊人小楼中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一直到后来,甚至连朝堂也不去,几乎日日与墨女在伊人小楼中玩乐鬼混。南城中泛滥着文郡王为佳人不理朝政乐不思蜀的谣言,传入文权渚耳中,也只一笑作罢。做以笑料对墨女说,墨女听了只是笑,埋在文权渚的肩头,笑得山花烂漫,笑得幸福满面。笑罢转首,吩咐一声,四城,笔墨宣纸,摆与案上。

执笔挥洒,一片龙凤飞扬。

君不惜,江山多娇。一帘幽梦,只为楼中伊人。

郎不弃,黄花蒲柳。春宵苦短,不恋身外青天。

佳人念,庭院相思。花前月下,青丝相结千年。

妾心似,磐石无转。比翼双飞,穷尽碧落黄泉。

抱佳人于怀,文权渚亦是笑,执笔寥寥几下,素颜便越于纸上,佳人倚亭。 近些日子南城一直很热闹。话说炙国的使者要来出使沧国。自几年前炙国攻沧大败后两国便签订了和平条约,此后每一年炙国都要派使者前来朝拜,以示友好之意。文权渚告知于墨女时正是使者到来的前一晚。

“明日宫中设宴,墨儿随我一同去吧”

“嗯……可以不去吗?我腿不方便。”头枕在文权渚的胳膊上,墨女闭着眼,轻颦了眉,似是不悦枕边人的打扰。

“这是陛下下的旨,不去应该不行。”

“那就去吧”说完,脚往旁边人身上一横,锦被蒙头,又嘟囔了一句,“什么都依你,不准再说话,我要睡觉。”

窗外一轮月色,屋内一声叹息。

一道一道的相传响于这皇城宫殿之中。

文郡王携王妃前来参拜……

依旧是那十里长亭,人面依旧。只是听到那一声,几人心中却是别有滋味。 文权渚本提议用轮椅带步,墨女却拒绝了。只说,他们给我的,我怎能让他们看了笑话去。话入君耳,文权渚心头一震,这,确是墨女会说的话,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初次见她,她流着泪说,何必委屈了自己。

隐隐看到人影时墨女让文权渚放下了自己。一袭红纱罗裙,别无点缀,随风扬起,红唇青眉,眼波流转。抬步,向前,步步维艰。

文权渚不是没有担心,握着袖下的手,感觉得到那反握着自己的手是多么的有力。 “墨儿,无需逞强”文权渚有些怒了的低语,墨女不理,继续缓缓却平稳的迈着步子,脸色平静,连汗粒都不曾出现,除了脸色有些许惨白。

而宴上坐着的人,看到徐徐而来的人和那紧握着的手时,也惨白了脸。

“臣文权渚带妻拜见陛下,太后,恭祝陛下太后万福。”

“平身,给文郡王文王妃赐坐”夜子觞朗朗说道,听在众人耳中,似是心情甚好,却不知,袖间的黄缎上早已见了血迹。

“谢陛下”文权渚先扶墨女坐在坐上才紧挨着墨女坐下,两人一幅柔情蜜意。 曾经的梅贵妃今日坐在沧王身边的皇后,在看到来人之时便僵了身体。她明明死了,怎么可能……而坐着的宫妃们更是背上冒汗,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与红极一时最后被处死的墨贵人如此相像。

v第七十二章 暗战v

“很疼吗?”文权渚微微侧首在墨女耳边低语。墨女点点头,却说,“还忍得住”刚才若不是他悄悄往她体内灌输内力,怕她走不到就已经摔倒了。

“沧国使臣已经来了吗?”墨女轻问,眼睛朝四周瞟了瞟。

“你对面的那两个就是。”这么一说,墨女立刻将视线调往对面。并不出色的两名男子,是那种放在人群中绝对认不出来的普通。

“看起来很普通啊”墨女道,又朝四周望了望,又道“我怎么觉得这些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那是当然,因为当时你被沧王拘于宫中,恰逢太子早夭,沧王便对外以谋害太子之名要将你赐死。”文权渚笑容不减,墨女却是身形一僵。

“你不曾对我说过这些”墨女的声音突然有些冷。文权渚悄悄握住了袖下的手。道:“我不想你再经历一次从前的痛苦,也不想你再想那些个男人。不过,墨儿如果真的有兴趣,宴会后我会告诉你的。”

墨女的出现好像让炙国的使者已不再是宴会的重点,对于一个长得与曾受过帝王万千宠幸的薄命妃子一个样的王妃,众人的视线亦是惊讶之中带着疑惑。

墨女正要再说话,只听站在沧王背后的公公一声叫喊。

“宴始,奏乐。”

音乐随着那声音的余音响起。先是一声琴音,墨女听了立刻追声寻人,便见对面末处已坐了一排宫中乐师,为头的是一袭白衣,飘然出尘,发微黄,松松梳于脑后,斜斜插了根木簪。眉色不深,斜扬入鬓,肤色极白,似是常年不见太阳。双手抚琴,微微斜首,恰好对上墨女的视线,竟是柔柔一笑,顿觉天地失色。

“墨儿在看什么?”文权渚紧了紧手中的小手,语气有些不悦。

“那个弹琴的人,若是女的,必定是祸水红颜。”轻轻说着,视线却没有转回。 “不许再看了”看那眼神还痴望着那白衣方向,身边人波色渐深,使劲儿的掐了下身旁人的胳膊,墨女疼得轻哼一声,把视线调了回来。

上面又有人喊,“举杯,敬来使”

众人起身,举杯,以袖掩面。唯墨女是以茶代酒。

“文王妃是嫌弃朕的御酒比不上郡王府的琼浆佳酿吗?”龙座上,夜子觞语调稍稍一转,语不高而威。

墨女听了却是只笑不言,身未起,只拿眼睛给文权渚使了个眼色。文权渚已代墨女起身赔礼谢罪。

“夫人无礼,臣之罪过。只因贱内怀有微臣之子,体有不适,不能饮酒,但对陛下又心存敬意,所以只好以茶代酒。望陛下宽恕其责。”

调弄的琴声陡然一转,如硬生生破空而出的一道霹雳。一声响起即刻将众人的目光引了去。但,再听,一切都又是悠扬悦耳,弹琴人神色自若,如无其他。

夜子觞突然放声大笑,似是悦极。大叫,“今日可谓是双喜临门,一来炙国使者来我沧国颂和平之好。二来,得知我朝文郡王喜得贵子。如此好事,该赏,该赏。”话说着,眼睛却是直直望于墨女,凤眼笑得眯作一线,却不知,此种风情看于众人眼中皆是怪异。想他沧王喜得龙子之时也未笑做这幅模样。

“文王妃想得到什么赏赐,说说看,除了朕的江山,尔想要什么,朕都给得起的。” “谢陛下厚爱。”墨女这才起身下坐,与文权渚一同跪着。“妾身不贪名利富贵,不羡金银玉饰。只希望与夫君白首偕老。如果陛下真要赏赐于妾身些什么,妾身生性有一缺陷,善嫉,心如针尖一点,誓不与他家女子共侍一夫。今日特请陛下为妾身修御旨一封,特令吾夫君此生除妾身外再不得有其他女子。”

“你的嗓子!”凤眼乍然睁了开来,似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跪着的人,愣了几分,忽又想起不能失态。便又佯装无所谓的笑了,细细端倪着墨女,像是想要从她的脸上扣出些什么。良久无果,自喃一声,“文王妃果然是奇特之人,连讨赏也讨得如此怪异,不过,既然文王妃开了口,这主,朕便替你做了。”

“谢陛下赏赐。”墨女又扣了一首,过后,文权渚早已细心的将她扶起,先扶她落入座后才自行在旁边坐下,心疼之处,尽显无遗。

依旧是歌舞升平,但坐着的各人,却是各怀心思。

大宴结束时已是入夜时分。四品以上大员皆被留入宫中休息一晚。文权渚与墨女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文权渚刚坐下不久,便有宫人前来召唤。

“文郡王,皇后娘娘有请。”

皇后?墨女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文权渚,收到他一个诸事安心的微笑,便回来人道:“你先行离去,本王片刻就到。”

“皇后叫你有什么事?”墨女的脸上浮动着丝毫不掩的不安和担心,“她和那沧王是不是一伙的,叫你去会不会有麻烦?”

看着墨女些些慌乱的神色,文权渚爱怜的将她揽入怀中,轻道:“墨儿无须担心,这皇后虽是与沧王一路,但就她曲曲一妇道女子,对我还拿将不成,且让我去看看她究竟是何意图,你安心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

安慰了墨女一会儿,文权渚才撤身出门,临出门还不忘给门口守卫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顺着文权渚的目光看了眼屋内,立刻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他倒要看看,这最耐不住性子的,会是哪一个。

临窗而坐,墨女向窗而望。一旁侍奉的宫女心里诧异,这文王妃也是奇怪的人,那窗户明明未开,却不知她看得是什么。但,宫女就是宫女,在这深宫里过活,只能看,不能问,不管你是明白还是糊涂,这是她生存的法则。看主子桌前的茶杯里热气渐残,虽未见主子抿上一口,但还是将那茶取去倒掉,静静再换上一杯新茶。

v第七十三章 伉俪情深v

门外一声,“沧王驾到”,执茶壶的手微微一抖,几滴茶溢了出来。慌忙抬头,见主子还是一副相同神色,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门外的通报。听到开门声时才略略回神,却是皱起了眉,仿佛是厌恶极了门外人的打扰。颇有些烦意的起了身,不紧不慢的晃到门口迎人。

“恭迎陛下。”宫女随着墨女一同跪下,只见明黄的袍角从眼前晃过。

“你退下吧”前方传出有人落座的声音,宫女头未敢抬,只扣首应了声“是”便弯腰退去,走时,余光瞟了眼还在跪着的墨女,陛下还未让她起身。

“朕现在该叫你墨贵人还是文王妃”

“回陛下,小妇人夫家姓文,自然是文王妃”墨女俯身垂首,恭恭敬敬的回道。听到夜子觞耳中,却是刺耳,咬牙切齿,恨不得剖开她的心肺,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你!你忘了你曾经承诺过我的吗?”如白玉般的食指怒着指向跪在地上的人,嘴巴张了又张,千百言语,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回陛下,妾身忘了”墨女轻轻回道,语调是如此的淡然无波,殊不知,她的语调愈是平淡,那夜子觞心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