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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女赋 佚名 4986 字 4个月前

的一个午后,伊人立于菊花丛中,言罢低首,欲说还休。只叹,美人乡,英雄冢,死却无憾。

v第六十九章 说谎的蚊子v

这是文权渚第一次彻夜留宿在伊人小楼,枕的是鸳鸯枕,盖的是鸳鸯衾。毫不客气的霸占着大半张床,反倒是墨女有些不自在的脸红,对着笑着欺近自己的唇,一扭脸避了开来,在文权渚快要冷脸边缘惶惶说道:“不要这么毛手毛脚,人家会不好意思地”说完眼睛一避,头往被窝一扎,良久听到耳边朗朗的笑,有低至高。被子外面越笑得厉害,她的脑袋就扎的越深,一点一点,仿佛要憋死自己。

看着墨女的乌龟行径,文权渚心情大好,手往被子里一伸把墨女拉了出来,恐她闷坏了自己。嘴里戏虐说道:“都老夫老妻了现在才知道不好意思,墨儿的反应还真是迟钝啊!”一听文权渚这么说,墨女便作势要打,抬起了手臂一手拍在文权渚身上,才惊然想起,这只手一直都使不上一点力道。 文权渚也看到了墨女望着包着白纱的手臂神思的脸,四周霎时又静了下来。 “老公,我,一直想问,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脚上会有链子,还那么沉,我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文权渚把手放在裹着白纱的那只手上,细细的摩挲着,敛眼轻道:“墨儿真的一点也回想不起来了吗?”

墨女轻轻摇头,看向顶帐,双目空洞。

“如果我说墨儿受得这些苦全是因为我,你脚上的链子可能永远都取不下来,你的那只手也会永远都使不上力,墨儿你可会怪我,怨我,恨我……”

像是没料到文权渚会突然这么说,墨女静静闭上了眼,却不知,她迟疑一分,文权渚的心就不安一分,曾经,对她,他没有梦,只有死心,只有绝望,只有不愿独痛的报复,而今,突然上天给了他一个梦,他怎能不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他不是没想过她在骗她,只是,既然走到今天,真也好,假也罢,她还是墨女,哪怕是沉沦,他依旧要做主宰。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爱我如斯,我也是倾情相许,那么,我便不会怪你,怨你,更不会恨你。”

“为什么?”文权渚不掩饰脸上的诧异,也罢,也罢,他与她每每都是针锋相对,他只知道她有狠辣的计谋,淡泊的性子,却并不真的了解她。

“因为,如果你爱我如斯,那么,伤我一分,便是痛你十分,伤我的是皮上肉,伤你的却是心上痛。如果我也对你倾情相许,那么,便是生不能同丘,却愿死能同穴,若是为你,受点苦也应是心甘情愿”

生不能同丘,却愿死能同穴。真好……真好……将女子禁锢于怀中,小心翼翼的不碰上受伤的手,墨儿,我爱你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啃你的骨却又怕吃了你就再也找不到你,你步步毁我的计,杀我的姐姐,恨吗?我恨!恨一开始你就站在他们的位置上,恨我只能恨你。爱吗?我不知道,我对你只有恨,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想一手掐断你的脖子,又恨不能让你那么轻易的解脱了去,只想一点一点的折磨你,直到我死了,也拉你一起,好像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觉得阴曹地府的恐惧,只要有你,万般深渊也不会觉得寂寞。

“墨儿……”

“嗯”墨女低低应到,等着文权渚给她的答案。

“墨儿,你可对夜子觞这个名字有印象,你所受的一切可都是拜他所赐” “夜子觞?他是谁?”墨女问道。

文权渚又看了会儿墨女,才道,“他就是这沧国的王。”

墨女一惊,虽是疑惑却没说话,等文权渚继续说道:“我与沧王夜子觞一直以来都是面和心不合,他的母亲是我父亲的妹妹,一直深得先皇宠幸,我们文家也跟着一荣俱荣。我刚出生那年便被先皇封为郡王,先皇太后一直对我宠爱有加。只是,他却忌惮我这个郡王已久,特别是自他继位之后,只是苦于抓不到我的软肋。后来,我认识了你,夺夺藏藏一直未敢给你名分,只怕他们知道以后捉你威胁于我,却不想,还是被沧王的人知道了,他们将你虏走,怕你逃跑便在你的脚上锁了一线牵,钥匙天下间却只有一把,握在沧王夜子觞手里。怕你乱言便用毒药毒哑了你的喉咙,他们说,要不我死,要不你死,就在这时我手下终于找到了他们藏你的地方,等我带人赶到时就见你躺在地上,身上脸上都是血,你怕连累于我,竟自断了筋脉。后来,就是你醒来的模样,我抢回了你,虽医好了你的喉咙,却医不好你忘却的记忆,还不回你灵巧的手腕,解不开你脚上的一线牵。” 墨女敛眼听着,默默无语,似是睡了,良久,文权渚忍不住喊了声墨儿才又睁开了眼,看向文权渚,道:“你是说我的伤都是那个沧王弄的。”

文权渚点点头。却听墨女又道,“那么,你手里有什么让他那么忌惮于你,是不是因为你功高盖主,还是手握重兵?”

“呵呵,无所谓功高盖主也无所谓手握重兵,墨儿,坐在那个位置上,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寝食难安”

墨女低头想了想,点头,也对。又抬起了头,眼中有了文权渚熟悉的冷清。 “这就是所说的帝王之争候门深海吗。”语气虽是疑问语调却是平淡。将头在文权渚胸前蹭了蹭,语调慵懒如猫,不紧不缓说道,“老公,既然你我情深,那我便不管你身后是何浮华风云,我只要你我平平安安,住在这小楼里,日升而起,日落而息,你能做到吗?”

文权渚身体一僵,她在要一个承诺,与他的承诺,将她狠狠抱住,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一切皆非虚幻。

“你不恨那些伤你的人吗?”

“恨,但我更想珍惜眼前。”

“不怨我吗?”

“不怨,不恨,只要你不愧对于我。”

“呵呵……墨儿要不要对那个愧对于你加个条件,不然为夫怎么知道何事做了伤及伊人。” “例如留恋花街柳巷……”

“还有呢?”

“不能有三妻四妾十米之内不得出现除我之外的其他母性动物!”

“呵呵……墨儿好残忍啊,如此嫉妇,叫为夫如何是好啊”

“哼,这点就受不了了,明天我给你写个为夫守则,要倒背如流,时刻紧急,若有意思怠慢看我不——”

“怎样?”

“看我不让你腿跪搓衣板手顶砖头块在地上跪上三个月不得入帐——说话归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娘子好狠的心……

夜色正浓,没有花前月下,只有红烛点点,鸳鸯帐里鸳鸯衾,耳鬓厮磨,软香哝语,说不尽的娇笑嗔痴。

第七十章 真真假假谁人知《墨女赋》冬十二 v第七十章 真真假假谁人知v

假至真时真亦假,戏里戏外,悲欢离合,何处寻真?

午间,墨女坐在院里的躺椅上,青丝未梳,松松垮垮的拢到脑后用根金色丝带系着,衣着不整,扭扭斜斜,懒懒散散。躺椅旁放了个石桌,上面一壶菊花清茶,一盏青花瓷杯,一叠五锦果埔。手里拿了本乡野传记,搁与腿上,视线却不在上面,而是仰面向阳,微闭了眼,容颜静恬,一如沐在阳光下打盹儿的猫。

文权渚回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幅景象,四城远远弯腰垂首站在一旁,在文权渚的示意下并未出声。 失忆?多么完美而又简单的措辞,墨女,若这是你安排的一场戏,只要是你安排的,我文权渚定会倾力奉陪。不管是真是假,我们只赌那结局,只赌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是我,站在你对面的亦是我。 感觉到眼前有阴影遮住了太阳,墨女睁开了微闭的眼,看到来人,静抿的唇嫣然一笑,突如那三月桃花,迎雪绽放。

“回来了……”柔柔一语,真如久等夫归的妻子,看到夫君踏步而来,欲佯装矜持却按乃不住心中的窃喜。

“嗯”文权渚一手拿开墨女手上的书,然后将她抱起,自己先坐上藤椅,再将墨女揽于膝上,轻轻掬于怀中。

墨女有些羞人,想起院中还有人在,微微挣扎了两下,听到文权渚在耳边低笑言道:“墨儿无须羞言,四城不是那么没颜色的奴才。”这么一说,墨女才抬起头,这才发现,偌大的院子,除了他们二人,那还有他人的身影,只是耳根处却更是灼红。

“今天忙吗”

“还好”文权渚笑得眯起了眼,“怎么出来了,不在屋里歇着”

“看今儿阳光不错,整天待在屋里,要长绿毛了”懒懒说着,墨女执手捂嘴不雅的打了个哈欠,揉揉酸楚的眼,嘟囔道,“最近好像越来越嗜睡了”

“呵呵,大夫说了,这是孕期的正常现象。”含笑把手放在还未隆起的肚子上,喜为人父的温柔在这张娃娃圆脸上竟也不显得突兀。“墨儿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嗯,女孩儿吧”

“为什么?”文权渚柔柔问道,但凡官宦或者草民,不都希望第一胎生个儿子延续香火吗? “哼!我才不要生一个重男轻女的家伙出来歧视老娘。女儿多好,贴心,我要亲自教她识文断字,我要她风华绝代,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一手坐拥天下美男,一手婉转天下河山。”墨女说的豪言壮志,语气激昂,斜了眼正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的男人,突然语气一转,叹着说道,“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种不出那么优良的种。罢了罢了,还是一袭布衣,将她养大,我们便去策马奔腾,笑傲江湖”

“墨儿”沉沉一声,语气有些不悦的责备,抬眼望去,眸间却是醉人的宠溺。 “怎么了?我可说好了,女儿我一个人疼,你只负责疼我一人就好。”墨女突然噘嘴道,语气竟有了些小女孩的撒娇之意,惹得文权渚心上的涟漪法泛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把头埋在她的肩头,兰香醉人。

“为什么?”又是为什么,好像打从那天开始,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了,何曾知道,她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千年轮回,是来索求前世所欠下的情债。” 文权渚又是一愣,久久才倍感好笑的说道:“墨儿,你这可是才吃女儿的醋。”小心将乱了的衣襟抚平,不去想此刻心中的兴奋愉悦。

墨女一嘟嘴,似是不喜文权渚的说辞,嚷嚷着道:“怎么?不可以吗?生孩子的可是我,你要不同意便去找别人生去,洒家不生了还不行吗?已经伤了我的身,难不成还想抢我的老公,不准不准……”

文权渚好奇又好笑的看着墨女半是抱怨半是撒泼的模样。也佯装挎下脸,可怜兮兮道:“为夫也想找别人生,生个风华绝代一笑倾成再笑倾国的人儿,可惜,为夫守则还在,不如娘子将其撤了去可好?”

“你敢?”墨女恶狠狠的一瞪,看到文权渚戏虐的脸墨女才知那斯在与自己玩笑,一垂首,道:“我们还是生儿子好了。”

“嗯?墨儿这主意改的也快。”

“算了,儿子虽然调皮些,但儿子也是上辈子欠下母亲情债的人,今生投胎为子前来相还。所以,儿子一般向母。”

“呃……”文权渚拉着长长的尾音,埋在脖间的首动了动。细白的脖颈上,墨女感觉到那柔唇一张一合,声音呜呜,似是说了些什么,却听不真切。

“这样……真好……”

“老公你说什么?”

“我是说,墨儿……我们还是生女孩吧。”

花间午后,两声嘻笑,一爽朗一娇吟。三声嗔怨两声低语,一壶清茶两人品饮,羡煞旁人。 “墨儿,你是说你刚好忘记了你来到沧国后的所有事情?”葡萄架下白石桌旁,文权渚正慢条斯理的教墨女下棋,一边闲扯说道。

“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正和父亲蹬山,我不知道怎么睁开眼睛会是在这里。当时我以为自己是穿越时空,没想到是失忆,我竟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还嫁人生子,真不敢相信。” “穿越时空?”

“嗯,就是两个不同时空的交错”

“墨儿,你是说我们存在的这片天空外的某个地方,还有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区域,而你,就是从那另外一个地方来的。”

墨女思了片刻,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我以前没有告诉过你吗?”疑问着抬头。 摇头,文权渚淡淡的沉默,“你以前什么都不曾说过,你的家人,你的过往,只告诉过我你来自一个叫中国的地方,很远很远,是除了神或者等待命运再次轮回才能到达的地方。起初我还不信,但我真的查不到你的身世。”这是她的迷,她不曾说过的迷,竟这么轻易的告诉他了,文权渚敛眼,墨儿,你可是真的如此相信于我,如此诡异的身世,只要我说一句话,便可让世人定你个妖言惑众之罪,死不足惜。

“可能是我怕你知道后会害怕,退却,情难再续吧。老公,你现在知道了,你会逃吗?”墨女仰头,怯怯问道。

“怎么会。我的墨儿果然是天下无双”一句无双,换取墨女的眉开眼笑。“墨儿给我说说你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吧,和这里一样吗?”

“不一样,我们的国家很到,有十四亿的人口,孩子到七岁都要进学堂学习,不分男女,一夫一妻,当然,很多男人因为这个制度会跑出去悄悄包养别的女人,也就是金屋藏娇,但,如此这般,女人也可以。我父亲是个出色的书法家,你相信吗?他的字无人能比。”

“相信。”文权渚仰头朝墨女笑道,“墨儿的字就写得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