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竟可以感觉到他在对她笑,温柔而又宠溺。身体如找了火一般的炙热。墨女伸长手臂,不由自主地朝那男子走去。
“不……不……不对……”墨女一边走一边摇头,仅存的理智与身体上的烦躁与眼前的幻觉比起如海中一粒沙。
“文权渚,我墨女以自由做诅咒,若我还能再世为人,必让你乱箭穿心,死无全尸”脸上,汗如雨下,墨女咬着牙恨道,闭起双眼再不看眼前幻像,再次张嘴,手腕一转,没有听到惊叫声,只见得一股血如注般喷洒出来,脸上,地上尽是一片殷红。
当黑衣闯进门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墨女躺在地上,手腕还放在嘴边血流如柱,闭着眼睛,痴痴的笑着,嘴里不断的有血流出。当下慌忙点了几个穴道止血。等文权渚赶来时,墨女已被包扎好放在床上,脸上的血已被擦拭干净,血腥味浓重的大红外衣也被退了下来仍在地上。手腕处缠裹着厚厚的白纱。地上还扔着几团黑衣为墨女擦脸和伤的白布,也是血迹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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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失忆
“怎么回事!”看着地上成滩成滩的血迹,又看看闭着眼睛的墨女,语气鄹冷。
“自咬筋脉”黑衣低着头,静静的回答,“命保住了,但那只手怕是废了。”
“你是怎么看人的!”娃娃脸上的秀媚越皱越深!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墨女的手腕。
“奴该死!王妃当时背对着黑衣,咬断筋脉时也没有叫喊,晕倒在地的时候黑衣才发现的”
“下去领罚吧”看也不看黑衣一眼,语气淡如白水,好似事不关己。
“是”黑衣什么也不说,不求情也不怪罪,一切动作做的心甘情愿。
坐在床边,文权渚执起那只受伤的手握在掌心,细细抚着,眼睛看向墨女,喃道:“终于决定放弃对我的恨一心求死了吗?我还在想你能忍得了多久。怎么办?我又没让你如意,这次醒来,是不是要再恨我一点了”说着,握起墨女的手,翻身躺在床侧,看着沉睡中的女子。
墨女醒来时已是两日之后的傍晚,夜色正要吞没大地。她是被惊醒的,醒的时候惨叫了一声,悠远而又凄厉。
听到声音的仆人慌忙推门而入,跪在地上,“王妃”
“你,你是谁?”
“小奴四城,原本侍奉王妃的黑衣因护主不周已被王爷定罪,现有小的暂时在此待命”
“王妃?谁是王妃!这里又是哪里?”墨女诧异非常,神色怪异的看着四周。
跪着的人这才发现此刻的墨女与平日有些不同,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的嗓子……心神一顿,急急说道:“王妃稍等,小奴这便请王爷前来”
文权渚收到信鸽来不及思索其中怪异便策马奔来,用力推开门一眼便看到着着中衣坐在床上正一脸迷茫的墨女。听到门想,墨女也抬头望他,一时间只觉得心痛难忍,一切却又都模模糊糊,嘴巴张了几张怔怔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我感觉像是见过你?”
“你的嗓子……”听到墨女开口说话,文权渚先是一惊,再闻墨女的话,脸上更是怪异莫测。
“我的嗓子怎么了?你又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说着墨女又忍不住地四处打量。
“你不知道我是谁?”文权渚敛了眼,似是不信,瞬间又睁开,笑了,上前抬起墨女的下颌,微微用力,“奴儿要玩儿失忆的把戏吗?”
墨女感觉颌下疼痛,只觉得用手一挥挣脱开来,直直叫到:“谁跟你玩了,我为什么要与你玩把戏,再说,什么奴儿,握不叫奴儿,我叫墨女,胸无点墨之——”话未完,墨女脑海突然如闪电袭过,胸无点墨之墨,是谁说的,为什么这句话如此熟悉。
“之什么?”文权渚笑问,手掌却已在不经意间握了起来。
“不!不不!我想不起来了!”墨女突然用力的摇头,只感到头痛欲裂,为了寻去疏解,竟一头往床头上撞了去,文权渚一下失神没有拦住,看她还要继续撞下去便一个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四城,去叫大夫来”
“是”男仆领命退下,烛火中那张娃娃脸更显得阴晴不定。
“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文权渚问这句话时,连自己都不知当时是如何得小心翼翼。
墨女从他怀里抬起头,盯视了良久,仿佛要把眼前人的面容刻入心头,但,终究还是要了摇头,“我感觉见过你,却总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是谁?”
听到墨女这么说,文权渚突然痴痴笑了,一脸的阳光明媚,抱着墨女晃了几晃,把头埋在她的脖间,闷声道:“娘子好无情啊,竟然把深爱你的夫君忘记了,该打该打!”
“什么?夫君!!”墨女大叫一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一把推开文权渚,大叫:“不可能!国家法定婚龄女子至少要到二十岁,我还没到十八岁,怎么可能结婚。”
“什么法定婚龄?沧国有这项规定吗?”文权渚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墨女,像是在看着一个自己不曾熟悉的人。
“沧国?什么国家?没听过这个名字——”墨女还没说完,外面就有人低低说道,“王爷,大夫来了。”
“进来吧”文权渚沉声说到,一个老头提着个药箱走了进来,脸上还出着汗,看得出是急急忙忙奔过来的。见到墨女,俯身跪拜行礼,喊道:“王爷吉祥,王妃吉祥”
一旁的墨女像是傻了,看着地上的人,久久不语,后才扭头看向文权渚,一脸不可思议道:“我真是你的王妃?”
文权渚毫不吝啬的给了墨女一个灿笑,耀眼的让墨女双颊发烫。
小老头俯身在一旁给墨女诊脉,眉头不曾舒展,末,收了手,又朝文权渚行了个礼,才道:“王爷,王妃的脉象虽不是太平稳但并无大碍,腹中的孩儿也安然无恙,只是身子太弱需要进补。至于王妃记不起一些东西,应该是受了刺激所致,能否恢复如初老夫不敢断言,老夫先开两幅安神的药给王妃调理一下脉象。”
文权渚一听这话也是一惊,惊的不是墨女的失忆,而是有孕一说,也不顾他人在场,一手扯起墨女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腕,片刻只见眸间颜色愈来深沉却不知是喜是怒,倒是墨女简单的多,晴天霹雳来的越来越大,她竟然怀孕了?一手扯开文权渚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一手揪住大夫的衣领,大叫:“你说什么?我怀孕?怎么可能!”还想发火,但身子的虚弱让脑袋一阵眩晕身体紧接着瘫了下来,被文权渚一把拉住。
“下去吧”文权渚脸上的怪异还未退去,但声音已经平静下来,抱着墨女将她放好,又小心的盖上锦被,脸上确实暮色深深,摸了摸墨女的脸,依旧是难以相信,怕是一场梦,一场骗局。但,今日的她也确实怪异,不是他第一次所见的模样,也不是后来把她囚禁起来的模样,仿佛真将那遇上的种种一并忘却了,爱的人,还是这个恨的人。
她有了他的孩子,他竟不曾注意到,那次行事他故意没有做任何防备,因为他知道,怎么样可以时时刻刻的提醒让她记着他,恨他,但现在,他竟有了侥幸的希望,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墨女,如果这是你的又一场赌注,我依旧奉陪!看着沉睡的容颜,纯真的脸上,尽是诡异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众亲亲元旦快乐……么个么个……
v第六十八章 后妈家小蚊子的爱v
醒来,看到一幅沉睡的颜色,浓长的睫毛如飞羽敛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墨女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探出了手,他的脸,软软的带着点婴儿肥,连唇色也不与一般男子的深重,带着粉嫩的柔软。他说他是她的夫君,深爱着的夫君,怎么可能……
却不知,那睡颜只是佯装,在她乱了呼吸时便警觉醒来,感觉到在脸上留连的小手,锦被下的心竟前所未有的悸乱,不可能……她不会做如此动作,特别是对他。
猛然睁开眼睛,吓了墨女一跳,慌忙收手,却未收去,被文权渚抢先拽住,嬉笑言道:“娘子对为夫相貌可是满意?”墨女直觉得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弄得文权渚也是云里雾里,索性将身体贴了上去,霸住娇躯道:“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墨女看着文权渚眸间含笑,头摇得像拨浪鼓,嚷着:“不满意不满意。”也不管文权顿时沉下去的脸色,继续抱怨道,“没天理,连眼睛也比我的大!长得一张娃娃脸,别人还以为我是老牛啃嫩草。”说着干脆把脸转到一边赌气的不再相望,也没看到旁边的文权渚张着张嘴足以吞蛋。 “墨儿……”身后低低一声沉吟。
“干嘛!”墨女头未回,语气不善。
“墨儿……”又是一声,如上次一般,却又多了些许无奈。墨女终于扭头,却未给文权渚好脸色。“干嘛干嘛!”连着两声,尽是不耐之意。
文权渚看墨女脸色不佳,也无半丝脑意,反倒又将其拥入怀里,道,“没什么,只是怕走至尽头终是空”
看文权渚静了下来,墨女也突然安静了,良久,默道:“呃……我是说,我以前都怎么叫你的” 怎么叫?被按在胸口的墨女看不到文权渚此刻的神色,苦涩却是嘲讽,曾经,你只有到万不得已才会叫我一声“文郡王”
“呵呵……墨儿猜呢?”文权渚不答反问。
“嗯,我猜?”墨女仰起头,眨眼一笑,“夫君?”
“是啊,墨儿叫我夫君”文权渚给墨女顺顺青丝,轻道,像是自语,微微笑着,不似平日的灿烂,却是醉人。
墨女却在这时挣脱了文权渚的怀抱,脸上已无笑意,反而庄严肃穆。
“墨儿?”文权渚被突然而来的冷漠弄得云里雾里,“怎么了?”
“你骗我!”墨女突然冷冷说道,身子使劲往床里退去。
“你!墨儿你可是想起什么了?”文权渚欺身往前,脸上虽然未变,眸间已是混乱,抓住墨女衣袂的手也用了几分力。
“如果你我真是夫妻,而你又是深爱于我,那么,我会唤你老公却绝对不会叫你夫君!你在骗我!”墨女未回文权渚的问题,只将双眼望尽他的眸间,直直说道。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欺骗我说我们是深爱的夫妻。”醒来她第一个意识以为她是穿越时空,而后来,他们叫她王妃,手上的伤和行动的困难看得出她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而眼前这个男人又说他们是深爱的夫妻,那么,就是说她忘却了一段记忆。 文权渚突然发现自己看不得这个女人对自己的逃避,却不敢用力去拉那只受伤的手,索性一把拽住墨女的脚将她拖下床来打横抱起,带着些余怒道:“我这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骗你” 几个跨步来到衣柜前,文权渚拉开最下层的抽屉,便见里面放着一个红色锦盒,拿出锦盒打开,耀眼的红衣夺目的凤冠瞬间闪了墨女的眼。
“这嫁衣是我为了墨儿亲自做的设计,这上面的凤是我亲手所画,一个绣女绣的时候不小心拿针扎了手,血滴在了这凤的眼睛上,我便亲手杀了她的九族之人,我怎么能允许那些糟糠俗人的血玷污了我墨儿的轻灵,而这凤冠,上面的每一粒珠子都是我亲手镶上去的,墨儿对这耀眼的东西还有印象吗?它叫夺日,这本是你带的一条手链,被我弄坏了,我知道墨儿生我的气,恨我,我就偷偷把那些夺日一颗一颗小心取了,安在了这凤冠上,取意,我中有你,生生不离”
一口气说完,墨女脸色早已惊呆,痴痴望着那凤冠上的钻石,她记得那条链子,是父亲送于她的,天下间,只此一件,她还想,为什么不见了,不见了……
未等墨女回神,文权渚已再次抱起墨女,飞身出门,醒来之后,墨女还未出过屋子,顿时被这满园的景色闪了眼。
“你说,你住的地方不要太吵闹,要环境清幽,我便带你远离了那郡王府,只怕那些不长眼的丫环仆人吵了你。 你说,你住的地方不要太大太空旷,会寂寞,我便只建了这两室一堂。你说院子一定要大,我们种上大片的野菊花,菊花丛中盖个葡萄架,下面再放个躺椅,椅旁放个石桌,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吃葡萄,还可以再加一个小凳,偶尔教你下棋。还要再放上一张古筝,不会弹看着也好。”文权渚急急地说着,将墨女放下,改为单手揽腰,眼睛看往远方,不知是迷离还是向往。 “墨儿,你说,你说,这些可能代表我爱你至深,还是要我带你立于闹市之间,看万万千千俯身跪于你的足下喊你一声王妃,你才能相信,你是我的妻。”突地抓住墨女的双肩,文权渚瞪着眼,一时间,像是魂不附体,神色散乱,言语初始急切,到了末处,化为沉沉的哀怨,似是控诉,控诉墨女的薄情残爱。
“我,我忘记了……”墨女垂首,喃喃道,良久,像是受不了自己,使劲挠挠头,仰脸,大声道,“我相信你了还不行!”说了又觉得自己似乎理亏,又垂了首,余光瞄着满园菊花,心也沉了下去,记得,曾经,她确实最爱菊花,也曾向往那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深处。想着文权渚的话,更觉得自己伤人不浅,婉转千百,终于喃出几个字。
“对不起……老公……”扭扭捏捏,一手扯住文权渚的袖摆,拽在手里拧啊拧的,一如做错事的小孩,盯着未着绣鞋的白袜,做只缩头小龟,却不知,眉目流转,红云扑面,何种风情。 此去经年,哪怕到死的那一刻,文权渚依然记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