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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女赋 佚名 4967 字 4个月前

沉重,脚未抬起,已重心不稳的倒了下去。文权渚发现正要去揽,却已是迟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墨女摔了下去,心没来由的突然一疼,慌忙去扶。

“娘子……”辗转一声,将墨女揽入怀中。

墨女愈想愈觉得委屈,竟忍不住放声大哭,头埋在文权渚胸前,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入耳中似集了天地的怨气,文权渚突然慌了,他见过她哭,但,这一次,他惊惶失措的发现,那每一声啼哭,都换来他心脏的一次震痛。

“墨儿,莫哭,莫哭了……”

怀里的人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哭声不停。

“我那样也是逼不得已,我不想你带着那根一线牵一辈子。”

“我不在乎。”

“墨儿不想做皇后吗?万人俯于足下。”

“我只需要两人俯于我足下,我老公和我儿子。”

“他对我早有忌惮,如果我不先下手为强,我也是要死。”

“那我们就不要这郡王的东西,我们归隐山野,此生不再见他,他便不会觉得我们危机到他。” 怀中的人断断续续的说着,偶而传出两声抽鼻子的声音。文权渚轻拍着墨女的背部,神色复杂,唇角却是轻仰着。

“墨儿,你可知不管我如何去做,他是不可能放过我的……”

一壶温酒在女人白玉般的手中带着诱人的芳香。“公子,让奴为你倒酒。”酒水从壶嘴缓缓流出,那女子的声音要比这缓流的酒水还细腻丝滑。半个娇躯几乎都靠在身旁男子的身上,倒完酒,将杯子奉于男子手中,却握住了那接过酒杯的手,“奴甚是口渴,可否允许奴先是一尝”,男子邪邪一笑,平淡无奇的脸顿显诡异异常,任身下女子将手拉近唇边,在杯缘上印下一个胭脂唇印。看着女子,眼神妩媚如丝,夜已至深,怎好辜负了这大好良宵。仰头喝下杯中残酒,猛地吻上女子的唇,将口中酒水尽数转入那丁香小嘴儿,一吻下来,外袍已坠于腰间,香肩赤裸,神色迷离。 突然,男子眼神微暗,放开手中娇躯,冷冷一言,“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藏。”听了男子的话,女子四处看了看,道:“公子,没人啊。”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轻笑,“怎好扰了你的雅兴。”听声音就在屋内,却不见人,只见窗户应声而开,在女子昏昏顿顿还没弄清出之时,男子已立于女子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笑言,“陛下给你挑的货色?”说完扯手一挥,那开着的窗户又如当初一般紧紧闭上。

“郡——郡王吉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文权渚,女子看了慌忙行礼,却又觉得奇怪,半夜三更,文郡王来宫里做什么?而且还是找炙国的使者。

“美人是不是也该给本王倒一杯。”

“那是当然。”女子来不及细想,在文权渚的言语下挪到他身边。

“郡王……”女子拖着长长的尾音将酒送于文权渚唇前,文权渚也不客气,轻酌一口,手臂自后面将女子拉入怀中,一手接过酒杯将还剩了些许残酒的杯子复送到女子唇边,调笑着道:“剩下的这些,美人儿可怨代劳。”

女子风骚一笑,“奴的荣幸。”微启了红唇将残酒吞下,刚要再说话,却只觉一阵眩晕,紧接着便摊睡在文权渚怀中。

一手推开身上女子,旁边一直沉默着的男子轻道,“这女子醒来怕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娃娃脸挑唇一笑,不做反驳,只说“她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你故意的?她反应如何”

笑容有加大的趋势,眼神却有些恍惚,喃喃说道:“哭的我心都碎了。” 听着的男子唇角微微一僵,很快不找痕迹的抹了去,“考验她了这么久,你现在总该信她了吧,现在她的世界里可是只装得下你了。”

文权渚听着那人语气似有不甘的话,呵呵笑出声来,摇摇头,道:“有时候我真想相信了她,但是,我不敢,我怕我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啊,我宁可毁了她也不能让她毁了我啊,还是保险点为妙啊。”

“那你不怕将我们的事儿告于夜子觞。”

“呵呵,我倒真希望她这么做了。”笑着说着,文权渚拿起酒壶又为自己倒上了杯酒,正要喝,不经意的看到了杯上的胭脂印,又冷了眸子放了下来,沉沉叹了口气,“那样也不需要这么麻烦。” 对面坐着的男子将一切放于眼中,了然于胸,笑道:“你可是真希望她这么做?”反问一句,似是嘲讽,“我还以为你正在为她所表现出的忠贞而高兴呢。”

“现在决定怎么走下一步。”文权渚似是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那对面坐着的男子脸色顿时也谨慎起来。

“我们不都商议过了吗?我做你的后盾,助你夺得王位,不过南城归我。” “不行,我等不及了,那钟离孤一直不作表决,据我所知,现在他和夜子觞的人现在来往甚密,而且现在我的势力正在被夜子觞分散。如果不加快速度,我怕到时候打虎不成,反被虎咬” “那你想怎么办?”

“为今之计还是解决钟离孤。”

“解决他?你觉得可能吗?”

“呵呵”文权渚突的笑了,大眼眨了眨,“他不是说他的兵只用在战场上吗?我们就让他用在战场上好了。”

“你是说……”

“找个机会再次发动战争,外患当前,夜子觞怎能不派兵镇守,他钟离孤一定得去,这也算是偿了他的愿,只要他一走,夜子觞对于我,何足惧哉”

“哈哈……文郡王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不过你要知道,战争,战争的代价是什么,为了一个南城,你不觉得我们付出的有些多了吗?”

“如果是除了南城外加每年百万黄金呢。”

“呵呵,理由呢?发动战争的理由呢?”

“我以为皇后会是个不错的理由。”

“文权渚你可够狠的,那可是我的侄女呢。”抬眼间,手中的杯子已成粉末。 “呵呵,当然,摄政王可以想其他的理由,我只随口一言。”说完起了身,跨步离去,走到窗口,却又停了下来,忽的转身,语道:“不过刚才我还以为你会再追加个条件呢,譬如说我的王妃。这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如果我加了呢?你会给吗?”

“嗯……以前会。”文权渚垂首,略加沉思,现在,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没要,倒是又给我省去了件烦事。”

“呵呵……”看着消失在夜色之中的人,屋中的人淡淡的笑着,一张平凡的脸上,只有那双眸子带着些干涩难懂。

谁都做不了这戏外之人,与其让她看到那皮面后的种种,不如只做她此生梦中那片难以追逐的浮云。

v 第七十七章 物是人非v

文权渚坐在案后,看着地上跪着的四城。

“到底怎么回事。”

“半途被叶凤,斋月,还有一个沧王的死士拦截,护送王妃之人除了奴才其余尽丧他手,四城一人之手难抵三人之力。奴护住不周,愿受责罚。”

“她,是怎么掉入谭里的?那些人舍得她死吗?”

“是王妃自己跳下去的,当时沧王的人苦苦相逼,四城苦无分身之术,后来我跟着跳了下去,找到王妃时她已经因为一线牵的重量沉入谭底。”四城声调不加起伏的回着主子的话,倒是文权渚,在听到王妃是自己跳下去的时候便没来由的心头一紧。

“她可说过什么……”

“王妃坠谭之前,只说了一句,想拿我威胁于他,休想。”

“她……真的这么说吗?”文权渚用着极不可闻的声音轻声呢喃,神色怔怔。似是不敢相信。 文权渚守坐在墨女窗前,看着沉睡的容颜,有那么一刻,他想,或许就这么下去也不错。就像她所说,她是他的妻,打马江湖,看朝阳暮色,死后同穴。

南城街道的某个角落里,有男子从此走过,习惯性的矗立在那里,仰头望着对面的高楼,千秋红尘四字依旧飞扬,只是,那个站着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乞儿,旁边也少了一个把自己比为乞丐的女子。她说过,如果在她死的那一刻,她最惦记的人会是他,而现在,他们还活在同一片天空下,还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人却仿佛阴阳两隔,她选择了忘记,包括他。虽然明明知道,忘记对她是种幸福,但为何心依旧如此不甘的叫嚣着,难道只因为她给了自己一道可以追逐的背影。

落月阁里放着两把琴,一把断了琴弦,有污迹斑斑,一把完好,一把刻龙,一把呈凤,斋月做在窗前,窗户未开,因为他从不曾恋过那窗外风景,除了那不经意间的一瞥,却不想,惹了心神。 他本想多看看她曾住过的醉月阁,那个他为自己安排的此生唯一能与自己同起落的女子,开了们,看那一室冷清,一如那醉月阁刚建成的模样,没有她留下的印迹,哪怕是一根青丝。原来她根本不曾将这里当作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不曾为这间屋子添置一些东西,亦不曾拿走,连物什摆放的位置也如原先一般,只有那残留在空气中的菊香,也因她开的那扇窗子早已消失殆尽。站在那里,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里曾有人来过,而她,曾在此栖过。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墨女了。”明黄色的身影背手而立,双目注视着挂在墙上的丹青妙笔,婉转如清秋晨露的女子。身后的人不言不语,只是死抿着唇角同样看着墙上的画。 “你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那些她说过的话,你宁愿她受一线牵之苦,宁愿她被毒哑了嗓子,宁愿她受尽百般折磨,也不愿意看她现在忘却了所有,却独独只将自己与那个人系在一起。真像一场荒唐的戏,是吗?”

“我,不承认。”陡转千回,红色豆蔻掐入掌心,只死死咬出几个字。胸前的伤突然隐隐作痛,握紧的拳头上可见青色筋脉的绷起,像想要食人血肉的厉鬼。舌间一线液体滑过,入喉,蠕动着,味蕾释放着血腥之气,牙龈在紧咬的牙齿下猩红渗流,身体却仿佛没有知觉,不知痛,只觉有野兽在心中吼叫,撕咬,抓噬,绞乱五脏六腑,抽断心脉骨髓。

“她那么聪明,或许,或许她只是……”薄唇轻喃,纤声细语中夹着一丝不甘的希望。 “叶凤!”叶子觞一声怒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身上有一线牵,那样落下去就算不被摔死也会被淹死,如果,如果像你说的,她可是在拿自己的命在赌,你见过这样的人吗?你见过吗!” 殷红的唇突地笑了,呵呵出声:“可不就是嘛,这是我们永远比不上她的地方,要么,我死,得之我命,要么,你死!得之我幸。这里,也只有她能这么轻易的作出如此绝情。你和她在一起,也该了解些她,你说,这个世间有什么可让她留恋的,死,亦或生,对她来说都是胜利。” 叶子觞皱了皱眉,抿着唇,而后仰头长叹一声,道:“就算,就算如你所说,她很可能是假装的,但,就算这可能性占了十之有九,你,赌得起剩下那一份吗?或许你说的对,死或者生,对她来说没有区别,这确实是我们永远比不上她的地方,她可以赌,可以破釜沉舟,但,我们不行,我们只能活,只能成功。”

“墨儿……”看着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文权渚急急叫道,四周静谧的可听见他的心扑通扑通加快着速度。

“我……我没……”墨女迟疑着说道,眼睛朝四周熟悉的摆设望去,想要起身,被文权渚按住。 “墨儿没死,墨儿不会死。”

想自己现在是安全了,身体上的软弱疲累让墨女又缓缓闭上了眼睛,突然,又慌忙挣了开来。死死拽住文权渚的衣袖,急道:“孩子,孩子怎么样。”

“没……没事。”凝视着那双依然清澈如水的眸子,生平第一次觉得说谎是如此的难以启齿。 听到如此说,墨女才算是真的安下心来。又把眼睛阖上。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墨儿。”握住家人的手,凑到唇前,轻轻的抚上。 “这不能愿夫君,这,是躲不开的。他们都好厉害,四城,还有那么多人都打不过他们。”墨女说着,似是回忆起那日情景,争斗,鲜血,死亡。想着,握在文权渚手中的手止不住的抖了起来。“有很多人都被他们杀死了,他们要杀我,我跳到了谷下的深潭里,凫不上来,沉到水底,喝了好多好多的水,喘不过气,好难受,好难受。”

看着躺着的人,泪流满面,身体不住的颤抖,文权渚将那身子小心翼翼的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传到怀中人儿身上。

“墨儿没事了,没事了,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墨儿”文权渚把头搁在墨女肩上,“我们俘虏了皇后。”瞬间,感觉怀里的小身子又直了起来。“我要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他们拿你威胁我,这次,我也拿他的女人做事,我已经放出话了,如果他不给我一线牵的钥匙,那么,那个女人将遭受你曾经遭受过的痛苦。” “我,我没事,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墨儿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再过不久你的腿就可以自由行走了,我还要你与我一起打马夕阳。”

“老公……”

v第七十六章 依旧是错过v

“就凭你也揽得了我?”叶凤瞥了眼四城,语调不屑。

“不敢”四城声音不变,单手一挥,四周已不知何时聚了一批人来,个个手中持剑,面无表情,如是僵尸。

叶凤朝四周扫视了一圈,视线最后又落在了墨女身上。笑着嘲讽道:“果然了做了人家的人,这待遇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