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培养的那么几个死士,怕顶级的那么几个都在这里了吧。”说完身形一闪,快的令人看不到实像,只见红色如虹,带着萧瑟之声朝一排士兵掠去。那个方向是离墨女最远的,她却已感觉周围的空气像绳索一般扯着她的身体要将她四分五裂。
死士缠绕着叶凤,而这边,四城已将墨女懒腰抱起。
“王妃,得罪了。”话音未落,身体已经离了地面,几个跳跃便离那打斗的人群远了许多。墨女神色未缓,脑袋还处在刚才的混沌之中。突然,一个声音直直入耳,带着洌洌怒气。 “放下她!”一道剑气逼来,四城灵巧的躲了过去,却不得不落下地来,将墨女纳于身后,看着来人,摆起架势准备战斗。
来的人年龄看起来不大,秀气如清水一般。此时正紧抿着唇,剑指四城,目光却撇过四城只看墨女。
“把她留下。”
“不可能”四城回道,身体也随着落下的尾音飞扑上前,与来人纠缠起来。 墨女看得心慌,正心乱无措之时手被突然抓起,一声惊叫,这才发现自己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个白衣男子。
“快走”说完便要拉着墨女离去。
“你,你是宫筵上的那个弹琴男子。”墨女惊叫,见他死拉着自己,怎么也甩不开来,便大叫道:“你要干吗!你也是那个沧王的人。”
来的人正是斋月,他抬眼看了眼正在打斗的二人,那四城已经挣扎着朝这边过来,而且,远处也有死士前往此处的身影,此地不易恋战,来不及细说,一把将墨女抱起,只道:“我带你走!” “我不要!”墨女挣扎着大声回绝,“不要,我不要跟你们走。”两只手不住的挥舞,任凭她怎么打抱着自己的人也不闪躲,看四城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墨女一时间慌了阵脚,大叫道:“四城救我,四城……”后来急了,索性一口咬下,正咬在白衣人的胸口,抱着自己的身体顿时一僵,手松了下来,墨女突然坠地,重心不稳,摔在地上,挣扎着却怎么也起不了身,索性向后退去。 “墨儿,跟我走。”白衣人缓缓上前,伸出右手,柔柔哄道。
“不要,我不要跟你们走,你们害我害得还不够吗!”
“墨儿……”斋月脸上闪出一丝恼意,恨不得将眼前女子变小装于袋中一走了之。 退着的墨女感觉自己的身下湿意减浓,扭头看了一眼,见已退到小路边缘,耳边能听到水流和瀑布的声音。
看着渐渐逼近的身躯,墨女咬咬牙,面色一紧,怒言斥道:“你们想拿我威胁他,休想!”说完用力往后一退,有风过耳,呼呼做响,山涧见,几声长鸣,叫着:“墨儿……墨儿……” 伊人小楼之中,正俯视着桌上一副丹青的文权渚突然心头剧痛,一手扶椅,硬生生的喷了口血出来,恰好正溅在那画中女子上。
“主子”
“墨儿?墨儿……”大叫一声,突然转身朝门外奔去。
“主子”
“墨儿”
一前一后的追逐,他一直都想知道即使失去了她会怎样,知道刚才的那一刻,他恍然明白,那种痛是痛到不能失去。
天佑寺的路上除了一具具杂乱的躺着的尸体再无其他。文权渚直挺着身体站于其中。 “四城!四城!”文权渚高声叫到,希望有人能应自己一声。
“郡王”追随而来的人排做一排跪于文权渚面前。
“你们,你们带人去找四城和王妃,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就提头来见。” 那些人,闻血腥而寻,很快便找到了墨女落谷之地,半坡的枝杈上还挂着缕素色布条,正是墨女所有。
“主子,王妃可能从这里落下去了,下面是一个水谭。”
“找!全部给我下去找,一丝痕迹都不要给我放过。”
寻至天黑,依旧不见四城与墨女,文权渚站在墨女落下的地方背手而立,听着手下的人来报。 “主子,寻遍了,什么也没有。”
“主子,这说明王妃可能没死。”
文权渚听着众人言语,不做回应,良久,转身,只留下一句,“回府”
只有他知道,如果天亮之前墨女没有回来,就算她当时侥幸没死,只怕那时,她也只能死的更痛苦。
一夜无眠,看烛火一点一点燃尽,化为一滩清泪。他想,或许她就是那支烛火,明明平凡无奇,燃烧起来时却又那么的耀眼,燃尽后,又如当初一般,什么都不曾留下。
“主子,王妃回来了。”窗上映出一个黑色身影,弯腰对屋中的人道。
文权渚听到声音刷的一声坐起身来,神色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下一秒,身已如狂风过境不见踪影。而伊人小楼的大堂上,此时安静地躺着浑身湿透的墨女,旁边跪着四城。 “墨儿!”急急喊道,身体紧接着如风而至。看到没有生息的墨女,眉色又是一紧,跨步上前将其揽入怀中,探得鼻息尚存,才重重传了口气。
“来人,传大夫过来。”痴望着面前的容颜,文权渚的目光缓缓从她的脸上移至湿透了的衣物上,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紧紧裹住,然后将她横将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已有人将残烛换下,屋内,文权渚将墨女的湿衣褪下,挽起自己的衣袖为墨女擦拭着冰凉的身体。在她的唇上烙下滚烫的吻,这才发现,那唇比她僵冷的身体还要冰凉。
“主子,大夫来了。”
文权渚抬眼瞟了下窗外弯着的两道身影,从衣橱里取衣为墨女换上,过后又检查了一遍盖上锦被,这才冷声道了句,“进来”。
“郡王,王妃身体不妙。”
“说!”
“王妃的身体可能在水中浸泡过久,又加本身身子骨就虚弱,身上寒气太重,以后怕是受不得冷了,骨骼也会经常酸痛无力。”
“养的好吗?”
“很难,好生调养的话可能还有几分把握,而且,这身子以后很难再孕了,经受不起那产子之痛。王妃肚里的孩子,老奴怕也是保不住了。”
握着墨女的手一紧,神色似是难以置信。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者。
“你是说保不住了吗?”
“是”老者说着在地上磕了一头。
“她什么时候会醒。”
“老奴开个方子,如无差错天亮即可苏醒,只是起初身子会很虚,无力乏软,以调养为上,不可经受大起大落,老奴斗胆直言,王妃现在的样子,郡王还是先不要告诉王妃孩子的事情。” 一双圆眼看着躺着的人,化为一滩温存,细细抚去额前青丝,语气却是刺骨的冰冷。 “退了吧”
v第七十八章 解锁v
“四城?”看到远处朝自己走近的人,墨女惊叫道,脸上不掩喜色。“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回王妃,奴才很好。”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多日来的调养终于让眼前的女人看起来有了些神采。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呵呵,四城,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武功那么高,好厉害啊。” “王妃过奖。”
“郡王呢?”
“回王妃,奴才不知。”
“什么时候回来知道吗?”
“不知。”
“四城,你还有家人吗?”
“回王妃,没有。”
“呵呵,我以前老听我父亲说,我生来就是克我娘的,我娘怀胎还不到一个月就开始害喜,每天吐啊吐啊,什么都吃不下去,他们都说我是个男孩,男孩最爱折腾娘,没想到生出来是个女的,而且,生我的时候,她血崩死了,你知道血崩吗?就是出很多很多的血,像洪水一样,止不住,我爬出来了,她血流干了。我啊,一定是我娘上辈子的罪孽。”
“王妃节哀。”
“呵呵,我没事。”墨女轻笑道,看着肚子,脸上尽是温柔。“我就是看到了他,想起了以前。四城,他一定是个男孩,而且还是个很安静的男孩,知道心疼娘,他也有二个多月了,但,一直都很安静,没让我吃不下饭,将来一定比我好带养。我亏欠他太多了,大夫说是因为我自己本身太虚弱了,所以才会显不出肚子。”
“王妃……小主子一定会好好的。”
“嗯,借你吉言,四城,我听郡王说了,是你救我回来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就没有我们母子了。”墨女朝四城望了一眼,一片真诚。
“这是奴才的本职。”
郡王府密室之中,有男子坐于房梁之上,眉梢微挑,看着下面坐着的男子。 “你终于决定解了她的一线牵,决定去相信她了。”
文权渚坐着没说话,只是轻点了下头。试探了她这么久,或许是时间了。 “不后悔吗?”
“我相信我看到的。”
“你怎么对她解释呢?”
“我私捉了他的皇后,他拿钥匙来换。”
“呵呵,你倒是无所不用啊,梅儿虽设计害了她,但却是什么也没得到,终还落了个他人梯子之命。”
“既然想看她何必总是偷偷摸摸,我文权渚这点容人的雅量还是有的。” “呵呵”梁上突然传出两声轻笑,似是想让自己的语态轻松些,却不知,那笑中苦涩多于淡然,无奈多于惬意。“我怕她看见我这张脸,我怕她知道原来这张皮囊后竟是此等模样,我,怕她失望啊……”
“她现在什么都记不得,包括你,即使看见了你,也不知道你的曾经留给她的是什么。” “……算了,还是罢了……罢了吧……”思索再三,终是摇摇头,他们的曾经,已被他封锁在那金碧辉煌的摄政王居所,而以后,他们没有以后。
树愈大,它的根系就愈深,愈复杂。她怎能不知,她不知的,只是那树干已经坏死。她羡慕苍鹰,那样自由的翱翔,却未想过,翱翔的目的是掠夺。
“墨儿,墨儿”几声呼唤夹着不可抑制的惊喜飞入伊人小楼,夕阳下的女子缓缓扭头,只见温柔聚于眉间,看到来人,暖暖笑道:“碰到什么好事儿了,看把你高兴的。”
不远处的四城已退了去,晚霞中,只剩这两个身影,男子伟岸挺拔,女子较弱优雅,情深意浓尽在不言之中。
“你看……”
摊开掌心,一把金黄色的钥匙映入眼中。
“这是……”
“是解那一线牵的钥匙,墨儿,你自由了。”
墨女先是一愣,后跟着惊叫起来,“你是说我可以…… 可以可你同步行走了……”说到最后,喉间几经呜咽,已是泣不成声。
“墨儿……墨儿……”文权渚慌忙抬手,拿自己的衣袖拭去女子脸上的泪水,跟着也微微笑道,不似曾经的张扬,也无那曾经的诡异狠绝,轻轻的扬唇,却是纯净而温暖,“是的,墨儿可以与我并肩行走了。”
“那……那……”重复着一个字,墨女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想到最后,终道:“那皇后怎么样,你有没有把她放了。”
“墨儿无需担心,其实,皇后的去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把她——”墨女话未完,便被文权渚以手挡了唇。 “墨儿无需担心,那都是皇后自己的决定,墨儿你失忆了,已经忘了那皇后的身份,她除了是沧国的皇后还是炙国皇帝的妹妹梅落公主,不然,你以为以皇宫的守卫,我怎能轻易把她掠走。炙国要撕去合约攻打沧国,沧王肯定第一个拿她开刀。是她的哥哥要带走她,也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她。而我,只是借这个机会问夜子觞要点东西。”
“原来……原来那梅落竟然是……那夜子觞也够可怜的,自己的皇后,枕边的妻子,竟是害他亡国弃家之人。”墨女语道,脸上带了些惋惜之意。
“墨儿可是在心疼他?为夫可是要吃醋的。”文权渚嘟囔着道,似在为墨女的神情不悦。 墨女莞尔一笑,轻摇头道,“倒不是心疼他,只是想起一句古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那沧王聪明一世,却娶妻如此,可谓是造化弄人。”
“那墨儿你呢,如果有一天,我走到绝境,你可会像他的皇后一般大难临头各自飞。”文权渚语气灼灼,期待着墨女的答案。
“怎么会呢?我们那里还有一句话如此说道,不求与君同生,但求与君同死。对你,我亦不敢要求什么,现在你是我的夫,万千宠爱专于一人,但,若一朝荣登九五,锦绣江山,娉婷美人,到那时又是怎般模样。我不求与君同生,亦不敢求得同死,只求你心中有我。”话到最后,墨女言语淡淡,显见哀愁,深颦娥眉之间,想的是那深宫之中的幽怨。看进文权渚的眼中,一片诉不尽的怜惜。 轻轻将女子揽入怀中,他一声叹气,道,“墨儿,如若一朝我荣登九五,定不负你。”声音不高,却是万般肯定,犹如誓言。
v第七十九章 仇恨v
沧元十年,皇后失踪,炙国向沧王要他们的公主,沧王难以回应,以沧王谋害炙国公主梅落为名,炙国再次发动战争。
距上次十年之久的第二次炙沧之战是沧王夜子觞始料未及的,就那么突然的到来了,沧王破不得已,只好派大将钟离孤前去迎战,希望可以如十年前一样快速平定战乱。突然身临前狼后虎之间,令夜子觞有些孤立无援。
北城在突袭而来的战争中显得浮躁而又不安,大街小巷每个人都在谈论着南城的战况。 然而,这却不是墨女目前说担心的。怀孕四月,却不见一丝圆润,纤腰依旧不盈一握。 “大夫,这究竟是怎么了。”房中,墨女轻声询问面前为自己号脉的老者。良久,那老者才沉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