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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女赋 佚名 4967 字 4个月前

了口气,退后几步,跪在墨女面前。

“王妃恕罪,为今,老夫也难以再瞒下去了。其实,王妃肚里的胎儿在王妃落水那天已经流掉,只是当时王妃气脉虚弱,难以经受打击,老夫才不得不禀告王爷,隐瞒了此事,只有如此才可能挽救王妃生命于危急之间。老夫是迫不得已,恳请王妃节哀。”

“你……你说什么?”墨女一愣,感觉耳边一声轰鸣,什么都乱了,“我没听清楚,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或者,或者你是郡王故意安排过来吓我的,一定是对不对,呵呵,他就看不得我清闲。” 老者抬头,看着墨女努力笑着的脸,满脸希翼的望着自己,唇角抽动,终还是将头沉沉的埋了下去,重声哀道:“王妃节哀”

前面久久没有传来回应,老者疑惑着再次抬头,才见面前女子一脸呆滞,眼神空洞的望着自己。 “王妃?”轻声唤道,似想换回那灵魂出窍的女子。僵硬的身体这才微微一动,继而笑了,直直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一路呢喃,“我不信,一定是你在骗我,我去找郡王,我去找他,让他治你的罪……”身体如僵尸一般直直挺着,眼神直直望着前方,却未走到门前,只拖了微微几步,身子一软,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下。

“墨儿”刚走到门口的文权渚,看到屋中模样,顿时一惊,条件反射的飞扑上前,抱住了险险倒地的身子。语气一冷,带着毫不遮掩的怒气:“怎么回事!”

匐地的大夫顿时变得战战兢兢,喏喏回道:“回郡王,小的,小的瞒不住了” 背立的身子霎时僵了下来,环抱着女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连说话的语气也在这句话后便的僵硬了。

“退了吧”

“是,小的告退。”

直到听到那关门声之后,文权渚才稍稍回神,看了眼犹如沉睡般的墨女,将她拦腰抱至床上。 直到入暮时分,墨女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模糊中渐渐放大的脸,虚弱的扯了下唇角,哑声轻道:“相公……”身子一动,头骨之中的疼痛顿时让刚刚醒来的墨女回到现实,这才想起那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突又急急拽住文权渚的臂膀叫喊道:“相公,那个庸医说我们的孩子没了,他居心叵测,我们的孩子好好的,老公,你告诉我,我们的孩子好好的,是他在骗我,他一定是沧王的人,你赶快把他抓起来啊。”话到最后,看着文权渚越来越沉的脸,那急急叫喊着的声音也随着越来越渺茫的希望而变成极不可闻的低喃,神色是难以置信的悲痛,痛得难以解脱,难以自慰,只能抓紧手中的胳膊,仿若抓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而眼前的男人,默默的承受着指尖陷入血肉的疼痛,仿若未觉,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死死将女子揽入怀里,沉道:“没关系,我只要墨儿就够了,只要墨儿不死就够了,你莫忘记了,你说过我们要同日而死,我还没死呢,所以,我也只要你好好的。” 怀中的人没有动静,静悄悄的,连抽泣的声音也没有,文权渚却知道,墨女在哭,因为,胸前已是一片湿意。

轻拍了拍那柔弱的脊背,文权渚心疼叹道:“墨儿,想哭就哭出声来,不要忍着,失去孩子,我亦是悲痛万分,但若失去你,却是我不敢想象的。”

墨女没有回应,从那日起,也再未对他做过一丝回应。她只说过一句话,我要为子设棂。那日之后,伊人小楼挂白绫,染白烛,所有人一律食素食,着素衣。

那日之后,墨女没再哭过,却也没再流露一丝感情,没日没夜的坐在自己亲手布置的灵堂中,抱着灵位,那个样子,连杀戮无数的文权渚也怕了。他一步一步在堂外踱着步子,眼神却落在那个仿若没了灵魂的女子身上。他多想冲进去,抱住她,哪怕惹她哭,惹她一顿打骂,也不要她那般不顾一切。但,他却不敢,连冲上去的勇气都没有,他怕唤醒了她后,怕她的灵魂回归后,把她的肉体也一并带走。曾经,他不想让她死,现在,他怕她死。

六天,六天的沉默,让伤痛化作仇恨,刻入骨髓。打开门的那一刻,文权渚满脸的惊慌诧异,怯怯一声墨儿,辗转几日来的担心与思念。六天来的不见光日,让本已白皙的肌肤更显苍白无力,身体更是消瘦不堪,但她没有忘记微笑,在她的笑中,他看到了痛苦的坚忍。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揽佳人入怀,容颜的憔悴让他止不住心痛于胸。

“老公,过来陪陪我们的孩子吧,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好”扶着墨女走入,席地而坐,他抱着墨女,墨女抱着灵位,两人都未言语,无声无息,只为祭奠死亡。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夜吞噬了大地,未点烛火的屋子漆黑一片,墨女还是那个姿势,那样沉默。 “墨儿?”文权渚尝试着动了动。

“不要动”墨女突然说到,声音已经是嘶哑无力。

“我只是要去把烛火点上。”

“不要,不要点。”

“好,好,不点。”语末,依旧是沉默,这样的沉默让文权渚有些恐慌。 “墨儿,不要这样,我会害怕。”

“我……我没事”声音依旧虚弱,却是沉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精力,“我……不会哭,更不会死,杀子之仇,生若不报,我死不瞑目。”

一句话,文权渚却仿佛是经历了千百年之久,字字似血泪般的控诉,尖锐的嗅觉闻到空中漂浮起的淡淡血腥之气,不知是她咬破了唇,还是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他看不到墨女的表情,若有烛火,他想,那表情一定是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狠绝。

“文权渚,我要垂帘听政”这次,墨女没有叫老公,也没有叫相公,只呼其名,有着容不得人拒绝的气势。

垂帘听政,只听字面他也猜出是什么意思。

“好”

或许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的将自己置身于他的世界,共乘一周,或死,或生,哪怕这一切要用那个未知的生命来换取。与她并肩作战的情形,远远可以让他忘记那未曾谋面的孩子。

第八十章 密室见客《墨女赋》冬十二 v第八十章 密室见客v

三日之后,伊人小楼人去楼空。墨女随文权渚一起入住郡王府。真正的开始了解文权渚的一切。 入夜,残月如钩,墨女入室,看文权渚正看着自己笑得诡秘,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呵呵,没事!过会儿带墨儿去看个人。”文权渚笑着,难掩眸间的若有所思。 “谁?”

“墨儿见了就知道了。”说着站起身来,拉墨女往床幔走去。

“不是说出去吗?你还……”说着墨女已是一脸绯红。看着墨女模样,文权渚笑得更是戏虐,食指轻点了下她的红唇,故意压低声音道:“墨儿仔细看着就好。”说完拉墨女上床,拉开靠墙的床幔,这才惊见,那墙壁上竟刻着一副猛虎仰啸图。只见文权渚伸手,朝虎头上的王字部分按去,那一块,突然间便怪异的陷了下去,紧接着,便听到石门开启之声,转眼之间,眼前便生生多出了个一米多的洞来。

看着已是惊呆了的墨女,文权渚朝她眨眼一笑,拉她爬了进去,地道并不暗,还可以说是灯火通明,两旁墙壁上,三步一个火把。曲曲弯弯走了一刻钟的时间,眼前豁然开阔起来,周围面积也有一个庭院般大。文权渚拽着已经看得呆掉了的墨女,一笑,单手用内力推墙,推的那部分竟然动了,墙门高约两米,一直推到可以进人时,文权渚才收掌走入,墨女随后跟进,这才看见里面站了个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背手而立,听到声响也未回头,只说道:“来了。”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墨女轻道,却没注意到那前方之人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身体已经僵滞。缓缓回头,看向墨女,神色纵是平静,眸间深处却早已泻了一片惊讶淡伤。 一笑,上前,看向墨女,道:“如果猜的没错,这就是文王妃吧,郡王果然如传言般爱妻成痴,连这种地方也对伊人毫不避讳。”

“呵呵”文权渚也是笑,“摄政王果真好眼力”说着拉向墨女道:“墨儿,这就是炙国的摄政王。”

墨女还处于震惊之中,炙国的摄政王怎么会在沧国,他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而且,他是怎么到这里的。文权渚像是看懂了墨女的心思,解释道:“炙国摄政王生来不羁,很少呆在皇宫,生凭大部分时间都在四处游历,所以别说我们沧国的人了,就连他们炙国的人也很少知道他的身份。” “噢”墨女淡淡应了一声,又把视线转向黑衣男子,只见那男子眼神悠然自得,面色无惊,那双眼睛有着可容纳山川河流的惬意,自成风流。

“墨儿怎么了?”文权渚拉了拉有些走神的墨女,神色似有不悦。

“啊!没,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摄政王竟然这么年轻。”

“王妃请”男子一笑,抬手迎墨女入座。

三人坐下后,文权渚这才问道,“战事如何?”娃娃脸没有了平常的笑容戏虐,显得沉重起来。 “果然不愧是沧国第一将,钟离孤确实有些本事,攻了将近一月,粮草人马没少浪费,却还是攻不进南城,我们千里行军到此,不比他们,随时有粮草做后援。现在,要不你趁钟离孤在南城,夜子觞没有大军相媛,立即逼宫,要不,我们攻破南城,拿南城做后盾,补给粮草。” “现在逼宫恐怕不行,只有确定钟离孤再没能力帮夜子觞,他的威胁远远比夜子觞带给我的要大。否则,就算现在我逼宫成功,沧国有一律法,诸凡钟离家人,世袭为将军,如若无过,终身不得罢免,而且,钟离家在沧国威望甚高,我新登之帝根本不可能有能力罢免他。如若钟离孤知道这场战争有我勾结炙国发动,他那么忠君爱国的一个人,只怕我那龙座也坐不安稳。” “那你说怎么办?我可不想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定要攻破南城,南城一破,我便可上书参奏,钟离孤用兵无方,南城被攻是事实,到时群臣弹劾,他夜子觞若不同意也要同意,若真不同意,也正好给我找了个逼宫的借口,呵呵,不择良木,不保国土,昏君当道,沧国危已。带兵之人不能保家卫国便是天大的过错,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天时地利人和,我亦可以在登基后名正言顺的收回他的兵权,没有兵权的将军,就算哪天他知道了所有,又能怎么样呢”

“呵呵,文郡王想得倒是天衣无缝,逼宫杀了夜子觞,再以钟离孤用兵无方为借口收回他的兵权称号,你这王位是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但是,现状是钟离孤没有用兵无方,而且貌似如今还是我们炙军占下风,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过这一关吧!不然,后面的,不可谓不是一场春秋美梦……”黑衣男子挑了下唇,上扬的唇角中,带了丝嘲讽。

文权渚也是自然知道这些的,想此,不禁皱了眉,良久,扭头望向身边的墨女,只见她微低了头,眼帘半合,看不出在想着些什么。忍不住提声问道:“墨儿?”

“啊?”墨女正在想事,被文权渚这么突然一叫,微微受惊。

“墨儿可有什么好主意?”

“我?我没有。”说完又把头低了下去。

“难道真的是天不助我吗?”文权渚想着,长叹一声。

看着文权渚一脸颓废,墨女有些心疼,伸手拉过文权渚的手防于手中,轻揉着道:“夫君也先不用如此灰心,有言道,是人都有弱点,战争也一样,没有越不过的城墙,只有没有适合爬墙的梯子,战争与人和人之间的攻击一般模样,先要找准弱点,然后一举攻下。”

“弱点?”文权渚和黑衣男子不约而同的低声喃道。

“钟离孤大军有何弱点。”文权渚看向黑衣男子问道。

黑衣男子垂头深思,终略显无奈的摇摇头。再次把眼光投向墨女。

墨女会神一笑,道:“这次你们攻南城是否是有备而来。”

男子点头,墨女继续道:“但是钟离大军则不然,虽然他们身为士兵,随时都要准备保家卫国,沙场亡命,但,近十年来的和平早已磨掉了他们的血性,而且,十年是什么,是一批经历过战争的沙场英雄老掉,是一批新兵的开始,但,关键就在于新兵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死亡和鲜血,他们已经习惯了安逸。现在你们有备而来,他们却毫无准备,这便是他们的弱点,杀敌技能可以训练,但可以正视死亡和悲欢离合的心理却是训练不了的。当然,如果你们的战士如他们一般,这就无所谓他们你们了,他们的弱点,也是你们的”

“不”男子肯定道,“我们的士兵时刻准备着战斗,也随时准备着死亡,因为,在我们炙国,没有和平。”

墨女听着男子的话,心头一颤,好大的野心。

v第八十一章 与虎谋皮v

“那么,针对他们的弱点,王妃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呃,我还没有想到,待我回去与相公再探讨一下吧。”墨女盈笑着回道。 男子看向墨女,眼神若有所思,嘴道:“那样也好,不过尽量要快,不然,王妃也知道,我们现在和郡王可是一条船上的蚱蜢。”

墨女仰头再看,周围却已没了人,惊得一愣一愣的看着文权渚,“他跑那里去了?” “他已经走了。”文权渚拉着墨女也起了身,从原路返回。

“他,他是从哪里进来的?”墨女心有疑惑,“那通道口在我们床上,他怎么?” “呵呵,墨儿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