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春?”
“啊!主子……”伴春一惊,看向前方突然停下的女子。
“前方有些吵闹,你去看看是何缘由。”
“是,主子”
伴春快步前去,片刻回来,俯身道。
“回主子,前方是一个小婢不小心撞了个新妃,那个新妃正在惩罚她。” 墨女朝前望了望,一个青色的身影配着几声撕裂的叫喊声。本想离去,却莫名的说了句, “上前看看吧。”
抬步上前,群人看到墨女均齐齐让道,俯身跪下,高呼,“护国夫人吉祥”,连那本来嚣张的新妃也敛了气势,柔柔行了一礼,“护国夫人玉安”
“起身吧。”墨女淡淡说道,看向跪在地上,脸上已经红肿不堪,嘴角鲜血不止的婢女,又道,“出了何事。”
“回护国夫人,奴婢是新来的侍婢,是奴婢不长眼,一不小心撞了主子。”那婢女磕头先行回答。
墨女缓缓蹲下身体,摸了那婢女唇角的血,突然说了句,“疼吗?”
“回夫人,不疼。”婢女摇头,眼角泪水却已溢出。
“为什么都不喜欢说实话呢?”墨女微微叹息,“你叫什么?”
“落花,奴婢叫落花,飞落的落,桃花的花。”
“落花,起了吧……”
“谢主子”婢女感恩的又磕了个头,站了起来,却依旧是弯着腰。
墨女扭头又看了看那个妃子,淡然说道:“这次就绕了她吧”
“是,夫人。”新妃柔柔应到,心中再有万千不甘,也不能在脸上流露一丝出来。 看过了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墨女转身,正要离去,却听背后又是扑通一声。 “夫人请留步。”
墨女止步,转身,“还有事吗?”
“请夫人允许奴婢可以伴随夫人左右伺候夫人。”婢女突然重重在地上磕了一头,再抬头,额头已经红肿。
“你没有主子吗?为何一定要跟随于我。”
“奴婢的主子是这后宫的妃子。”
“那你便应该早早回去,侍奉好你的主子。”墨女说完又要转身。
“夫人有所不知你在此地免奴婢小灾却给了奴婢大难……”
墨女不解的再次回首,“这又作何解说?”
“夫人在此免去奴婢责罚,被奴婢主子得知,奴婢被护国夫人垂爱,主子会以为奴婢心怀叵测,这后宫之中,却只有陛下心护夫人。”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后宫,无人伤得了她,只因为他的存在,却也因为他,个个恨不得让她消失不见。今日她的一句话,却可以让那些人把仇恨转移,发泄在别人的身上,就像当初梅落对待伴春和小梅子一般。
这么明白的话她怎么能不明白,墨女微颦了眉,转身离开,只留了一句, “跟着吧……”
v第九十七章 落花时节v
“听说你要了个婢女?”一个明黄的身影躺坐在掬墨楼内室的龙凤大床上,怀中揽着个清秀女子,五指轻轻顺着女子的青丝,一脸惬意。
“是”
“伴春侍奉的不好吗?”
“不是,只是看她可怜,不想让她与我的错遇成为她的灾难。”
“那你就确定跟着你不是灾难吗?”夜子觞不赞同地斜扬起唇角。
“最起码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活着一天,便会努力保她一天,就像伴春一样。”墨女淡淡说道。
“呵呵……那她就是何其幸运了。”夜子觞轻笑出声,“我的墨儿可是要与我活到地老天荒的。”说着扭头看向角落处垂首站着的女子。
“你叫什么?”
“回陛下,奴婢落花。”
“记着,不要在这里做错事,甚至想都不要想!”
“是,奴婢记下了。”
“退了吧”
“是”
那一夜,与伴春守在门口的多了一个叫落花的女子。只见她垂首,听着房内的喘息,不像伴春满脸的娇羞,却是面无表情。
“为什么不叫出声来吗?”夜子觞调弄的手指在身下的玉体上游弋,浸笑着说道,“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怕羞,怕门外的人听了去吗?”
墨女咬着牙,夜子觞也不在意,艳艳一笑,他自有让她丢盔弃甲的办法。 坚挺毫无预警的抵上那蜜源之处,在她还未做好准备时邪恶的挺进,然后,便是惊羞的一声,带着隐忍的欲望,从红唇中溢出,仿若花开一般。笑容再次攀上夜子觞的脸,这般模样,演绎了千百遍,却依旧让他沉迷……
一直到红烛燃尽,那屋内紊乱的喘息低吟才缓缓低了下去。
天色朦胧,隐约听到公鸡的第一次啼叫。夜子觞走出室内,身上已是整整齐齐,走至门口,小梅子已经弯着腰在此等候,夜子觞走过伴春和落花,只留了一句,“别扰了她……”说完像是想起室内的女子,眉眼含笑,消失在这朦胧拂晓之中。
早晨伴春离开,交待落花,“你在此侯着,我去为主子准备吃的,如果主子醒了,你侍奉她起床更衣,对了,别忘了准备些热水,平常这个时候主子比较喜欢沐浴”伴春意有所指交待道。 “是,落花记下了,伴春姐姐慢慢去吧。”落花一脸乖巧的应道。
走至室内,落花看着还在床上躺着的女子,神色些许踟蹰,后又缓缓上前,忍不住贪恋的看着那细致的容颜。
其实,这一夜墨女睡的是极不安稳的,又或许就根本不曾谁过,尽管身体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折腾早已疲惫至极,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所以,她只是闭着眼睛,闭着眼睛听伴春交待的一切,闭着眼睛听那缓慢而又犹豫的步子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终于到最后在一片寂静中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主子醒了,奴婢这便前去为主子准备热水……”看到沉睡的女子突然睁开眼睛,落花慌忙敛下眼,弯腰说道。
“慢着!”墨女出声叫道,看那转身欲走的女子背部一僵。
“主子还有何吩咐。”
“落花……”墨女低吟着叫道。
“奴婢在”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墨女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女子,“叫落花时节又……” 墨女的话让垂首的女子顿然抬起了头,眼中已见雾气朦胧,轻启了唇,缓缓吐出—— “逢君……”
“真的是你!君儿,真的是你!”墨女不能抑制的哭出声,下一秒,身体已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我,是逢君回来了……”
“君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想我们的菊院,我都还不曾看过,从来没有如此的想过。” “没关系,没有看过没关系,它们都好好的,有一天你会看到的。”
“真的吗?君儿,我看不到希望了,我从未如此的绝望过。”墨女呓语着,“还好,还好……你来了,我以为你走了……永远的离开了……”
“不会!不会!”逢君连忙摇头,“我不知道往哪里走。除了跟随着你。” “逢君,逢君……”眼泪夺眶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襟。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逢君,你一开始便知道了吗?”
“不”墨女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太过于希望她是你,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大笼子里,那就像我看不到希望的希望,她说她叫落花,我就想到逢君名字的由来,我太过于希望是你了,所以,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想再错过……”
“对不起,都是君儿不好……”
墨女摇摇头,“怎么会是君儿的错!是我自作孽不可活……”
“我,以前是他的死士。”
“我……我猜到你是他的人了。”墨女涩涩微笑。
“但是我不知道他会是叶凤!这一点我们都不知道,斋月也不知道,所有人……一直到最后宫中传闻夜子觞已死,我们以为失败了,叶凤却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才知道,原来以前我们所效忠的,一直都是个假的……”
“那……斋月呢?”墨女轻声问道。
逢君摇摇头,不知道,沧王之事结束后他就不见了,也未再回过千秋红尘。” “那——”
“有人来了!”逢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立刻站往一旁。垂首做回落花。 “主子……你醒了!”进来的是伴春,手上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小心翼翼的放下,伴春转身,对着垂首以待的落花怒道:“不是告诉过你主子醒了记着侍奉主子更衣!你还僵着做什么!”
“伴春!”墨女淡淡出声,“不怪她,我也是刚刚醒来。”
“是,主子”伴春俯身行了一礼,“主子,是不是先吃饭再沐浴。”
“嗯……好的。”墨女微笑应道,看得伴春心头一喜,多久了,主子连一丝微笑都吝啬的不曾给过,现在看来,主子的心情似乎正在慢慢转好。
“你还不赶快侍奉主子更衣!”不知为何,她总对这个突然闯入掬墨楼的人没有好感,就像有人闯入了自己的地盘一样。
“是!”落花应声,正要上前。
“不用了!”墨女呼的一声出言制止。“还是伴春来吧,我习惯了。”
“是,主子”伴春领命,心头却是窃喜,主子习惯的,依旧是她,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岂是她一下就可以夺走的。
“落花,你去厨房交待让他们烧些热水去吧。”墨女吩咐道。
“是,主子”
落花退身出门,伴春静静上前,为墨女一件一件打扮停当,一直到看不到昨夜令人羞红的印证。 只是快步走向厨房的人,脸上不自然的闪出一抹羞赧,只是唇角,却是轻快上扬。
第九十八章 皇后归来《墨女赋》冬十二 v第九十八章 皇后归来v
“最近你气色不错。”夜子觞下朝,看墨女正坐在院子里,身后,伴春正在给她捏着膀子。 “嗯……”墨女只淡淡应了一声,眯着眼睛。
“肩膀怎么了?”据他所知,墨女应该不会有这种享受的习惯。
“昨夜落枕了,有些酸痛。”
“你下去吧”夜子觞吩咐伴春,绕到墨女身后,接替了伴春的位置,拿捏着墨女的肩膀。 “不用——”
“我喜欢”夜子觞接过墨女的话,不批准她的拒绝。
见他如此,墨女索性便也不再拒绝,
“墨儿……”夜子觞遮不住眼中的欣喜,最近,她依旧是那么的安静冷淡,却对他不再排斥,不管是言语上还是身体上,那微笑的一丝妥协却也足以让他乐开了花。“墨儿,我看你最近越来越愿意接受我了,我该高兴吗?”
墨女只将视线上挑,瞟了他一眼,“听说你昨日又新收了一个妃子……” 夜子觞干笑两声,低头柔柔在墨女唇上烙下一吻,“墨儿还真知道怎么大煞风景。” “叶凤!你真的爱我吗?”
“墨儿!”墨女的话让他始料未及。
“怎么?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那算了,当我没说。”墨女闭眼说道。肩上的力道依旧持续着。 “没,怎么会呢!”夜子觞欢笑道,“我对墨儿的心可是指日可鉴啊!” “是吗?”墨女冷嘲一声,“我还真没看出来。”
“墨儿你今天……”
“呵呵……”墨女突然冷笑出声,“叶凤,先想想你以前所说的话,今生绝不立后。然后再告诉我!见了她,我是不是该跪下来喊她一声娘娘!”
“墨儿你……”夜子觞的心在墨女的指责中有些忐忑不安。“你都知道了……” “你还想瞒我多久!你还想继续欺骗我多久!告诉我夜子觞,我在你眼里面究竟有哪一顶点的重要!说给我听,也好让我有眼无珠的墨女看个清清楚楚!”
“墨儿!我没办法……”夜子觞语调闪出一丝淡淡的哀伤,“文权渚篡位临朝时她刚好不在,现在被炙国大张旗鼓的送回,说公主思乡心切,才会偷偷离开,现在已会过亲人,身居六宫之首,不能让这后宫无主,所以回来了。就算要废她也要找个合理的理由,毕竟战争刚停,他们此次目的就是在求和,我也不能再挑起战火。”
“夜子觞,我再说一遍,放我离开……你已经让我对你绝望的看不到希望,我心中的那个叶凤,已经死了。”
“不!墨儿”夜子觞急了,“我知道我让你委屈了,但,我不会放你走!你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好不好。”
“夜子觞,你真的让我绝望,你不让我死,却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另一个人害死,这就是你所说的爱?”墨女的脸上净是彻骨的冷笑。
“不会的,”夜子觞摇头,“这次已不比从前,我绝不会再允许她伤到墨儿,我现在只要等一个时机,自然可以将她废除。”
“伤害我?”墨女顿觉可笑,“夜子觞,你觉得她现在还能伤害到我什么呢?辱骂?鞭打?还是死亡?”
“墨女!”夜子觞怒声吼道,“朕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死这个字,你不会死,你会长命百岁!和朕到死都纠缠不清。”
墨女听了没说话,只将视线看往别处,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夜子觞看到如此情景,也是后悔,轻轻为墨女拭去泪水,“乖墨儿!我知你恨她!但这只是暂时的!你曾经所受的委屈,我一定会一点一点给你讨要回来!”说着,夜子觞的凤眸闪过一抹阴狠,“不过你现在要暂时委屈一下,那炙国的使团明天离开,今晚我已在十里亭设宴,你是护国夫人,今晚还是要去一下的。” “去干嘛?看你们夫妻伉俪情深?”墨女冷道。
“墨儿你可是在吃醋?”夜子觞小心翼翼的求问。
“夜子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