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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女赋 佚名 4976 字 4个月前

记。” “墨儿……”

“告诉我,你的心是怎么长的?给我一颗腐烂,生蛆,无一鲜肉的心,换做你,你要吗?” “墨儿……你这话,太过难堪了!”夜子觞语调一沉,带了些怒气。“你想要我怎么做,你还想要我怎么做你才满足,才能不和我这样僵持,你为什么不会像她们一样……”说到最后,夜子觞的语调近乎哀怨。

“放我离开……”

“我说过,不可能!”

“那么就让我死!”

“墨女!”夜子觞突然怒声吼道,“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第三条路。”

“呵呵……呵呵……哈哈……”墨女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月光映射下,满面清泪,笑得令人恐惧。

“墨儿……”夜子觞担忧叫道。

“第三条路?”墨女良久才止住了笑,直直看向夜子觞。

“你可让我有过第三条路,叶凤……”

v第九十五章 誓不放手v

“你说什么?”夜子觞只觉得浑身一僵,想他今夜一定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听到那个名字。

“你究竟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叶凤。”

“你,你怎么知道。”

“知道凌迟的,除了叶凤和我,不都死了吗?”

“墨儿……我……”

“到头来,这所有的一切,一手策划的不都是你吗?叶凤,你真的是这天底下最阴狠的杀手了……你凌迟的,何止是人,你把人的心,都一刀一刀,千刀万剐了。”

“我……”

“为什么是你……我是那么坚定的认为,你是那么那么直的一个人,嗜血,杀人,却从不遮掩,就算十恶不赦,也是我见过的,最真最真的那个。我一直都那么坚定的认为,你是最懂最懂我的那个,我怨过斋月,怨过牧桑,怨过那个死去的夜子觞,甚至连逢君我也悄悄的怨过,怨他们不够坦诚,怨他们一副深情却次次陷我于不义,怨他们让我身不由己,怨他们让我遇到文权渚,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却从不曾怨过你,因为你在我面前,是那么的鲜活,我在你面前,或生,或死……简简单单,没有痛苦,却从不敢想过,这所有的一切,这让我生不如死的人,是你,是说要带我脱离苦海的妖儿……”

“墨儿我……”

“放我离开”墨女截住叶凤的话,只一字一字说下。

“我不早就告诉过墨儿吗?放你离开,不可能。”

“那么,我死呢?”墨女唇边泛出一丝冷笑。

“死,自然也是不允许的”夜子觞看着墨女,双手抬起,抱住墨女的脸,四目相对,面上可以感觉到对方吹出的气息。那么近的望着,似乎是想让墨女看得到他眼中的坚定和执著。 “你可以阻止我离开,但是,你阻止得了我死吗?”

“墨儿不信,可以试试看。看你前一脚走我会让多少人随后跟你而去,绝不会让你黄泉路寂寞,伴春,小梅子,抑或者逢君,都陪着你可好……”

墨女看着夜子觞,缓缓的退离,满面地泪水却已不知是痛苦和绝望。

“你还有逼我多久,叶凤,你还要将我伤成什么样……”绝望的指控仿佛是地狱爬上的冤魂,凄厉悲凉。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我现在放开你,除非我死。”

“那你现在就去死啊!”墨女嘶声一叫,猛然冲向前去,用尽所有的愤怒,悲伤,推向夜子觞,看着站在窗边的他一下从窗口飞出,如若秋日的孤鸿,缓缓飞落在地,然后,站在这个地方,看着站在窗口的墨女,夜色模糊,看不清那张濒临崩溃的脸,只听到,站在这么远的地方,还可以听得那么清晰的哭声,仿佛真的要哭得肝肠寸断,哭尽这所有的恩恩怨怨。

墨女放声的哭着,她需要释放,那闷在心中的所有,就像沉寂了千年的火山,一下子翻滚欲出,她压不下去,她怕她会疯掉,看着那道明黄,她哭得头痛欲裂,感觉脑袋都在膨胀,而视线却在渐渐的模糊,缓缓伸开双臂,她想,沉睡,她想,如果,如果可以永远的沉睡,不再醒来,该有多好。思绪的尽头,伴随着她缓缓后仰的身子,然后,便只有扑通一声倒地的声音。

“墨儿!”站在远处的夜子觞,看着身影缓缓倒下,身体立刻离地,如大鹏展翅一般,飞向那个地方,天地间,只听到这个叫喊声,冲破云霄。

“主子……你醒了”墨女再次醒来,已是两日后的清晨,睁开眼睛便看到伴春不只是哭还是笑的脸。看看四周的景物,还是掬墨楼。

“主子,你和陛下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伴春心疼的为墨女掖了掖被子,看着墨女苍白无色的脸,哀哀说道,“这两天陛下除了上朝都在咱这掬墨楼做着,每次就搬把椅子坐在这床边,除了看奏折就是看你。但是,却没有笑过,这,太不像陛下了。”

提起他,墨女却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微挑了唇角,却是苦涩如泪。

“对了,主子三天都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叫碗银耳粥来,你暂且不能吃硬东西。”谁料伴春前脚刚走,后面便听到宫人喊,“陛下临掬墨楼”

墨女只抬眼朝人还未到的屋门口看了一眼,便要闭上了眼睛。不管是因为逃避还是厌烦了面对,她都只想闭上眼睛。

叶子觞踏入屋子的声音是极轻的,轻的连那沉沉的叹息声都比那脚步声清晰几分。来到墨女窗前,看着她还如早上离开一般沉睡着,苍白的脸让那睫毛敛下的阴影越加沉暗。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缓缓滑下,轻微的像要用尽温柔。

伴春端着一碗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慌忙上前行礼。

“起身吧。”夜子觞语气淡淡说道,看了眼伴春手上的粥,又道,“你端粥做什么。” 伴春看了眼闭着眼睛的墨女,应了一声,“噢,回陛下,刚刚主子醒了,主子几天滴水未进,奴婢过去给主子要了碗粥过来。”

她醒了?夜子觞微微一愣,扭头看着墨女,沉道:“现在真的是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 墨女没有回答,只是动也不动。

“朕命令你,睁开眼睛。”

墨女依旧未动。

夜子觞却是发了狠的,语气一沉,“来人!奴婢伴春护主不周,给朕拖下去,乱棍打死!” “叶凤!”墨女怒声一叫,睁开眼睛,满目的愤恨,夜子觞也不以为意,看了眼已经吓瘫在地上的伴春,道:“把粥端上来,退了”

“是”将手里的粥递给夜子觞,伴春只觉得双腿都是软的,但却不能倒下,支撑着走出宫门,那个身体便再也支持不住,犹如虚脱了一般跌坐在宫门口。

将墨女扶靠着床头,夜子觞端起碗,舀了一勺的银耳粥,放至嘴边轻轻吹凉,语调随意的说道,“你刚醒来,太久没有进食,先喝点粥暖以下胃”深情的话从他的嘴中缓缓流出,如果不知情的,一定要羡煞这份呵护和深情。最后将勺举至她的面前,语调依旧轻柔。

“来,不烫了,可以喝了”

但此刻的她却只想反抗,幽幽扭过头,咬牙说道:“我不要喝。”

然而,夜子觞却不打算顺着墨女的意,自己将粥喝下,顺手一揽,她便猝不及防地跌入他的怀中,然后蓦然吻上她的唇,翘开舌尖,将粥连同一串热吻,尽数灌入她的口中,几经缠绵才将她放开。 “你!咳咳……”墨女拿手擦了下唇旁的湿气,正要发怒,却因方才的好无预警导致粥呛到了喉咙,猛然的咳嗽起来,夜子觞一手拿着粥碗,另一只手上前拍着墨女的背为她顺气,看着她苍白的脸泛起了嫣红,才淡淡说道:“墨儿,你这个样子,只能让我一直的逼你……我说过,不会放你离开,也不会让你死,即使你觉得我的存在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也不会让你自由。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夜子觞说着,只手上前,留恋在她消瘦的脸颊,温柔说道:“墨儿,我再给你说一遍,别再做傻事,也别不听话了,你应该会知道那后果会是什么,你在意的人太少了,用来杀是不够的,不如以后你再忤逆我一次,我便让人把他们的肉割下来一块儿挂在着掬墨楼口,让你看着也好以后长个记性。”

墨女看着夜子觞,眼泪夺眶而出,浑身一颤,牙齿死死咬上了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哭出声来。

“不要咬唇,我会心疼”指尖缓缓滑过被牙齿咬的泛白的唇,夜子觞微笑着道,看着墨女一连愤恨却迫不得已的松了口齿,才收回手,重新舀上一勺粥,递到她唇前。

“乖墨儿……已经不热了,可以吃了……”

甜言蜜语说到浓处,已分不清了是真是假。

v第九十六章 路遇婢女v

落花铺路,青草丛生,一路走过,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落一地。墨女就在这么一个温暖的午后静静走过这一路林荫。缓慢,优雅,落寞……

伴春紧紧跟在身后,几次来突发的事情,已让她彻底明白少言的重要性。 以前,看到陛下,总以为是个如此俊美的男子,俊美且温柔,对人总是笑着。现在才不由得颤抖的发现,陛下爱笑,却并不是真的高兴。那笑疯狂而又残酷,可以那么温柔的将一个个人置于死地。却也只有在看到自己的主子时才会凝神而望,竟是痴了。

陛下和主子的事,在这皇宫就像暴晒在阳光下的秘密,早听其他的宫女们私底下议论陛下和先皇。比起先皇,陛下远不及他的专一,先皇一声只钟爱一女子,哪怕女子恨他入骨,但还是那么疯狂的爱着。

比起陛下,似乎和先皇差的太远太远,邻国进贡的女子,某个大臣无私奉献上来的女儿,哪个商贾送来的艳姬,陛下都来者不拒,一个个的收下,并且身体力行,夜夜笙歌,今日封这个为妃,明日封那个做嫔,看着女子之间,各个争宠,看着谁略胜一筹,看着谁做了这深宫的一堆坟。可是,谁又能说他没有先皇的疯狂,莫说童绿荛被贬为浣衣局的侍女,且说那些总以为自己在那个人的心里有了分量,妄想凌驾于这后宫之上的女子,又有如何结局。前些日子,和童绿荛一同封为妃子的沁妃若兮被太医查出有了身孕,龙颜大喜,成为自文君王事变后唯一一个被陛下封为贵妃的女人,一时间,后宫各个女子均来巴结奉承,她便真以为自己母凭子贵成了这后宫的主人。

所以,便一路哭哭啼啼跑到了那养生殿,她亲眼看着陛下将她怜惜的揽入怀中,嘘寒问暖,一副恩爱模样。如果没有提到她,她会相信,就算她要天上的明月,陛下也会想办法送入她的手中。 “陛下!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呵呵,是谁竟胆敢惹了朕的兮儿,拉出去斩了!”夜子觞揽着怀中女子,嘴里哄道。 美人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陛下,你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沁妃呜咽着,“妾身一直遵从着陛下的旨意,不敢跨入那掬墨楼一步,妾身一向敬畏护国夫人,知她救国有功,对她一直心生怜惜,却不想,护国夫人却是容不得妾身。”

“噢?”夜子觞凤眼微深,却依旧是笑容满面,“她做了什么放肆之事竟然伤了朕的爱妃。” “其实,如若夫人她看不过兮儿也就算了,哪怕她要了兮儿的命兮儿也可以毫无怨言,但是,她竟然要伤害陛下的孩子,刚刚她来妾身宫中,她说妾身是千年的妖狐,前来迷惑陛下,还说妾身夺她宠爱,便要上前捶打。兮儿逃脱不过,被她硬生生推倒在地,还上前踹妾身的肚子,一直到后来宫女上前阻拦,妾身才得以逃脱,所幸妾身遭天子庇护,腹中孩儿才得以平安,否则,如若孩儿不在,妾身不能为陛下衍其子嗣,真不如让兮儿一死了之了好。”

“是吗?她竟然踢你的肚子?”夜子觞看着沁妃的肚子略略沉思。

“千真万确,陛下……”沁妃哭着点头肯定。

“孩子没事吗?”

“龙恩在上,所幸无事”

“这就奇怪了,拒朕所知,这孕妇的肚子都是经不起一丝一毫的伤害的,兮儿莫不是在欺骗朕吧。”

“兮儿不敢,有兮儿的宫女可以作证此事确实千真万确。”沁妃急忙辩驳。 夜子觞却艳笑着摇头,“朕做事,只信亲眼所见,不如这样好了,让朕在你的肚上踹上两脚,如果这胎儿无事,便是朕所想有误,那护国夫人确实仗朕龙恩,嚣张跋扈,企图残杀龙子,朕定为兮儿做主,将她处以极刑。”

“陛……陛下……莫要与兮儿玩笑……这……这事怎么能证,兮儿侥幸逃脱,不敢期望下次还会如此幸运。”身边男人的话让她连哭都忘记了,就连平日里自以为荣的怀抱如今也变得冰冷刺骨,” “谁说的,兮儿有龙恩庇护嘛!朕想看看,是不是有龙恩庇护的女人就真的与别的女人不同……”字,一个一个从那红唇吐出,缓缓如一把利刃一点一点穿透肌肤。

说完渐渐将怀里的女人推离,站起身来,怀里的女人却是傻了,待下一刻明白过来只能滚爬着抱住男子的腿哭喊。

“陛下饶命!陛下!不可以的,他是你的孩子,他是龙子!”

“呵呵,可以为朕生孩子的,太多了……”

有些傻,是一辈子也不能犯的……

她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五脏六腑被硬生生的挤出,死不瞑目。

而他,眼中可有一丝在意?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如此不屑,谁又能说他没有先皇的痴狂!那双眸间深处的嗜血成性,却只有在望向掬墨楼的那刻会变作那么的小心翼翼。

“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