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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到尘埃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总是不会超过一个爆发点,但突然比醉酒后的他更胡闹起来,便凶猛得很,这种遭遇耍酒疯的感觉终于让他尝到了,我心里特别得意。

我哭着又爬起来,直面他的双眼,突然一抹眼泪大声问道:“连波西,你就是想死对不对?!”

“你有完没完。”他也是惊恐的,他也有这么一天。

“你说对不对!”我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是啊!我告诉你就是,你拿我怎么办!”他也来气了,推开我,一下跳到沙发上。

我失去重心,双手想要扶住什么,却往下一扯,把他的睡裤扯下大半,他忙又蹲了下来,不得不先扶住我。我在酒后感到沉重的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我抓紧他的衣服呢喃说:“你还是想死对不对?就算我告诉你我很爱很爱你,你还是想扔下我去死对不对?”

“什么!什么?”

“如果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不算爱,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波西!大傻子!我爱你!现在你当着我的面去死!死啊!”我无力地摇晃他。

还是哭,我成了自己最瞧不起的言情片里的悲剧女主角。

我哭,摇晃,打着酒嗝,之后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阳光明媚,他在我身边睡着,有均匀的呼吸。

我用手拍自己的脑袋,一起身,头更晕。

想翻个身,却发现腰下的双腿都麻了,他的右腿竟一直搁在我身上,把我当成舒服的垫子。我忙把他的腿搬走,在床上努力动自己的脚,左右扭动,那种从麻木里的恢复,让我全身都发痒。

他醒来看着我,他说:“干嘛?!挑逗我?!”

我直接呸了一大声。

他笑,转过来将手和腿一起搁在我身上,看我瞪大眼睛,反而更得意。

“你喜欢我。”

“谁说的!”

“你爱我!”

“没有。”

“昨晚你把我的裤子都脱了!”

“住口!”

“无赖。”轮到他用这两个字骂我。

“不是。”我往后缩,被他扯回来。

“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没有!”

“不说算了。”他猛地收回身体,板起脸不理我。

这套对我太管用,我怯怯地看他,半晌我说:“喜欢你……是从我第一次见你,那时你在葡萄架下看小人书,背着你妈妈递白葡萄给我。”

“啊!啊!你早恋啊!我们认识时是九岁吧!九岁!你也太早发育了!”

“喜欢就是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老天,你别再说了,我没法听。”他停顿了两秒钟。“所以你现在就是爱我了?”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

“我……我不知道,你知道我没有恋爱过,别问了!”

“害什么臊!这很好试验,要不要试试?”

“怎么试?”

“我现在要你,你给不给我?”

“什么?”

“做我的女人。”他表情认真得过份。

什么!我觉得自己后背神经已经麻痹了。

“不行。你男朋友肯定不乐意。”他忽然自说自话的转过脸去,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男朋友。三个字就像把一具神秘木乃伊从金字塔里挖出来,它不见天日,也不会有人想起。但波西却脚踩香蕉皮,一通胡扯,像马戏团的大力士,拎起我的心情左右乱扔。

之后我们谁也不说话,平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我把最混乱的情绪熬过去,把冲撞身体的心跳掩饰过去,静静地扭过头,勇敢去看他一眼,发现他早又睡着了。

起床后看见药瓶触目惊心地倒在地上,忙拾起来检查过没拆封,拿出门去扔掉,回来整理酒瓶子,赤着脚在屋里转,回想发生过的一切里,自己还胡说过些什么。

忽然间在沙发缝里摸到自己的手机,拿来看时还剩最后一点微薄的电力,显示有三个未接电话和十一条短信,两天里都是同一个人发来的,姚岳

手机完成通知我的使命后暗屏。

我想起铃声是因为“警报事件”后调成了振动,好让歇业在家的我,睡觉时不被手机吵醒。结果让姚岳无法联系到我,我看看这只让我啼笑皆非的nokia,它真像是波西下过咒的小巫铃。

我便用座机回电给姚岳。

“还好,你终于回电了,不用我报警和登寻人启示。”

“对不起。”

“没关系,下次有事记得通知我一声较好。”

“对不起,我。”

“还在舅舅那里?”

“嗯?嗯,对,他心情不太好,我陪陪他。”

“真孝顺。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呢?”

“还要一阵吧……”我轻声的,偷偷打量一眼还在睡觉的波西。

“那好,我马上赶去开会了,今晚方便的话一起出来吃晚饭吧。两天没见了,我挺想你的。”

“啊?”为什么谈恋爱非要天天见面不可。

“不说了,考虑好给我打电话,记得不论怎样,都得回短信,不要让我失去你的消息,那种感觉不太好。”

“哦。”像父亲训斥女儿,像老师教导学生,像师傅指正弟子,总之就像上下级的关系。

我挂掉电话,发现波西又在床上眯眼看着我。

“你舅舅?”

我沉默。看,就说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吧,波西的第一反应也是这样。

“你男朋友?”他反应变得倒快。

我继续沉默。

“我就说你男朋友得不高兴吧!来我家两天了吧,没和他联系过?恋爱的大忌啊!你完了,你完了。”

“他高不高兴要你管?你倒想想我为什么事来的啊!”

“我哪里知道?”

“连波西!你混蛋!混蛋!混蛋!”我跳上床,对着他的无辜至邪的嘴脸,扑头盖脑一顿乱打。他揪起枕头反抗,把我蒙在枕头下,再蒙上被子,整个人扑上来死命往下压。

我们大笑着叫喊。

“我和你拼了!”

“你打得过我!你疯了!”

“你才是疯子!”

“猪!”

“滚你妈的蛋!”

我们互相爆粗口,连蹬带踹。

累的时候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忽然他在我的肩膀上咬下一口,还是觉得不过瘾,他掀开我的衣领,在咬住的原处狠狠的啜出一个红印。

我已经懵了,看着他。他的手顺着我的手臂往上而来。

理智全线崩溃前的一秒,我推开他。

我逃下床时,他将双手环在脑后,很舒适的仰面躺在床上,一点被拒绝后的反应也没有,也不看我接下去的打算,而是理所当然的。

他极确信我会逃走。

……

是不是人生就此一次,我不在这儿过你的关,便失去这唯一关卡。然后,在我们的一生一世后,拥着别人,还后悔当初为什么太清醒。或许明日的光都不曾照耀在我们身上,而生命已先抛弃我们,在失去性命前失去我唯一想过的关卡。

将来要后悔不曾拥有过。

……

还是将来要后悔曾经拥有而离弃

……

想留而不能留才真寂寞。

波西呵,吾爱,此时我真爱你。

……

我还背对着他,想穿的衣服没穿起,却双手往上渐渐褪下了汗衫,赤裸的背影。阳光下我能看清一整个自己,乳色的肌肤有金质的绒光。

我转向他时,没有哭,我只伸出双手,慢慢的攀附上他的身体,像露水凝结成的冻,像一片软骨,那时我们身体的熨贴,隔着全棉的汗衫下,平坦的小腹以上充满诱惑弧度的肋骨,最熟悉的波西和我为彼此带来此生最不同的温度,小小的乳在手指间滑过去。

他呻吟一声,像是从骨头里往外透出的疼痛。

那种疼痛我也有。

只是不爱不行。

不去做我们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相处?

我说黎子,我不哭。那是爱一个人后最自然而然的事。我们都要实际一些,让我用最原始的方法,把我的爱传达给你。

波西,我缠过你的尾指,我们十指交扣。

“黎子。”他唤我,声音已经哑在喉头。

“我什么也不会,教我。”

“不……”他还在坚忍。

“教我。”我却噙着眼泪。

我们亲吻了,舌头舔出嘴唇,触到我的天堂。那两片小小的被我误会十来年的‘小蜗牛’,是一整个夏季的味道,两个孩子的秘密,没有答案因为从未说明白。那是我们的城堡,我轻轻咬他的唇,换来他更用力的回报。

我那凌驾在上的君王。

他的手包裹住我,属于每个女人自己最私有的身体,除非我们自己公开,那种坦然完全的公开,才能有的接触感。他的手往上推,像我们两的世界中,那波涛阵阵的海浪。伊甸园不如一棵结‘罪恶之果’的树下风光更美。

或许我们遇到时,就注定我们想要。

或许给你最爱的那个人时不算放纵与堕落。

在许多时候我守住的,是最珍贵的。

人总会想把最珍贵的给最爱的那个。

波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的眉,喜欢你的嘴唇,喜欢你的手指,喜欢你很喜欢……

“还要继续吗?你会回不到过去的黎子,你会成为我的女人。”他在我耳边嘶哑的说道。

我只是揽紧他,千万不能在这一刻丢失掉。

每一个女人都是一把锁,会有一个男人成为第一把钥匙打开她的身体。

他来时紧黏着我的身体,缓缓的往里冲,一次,两次,我竟怀疑自己在多久前就幻想要有这种疼痛。我想要他真实的身体像这样成为我的一部份,一直相遇相抵相容,一直紧紧抱住。

我的波西。是真的,属于我的。

有部描述大唐公主的爱情故事叫作《大明宫词》,太平与张易之在屋闱里缠绵厮守三天的场景,在电视中被删去。三天不出房门一步的耳鬓厮磨,只能凭我们自己想像。

我有我们的三天,死亡、昏睡、酒精、烟与争吵,嬉笑怒骂和疯狂。

在这一切一切的最后,在我们以为彼此都精疲力竭的最后。

我们想要属于和拥有彼此。

疯狂的是我竟从不问他是否也爱我,疯狂的是他也不曾自制和停止。

那从窗帘缝隙中照进的光,在屋顶上形成慧星的形状,像一组射线从同一个圆点发散出去,闪着荧蓝色的光芒。在那个早晨,我轻轻转过脸看他睡着的样子,成为我心底里最乖巧的波西,像我身体的另一半组合,好像沧海桑田后还会如此相守的样子。

那种甜蜜震撼到我自己。

一些紧张多年的东西松垮下来,甚至有些无所谓了。

这个清晨,我决定什么都不做,不整理房间,也不收拾随地乱扔的衣服,我宁愿同他赤裸的在床上躺着,即使回到我们九岁都不曾像今天这样。

或许以后他就是我的冰淇淋,是我的绒毛玩具,是我最暖和的大抱枕。

我这样想,竟然就掩饰不住的得意。

波西啊波西,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笑。这种得意毁了我,让我的眼泪全都收干,像多年的委屈在一夜间都倾诉完毕,都以毒攻毒的报复出去。

他转了个身,又习惯性的把腿搁到我的身上,我乘机努力向他挤紧一点。在《六人行》中罗斯和钱德勒说过,男人也会喜欢在事后抱抱,但不会喜欢一直抱着睡觉,男人还是希望有点自己的空间舒展手脚。

好吧,我不破坏你的空间。

我只要小小的一角,挤啊挤,慢慢的靠近。

他的呼吸在我耳边,暖融融的,靠近他的每一寸都像掉进他的世界里。忽然我睁大眼睛,为什么,我们两个世界的界线……如此分明。

他该在我的,还是我该在他的?

不敢去想。

我趴在床上,脸背向他。但我想他应该还闭着眼睛,像是睡着的样子,忽然听见他伸出手在枕头下悉索找到音响的遥控。

听见郭富城的《临睡前吻你一次》。

当举世再无都市,当都市再无景致……当身体插满乱箭……无论身体多倦,我仍愿意,临睡前吻你一边。

他在音乐里继续闭目而睡,他只轻轻说:“慢慢听,都是我最喜欢的,一直没有介绍给你过。”

我轻咬嘴唇,不知该庆幸他肯与我分享他更多的世界好,还是悲哀于从前,我们的距离总有不触及灵魂的陌生面。

那个清晨真的听到了许多歌,属于波西的音乐,总有很忧郁的歌词和曲调,听到古巨基的《小指》,他忽然睁开眼,告诉我这首歌总能让他想到一些曾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关于爱情,异常鲜明。

“想抓住你所有的心事,却只握住你的小指,听你说着他的故事,不知怎么,我竟想着,感谢他伤你如此……想抓住你所有的心事,却只握住你的小指,这已是天给的恩赐,不管经过多少故事,我会永远这样子……”

那些爱与伤痛的旧事,会不会到我这里就停止?

波西。

报歉姚岳[vip]

“黎子!黎子!”波西躺在床上接了一个电话后,兴奋得大叫。

“什么?!”我来不及搅干毛巾便跑出来,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所解的看着他。

“我得到了!得到了!”他激动得不行。

“什么?!什么?!”我也莫名奇妙的激动起来。

“我通过那个面试了,他们在反复甄选后还是决定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