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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缠身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似乎传来了一声叹息,几不可闻。

一缕熟悉的味道进入了我的肺叶里。

杨锐,是杨锐。

我猛地想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可是我的手与他的手十指交握着,紧紧地握着,我的身体与他的身体紧紧缠绕着,怎么分得开啊。

他看到了,什么都看到了……我该怎么办?

莫言停了下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放开我,杨锐来了,快放开我。”我挣扎着,尽力想离开他的怀抱。

莫言愤怒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然后猛地低下头咬上了我的唇,死命地啃着咬着,身下的力量更大了,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到了灵魂深处。疼痛中带着莫名的快感。

“你是我的,是我的。”

“不要,不要让杨锐看到。”

不要啊,不要让杨锐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风中的味道消失了。

杨锐,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的心,我的心在滴血,我的身体却在享受极限的快乐。

我在登上巅峰之际昏了过去。

想昏的时候,就可以昏的,不想面对现实,就只有昏了。

……

两面对立的山崖,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咫尺之间,即是天涯。

对面的那个男子,转过身来好吗?不要摆出一付随时会离去的姿态,那会让我的心紧张得发痛。

杨锐,转过身来好吗?看看我吧,不要丢下我。

他听到我心灵的呼喊了,他转过身来了,他在微笑着,微笑着向我伸出双手。

可是我过不去啊,我不会轻功,也没有翅膀。

过来,过来啊,我的杨锐,快飞过来啊,像以往一样拥着我,宠溺地爱着我啊,我不是你唯一的宝贝吗?

过来啊杨锐,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不能失去你。

他动了,轻轻地飘了起来,向我飘来,杨锐的轻功还是那样的好啊,像风中的柳絮一样。

快了,就快越过那道深深的沟壑了,可是,为什么停了下来?

不要,不要往下掉。

不要……

“啊……”我哭喊着惊醒,一身冷汗湿透了我的衣衫,枕头也湿透了,我竟流了那么多的眼泪?

还好,只是个梦,不是都说梦是反的吗?我的杨锐应该活得好好的。

可是,我的心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安,即使梦已醒。

杨锐,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不值得为我如此,错的是我。

“小姐醒了!”小缘在我耳边欣喜若狂地喊着,马上引来了一大群人围在我的床边。

“公主你终于醒了,再不醒的话,奴婢真不知道怎么向王爷交代。”任大总管哽咽着,眼泪在眼眶里滚动着,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桐儿姐姐。”

“姑姑。”

小毛头和威儿齐声喊着,两个孩子哭得眼睛都肿了。我心一酸,伸手把他们搂到怀里。

我一个个地看过去,任总管快哭了,原来她是面冷心热啊,其实挺关心我的嘛,小缘又哭又笑地偎在未来老公怀里,两个小孩在我怀里抽泣,伊思汉站在床边看着我笑。

莫言呢?我四周张望着,不可能啊,莫言不可能不守在我床边的。

“他昨天晚上走了,临走的时候留了话,说是要去找你想见的那个人,找到了就回来。”伊思汉依然笑着,却带着淡淡的伤感。

莫言找杨锐去了,只因我的不敢面对,他竟去找那个他努力想替代的人。

门吱的一声响,莫言进来了,走到了我的床前,我努力挣起身子看着他的身后的那道门,好久好久,没有人再出现。

“见到了?”我沙哑着嗓子,死死地看着莫言的嘴唇,生怕听错了半个字。

“嗯。”

我无力瘫倒,杨锐,终究不愿回到我身边了,我伤了他的心,他不要我了。

莫言拿出了那块玉牌,我任他慢慢地系在我的脖子上。

“他说了,他无力再守护你,也无法给你幸福,他只能选择离开,让有资格的人站在你身边。即使如此,你依然是他唯一的挚爱,他永远都把你放在心里,不管你做了什么选择。”

“我本以为可以替代他在你心里的地位的,可是我输了,他以这样的方式永远占据了你的心。”

“我不会放弃你,我说过的,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我静静地躺着,看着莫言的唇一张一合,他在说些什么呢,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说?

杨锐,我的杨锐,永远都是最疼我的人啊,即使选择了离去,还是顾忌着我的感受,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已身上,不愿我有半点内疚。

这样的一个你,我怎么会舍得放弃?你如此包容我,我的意志力却如此薄弱,配不上的人是我啊。

老天爷,让我做女皇吧,让我有机会弥补我的过错,让我可以守护爱我的人。

莫言,对不起,我承认我心动过,面对一个可以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没有女人不心动吧,可是,我只能选一个,杨锐的爱太纯粹,而我的心太小,付出整颗尚且不够,怎么还可以分?

“莫言,做我的亲卫好吗?只是亲卫,好吗?”不想再纠缠了,就一刀斩断千缕情思吧,要痛,就一次痛个彻底。

我看着他的眼,那眼里,除了伤痛还是伤痛。

“如果这样做会让你心里好受些,那么,我接受。”

转机

我孤独地坐在屋顶。

表怀疑,真的是坐在屋顶上的,只是,我不会飞天遁地的功夫,也没那个耐心爬梯子,有莫言在,哪儿我不能去?

想想就觉着好笑,在现代走过的情路也有不少条了,各形各类的帅哥酷哥也见得多了,经历过了那么多次的分别,我不是都可以笑着欣赏第二天的朝阳吗?不是早就决定了只爱不迷的吗?怎么就栽在了一块古代木头的手里?怎么就放不下了呢?就因为那爱纯粹?可那份纯粹的爱,我要得起吗?

要不起,我也要定了。

md,栽了就是栽了,我愿赌服输。

死杨锐,我都愿意拿出我所有的筹码陪你一赌了,你tmd走什么走啊?莫言的事是我的错,可你不是不计较了吗?还有什么保护不了我,给不了我幸福什么的,tmd你说了不算。你以为把我送给别的武林高手痴情萝卜我就幸福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想放手?我还没发话呢。既然注定是栽了,主动权总要抓在自己手上吧。

等着吧小子,我非把你弄回来不可。

等我做了女皇,我一声令下,你还不是得乖乖地陪在我身边,反正你的心里装的全是我,我就是强迫你又怎样?幸福,幸福是自己争取来的。

老天爷,我哪里惹着你了,你非把我弄来穿了。

大林小林,我不就是降落到你们的领地上了吗,你们不尽地主之谊,反倒把我吃了个干净,你们还是人吗?

耶律宁绪,我算是着了你的道了。别得意,日子长着呢,我非咬回来不可。

赵天昊,要不是你,我和杨锐早就双宿双飞了,大不了把郭家三口一道拐了去,我至于搞成现在这样狼狈?

莫言,杨锐走了,我已经够悲惨的了,你还来插上一脚,我不冷静你不会劝我啊,劝不了你不会离我远点啊,都说了我只选杨锐了,你趁火打什么劫?

md,老虎不发威,你们还全当我是病猫了?不重视我的意见是吧,等着瞧,我要你们好看。

我要振作。

一想到此,我心中热血沸腾,豪气万丈直冲云霄,我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喊一声:“莫言,通知所有的人,我要开会。”

我忽略了,现在是子夜时分,我的喊叫声如狼嚎般在山林间回荡,传到山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吓醒几家的小孩子。

莫言嗖地一声飞了上来,搂着我的腰又砰的一声跳了下去。我的脚重重地落在地上,又痛又麻。死莫言,故意整我是吧,我记下了,以后一起算。

等走到大厅,人已经到齐了,效率倒是挺高的,只是个个睡眼迷朦,看来这几天休养生息得过头了,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行使公主的权利吧,没想到就搞成这样。我心里充满了愧疚,硬着头皮说道:“大家坐,我有点话要说。”说罢也不敢多看他们,径直坐到了正中主位的椅子上。

这下子正对着他们,不看也得看了。

任玉看来还好,衣衫整齐,只是头发略有些凌乱,这时正不自在地拢着,陈浩然光着膀子,只穿了个小褂,扣子还扣错了一个,伊思汉倒是穿了外衫了,却是敞着穿在身上,腰带也没系,露着铜色的胸肌,嗯,还挺不错的。小缘和任大总管比起来就差远了,衣服是勉强穿齐,头发是乱如鸡窝,正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左边哄哄右边逗逗,再看那两小子,更是惨不忍睹。

罪过大了。

“那个,小缘,把两个孩子带回去睡觉吧。”我脸上一阵发烧,都怪自己一时冲动没想清楚就说,要是那两小子以后长不高,肯定会天天在背后骂我打扰了他们休息,影响了他们的身体发育的。

小缘如蒙大赦,拉起两个孩子飞快地走了。

“不知公主召我们所为何事?”冷静的任总管冷静地开口了。

“任总管,你应该有收到皇兄的飞鸽传书吧,给我说说都写了些什么。”心里颇有些担忧,也不知道赵天昊能不能压住那些老臣子复国的热情。

“王爷问了公主的近况,我已经回了,说公主一切安好。”

“还有呢?”

“王爷……已经起兵了。王爷在信上说,十日之期已至,无奈行事,望公主见谅。”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海底,这一睡,我到底睡了几天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庆幸我还保持着清醒。

“今天傍晚。公主心情不好,奴婢不敢相报。”任玉低着头说道:“何况报与不报,亦无什么分别,公主自当清楚。”

是啊,报与不报又有什么分别呢,大林那边没消息过来,赵天昊又能怎么样?我又能怎么样?

难道我的女皇梦就这样完了?不甘心啊。

“公主请放宽心,王爷此次未必不能成事。”伊思汉安慰着我,用很不自信的语调。

对了,拓跋风扬还借走了三万兵马呢,辽与周、燕也快议合了,该捞的油水也都捞够了,也该是时候还了吧。这次对周的行动基本上是没什么戏了,这三万兵马可不能一齐毁了。

“伊思汉,拓跋风扬借走的三万兵马还了没?”

“前日即已归还,此次狩猎收获颇丰,拓跋世子拿走了三成,其余均归我部。”

“皇兄如何安置这三万人马?”

“王爷令他们休养生息。”

还好,赵天昊还没蠢到把所有的兵力都拿去送死。

“莫言,随我出庄,我要去会会那些个暗卫,他们护了我们这么些天,也该去关心关心他们了。对了,把小缘叫上,她本是栖云山庄的人,多少有些人情。”再搏一搏吧,只要能见到大林,就还有机会。

“任总管,这里的事儿就交给你,拜托了。”我快步走了出去。

……

两人三马,莫言信不过我的马上功夫,坚持不要我独自骑马行夜路。

暗卫?我苦笑着念叨这个词。在庄子的边界处晃荡了快两个小时了,我连暗卫的衣角也没看到。小缘一路上不停地喊着张哥哥陈哥哥李哥哥的,可没有一个人应她,莫言倒是听到几次细微的呼吸声,可一动身形,对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言,放暗器吧,打死了也没办法。”这些暗卫的武功不会比莫言高的。

话音刚落,几条人影从树影里跳出,飞一般地掠向远方。

现在好了,鬼都找不着半个了。

东边的天际渐渐显出了鱼肚白,这个时候的赵天昊大概已经攻到了城门边上了吧,莫非我真的命该如此?

……接着写……

“算了,回去吧。”我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莫言身上,闭上眼睛任他带着我飞驰。

“这样就放弃了?原来世人盛赞的奇女子也不过如此。”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那呼出的热气轻拂着我耳后软柔而敏感的皮肤,异样的感觉刹那间传遍全身,我心里一惊,猛地扭头,却看到莫言脸上那抹邪魅的笑。

初次相见时的那个莫言,我所熟悉的那个不羁的少年,那个喜欢捉弄我的嘲笑我事事和我过不去的少年又回来了。

“怎么会,大不了多浪费我几年时间罢了。”我笑着坐直了身子,任风卷起我的长发。

就这样相处吧,挺好的。

“喂,你的头发把我的眼睛全遮住了,怎么搞的,一个女人连头也不会梳,像什么话。”

“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这段时间,他笑得太少了,也太沉默了,脸上的冰的厚度快赶上杨锐了。

杨锐,哎……又想到你了。

我张开双手,想像自己在御风而翔。杨锐,暂时忘了你可好?留点时间给我想想天下可好?

耳边是小缘的惊呼,还有莫言的狂笑,他竟也学我放开了手,任马自由地选择它所喜欢的速度和方向。

人不痴狂枉少年。

……

“公主,王爷有飞鸽传书到。”

马儿果然识途,任它选择竟也回到了庄里。伊思汉远远地迎了出来,挥着手大声地叫喊着。

难道又有什么新的情况发生?莫非,赵天昊败得如此之快?

马还未停稳,我心急中一跃而下,差点摔了个狗啃泥,还好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