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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缠身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不知道他有没有在信上写下对我的思念,这样一封情书似的东西,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是谁说的,爱一个人就会象松鼠收藏坚果一样将他仔细地藏好,不让别人看到。

莫言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这个别扭的大孩子,我现在没空理他。

漫长的时间过去了,信终于被我拆开了,很完美的手法,一丝裂缝都没有。

“赵将军以十两银一命之众为先锋,现已至辽军侧翼,唯辽军骁勇,一时难分上下。三日之内,必破辽军,攻其心腹之地。”

纸条上面,简单的几句,我翻到背面看了看,没字。

失望在心里漫延开来,这个杨锐,竟连一字相思都没有。

转瞬之间又笑开了,这样的一个男子,怎么可能会写那些缠绵的情话,就算是简单的两个字“想你”,也是捂在心头熟了也落不上纸。而且,用的还是别人的鸽子,就更不会写那些了。

不过至少让我知道了他一切安好,赵军也一切正常,这个赵天昊果然雪藏了自己的亲兵,用那些十两银子买来的性命做先锋,难怪推进得那么慢。

还好,他的私心还不至于太影响大局,晚几天就晚几天吧,相信大林能坚持下去。

只是可怜了那些卖命之人,本是为了生计不得不行之举,却成了赵天昊的弃棋。我的错啊,若不是当初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他们也不会马革裹尸。

也许早就饿死病死在荒野了吧,这样想,心里会好受一些。活下来的就都赐“解药”,我不想再骗他们,有军功的就厚厚的赏赐,他们将会是我第一批亲信的将领。

空气中飘来浓重的药味,抬头一看,莫言正端着药碗邪魅地笑着站在不远处,那风吹着药汁散出的袅袅水气,一丝又一丝不容拒绝地钻进我的肺里。

我终于知道,宁可得罪君子,切勿得罪小人。

我还得讨好他呢,那案桌上小山般的奏折在向我招手。

接过药碗苦笑着一饮而尽,哎,明天还是早起吧,这药真的不太好喝啊。

……

莫言总算没跟我计较太久,午饭过后,他又乖乖地坐到我面前拿起了那枝朱笔。而我,自然又是美美地和周公下了一下午的棋。

“换我当皇帝算了,瞧你这样儿,大宋迟早断送在你手里。”他开着最敏感的玩笑,我知道这是个玩笑,却依然心惊不已。

“这你就错了,帝王之术就是御人之术,有人心甘情愿地为我批折子,这才是真的本事。”我半真半假地说道。

“那玩笑别再开了,让别人听到了不好。”思虑了半晌,我还是把话说了出来,莫言身形一震,掷了朱笔猛地把我钳在怀里。

“我若是想要这个位置,你早已死了不止百次。”

他的手臂紧紧地箍着我,让我难以呼吸。

“你就这样不相信我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我知道,我又伤了他了,即使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即使添了那么多的伤痕,他也依然是那个敏感别扭渴望温暖的孩子。

“对不起。”我说着最不该说的那三个字,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不会有下次。”声音闷闷地,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楚,只是感觉到他慢慢放松了下来,轻轻推开我走到墙角拾起了那支笔,然后无奈地把笔放进了茶杯里洗了又洗:

“你就从来没让我顺心过。”

可惜了那杯好茶啊,我在心里偷偷地哀叹,嘴上却说着刻意讨好的话:

“要不放茶壶里洗吧,那儿水多。”

这一刻,我是奴才,他是皇帝。

……分界线……

晚膳的时候,小毛头和威儿来了。

有几天没见到这两小子了,本来我是想把他们接到身边照看着的,可是赵天昊非要说什么怕我操心,坚持着没让他们过来,只是在他们现在住下的临福宫加派了人手,平时也不让他们随便出来找我。

我看看他们身后,任玉站在那儿呢,还好他们不是偷溜出来的。我免了他们俩的下跪之礼,轻笑着招呼他们到我面前,这个任玉也真的有趣,那么注重礼仪尊卑的一个人,却从来不计较威儿仍称呼我“姑姑”,也从来不怎么要求威儿对我的礼仪。却不满地看着和我一桌坐着的莫言和小缘,豆蔻,小缘和豆蔻急忙站了起来立到一旁,豆蔻忙着指挥宫女们加碗加菜去了,小缘低着头站在我身边,如临大敌。只有莫言,对着她笑笑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把视线放回到菜里,任玉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事。

“威儿,想姑姑了?”我拉过他坐在身边,不停地往他碗里夹着菜,小毛头更是自觉地坐到另一边,眼巴巴地等着我的筷子光顾他的碗。

“姑姑,你要成亲了吗?”

我正夹着菜往小毛头碗里放,一听到他这话,手一哆嗦,那菜就掉桌上了,换来了小毛头遗憾地惊叹。

用眼神询问任玉,她不慌不忙地说道:

“回皇上,王爷临走之时吩咐过了,要在一月之内准备好皇上大婚的一切物事,任玉不敢轻慢,这几日已成了大概,另外,缘公主的册封仪式明日举行,大婚之期也定在一个半月后,王爷不在之时,应由世子代替王爷行事,故奴婢特意带世子前来与皇上共商诸事。”

“啊!”我惊呼出口。

啪,莫言的筷子拍到桌子,人飞一般地飘了出去。这人,又使性子了。

我要成亲了,一个月后?明天小缘册封公主,一个半月后成亲?

看看小缘,红着脸头埋得更深了,却没有惊奇的表情,看来是早就知道了的。突然就觉得气恼不已,我还皇帝呢,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我不知道。这人一气,说话就不经脑子了:

“还共商什么,不是都决定好了吗?我看也不用再报给我知道了,反正我听不听都一个样。”

“王爷怕皇上操劳,请皇上体谅王爷一片苦心。”任玉听出来我是真恼了,砰的一声跪上地上,脸上却还是不卑不亢的表情。

她就吃定了我气不了多久。

这边威儿却被吓着了,他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袖,可怜兮兮地用上了小狗的眼神:“姑姑别生气,父王不是想瞒姑姑的。”

我扑嗤笑了出来,这威儿,演技越来越好了:“行了,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还不知道你那小脑袋瓜里想的什么啊。”他就算怕尽天下的人,也绝不会怕我。

“任女官,这些事就麻烦你多操心了,威儿还小,功课也紧,你多拿拿主意,别老拿些琐事烦他。”对了,还不知道这个任玉现在是什么官职呢,老是任女官任女官的叫,自己都觉得别扭。

“任女官,不知你现在官居何职?”我有些脸红地问道,当皇帝的不知道身边人的官职,够丢脸的。

“官里主管。”

我晕啊,搞了半天还是任总管啊,早说嘛,害我还为此苦恼了好几秒。

“你先下去吧,一个时辰后来接他们就是。”我把任玉遣走了,她再不走,小缘的头就要埋到肚子里去了,威儿和小毛子也不敢多说话,玩不尽兴。

“奴婢告退。”完美的行礼后退着到门口再转身离去。不愧是任总管啊,一举一动都那么优雅美丽,不知道这样一个熟美人怎么会甘愿给赵天昊当管家的,难道还真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又或者,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正在胡乱想着,衣袖被威儿扯了扯,看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捏捏他的小脸:“想说什么就说,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女孩子。”

威儿看看小缘和豆蔻,还是不说话。

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避人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如果成长只是让他学会了心计,那我宁可他不长大。

“威儿,有的时候要学会信任别人,因为谁都需要可以信赖的朋友,你也不可能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事。”我尽量放柔声音说着,这孩子太敏感了,一点儿重话也不能说,好不容易才让他开朗起来,别让我一句话又给打回去。

“知道了。”看他的样子,总算听了进去,我这才放下心来。

“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姑姑要嫁给杨叔叔吗?”

“是啊,怎么了?”

他却沉默了,半天不说话。

“他想让桐姐姐做他的娘。”小毛子忍不住了,替他说了出来,我看看威儿,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是真的被惊到了,从来不知道,威儿心里竟有这份心思。

“威儿,我是你的姑姑,做不了你的娘,姑姑喜欢的是杨叔叔,要嫁也只会嫁给他,懂吗?”我不指望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懂什么情啊爱的。

“可是,姑姑不是我的亲姑姑,父王他喜欢你,那次父王一个人在亭里喝酒,我听到他念你的名字,还说了好多好多话。姑姑为什么不喜欢父王?”

“他都说了些什么?”心里泛起无力的感觉,赵天昊的心意我早就知道,我一直在努力地把它转化成哥哥与妹妹之间的亲情,可是,小威儿的一番话让我无法再逃避。

“父王说,他不服气,他把江山都让出来了,为什么还不能在你心里占一席之地,你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杨锐,别人对你再好,你都视而不见,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又用不得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投到别的男人怀里。偏偏还怎么想忘也忘不了。”

他没说错,我和他之间纠缠不清的债,谁欠谁的早已无法整理,却因此注定了不会有交集。来世吧,赵天昊,林家兄弟,莫言,我们之间乱麻般的恩怨留到来世再慢慢理吧。

这一世,我只要杨锐。

我轻叹一声,看着威儿的眼睛努力地笑着:“威儿,有些事情是早就注定了的,每个人的小手指上,都系着一根看不见的红绳,红绳的那一头系着他(她)命中注定的爱人,有时候老天爷会开开玩笑,故意把那头系错了人,然后笑看世人为情所困,只是,错的缘份,注定只能错过。”看着威儿认真却茫然的眼睛,我只能感叹:“简单地说,我手上的红绳那头系着的人是你杨叔叔,而你的父王,只是老天爷开的玩笑。”

“既然是看不见的红绳,姑姑怎么知道另一头系的是谁?”

是啊,我怎么会知道?凭感觉啊,凭下定决定就永不悔改的倔强。

“等你才大了,你就会知道。”

荆轲

小缘把军情接来了,信筒里面,满满的两大张纸,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笔迹,我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看莫言。

“军心稳定,足可御敌,请皇上放心,另林云磊伤势已稳,执意不回。”莫言看了半天,念出的却是这短短几句。

“完了?”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莫言。不是洋洋洒洒两大篇吗,怎么就只有这么几句?

“还有赵钰说,风沙甚大,饮食甚差。”他斜着眼看着那两张纸,一脸鄙视。

我终于知道它们出自何人之手了,笨啊,早该认出那笔迹了。这个赵钰,把随军当成游玩了?

已经半月了,赵天昊把我的婚期定在一个月后,我应该相信他,他一定早就胸有成竹了,只是心里还是难免担忧啊,战争现在还在相持中,只剩半个月了,若是赶不及结束,那我的婚礼怎么办,延期可是很不吉利的。

我承认我自私了些,我把个人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了。

于是又恢复了每日晚饭后的散步活动,我心急地想早点知道战场上的变化。

杨锐的鸽子仿佛知道我的心意,飞得更勤了,一天两只呢,只是依然看不到杨锐的甜言蜜语。

三日了

林家兄弟的防守阵地上,拉锯似的战争每日在继续,今天你进一点,明天我又打回去,总算御敌于国境边上。

赵家军的进攻终于将辽军侧翼击溃,深入到了敌阵中央之地,和林家军遥相呼应。辽军不得不分兵临敌,林家军压力锐减,已有反攻之力。

拓跋德明一路烧杀抢掠,用很草原的方式终于到了辽军的后方。

三面围击已成。

还有,赵钰的报怨从来没有停止过,从天气到饮食到衣着,凡是他身边客观存在的东西,一样也没漏过。另外,他受伤了,胳膊上被划了一道三寸长半寸深的口子,怕留了疤不好看,让我给他带最好的伤药去。

“莫言,你确定赵钰是个男人?”

“应该是。”

第四日,风云突变。

天下雨了。

下雨,说不上对哪方有利,却无疑会延迟战争结束的时间。

我的婚礼啊。

鸽子在雨中飞行有难度,于是中午的信鸽迟到了,午饭之后,我无聊地坐在永和宫的门口,看着水滴慢慢从屋檐滴下来,在青石板上开出一朵朵美丽的花。

战场上的人啊,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抓紧时间休息,只是,他们肯定没有我的闲情逸志。

莫言侧着身子坐在我旁边,看着宫女们撑着伞在雨中欢笑着走来走去。

没错,就该这样,没事就看看美女,这才像个十七岁的男孩该有的样子。只是,他的眼神空洞了些,看美女,应该是眉飞色舞的才对。

一道青色的身影仿佛从天而降般出现在我面前,我只是看看莫言一眼,短短一瞥的时候,他就这样跪在我面前。

身上是湿透的衣裳,发也贴在脸上了,好狼狈的样子,却是从容不迫像是正享受着雨的清凉。

“见过皇上,英泽幸不辱命。”

糟了,差点忘了叫他去做的是什么事了,莫言还在这里呢,那玉要是现在拿出来,还不得露馅啊。

“别跪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