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9(1 / 1)

情债缠身 佚名 4959 字 4个月前

,又转回去拿了,然后飞快地往莫言房间跑去。

到门口的时候,我站住了。

我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他,为什么这么心急地去看他?为什么一听到他还活着,心里就那么地欣喜?难道,那个别扭的大孩子已在不知不觉中攻占了我心越来越多的位置,最初的感动感慨,到如今已是情难自已?难道,时间流逝中,他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手放在门上良久,我终于没有勇气进去。我连自己都不敢面对,又哪来的勇气去面对他?

“小姐,你。。。。。。”小缘追了过来,好奇着我的举动。

“算了,他也累了,让他好好歇着,我们回去。”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不知何味的午膳,我不停地问着自己。那一抹绛红在我脑海里飘荡着,若有若无地缠绕着我的灵魂,放不下,却又触不着。

莫言醒了之后,我该怎样面对他,继续默识继续无动于衷吗?我怕我做不到了,就象刚才我无法再坦然地推开那扇门一样,我无法再冷默地对待那双期盼的眼睛。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太多的恩惠早已迫得我喘不过气。

可是,我有杨锐了,那个同样执着待我的男子,那个同样为我付出一切的男子,我和他已约定百年了,怎么还能够负他!

一直都固执地以为,爱是一对一的游戏,真正爱上一个人后,心里是容不下其他人的。一颗心能分成两半吗?分成两半的感情还能算真感情吗?

难道,我终究对杨锐还是爱不到深处?所以才会让莫言偷偷占了我的心。可我对莫言的感情,又有几分是真爱几分是感动?

我分不清楚了。

“玫瑰和百合。”多美的比喻啊,不一样的花朵,不一样的风姿,却是一样的美丽,选了谁都会留下遗憾。

一瞬间我动摇过,齐人之福啊,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我相信只要我开口,他们一定可以和平共处,只是,脸上有笑心里也在笑吗?换成是我,绝不愿和别人分享爱人,难怕是一根发丝一秒钟。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用再多想了,我已经做过选择了。

吴梓桐,记着,你已经承诺过了,你要求他把他的法码和你的法码放在一起共赌明天,他同意了,也全身心地投入了,你不可以反悔,这是做人的原则。

只有全身心地投入,你才可能得到真正的爱情。

我爱得不够深,我的底气不够足,可是,我想坚持下去。

百转千回的思绪啊,我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我要穿着红色的嫁衣和杨锐手牵手并肩走,今世,我不再去管谁的眼泪在飞,那些眼泪我藏在心里了,来世,再来世,我一世一世地还清。今世,就让我做一个狠心之人。

不再彷徨无措了,我已选好了要走的路。

一只鸽子扑楞着翅膀降落在窗沿上,依然用它那不屑的眼神斜睨着我。我轻轻走过去解下了信纸。

杨锐,你和我心有灵犀吗,我刚下了决定,你的鸽子就来了,让我再一次想到你的样子,再一次肯定自己。

含着笑拆开折着紧紧的信纸,慢慢地一字一字看下去,瞧,杨锐的笔迹正楷般的工整,那么冷漠的一个男人,因为爱,心也可以变得这么细。

没什么新的军情,无非就是我军与辽军相持,占尽优势之类的话,我轻松地看着,管他的,就慢慢磨着吧,草原的冬天就快到了,冬天一到,那些游牧的民族就会追逐着水草迁徙,到时候我看辽军拿什么做军粮。至于杨锐,过几天我就调他回来好好休息休息,成亲那天怎么可以没有个帅气的新郎。!

燕国呢,那边又是怎样的情景,莫言他们到底得手了没有?应该成功了吧,这几天燕军都没什么动静。

我轻轻吹响了风哨,传出几声毫无音律节奏的轻响,那是赵钰教给我的召集暗卫的暗语。

声音停下不久,一条黑色的人影从窗户飞了进来,又迅速地闪进了窗户旁边的纱缦里,只看得到模糊的身影。

“去把李英泽带回来的那两个人叫来,我有事问他们。”

那人听完我的吩咐,一言不发地飞了出去。

赵钰调教的暗卫,果然是暗到了极至。

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侍卫装扮的人低着头走了进来,僵硬地跪下行礼,我认不出他们的样子,昨天天太黑,而我的心全放在莫言身上了,根本就没看他们,不过看他们行礼的姿势,伤得应该很重,是他们了。

“伤着重吧,起来坐着回话。”我没虐人的习惯。

“谢皇上。”声音有些激动地发颤了。

“此去情形如何?”耐着性子待他们诚惶诚恐地半坐好,我直接切入主题。

“回皇上,燕帝被莫侍卫刺中,可惜偏了半分,未能取其性命,请皇上责罚。”说话间那两人又跪回到地上。

“行了,让你们坐你们就坐,别动不动就跪的,小心撕开伤口。”我伸手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来,心疼在手上掂了掂,很有些不舍地扔给他们。这是我专门向御医讨来的,本准备在杨锐出征的时候送给他,可惜睡过了头,没送成,刚才又准备给莫言送去,却也没敢进去,现在倒是便宜了他们俩。

“谢皇上赐药。”他们依然恭敬地下跪磕头然后才离开,地上依稀有淡淡的几滴水渍。

我知道,我在有意无意间又一次不小心地收买到了人心。

还真是有做皇帝的天赋呢,我在心里暗暗发笑。

情债缠身(下)

作者:蹑飞鸾

永别风扬

永别风扬

咕咕咕,又是鸽子的叫声,怎么回事,不是刚刚才来过一只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又飞来了?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怕是出了什么事了。

“西夏皇宫内线报知:拓跋风扬持剑立于龙床之侧,欲行不轨,被拓跋德明当场引箭射杀。其家眷家奴276口,全数诛杀。”

天空在瞬间崩塌了。眼泪毫无预警地如雨般倾下。我想再看一遍,我怕是自己看错了理解错了,可是视线好模糊,我什么都看不清楚。

“小缘,小缘。”我大声呼喊着,小缘砰地一声冲了进来。

“帮我看看,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告诉我是我眼花了看错了,风扬他怎么可能会死,那个比狐狸还精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小姐,他真的是死了。”小缘接过被我眼泪晕花的纸条,仔细地看了又看,最初还是无奈了说出了那个我最怕听到的答案。

那个有着湛蓝如海般的眼睛的男子永远地走出了我的生命,那翻身上马前的淡然一笑成为了他留给我的永恒的记忆。

我重重地摔落在床上,抓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听到一丁点声音。他捡起摔成两半的玉牌在我眼前乱晃的情形还那么地清晰,恍如昨日,他不是还笑着说要和我做亲家的吗,怎么会死,怎么可能会死?

“小姐,你别吓我,别吓我啊,我去叫御医。”小缘惊惶失措地哭着跑了出去。

我没事,我只是心里闷得难受,我想痛哭一场,可我只会掉眼泪,我哭不出一点声音,我的脸一定很狰狞,我不要别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真想带你去看看贺兰河畔的落日啊。”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心里一直都会有隐隐约约的忧虑,我的直觉早就告诉我了,他在上次相见的时候就已经选择了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我的大脑迟钝了,到现在,到他死了之后才恍然大悟。

晚矣!

“值得吗?”我喃喃自语。拓跋德明值得你如此牺牲吗?西夏国民值得你如此牺牲吗?非得以这种方式来确立拓跋德明的权威和势力吗?为什么,你不是想要潇洒行江湖吗,他拓跋德明不比你差,不就是收服拥戴你的势力吗,不就是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吗,他有那个能力掌握一切,你还担心什么,为什么非得要把命搭进去?

“拓跋风扬,你这个笨蛋。”我哭着骂着,声音嘶哑,我失去了一个可以交心的知已,一个就算立场不同也相顾相惜的知已,老天,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拓跋风扬,你为他付出了一切,他却亲手射杀了你,值得吗,为了这样一个弟弟,一个明知道自己的兄长如何尽心培养自己的弟弟,好狠心的弟弟啊,他可以眼都不眨地把弓箭对准你的心口,他可以轻轻启唇就夺去276条人命。这样的弟弟,真的是你心目中的西夏之主?

拓跋德明,你够狠。只可惜,我赵义的朋友,不能死得这么委屈。

风扬,对不起了,我要背弃我立下的誓言了。你自己选择的命运,我无话可说,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为你争个公道。

愤怒的火焰烤干了我的眼泪。我掀开被子端坐着,思考着我即将做的事。

“小姐,御医来了。”小缘拖着那个白须老御医气喘地跑到我面前。

“行了,我没事。”嘴上说着,手还是乖乖地伸到了桌上,我的孩子刚才有些不乖了,我不能让他有事。

老御医气还没平下来呢,喘着气诊了半天方才说道:“皇上气血不足,幸得高手以内力护住胎儿方得无恙,但外界之助力始终作用有限,皇上若再大喜大悲,恐对胎儿不利。”言罢不再理我,自顾着写药方去了。

这老御医,怕是真恼我了,这三天两日一惊一乍的,他那把老骨头可受了些折腾,没有医生喜欢不合作的病人的,尤其我还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的性命全系在我身上。

“有劳御医了,朕这几日的确忧思过重,所幸该想的,该做选择的都已经想好了选择好了,该做什么也都想清楚了,以后再不会这样,请御医放心。”

“小缘,送大人回去吧,然后到御书房来见我。”

是该做些什么了。

……

“小缘,都写下来了吗?”天已经黑了很久了,我和小缘从午饭后就一直待在御书房里,我说,她写,各自忙,晚膳也是匆忙几口了事。豆蔻不停地进进出出,一会儿照顾我们,一会儿照看莫言他们,也是没顾上歇一口气。那些个被莫言拉下水的暗卫也全召集起来了,除去李英泽和赵钰,再减掉这次燕国之行伤了的两个死了的四个,还剩下十二人,这可都是些武林高手啊,若真要发生什么事,大概也不了我的周全,只是有高手守在身边,心里总会安稳些。应该用不上他们的吧,如果那些大臣还不太蠢的话。

“写完了。”小缘摞下笔揉着手腕,一脸的担忧:“小姐,这样做行吗?”

“当然行,我是皇帝,谁敢不服。”

明天,早朝的时候,我会给那些大臣们一个小小的惊喜。

“请任总管到御书房来。”我对着门外的宫女喊道。

一会儿的功夫,任玉过来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从那摞小缘写好的纸上挑了几页给她看,她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皇上下了决定了吗?”

“是的,下了决定了,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于赵天昊的意义,他应该不愿意失去一只手臂。”

“卑职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良久,她终于做了决定。

我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一大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想到的能做的我都已经想了做了,成与不成,但听天命。

公事想完了,该想私事了。

从豆蔻的口里得知,莫言和李英泽已经醒了,莫言左肩心脏偏上一个洞,李英泽肚子上一个窟窿,好在都没伤到要害。为了方便照看,他们俩现在都躺在莫言的房间里,据说一醒来就你一言我一句地争个没完,就是为了没把燕皇刺死的事。其实又有什么好争的,对大宋来说,重伤的燕皇和死了的燕皇具有同样的意义,只要那些个皇子们忙着争夺皇位,这战就打不起来了。

还是得看看他们去,于公,他们为大宋而伤,于私,朋友出了事,我不能置之不理。吴梓桐,记清楚了,只是去看臣子和朋友。而且,明天的事还需要他们出场。

我带着一群侍卫宫女回到了永和宫。

“小缘,今晚就在永和宫歇着吧,我先去看看莫言他们,一会儿就来,还有些事要闼的亍!毕衷谀苄湃蔚模仓挥行≡盗耍抑浪牡紫咴谀睦铮灰也欢旨倚值埽突峋缘刂页嫌谖摇?

除了我身边,永和宫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我很想把小缘带在身边,可看她一脸疲惫的样子,还是算了吧,我紧张是因为我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可别人不知道的,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从来没觉得从永和宫到莫言的住处会这么近,还没来得及想到一句合适的开场白就到了。

我站在门口,突然就有些犹豫起来,想着已做好的决定,心中难免尴尬,可我清楚地知道不能就这么站在这里,身边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呢,我的心也在看着我呢。我把身边的人留在了门外,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那两人已经睡着了,此起彼伏的鼾声让我心定,忙摆手制止了豆蔻的行礼,蹑手蹑脚地走到莫言床边,踌躇了半天终于还是选择坐上了脚踏。

看看莫言,伤口很痛吧,睡着了还皱着眉头,我伸手想拂开他散在脸上的碎发,手刚伸到他的脸上方,突然又意识到这样的动作太亲昵太暖昧,于是硬生生地停在那里。莫言却已感觉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