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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缠身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着我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姑姑不会害我。”

真希望我说的一切都会成为真的。只是,如果我做不到赵天昊期望的那样,他又会怎么对我,还当不当我是妹子。

想这些也没用,还是努力做事吧,新的一天才开始呢。

上午,我在御书房里和奏折较劲,杨锐在旁边帮我揉肩膀,然后,我散步去了,杨锐接着批。

下午,我还在御书房里和奏折较劲,杨锐在旁边替我捏腰,然后,我睡着了,杨锐接着批。

好累啊,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所有能看懂的奏折都让我批完了,当然,不否认其中有一部分是杨锐的功劳,而且比例还比较大,不过我自认比他英明,他批过的折子都会让我再过目一次,我批过的他从来不看。

至于那些看不懂的,就等着小林回来吧,算算日程,就算是坐的慢车,也应该快到了。一想到赵钰忍着沙尘扑脸风餐露宿非得陪着小林慢慢摇回来那一脸的无奈,我心里就忍不住想笑。

“走啦走啦,肚子饿了,我要吃饭。”我伸了个懒腰,不管杨锐一脸的无奈,把他手上的笔往笔筒里一扔,也不管进没进,拉起杨锐就走。

没错,没没到晚膳的时间,可我现在可是一人吃饭两人分,当然饿得快了。

“慢点,路滑。”杨锐小心地扶着我,我这才看到,中午还睛朗着天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飘起了小雨,又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悄然停住。雨停了,只剩下薄薄的雾笼着一切,一切都变得朦胧了,所有的颜色都柔和了起来,特别是那不远处的枫树,几乎全红的叶子本来有些太过耀眼,被这雾一笼,竟分外添了妩媚。那飘落的红叶在空中恣意地摇摆,跳着这一生最美丽动人的舞。

“好漂亮。”我忍不住感叹,口腹之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现在只想到那枫树下,不,用不了那么近,就到那小桥边好了,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地欣赏这美丽。

“我真希望,我是那随风飞舞的落叶,这样就得可佳人如此注目。”耳旁突然响起戏谑的声音,是赵钰,终于带着小林回来了。

顺着声音的来源回头一看,果然是他,一身鲜亮的紫衣,看来是梳洗过了。对于他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事比保持仪容更重要。

不屑地撇了撇嘴转回头,正想问他小林的情况,只听得豆蔻突然一声惊叫:“快看,那山崖上。”

那山崖上,何时多了一抹绛红。

那小山不过是人工堆成的,也不算太高,其中一面如刀削般笔直,小山顶上有个小小的人工湖,水满溢出后成悬瀑。此时此刻,那人就站在悬瀑边上。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换做平时,这点高处根本不劳我担心,可他刚受了重伤啊,这时候站在那儿,他到底想干什么?自杀,不会,莫言的韧性我领教过,用百折不挠来形容一点也不会过,那么,看风景吗?刚下过雨,那悬瀑边上一定又湿又滑,他就不怕一不小心跌下来毁了一世英名,或者是断手断脚终生遗憾。

“你疯啦,还不快下来,不对,站着别动,赵钰,快上去接他下来。”

哈……哈……耳朵传来莫言的狂笑。

“他既然能上去,自然能下来。”赵钰站着不动。

“行了,我自已去。”那小山后面有条路通向山顶,求人不如求已,我也顾不上叱责他抗旨了,“莫言,路很滑,我若是不小心摔着了孩子,我要你内疚一辈子。”我做势欲行,杨锐一把拉住了我:“我去。”

天啊,够乱的了,你就不要再来添乱了吧,白痴都看着出我是威胁莫言来着,莫言心疼这个孩心疼得要死,他才不会让孩子有事呢,倒是杨锐你,以你现在的功力,一个人飞上飞下可能没问题,可带着个人就不一样了,而且那人还不一定合作呢,特别是对你。

“不用,我倒要看看,他到底顾不顾我和孩子。”我无声地哀悼。

“啊!”豆蔻又是一声尖叫。

莫言跳下来了。

如同一片秋叶在风中飘荡,宽大的衣袍翻飞辗转,那绛红的颜色正如枫叶啊,在朦朦的薄雾中突然绽放出最极至的美。他整个人似没有重量一样,就那样轻飘飘如慢放的镜头般缓缓飘落到地上。

那一瞬间,我恍然如梦。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在用最美的方式向我告别。

那一瞬间,我忘了他是个武林高手,忘了他的任性倔强,也忘了他的坚忍和持着。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

仅仅是一瞬间,漫长的一瞬间,一瞬间之后,他摇摇晃晃地站到了地上,努力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手却捂上了左肩,半幅衣襟沾得鲜红。

“我刚才的样子,可比秋叶漂亮。”他苍白着脸笑,笑得勉强,努力想摆出的邪魅没有到位,看起来更像是苦笑。

“你疯了。”我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双脚一软就往地上滑去,赵钰手快地扶住我。

“我若是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他摇晃着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似乎要用尽他所有的力气,那血从捂着伤口的指间流了出来,一滴滴掉落地上。他走得太慢了,那血在地上,画出了一条细细的血河。

“别再走了,待在那儿等我。”我试着推开赵钰,这次他却异样地配合,一步步扶着我走过去,一直走到莫言面前。

他伸手搂住我,却终于失了平衡,带着我跌到了地上,赵钰在一旁伸出了手。

我看到了,但我没空理他,我的手,在莫言身上:一只理着他散在脸上的乱发,一只捂着他的伤口。

“就算被你逼疯了,我也没办法恨你。”他还在笑。

“我做错什么了,我不接受你,只是因为我不想负你,这样也有错吗,为什么就没有人替我想想,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这是什么烂道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一心一意只爱一个人有错吗?”

“你真的只爱一人吗?真的只爱他吗?”他笑得张狂,“你难道没发现刚才的你有多害怕吗?还有失落吧,我若死了,你的心会碎的。”

“你谁都不爱,你只是需要有人爱你,需要有人承受你的爱。你所谓的爱其实只是照着你的想象来安排,你选择一个人爱你的人,然后再让自己爱上他,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不在乎你的心在想什么。赵天昊说得不错,你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他靠在我怀里了,说完了这番话,他再也没有支撑自己的气力。

“可是,我就偏偏喜欢上了没心没肺的你。”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惊慌地看向杨锐,他楞楞地站在那里,失了魂一样。

“不是这样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自己喜欢谁。”我看着杨锐大声地喊了出来,杨锐,别听他的,别轻易否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啊。

“声音越大,越是心虚。”赵钰冷冷的声音响起,手也重又伸了过来。

“走开,关你什么事。”我愤然拍开他的手。

“做为皇上您的侍卫,我有责任向您指出什么是事实。”赵钰收回了手,笑得阴冷:

“起来吧,我的皇上,否则我那宝镜也保不了您的孩子。”

杨锐终于动了,慢慢地走了过来,轻轻地抱起我,那动作还是那么地轻柔,我知道了,他还和以前一样疼我。

“别怕,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会留在你的身边。”他的声音少有的温柔:“好好养着,过几天我们就成亲了,我不想娶个病秧秧的娘子。”

“赵钰,送莫侍郎回他宫里的住处,再传御医诊治,做事细致点,别让皇上担心。”杨锐指挥着赵钰,眼睛却是看着莫言,莫言轻笑一声,藉着赵钰的手摇晃着站起来:“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比你更关心她,还有孩子。”

似乎,不经意间,又有什么错了。

退出?

退出?

御医下了禁足令,早朝自然是免了,由小林代我主持政务,御书房成了议事堂,那些大臣们也没怎么把我当回事,上次的上朝事件大概被他们当成了我这女皇被触到逆粼后的灵光一现,既然没了下文,他们也用不着太担心,赵系之人心中虽有不服,好在赵天昊马上也要回来了,也不争这几天。所以小林主政一事,连象征性的反对也没有。

而且,我就快大婚了,大婚后还要放婚假呢,婚假之后过几个月就是产假,幸福啊。

不上朝是好事,可躺在床上不能动,那就是大事了。固执的豆蔻忠实地执行了御医的命令,除了解决入耐问题需要下床走上十几步后,我吃饭,吃药,看书,逗孩子……通通都在床上完成。别说散步了,连在屋里走动都不行。

猪就是这样养出来的。

为了孩子,我忍了。

说起孩子,怀里抱着的这个小东西还真是可爱呢,再看看旁边躺着的那个男婴,也是粉嘟嘟的一团,奇怪了,明明是除了吃就会睡随时随地大小便有事没事扯开嗓子就哭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笑,不会嘴甜逗人开心也不会看人脸色,怎么就那么惹人爱呢?这才半天的工夫,宫里明着暗着跑来看的宫女太监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批。

这不,连小缘都露面了,这y头从陈浩然回来后,我看到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全部时间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杨锐坐在床边,注意力明显在那个躺在我旁边的男婴身上,一付想抱又不敢抱的样子。一想到昨晚他抱着孩子那僵硬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

“小缘,回去陪你未来的相公,别来烦我。”

“豆蔻,去把奶娘叫来,孩子该吃奶了……刚喂过了?那就慢慢走着去,一个时辰后再回来。”

小缘一脸委屈,豆蔻一脸担忧。

这下好了,闲杂人等全部清空。

“上来。”

杨锐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床,只是生怕压着孩子,于是尽量地往里靠。

“再靠就进墙里去了。”看他紧张得那样,心里暗爽。

“把孩子抱起来,过来挨着我。”

我相信这句话比让他杀一百个人还恐怖,只是在我带着威胁意味的目光中,他不得不用超级慢镜头似的动作将手伸向孩子,却在触到襁褓时定了下来。

“我让你抱他,又不是让你杀他,至于吗?这是在床上,摔不着。”不屑地撇撇嘴,眼睛却没忘了监视着。

他如钢铁般僵硬的手终于把孩子托了起来,没错,是用托的,和昨晚一样。

然后,他努力地挪动着身子向我靠拢,因为手要努力地保持孩子的平衡,所以,只能用腰和臀的力量一点点地移动。

我的笑声再也止不住响了起来。

这还是那个冷酷的男人吗,他刚才那动作……我的天啊,笑死人了。

“别吵醒孩子。”他竟不满地看了我一眼,不是吧,从来逆来顺受言听计从把我捧在手心里的杨锐,居然为了孩子对我不满?

心里好像有那么一些些地失落。

“杨锐,你说我们像不像一家人,你,我,还有三个孩子,幸福的一大家子。”

“嗯。”

“他们姓拓跋,但他们是无辜的,你答应过我只杀拓跋继迁,不祸其旁人,但是现在,我要你爱他们,爱这两个孩子,他们是你的亲人,能答应我吗?”其实,已经开始爱了吧,否则不会如此小心翼翼。

“我尽量。”

有这句就好,心里决定放下了,做起来才不会矛盾。那,那个锦袋,可以给你看了。

“杨锐,打开看看吧。”我从枕下拿出那个拓跋德明临走前放在孩子襁褓里的锦袋。我没打开过,只是轻轻一捏,我就知道那里放了什么东西。

他小心地放下孩子打开锦袋,一缕淡淡的姜花香飘了出来,是放得太久了吧,那香味淡得有些飘渺了,似乎已不能用嗅觉分辨,要靠心才闻得出来,那香味里还掺着什么?酒味吗?好香的酒,曾湿了风扬半幅衣襟啊。

我的丝绢,他终究还了我。

握在手里,竟还能感觉他的温度。

又一个素白的锦袋拿出来了,打开看,一束花白的头发。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在第一次握着锦袋的时候就知道了。

恍惚中,风扬又一次站到我面前,笑着对我说:千刀万刮,挫骨扬灰,敬请尊便。

这就是他持刀立于帝王床前一挥之下取到的东西,临到死了,他还惦记着化解家族的恩怨情仇。

无情最是帝王家,而风扬,太重情了,所以,只能选择离去吧。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杨锐慢慢地把头发放回锦袋,“自此之后,我杨锐与拓跋家,再无恩怨。”

这下,我是真的心安了。我的杨锐,终于可以从仇恨中慢慢解脱了。

“风扬死了,我很难过,所以,我不想再失去身边任何一个人。”我把头靠在他肩,两个孩子,一个在我怀里,一个在我腿上,都乖乖地睡着呢,这感觉,真好。

“所以,看到莫言有危险,我才会那么激动。”明白吗?只是因为不想失去。

“我懂。”

既然懂了,为何眼底还有伤痛?

“我动摇过。”我把孩子放在他腿,闭上了眼睛慢慢地说着:“他对我真的很好,我承认,我心动了。换了任何一个女人,有这样一个男人为她做到这种地步都不可能不心动吧。我想我是在为自己找借口……我也想过,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有好几次我差点就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贪婪的欲望之魔差一点就牢牢地缚住了我,想任性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