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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缠身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终还是没下得了口。杨锐也没办法,我的眼泪都含在眼眶里欲滴未滴呢,他心早就软成水了,哪还敢催我喝。

“热热再喝吧,凉了不好。”他叹着气把药接了回去出了门。

现在是真的清静了。

我推开窗,窗外月色朦胧,又快要下雨了吧,站了半刻就觉着冷,刚想着关上窗等杨锐回来,手刚伸出去,突然一道黑影就窜了进来。

我没害怕,事实上只是惊了一小下,我还以为是我的暗卫呢。

很明显,我错了,我的暗卫也是一身黑衣,不过流行的是易容,从来都不蒙着黑布站在我面前。

这人,是谁?

天啊,剌客!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第一个动作就是高声喊救命,嘴还没来得及张开就给蒙上了,同时,那人把另一只手摊在我面前。

我认出来了,那发着温润光泽的东西,是我的玉,被风扬摔碎的那块玉中的一片。

我使劲睁眼表示我已看清,他这才松开了手突然跪在我面前,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条。我迫不急待地打开一看,很简单的几个字:忘忧宫

风扬没死?他没有死!

“快,带我去。”情急之下我一把抓起那半块玉牌,拉着那黑衣人的袖子就想往外走。

风扬没有死呢,我就说嘛,那种成了精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门开了,一道寒光射了进来,只听得铁器交击之声响起,还伴着瓷器撞击地面后破碎的声音,余音犹震耳,我已经被杨锐护到了身后,只见面前那两人兵戈相向,死死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是风扬派来的,风扬在等我呢。”我拨着杨锐的手臂想走到前面去,想把那半块玉牌给杨锐看。可是杨锐不给我半点机会,他反手扯住我的手臂,禁锢住我的行动,然后飞快地说出一段长长的话语。

是党项族语吗,我没听懂。只听到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不亦乐乎,彻底把我凉在一旁。

“行了,说够了吧。”我心里那个急啊,风扬可是约的皇宫里呢,虽说忘忧宫是冷宫,没什么护卫在那边走动,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一定是偷偷潜进来的,身边不会有多的人,我晚去一刻,他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走吧。”杨锐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松了口。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玉牌是真的,却也是谁都可以拿到的,不过我不担心,这皇宫是我的地盘,就算有什么意外,对方的人也不会多,而我的暗卫们也不是吃素的。我有恃无恐,最重要的是,它带来了风扬的消息呢,不管是吉是凶,我都想知道个清楚。

我和杨锐明着去,那人暗中跟着来。

“你说得,不好。”那黑衣人在跃出窗口的那一瞬,用生硬的汉语对着杨锐来了这么一句。

果然是风扬身边的亲信啊,真是有趣。不去看杨锐肯定变黑的脸,我拉着他就往忘忧宫赶。

忘忧宫里,不见风扬。

只有一个黑衣人站在屋檐的阴影处,一手抱着一个……孩子,没错,就算被阴影笼罩得阴森森地,我也藉着月光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重重地落了下去。

原来风扬,终还是死了。

不顾杨锐的阻拦,我慢慢地走了过去,每一步都是那么地沉重,他说过他有一对双生子的,一儿一女,他曾说要和我做亲家的,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决定好了一切。

多可爱的两个孩子,正嘟着嘴睡得香呢,他们还不知道吧,父母已死,自己已是孤儿。

托孤!我不知你竟如此信任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又岂敢负你!

左边的那个是女孩吧,眉目清秀些,右边的就是男孩了吧……嗯,长得……长得似乎不太一样!

没错,双胞胎是有可能不一样,可是……那个男婴,明显要比那个女婴小……

心突然紧了起来,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茫然中抬头,正看到那蒙面人的脸,那双隐藏在阴影处的如鹰般锐利的眼,就算是低着头垂着眼帘,可那眼中的精光却像夜明珠一样穿过阴暗照进我的眼,那浑身散发着的慑人的气魄让我的每一个毛汗都紧张起来。

我清楚地记得那双眼睛属于谁。该死,我怎么现在才发现。

拓跋德明,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使劲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那两个孩子身上,不让他查觉到我已看出破绽,这个时候要的是不动声色,我想弄懂这一切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仔细地看着这两个孩子,有八分像呢,而且,的确有几分风扬的模样。

拓跋德明亲自送孩子来的,说明风扬的后路早已被他看破,但看孩子的模样,应该不是随便弄个孩子给我养,可是,拓跋德明应该会防着孩子长大后报仇的,不会那么好心把孩子送到我这儿。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脑拼命地想,飞快地想,可越是急着想知道答案,脑子就偏偏转得越来越慢,深深地挫折感渐渐侵占我的心。

好像,他抱男婴的手更紧一些,似乎更紧张那个男孩。难道说……

一个大胆的猜测突然从我脑子里浮出来。

难道说……那个男婴是他的孩子。

没错,一定是这样,只有他自己的孩子,长大后才一定不会找他报仇。而那个真正属于风扬的男婴,可能早已被他夺走了生命。

这个恶魔。

我怒火中烧,表面上还得一脸感慨地看着那两个孩子。然后我伸出手,伸向那个男婴,他略滞了一下放了手。

然后,我做了这世上最恶毒的举动。

我装做失手,那个婴儿从我的手中滑落。

对不起了小宝贝,如果我猜错了,你将会摔在我的脚背上,虽然不算高,虽然脚背比地面软,但一定会痛的,对不起了。

我没猜错,拓跋德明大吃一惊,马上伸手去接那个男婴,而在他弯腰之间,一把锋利的匕首搭上了他的颈动脉。

“风扬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他竟笑着站直了身子,从容地轻摇那依然熟睡的男婴,而我的匕首,却很没气势地随着他脖子的移动而移动,竟像是怕伤着他。即是如何,空气中还是漫开了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我敏感的胃。

完了,我又有想吐的感觉。

“不愧是我拓跋德明的孩子,这样也睡得着。”他笑着说道,竟不看我一眼。

杨锐的剑出了鞘。

“堂兄,把剑收起来吧,我只是来完成哥哥的遗愿,替他看看一个他临死还念着名字的朋友。”

“为什么要杀他,即使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懂他的心,至少你是懂的,可你却杀了一个一生为你的哥哥。”

“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让他假死,甚至可以幽禁他一辈子,可你竟选择杀了他。”

“所以,你放弃了灭掉辽国最好的机会,就为了一个风扬?”他笑着说道,把那个男婴递到了我怀里,我下意识地小心地抱住了,僵手僵脚地生怕伤着了他。

摔孩子的事,相信刘备也只下得了一次手,何况是我。

“不是,我是为了自己。你太可怕了,我宁可让辽国做我的邻居,也好过天天防着你纵马踏平我的宫殿。”我冷冷地说着,却是刻意地放低了声音。

“哈……哈……”他轻笑出声,也是压着嗓子:“你倒是够坦白。可你忘了对他的承诺了吗?他说你承诺过的,不管西夏谁为主,你都将让出整个辽国。”

“没错,我没打算和你瓜分辽国,你有兴趣自已打去,放心,我不会借机夺你的后营。”

“你手上抱着的是我唯一的儿子,这份诚意还不够吗?”

“我倒宁可抱着的是风扬的孩子。”

“他的孩子,将会是西夏未来的君主。这样的诚意,不知道足不足够?”

我在心里狂笑,拓跋德明,你终还是不了解你的兄长吗?一个一心想着潇洒江湖的男子,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当什么君王。只怕是你一厢情愿吧。

“怎么,怕天天夜里做恶梦吗?以此来换得心安吗?晚了,人死了做什么都晚了,他早已化做冤魂,夜夜在你梦境里哭喊。”

“不是,我没想杀他,我对准的是他的手臂,可他偏偏用胸膛迎上我的箭。”他失控地大喊,两个孩子同时惊醒,大声哭了起来。

懂了,原来,他选择了结束生命来成全在乎的人。风扬,我还在想着如何为你报仇呢,结果却是这样。

信不过拓跋德明是吧,怕那份亲情会在帝王的疑心中消磨殆尽吗,所以宁愿选择停在最合适的一刻,所以自私地放弃了生命只因为害怕失去。

为何,一点也不顾岂身边人的感受?不在乎别人为你伤心难过?

为何这般自私啊!你潇洒地走了,让所有人的心痛一辈子。

喊叫声从四周传来了,火光摇晃,孩子的哭声惊动了侍卫。

“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接过另一个婴儿,把她放到杨锐怀里,看杨锐用更为僵硬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托着。

“这是他让我给你的,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念着你的名字笑着离去。”拓跋德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塞到裹着婴儿的毯子里。

“是吗?”他笑着离去的,可我哭了。

眼泪滴到了孩子的脸上,惹得一阵更为大声的哭。拓跋德明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轻轻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水痕:“小心养着,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至少现在是。”

“其他的人呢,风扬其他的孩子和家人?”我知道答案是什么,可还是忍不住询问。

“我没办法。”

“知道了。”

不想再说什么了,也没机会再说什么,侍卫们已经围上来了,密密地一圈又一圈,那火光耀着我眼睛发痛。

“他是我的朋友,现在要走了,送他出宫。”我抱着孩子起身往永和宫走,还有得忙呢,奶娘什么的都得连夜找。

“对了,再等半年吧,会有更好的机会的。”走了几步后,我终于还是心软地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过了这个冬天就好。

……

最近太忙,稿子写了都没时间审一遍,错字一定不少吧,大大们将就着看,小蹑一有时间就改

落叶风中飞舞

落叶风中飞舞

那一晚,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看到皇城内处处火光摇曳,百姓们人人面带惊惶,不禁纷纷猜测,莫非又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是皇上遇刺,还是有人逼宫,更或者是……那个坐在世间最高的位子上的那个身份最尊贵的人……驾崩了?

于是,宫里宫外,连不懂事的孩子也给连累着没睡个好觉。

天亮了,似乎又没什么状况发生,人们也渐渐安定了下来,带着心中的疑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而宫里,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两个奶娘,哦对了,还多了两个小奶娃。

“哈哈,真有趣。”我干笑着伸手捂嘴掩饰我的哈欠连天,小毛头一大早就绘声绘色地给我说起了宫外的情形,不用说就知道是从陈浩然那小子处听来的,一想到那姓陈的我心里就不舒服,让我的小缘早恋不算,还开花结果了!可气归气,见了面我还得笑嘻嘻的,免得他心里不舒服拿我的小缘撒气。

瞧我这主子当得!

威儿自进门行了礼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从那天带他上朝后,他还是第一次来给我请安呢。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一个小孩子让我给利用了,也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这几天我一直想去看看他,却又不知道该对着他说些什么。

横竖是一刀。

“豆蔻,你带小毛头出去玩玩,看看还有没有没残的菊花,摘几枝回来。”

懂事的豆蔻带着不懂事的小毛头出去了。

“威儿……对不起,姑姑不想利用你的。”我呐呐地开口,轻轻地去牵他的手,心里早做好了被一把甩开的准备。换了是我被自己的至亲拿来做筹码,我的反应会更激烈。

威儿却顺着我的手偎了过来,把头枕在我的腿上:“威儿知道姑姑不会害我的,威儿不会生姑姑的气,是任主管说姑姑国事繁忙,让我们不要来烦你。”

是吗?威儿,为何你不看着我的眼睛说这番话,为何要把脸侧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威儿,看着姑姑。”我把他拉了起来,让他的眼睛正对上我的眼睛:“姑姑利用你,是因为你的父王可能会阻止姑姑要做的事,而你是你父皇最疼爱最亲近的人,但是你要相信姑姑,姑姑不会伤害身边任何一个亲人,哪怕是不得不放弃自己想做的事。”

“我心里知道姑姑不会害我,可我还是好怕,姑姑什么都不跟威儿说清楚就把威儿带到朝堂上,任总管的脸色又那么难看,我以为是父王反了。”

站在我面前的,真的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吗?还是,皇家的孩子都是那么早熟?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和他父亲之间微妙的关系,而这正是我们努力掩藏着不让别人看到的。没想到,连个孩子也瞒不过。

“你父王是不会反的,姑姑和他只是做事的方法不同,可目标是一样的,所以最多关上门来大吵一架,吵完了之后一致对外。在彼此的心中,他就是我的亲哥哥,我就是他的亲妹妹,我们都是赵家的子孙,这皇帝的位子谁做都一样,懂吗?”我笑着对他说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偏偏还得表现出无比的真挚。孩子终究还是孩子,就算再聪明再敏感也只是孩子。威儿听了我这话,果然一脸喜悦,重又扑到我怀里,这次却没再把脸藏起来,而是那他那双纯净的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