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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缠身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心里的刺

天,还没亮呢。人真的是一种很容易适应环境的生物,就像我,上早朝像上班一样成了习惯,每天早早地就醒了。

杨锐还在我身边睡着呢,睡得很熟的样子。看来没了七成功力也是件好事,他可以天天都美美地睡觉,不再像以前睡得那么浅,那么警觉。无形中我和他的距离好像又近了不少。

没有叫宫女进来,我自己轻轻地下了床准备换身衣服,然后到外间梳洗,让杨锐多睡上一会儿。

只可惜也也只睡得深了那么一点点,我的脚刚沾上地面,他就醒了,手环上了我的腰,拖着我又往床上倒去。哎,别的帝王都是芙蓉暖帐度春宵,因而才从此不早朝,可我呢,什么都没做,也要落个昏君的美名了。

“乖,我得上朝呢,自己睡。”努力挣脱美男和床对我的诱惑,这几天要紧着呢。

“我也去。”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呵着气,好痒,酥酥地痒,又在挑战我的意志力。

“你去干嘛,垂帘听政?”我开着玩笑,突然一下想起来了,对啊,杨锐是我的兵部侍郎呢,虽说兵部侍郎用不着上早朝,可我让他去的话,谁敢说不行?有他在殿下帮忙,很多事情都会容易许多,至少可以占一个票位吧。心里一阵感动,他才回来呢,那么累,却为了我不能好好地休息。

“我想帮你。”他在我耳边说道,那酥痒的感觉让我想流泪。

于是各自梳洗,一起走在上朝的路上。

天边渐渐地有些亮了,我坐在步撵上,冷冷的风直往衣领里钻,让我禁不住打冷颤,因为和杨锐厮磨担搁了时间,所以早饭也吃得匆忙了,热量不够,杨锐走在我旁边,轻轻地握着我的手,让我感觉温暖了些。披肩滑下去了,隔着锦帘没有人注意到,我一只手也没办法重新系上,又不想松开杨锐的手,只能默默地僵着身子忍受着寒冷,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杨锐显然感觉到了我的冷,于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却不能让我更温暖。

当我再次打了个冷颤,我的脑海里,似乎掠过了一个为我拢披肩的少年,那场景光影一般飞快地划过我的脑海。

没来得及追上去细细地想,大殿到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任玉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睛也冷冷地瞟过我,让我本因进了大殿后稍感回暖的身子又禁不住打起冷颤,我知道我坐得太僵了,看着有些呆板,我也知道帝王应该风度非凡,庄重威严,可我实在是冷啊。

“皇上,隆冬将至,天星官测得今年冬天将发雪灾,需尽早做好准备,臣已于昨日将此事写成奏折报与皇上,不知皇上准备如何处理。”周刚站了出来,朗声说道。

雪灾?太好了!燕国有一半人口为牧民,雪灾一来,牲畜就没吃的了,没吃的就会成遍的死,接着人也跟着挨饿,然后人心浮动,民怨冲天,统治基础动摇,内忧再加上宋这个外患,天赐的机会啊!还有,辽国全是牧民,这下可好了,辽国不但要找我议和,还会额外送我不少的好处呢。

“天子骄子一说,看来要应验在朕的身上了。”我笑得有些得意了。

“皇上似乎忘了,我大宋的子民中也有很大一部为牧民。”

是想看我举止无措的样子吗?很不幸,我没什么大智慧,小聪明倒是有不少,而且,十几年的书不是白读的,一千多年的历史也不是白发展的。我也没有想到,无意中的一句“种草”,竟然会有如果大的作用。我清楚地记得赵天昊说过“收割之后晒干堆放,高至屋顶。”

“朕的意思,左相应该最清楚,我大宋的牧民绝对可以安安稳稳地过这个冬天的。散了朝之后,你到御书房来拿你的折子。”

“还有,这些应该是户部的事吧,周大人既有闲心管份外之事,还不如想想如何练兵,我大宋的兵马可缺得多呢。”

那周刚的脸明显地有些发青了,答了声是后讪讪地退了回去。

哼,下次要找我的喳,麻烦先想个好的话题,别又挑到我擅长的。

“众卿家还有本要奏吗?”毛主席教导我们,游击战嘛,打了就走,胜了就换地方。我已经胜了,此时不走,难道还等着他们出难题啊?

“看来是没本要奏了,退朝。”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我潇洒离去。

刚走到转角,看着离开了那帮大臣门的视线,我赶紧叫过豆蔻:“快,去把杨锐叫过来。小缘,去缠着周刚,越久越好,就问他陈家的事,你是陈老将军未来的儿媳,他不敢不理你。”

看她们一脸不解,我心里那个急啊?我二天没去御书房了,周刚的那份奏折当然也没有看没有批,刚才我让他下了朝就去御书房找我的,我一个皇帝,当然不能在他面前丢了脸,没办法,只有让小缘拖住他,让杨锐带着我飞回去,抓紧时间赶紧批了了事。

“还不快去。”

任玉站在旁边,一张阴天脸。

……分界线……

我想……这辈子是没机会当明君了。真是奇了怪了,要批份奏折怎么就那么地不容易呢。

努力地静下心待在御书房,更努力地分辨那些铁画银勾的字,我就不明白了,赵天昊看得懂,大林小林看得懂,莫言也看得懂,为什么我的亲亲杨锐就偏偏跟我一样呢?难道这就是缘份?

等到我的眼看对了,杨锐的头也看痛了的时候,我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我不是批奏折的料,至少在没有人帮忙念的情况下,我根本不可能靠自己把那些东西看明白。

于是……

“算了,反正小林也快回来了,这些就交给他了,我们喂鱼去。”把手中的奏折和朱笔一扔,我牵起杨锐的手就往外走。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杨锐眼中的黯然。

我选择忽略。

事实证明,喂鱼是世界上最无聊的游戏,尤其是在那些鱼已经撑得翻着肚子游泳的时候。

“要不出宫去玩玩吧,来了这么久了,我还没出去过呢。”心里有些小小的兴奋,我真切地体会到犯人等待放风时的心情。

“不行。”

“为什么?”我都已经做好动身的准备了,没有想到,杨锐竟然拒绝了我的提议。怎么会?他怎么可能拒绝?

“不安全。”他仰着头看着天空:“李英泽伤还没好,我没有办法保护你。”

那声音,有些发颤了,他掩饰得不够好。

“也好啊,我们就回永和宫睡觉,突然觉得好累啊,”刻意让自己显出疲惫的样子:“杨锐,背我,我走不动了。”

我变重了吗?他的步履,为何如此沉重?不是紧紧地挨在一起的吗?为什么感觉隔着一堵墙,那无形的厚厚的墙,传来了他的体温,却传不来他的温暖。

杨锐,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放开胸怀?两个人在一起,相爱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有没有武功有什么了不起,现代人不会武功的多的去了,不认得那些画一样的字又怎么了,谁规定的人人都必须是书法家的,就算不懂谋略,不会算计,帮不了我又如何,若要求完美,那还不如找个机器人得了。

只是这些话,要我如何对杨锐说。道理他都是明白的吧,这个弯,还得靠他自己转。

只是希望,时间不要太长,不要折磨我也折磨他太久。

“杨锐,你都不知道你有多重要。你不在的时候,我连睡觉都只会做恶梦,身边有那么多的人,可我总是觉得孤独,我的心总是难以安定。”

“我需要你呢。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你必须陪在我身边。”

我在他耳边轻轻地呢喃。

不要再离开我,曾经的阴影还留在我心里,还没有淡到足以让我漠视的程度。我们已经受过伤了,纵是情路艰难,也该是出现彩虹的时候了。

没有回答,他一路沉默。

永和宫里,细心的豆蔻已经吩咐准备了热腾腾的香汤,果真是香呢,这季节难得见到的玫瑰娇艳地漂在水面上。

豆蔻想留,让我退下了,杨锐想走,却让我留下了。没错,我在勾引他,任何一个正常的男子看到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轻洗凝脂都只会做同一件事的。

管他什么御医说的,管他什么三个月,杨锐,如果身体最极至的接近会让你坚定,让你消除一切的顾虑,那么,我非常愿意合作。

“杨锐,我的背好痒,过来帮我挠挠。”看到他站在一旁欣赏地板,我只能主动出击。

结果是必然的,挠来挠去很自然地就挠到床上去了。

“不要点我的睡穴。”我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激情时刻。

可是……

杨锐一把抓过了我的睡袍,从上到下把我擦了个遍,又拿被子把我严严实实地裹成了卷,然后把我放到床的里侧未被水沾到的地方,最后躺了下来抱住我,粗着声音说道:“你不是累了吗?睡觉。”

我的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这还没成亲呢,魅力值就为零了?

恼羞成怒了,我使劲挣扎着想从被子里解脱出来,md,给机会让你当大灰狼你还不要,那就准备好当小红帽吧。

“桐儿,别动了,我是个男人。”他苦笑着抱我更紧,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他烫得快熟了。

这温暖的感觉,很好。

“那你还是点我的睡穴吧。”我不再动了,笑着闭上了眼睛。

管它白天还是黑夜,管它内忧还是外患,都一边凉快去吧,我要和我心爱的人头靠着头睡觉。

托孤

这一睡就睡到了华灯初上。

白天睡过了的直接后果就是晚上睡不着,闲得无聊,好心地去探望了李英泽,可那家伙好像不太领情,一付巴不得我早点走的样子,手还有意无意地抓着领口。

切,怕我脱你衣服不成,那天在大殿上不过随口说说而已,不是只脱了莫言的衣服吗,干嘛把我想得跟那什么似的。

郁闷地走了出来,李英泽的伤已经开始愈合了,那莫言呢,他在兵部有没有好好休息,他的伤是变好还是变坏了?

兵部没有御医的。

兵部有好多的事要做。

宫里有最好的伤药。

宫里可以好好地静养。

他的伤好重,差一点就伤到了心脏,那天又负气地走着离去,又熬着夜为我批折子,现在又为了我一句征燕忙碌。

突然觉得恐慌了,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会出事。不行,莫言不能有事,燕国可以不要,天下也可以不要,只是莫言,一定不能有事。

可是,要怎么跟杨锐说,在他最敏感最脆弱的时候,我要怎么跟他说才能让他清楚我对另一个男子的关心纯粹是出于友情,要怎么才能让他不多心。

纯粹是友情吗?连我自己都骗不到。

“接他回来吧,要不然我们就得穿墙而过了。”

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竟带着一大帮子人走到了宫墙角。

而杨锐,开着他不擅长的玩笑,却流露着夜色也掩不了的悲凉。

我的心思,瞒不了任何人,只是一直在努力地说服自己欺骗自己罢了,一直在对自己说不爱,其实,早就陷得深了。

我,似乎又错了。

“接他回宫吧,他可以帮你。”

是吧,不介意了吗,那为何说着如此大度的话,却只敢用背对着我。

“这样做,你会开心吗?这些话,是出自你的本心吗?”

“杨锐,记不记得我说过,爱是付出,也是索取。”我转到他面前:“不要放手,一开始松了一点,以后就会无限度地松下去,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对方。”

“不要把我往别的男人怀里推,你知道的,我并不坚定。你有权利要求我对你绝对的忠诚,别放弃了这权利,然后后悔一生。”

“我犯了错,你的责任是将我从错误中拯救出来,而不是让我越陷越深,除非,你决定放手。”

我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他说话,等待着他伸手抱我。快啊,快伸出手来抱我,告诉我你已经觉悟了,你听懂了我每一句话。

心里有根弦绷得好紧,太紧了,紧到无法呼吸,紧到两眼发黑,我努力地睁大眼睛,不能晕啊,我还没听到杨锐的回答。

是我先晕倒,还是他先伸出手。

醒来时已在永和宫中,身边只有豆蔻一人。天还是黑的,看来我没晕多久。

“豆蔻,带两个御医去兵部,再传我的口谕,兵部侍郎莫言为国负伤,理应静养,特遣御医两名为其诊治,待其伤好后方可回宫。另:念其一心报国,特许留于兵部,仅做谋略,不可动手,待伤好后正式上任。”

这样一来,莫言的伤应该会好得快一点吧。

杨锐,是故意离开的吧,知道我若不做点什么,就永远也放不下心来。

豆蔻领了命退下了去。果然,豆蔻刚走一会儿,杨锐就进来了,手上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拜托,我只是气血虚了些,多炖几只鸡就好了,不要再送什么黑乎乎的药啦。

“小缘不在,我拿药去了。”

是啊,小缘这y头典型的重色轻主,陈浩然一回来,她就把大半的时间都花在了陪情郎上,我这个主子怕是早就被她忘到爪哇国去了。而其他的宫女显然不被信任,我的膳食啊药啊什么的都是豆蔻,小缘亲自经手,连豆蔻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小缘放心的。

小缘真是幸福啊,一心一意爱一个人,那个人也一心一意爱她,简单快乐的感情。

捧着药看了又看,从适口的温热看到冰凉,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