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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缠身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腿,湿了我的鞋。

那一声响后,四周愈发地静寂,我竟清楚地听到了大臣们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可惜了一坛好酒。”莫言从袖中拿出一方丝绢,笑着拭胸前的酒渍,一缕淡淡的姜花香在空中飘散开来。

“皇上,春宵苦短,这些大人们就由我替皇上招待着。”他笑得暧昧,大臣们也跟着暧昧地笑起来,于是杯筹交错,气氛又活跃了起来,而莫言就像一只红色的蝴蝶穿插于众人之中,和这个大臣说笑几句,和那个大臣对饮几杯,只留下我和杨锐相对默然。

“让他喝吧,他……心里苦。”杨锐回到了我的身边,目光追随着莫言的身影。

“可是,他的伤还没好。”岂止是没好,根本就是重得要命,这时候不好好静养着已是大忌,再喝酒的话,那后果……我不敢想像。

不行,不行让他这么放纵下去,我不想再失去一个至亲之人。

我站了起来,起身朝莫言走去,杨锐追上来扶着我,看他明显不稳的步子,也不知道是谁扶着谁,刚走了几步莫言就转到了我身旁,摇晃着酒杯笑道:“皇上不急着洞房花烛,莫非想与臣秉烛夜谈?”

“你若是还想喝孩子的满月酒,现在就给我回去好好养着。”说完这句,我拉起杨锐走了出去。

婚宴的事,自有赵天昊他们负责。

杨锐的步子,好像更加踉跄了,有侍卫上前相扶,被他固执地推开了,却还尽心地搂着我的腰想扶着我,好在步辇只在几步远的地方,我只能苦笑着尽力稳住身形,可是杨锐实在是太重了,下台阶的时候,他脚下拌了一下,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俩身子往前倾。

我闭上眼睛,身子尽量往杨锐身上靠,心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让杨锐垫在下面吧,不能伤了孩子。

这一跤没摔得下去,一双手扶住了我。我抬头一看,是莫言,显然刚才的用力拉到了伤口,他皱着眉头按着左胸。

“还好,没裂开。”他又是一笑,转到杨锐旁边用右手拉着他:“我送你们。”这一次,杨锐没有拒绝。

我只郎瞪档馗谒巧砗笞摺?

好在只有短短的几步,他把杨锐放上步辇后,又小心地把我扶了上去。

“小心孩子,我等着喝满月酒。”他站直了身子,我正准备喊起,他却突然弯下身子把嘴凑到我的耳边:“我就知道,孩子是我的。”

他得意地看了看杨锐,然后大笑着离去。

他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够小,我想,杨锐听到了。该死,到底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他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不是的。”我急急地想解释,却换来杨锐少见的笑容:

“我不介意。”

悸动

心酸是什么样的感觉?

听着枕边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谎话,心里泛起一阵阵无力。不介意?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就算是爱比海深,伤就是伤,痛就是痛,可以选择忽略,但封不了感觉。

可我能说什么呢,我不比他清楚多少。

唉,生下来就知道了,总会长得像他们其中的一个吧,可万一是我的翻版,那可怎么办?滴血验亲?好残忍,也不科学啊。

想太多了,迅速收拾好情绪,我笑颜如花:“相公,你说洞房花烛夜应该做些什么呢?”

手指不安份地划过他的脸,一路往下,缓慢地长途旅行。他的身子越绷越紧,终于在我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御医说……”

我心里轻出了一口气,还好他及时阻止我了,要不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我承认我有想法,可我还差那么一点付诸行动的勇气。有色心没色胆啊!

“行啦,逗你玩的。”我截住了他的话头,乖乖地把手放到了他腰际,满满地抱着,这样也挺好啊,杨锐的怀抱很温暖,抱着睡的样子很温馨。当然,他没我舒服,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在不满地叫嚣。可惜,不是我负责的范围,我不管。

“我们成亲了。”我喃喃说着,整个人绻在杨锐怀里:“终于成亲了,相公。”

“以后的路要牵着手一起走,不要吵架,吵了也不许记仇,我没娘家可以回,不许欺负我。”

爸爸妈妈,你们还在等我回家吗?我在另一个世界结婚了,我很幸福。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就算能,我也舍不下身边的人了,原谅我的自私吧,在过去的那个世界里,我找不到可以牵手一生的爱人。就当我死了吧。

最后,我爱你们。

可是,如果,一觉醒来我又回到了过去的世界,那我该怎么办?老天,我只想穿一次,一次就好,不要太眷顾我,还有很多人做梦都想穿呢。

我的手,搂着更紧。

“相公……相公……我的相公”我一遍一遍地念着这个带有特殊含义的名词。杨锐只是紧紧地抱着我,眼睛也闭得紧紧的,仔细看过去,睫毛还在轻轻地颤着。

害羞了?还装睡呢。

“我都喊了你那么多声相公了,你一声都没回应我,快点,叫我娘子,亲亲娘子。”我不依不饶地使劲摇着他,逼得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说啊,再不说我生气了。”

“娘……桐……”

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娘子,不是娘,我生不出你这么大个儿子,快点叫。”我摇得更加起劲,努力地笑着,心里的恐惧却在迅速地漫延,他的脸没红,他不是在害羞,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愿意这样称呼我,这样亲昵地喊着对方的身份,把两个人紧紧栓在一起,不是很幸福的事吗,我们互相爱着,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可为什么他会这样?都已经成亲了,难道他还在意着能不能保护我。

还是不能坚定吗?

有勇气同死,就没勇气共生吗?

我停了下来,把脸深深地埋在他怀里。

“与子偕老,你发过誓的,别忘了。”我闭上眼睛,不逼他了,反正亲已成,女皇的丈夫,我不休他,他永远也走不了。他没退路了,时间会让他坚定下来的。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搂得更紧。

睡了吧,御医说的,宁神,静养,不可同房。

可是,不甘心啊,心里委屈得紧,这样下去没办法睡得着。杨锐的呼吸慢慢变缓变沉,我心里更不舒服了,一把扯开他的衣襟,对准眼前那个红点一口咬下去。小样儿,我书看得多了,就要不轻不重地咬,顺便用上嘴唇和舌头,然后什么都不做,难受死你。

杨锐的身子一下子绷得好紧,好不容易睡着的地方又清醒了过了,精神抖擞地散发它的热情。

“别……桐儿……”

心里终于平衡了些,哼,让我心里不舒服,我也不让你好受。我忠诚地执行他的命令,马上停了下来,乖乖地偎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然后静静地感受着他努力地用理智支配忠实地反应着需求的身体的过程,理智想保持静止,身体却在自觉地释放着激情,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它在跳动。我知道,我停了,他更不好受了。

该死,我怎么也染上了。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开始热了起来,手又不安份地自发地在他腰背之间游走。他一把抓紧我的手,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别……”

“其实我是真想帮帮你的。”我喃喃说道。他的手又是一紧。

“你这样忍着不辛苦吗?”

“领我的手去,我帮你。”

我的脸好烫,我知道,它红了。而我的声音犹如最动听的魔音,它迷惑住他了,他的手牵着我的手一路往下,到了我想去的地方。

烫人的灼热。

我的脑子里顿时只剩一片空白。

印象中,他的手握着我的手,而我的手握着它,律动。而后,滚烫的岩浆,动人的沉呤。再然后,我拉着他的手回到我的身体,记忆停在这里。

“杨锐,下次再点我睡穴,我跟你没完。”天亮的时候,一声狮子吼打翻了宫女手中的水盆。

这就是我的洞房花烛夜。

我好像做梦了,梦中,杨锐在不停地轻声唤我“娘子”,边喊边流泪。肯定是在做梦,那么幸福的称谓,怎么可能让他喊到哭。

(桐儿:还好亲妈没安排莫言站在窗口,要不然我和亲亲相公就只能挺在床上装僵尸了)

……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杨锐还是不喊我娘子,还是冷着脸装酷,只是一举一动都愈发地温柔。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真的很好。

夜里,我还是时不时地骚扰他,从被动到主动,从协作到独立,从生涩到烂熟。我喜欢亲密到无间的感觉,喜欢熟悉到每一个私密的细节。遗憾的是,不能反过来。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成了个小山丘了,突然有一天,我感觉到宝宝的心在和我的心一起跳,我惊喜地喊来杨锐,让他把耳朵贴在我肚子上静静地听,如此这般重复了好几次,可每次他听了半天,只是摇头。

穿太厚了。话说回来,今天的冬天可真冷啊,我本就是南方人,从来没过过北方的冬天,更何况是雪灾的一年。那雪纷纷扬扬地几乎天天下,初时还兴奋地看看落雪,堆堆雪人,浪漫地与爱人雪中漫步,后后就习惯了,甚至有些厌了。可厌了还不能说,要是杨锐听到我说天天看雪看厌了,我怕他会想到天天看他会不会也厌。

下雪,是好事。不断有军报说辽国和燕国饿死人了,死亡一个村一个村地扩散着,投入大宋的难民每日千万计,而另一方面,莫言的军队生龙活虎地练着,只等春天一到马上出兵。

燕国的皇帝终于没有熬过去,在遇刺的两个月后驾崩了,于是诸子争位,红雪满地。便宜莫言了。

莫言,不时在朝堂上看到他的身影,永远只说该说的那几句话,军情,兵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也再没进过后宫,只是,他看着我时,脸上还是那邪魅的笑,让我心惊。

赵钰倒是三天两头就往后宫跑,我倒是没见到几次,只是不停地听豆蔻说哪个宫女姐姐的珍珠粉又给讨了去。

至于李英泽,他老婆快生孩子了,第三胎了,一个月有二十九天不在宫里,唯一在的那天还是专程来领薪水的,每次脸上都是笑开了花似的,还顺便给杨锐普及如何照顾孕妇的知识。

小缘和陈浩然成亲后,五天一小吵十天一大吵,小吵之后到我面前诉苦,大吵之后就干脆搬回皇宫住,陈浩然总会在当天夜里就把她抱回去。有一次我实在是听烦了,跟她说了句合不来就离,我做主,结果她哭了整整一天,陈浩然那小子差点没把剑拨出来砍了我。

其实,我还真有些羡慕他们俩,想说什么就说,吵过了就好,不像我和杨锐,彼此都顾虑着对方,我不知道杨锐怎么想的,我只知道,我每说一句话都要想想会不会有歧义,更不可能吵了,我忘不了那一夜他在我怀里渐渐没了气息。

话说回来,和那两个没长大的孩子有什么好比的,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爱情。

威儿和小毛头被任玉下了禁足令,原因是我让他们打雪仗玩结果两个孩子都受了凉,于是千禧殿成了他们的禁地,杨锐又不让我走太远,所以几个月下来没见着几次。

朝堂上的事自然还是由赵天昊和大林主持,不是有六部吗,一人三部,自个儿分去,恩科也开了,文武各一,报名者众,其中不乏优秀之人,我也趁机把那些个不当权的老臣们换了些下来,把我的天子门生插进去。赵天昊和大林睁只眼闭只眼不管我,我也不敢动作太大,慢慢来吧,好的开始是成功的基础。而小林,为了我承诺给他的燕国的领地,很主动地到兵部帮莫言去了,听说合作得还挺愉快。不过听到他带莫言去花楼,我心里还是很有些不是滋味。

古龙前辈说的,就算一个男人不喜欢这个女人,他也希望这个女人只喜欢他一个男人。反之,也成立。

成亲三个月了,我的宝宝,该有六个月大了吧,或者是五个月,御医都说是左右了,我也搞不清楚。唉,现代的孕期计算可是精确到天的。

宝宝在长,我也在长,腰粗了,屁股大了,胸胖了,脸圆了,双下巴有了……人,变丑了。不过看杨锐不在意,我也忽略过去,生了孩子再慢慢减。只是一天洗澡之时,突然想到莫言说过的一句话“太瘦了,腰也太细,抱起来不舒服”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很符合他的审美观吧。

心里想着,脸上就不自觉地笑开了。

“皇上,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一旁侍候的豆蔻突然出声,我一惊,立刻回魂。

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扶我起来吧。”我站了起来,隐隐感觉宝宝动了动,我笑着摇摇头,好多次了,我确信宝宝在动,可是每一次惊喜地拉过杨锐的手放上去之后,他(她)又安安静静地睡觉。还没出世就知道逗老爸玩,肯定是个皮孩子。

“皇上,你的肚子。”豆蔻大声喊了起来,吓了我一大跳。

肚子,肚子怎么了?我低下头一下,一个小小的包包冒了起来。

是孩子的头还是手,还是脚?我惊喜到不知所措,只会惊叫道:“杨锐……杨锐……”

门砰地一声开了,面屏被杨锐挥手摔到了一边,嘭地一声发出更大的闷响。

“怎么了,桐儿?”

“肚子……肚子……”我手指着那个冒起的小包,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只觉得眼眶一热,视线马上被水雾挡住。

他慢慢地走过来了,慢慢地蹲下,慢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