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宫女们个个战战兢兢,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给摔了。最后还是陈浩然摆了付冷脸,这才让他们俩安分下来,手没动了,两双眼睛还是溜溜地围着宝宝转,特别是威儿,一双眼睛就没挪开昱儿的脸半秒。
这也难怪他,从昱儿出生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昱儿呢,莫言防人像防贼似的,任玉也不是好惹的主——你不让威儿看,我还不让威儿去呢。
一会儿功夫,李悠和李遥也给抱来了,四个孩子放在床上摆了一排,李悠早就学会爬了,正不老实地跃跃欲试,宫女只能把她抱开些,让她远远地爬着玩,免得压到小朋友。
最有意思的是李遥,一开始是放在娇娇旁边的,哭个没完没了,宫女一抱起来,他就不哭了,再放下去,又哭,直到宫女放错了地方,放到昱儿旁边,他终于不哭了,还睁大了眼睛和昱儿对看呢,然后两个孩子就都格格笑开了。
难道这就是血缘亲情吗,不懂事的孩子也知道谁的身体里流着一部分和自己相同的血。
我的杨锐啊,看到这一幕又会有何想法。
心情似乎又阴了下来。
一双手握住了我的手,小小的,暖暖的,抬头迎上小缘纯净的笑脸,我迅速调整了心情,笑着说道:“放心,我没事。”
“小姐,杨大哥只是一时想不明白,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再说,还有我陪着你呢。”
“我知道的,他会回来的。”我飞快地眨着眼睛将泪水收起来:“不说这个了,对了,你下手可真够狠的,看看你相公脸上那伤,怕是好了也会留印吧。”
“谁让他不准我进宫的。”小缘鼻子里哼哼着,还斜着眼睛看了看陈浩然。
陈浩然这下忍不住了:“大夫说过,没出月子的女人不能出门的,再说了,你进宫了又有什么用,你一个小丫头,会安慰人吗?依我看,会气死人才是。”
“什么小丫头,我是孩子她娘。”两个人又吵开了。
我明白了,小缘听到杨锐走了,想进宫来安慰我,却被陈浩然拦住,于是下了黑手。
这丫头,幸好还有陈浩然可以放纵她。
而我呢,想下黑手也找不到对象。
糟了,心情又阴下去了,不行,得赶紧调整,今天是昱儿满月呢,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四下看看,这才发现威儿的眼睛还在看着昱儿呢。不会是一见钟情吧,好笑地捏了捏威儿的脸,又抓着他的手放到昱儿脸上。
“喜欢妹妹吧。”我笑着问他,他的脸竟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很小声地答道:“喜欢。”
“那姑姑就把妹妹交给你了,要好好照顾她哦。”这孩子,逗起来还是那么好玩。
“嗯,姑姑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威儿一脸认真地说道。
“皇上,西夏使臣到。”门外有人通报道。
西夏使臣?那个拓跋德明又想玩什么了?
“让他到御书房候着吧。”
“我奉吾皇之命来看吾皇未来的侄媳妇,为什么要去御书房候着。”声音未落人已经进来了。这拓跋德明,胆子够大的,也不易个容什么的,就这样穿了身使臣的衣服就敢往别国的皇宫里闯。
拓跋德明站在门边,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床上的李遥,看着他努力摆出的平静表情,突然心里就有些发酸,本想为难他的,却鬼使神差地遣开了所有的人,只留下我和他,还有两个孩子。
“我的儿子。”门刚一关上,他就迫不急待地扑到床边抱起了李遥亲了又亲,看着小家伙的嘴越撇越弯,我赶紧在小家伙哭之前抢了过来,再看看拓跋德明,眼睛里湿湿地。
“养得不错,瞧这小崽子长得,又白又胖的。”他笑呵呵地又把手伸了过来,我侧身一避,他又讪笑着收回。
“这是你那丫头?挺不错,配得上我家遥儿。”他想抱李遥不成,又把主意打到了昱儿身上。
天啊,我只有两只手啊,一只手抱一个孩子的技术我还没学会啊。对不起了李遥,为了我们家昱儿,只有牺牲你了。
我赶紧把李遥塞到他爹怀里,抱起昱儿迅速后退三步。
“拓跋德明,你和杨锐是堂兄弟吧?”
“嗯,他是我堂兄。”他顺口答着,一双眼睛只顾着看儿子。
“所以说昱儿和遥儿也是兄妹吧?”
“勉强也算是。”
“所以他们俩是不能成亲的。”
“为什么?”这下他的眼睛总算移到了我这边。
为什么,因为三代以内的近亲是不能通婚的,懂不懂啊?
不懂,这古代你别指望有人会懂。
“因为……我家昱儿长大后是要当女皇的,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的青年才俊等着她来挑,我怕到时候她不喜欢遥儿,这样岂不是耽误了遥儿的终身大事。”
“我拓跋德明的儿子岂会比不上别人。”
对牛弹琴,完全是对牛弹琴,我无语了。
“也罢,这亲先订着,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他们以后实在无缘,退了就是。”他有些不太高兴,放下遥儿后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放在床上:“这里面是给昱儿的满月礼,还有给你的赔礼,拓跋家对不住你,再找个好男人吧,多生几个儿子,这当皇帝的事儿还是男人做比较好。”
我这算领教了,拓跋家的人好像个个思维方式都不正常。
“我走了,对了,还没谢皇上留给我一个干干净净的草原呢,看来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应该送上什么样的谢礼。”
什么意思?想报复我?切,我才不怕呢,你儿子在我手上,你敢做什么!
拓跋德明走后,我把他留下来的小盒子打开一看,一块半个手心大小的印章摆在里面,准确的说应该是半块,有一面是笔直的切面,那印章上面雕的,好像是——半只老虎。
虎符?好像古代虎符都是兵符的说,拓跋德明把虎符给昱儿了,什么意思?
不是给昱儿,而是给李遥的吧,这男人,好像认准了我家昱儿是他儿媳妇了一样,这么重要的东西也送。
对了,他不是说还有东西给我吗,在哪儿呢?我抱着盒子看了看,很轻易地发现了中间有隔层,没办法,谁叫我武侠小说看得多呢。
把隔层取开一看,好眼熟的镜子啊。
怎么跟赵钰借给我的镜子长得一模一样?
拓跋德明应该不会送假货给我,那答案只有一个了……
“赵钰,你竟敢拿我的孩子开玩笑,我非剐了你的皮。”三进间的千禧殿里回荡着如女鬼般凄惨的哀号。
……
亲们,小蹑要累死了,好多好多的培训教材要编啊,好多好多的培训方案要写啊,好多好多的培训事宜要联系啊,小蹑豁出去了,整个周六都用来写文文,从明天开始,封文一周,一周后小蹑一定爬回来。
最后说一句,一定不是悲剧的,小蹑是亲妈。
别了,亲们,一周后见。
洒泪ing
临渊,两难
临渊,两难
莫言知道了镜子的事后,一张脸阴得像冬日快下雨的天色。
不是我说出去的,要怪也只能怪豆蔻太聪明,嘴也太碎,仅凭着站在门外听到了几句片段就串起了整个来龙去脉,不知道我是不是该炫耀我的眼光——果然没挑错人。
远处的歌声乐声谈笑声不时地飘过耳边,而近处,莫言抱着昱儿静静地坐在我面前,眼中不时闪过杀意和疑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恼羞成怒了吧,如此自负的他不能容忍自己看不出赵钰耍的把戏,所以动了杀机,又搞不明白赵钰如此行事的动机,那镜子虽是假的,却也没什么负作用。
看到他这样,我的心里竟隐隐浮起少许快感,听说他和赵钰在去燕地后走得很近,那,被亲近的人背弃的感觉应该很难受吧。
我这是在做什么,自己不快乐就要所有的人陪着我不快乐吗?
“别再琢磨了,他不过是想安我的心罢了。”等等,我这又是在做什么,欲盖弥彰地掩饰刚才卑劣的念头,还是,安慰他吗?
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
无限地鄙视着自己,深切反省着,这时莫言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幻:“但愿如此……别让我发现他想伤害你们,否则……”
我一怔,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却又笑开着,抱着昱儿站了起来:“走吧桐儿,一起去给昱儿洗澡。”然后一手抱着昱儿,一手搂着我的肩头走了出去。
我竟忘了应该挣开的,他的笑,太魅惑。
春日的下午是暖的,再加上蒸腾的热气和四周的暖炉,这小小的屋子里的温度比得上初夏了,昱儿躺在水盆里格格地笑着,小手小脚不停地动着,把周围的水划出一波又一波的细浪,莫言用手轻托着昱儿的头,防着她呛到水,而我则忙着不停地把热水一点一点地加到盆里,让水一直保持最合适的温度。
宫女们早让莫言赶了出去,因为外衣太繁琐,这屋里也热,我和莫言早脱了外衣,各自都只穿了身中衣。所谓中衣也都是长衣长裤,对古人来说是内衣,不能示于人前的,可我的注意力全在昱儿身上,又要注意着添水,又要忙着欣赏昱儿的每一个笑脸,丝毫没觉察到任何不妥。
直到我感觉到一道比空气的温度灼热数倍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我突然忘了自己的任务,怔怔地愣在那儿。
我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了,此时的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糟了,我现在这身材,怎么见得人。
一想到此,第一个反应就是扔了水瓢穿衣服。
手竟然松了一下,险些把水瓢掉到盆里。
只是女人的虚荣心罢了,我安慰着自己,一双眼睛还是看着昱儿笑,手还是慢慢地添着水。
不是在乎他的想法,只是虚荣而已,女人虚荣是很正常的事,坦荡荡的一切照常,别让他看出来,别让他有机会笑话你,也别让他又多了误解。
“你瞧昱儿多喜欢水,笑得多开心,跟我小时候一个样。”我笑着说道,声音轻淡而平和。
“胖点也好,以前你那腰身太细了,抱着不舒服。”他笑得邪邪地,我明明看着昱儿的,却清楚地知道他的眼睛游走到了我身上的哪一处,又在哪一处停留了多久。
我的脸竟有些发热了。
“昱儿乖,该起来了啊。”我伸手想抱起昱儿,他却腾出左手抓住了我的右手,
“等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放到我手上,我仔细一看,一个小小的银环上,系着一个做工精细的小金铃,拿在手上轻轻一晃,一阵清脆的声响,昱儿一听到这声音,又是格格地笑开了。
“给昱儿的满月礼,帮我给昱儿戴上吧。”他望着昱儿笑着,竟是异样的柔和。
我的手上,系着另一个男人给昱儿的满月礼,那个男人看着昱儿的时候,冰冷的脸也会泛起温暖的笑。只可惜……
心里某个地方又隐隐痛了起来。
我还在笑着,脸有些僵,手也有些僵,我把那金玲戴在昱儿的手腕上,又取下檀木珠链,把它系在昱儿的脚腕上。
“也不过如此。”莫言的声音有些冷。
是啊,杨锐能做到的,也不过如此。
“真是个幸福的孩子啊,手链有了,脚链也有了,看看还差什么呢?对了,脖子上还差条链子呢。”我对着昱儿笑,伸手从脖子里取下玉牌,小心地系在昱儿的脖子上,“这是外婆给娘的,现在娘把它给你了,以后你再给你的孩子,一代传一代,千年之后,看看它又会系在谁的脖子上。”
千年之后,那块玉牌是系在我的脖子上的,千年之前,它也系在我的脖子上。这世上的事总有些是想不明白的。
想不明白,就不用去想。
莫言不笑了,唤来了宫女把昱儿抱了起来,穿上衣服裹上毯子晒太阳去了。我也穿上了外衣,正准备走,莫言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会保护你的。”他的声音似梦似幻。
“别赶我走了,让我保护你吧,只有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是屋里的热气吧,让我头晕。
“我没那份力气了。”空气里的氧气太稀薄,他的怀抱太紧太炽热,我那空荡荡的心承受不起。
“我给你。”
“你还不明白吗?我受伤了,伤得很重,从来没有这么重过,我现在需要的是静养,让时间来治愈我的伤,我不需要你的热情。”我大吼着,靠着急切的呼吸获取我需要的氧气。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么纠缠不清下去,第一个崩溃的人就是我。
“你这算是在为他守节吗?”莫言猛地放开了手:“别忘了,上次他走了之后,你是在谁的怀里寻求的安慰……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你需要的不是时间,仔细想清楚吧,想想你的心到底要的是什么。”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黑夜又来了,依旧添了暖炉锁了门,我还让豆蔻把昱儿抱了过来,明天莫言就要去燕地了,我怕他会带走孩子。
抱歉了莫言,昱儿不能给你,她是我唯一的慰藉,是唯一可以让我用上心,陪我走出低谷的至亲,而我,不能留你,我抵不过寂寞,我怕再犯错。
莫言半夜就走了,安安静静地走的,赵天昊他们准备的文的武的方案一个也没用上。
我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因为昱儿在,我没有点安息香,所以我清楚的知道,薄纱贴就的门上那道身影站了多久,又在什么时候消失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缘儿几乎天天抱着娇娇进宫来陪我,二个大人,二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