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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沙奇缘 佚名 5761 字 3个月前

生说话!” 辽震赶紧跪应。 “陛下!”却没等他开口,淼景冲了进来,这人行事一向稳妥,少有这般急躁。

淼景一冲进来,就往地上跪,“陛下,探子来报,汾天拔营了。

准城现在几乎成了空城!

这话倒引起擎云兴趣,“下毒也不会这么快有反应吧!

往哪边去了?

淼景神色一凝,“很奇怪,往弥赞去了!

“弥赞?

“是。

“去干吗?

“这……目前还不太清楚!

“……”

擎云沉默下来,把玩手中的棋子好一会,又看着容豁,“先生觉得呢?

若问去弥赞做什么?

容豁抬起头,“公子呀,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又怎会知道?

擎云沉默下来,若问的行动太出乎他的意料。

这时知道厉害关系的辽震赶紧说道,“陛下,那战现在肯定也知道若问去了东边,这下必然会集中兵力与我军一战,明日出迎不可大意呀!

“哼!

却听擎云一声闷笑,“我本来就没打算靠汾天击败那战!

只是……”

他说着,扔下了手中的棋子,“我总觉得若问去弥赞是那战下的蛊!

这事有些蹊跷!

淼景点点头,“陛下放心,我已经加派暗人查探,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擎云烦躁地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我要静一静!

众人赶紧退下。

这一干人离开后,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擎云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背,那伤隐约刺疼起来,象被蚁虫噬咬一般,疼得发痒,疼得发烫…… 硝烟凭空起,人世何茫然, 红尘发如雪,轻伤一指间。

还曾旱海许誓言, 怎料花楼空余烟。

等不急,时光荏苒。

等不急,逐鹿青山。

火入云涧不相待, 剑顶苍天怒海乖。

此意气, 任谁不殆。

此嚣狂, 任谁不改。

正文 第十一章 镇天飞雪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只有漆黑和寒冷相伴,这个时候应是有多少难民衣着单薄地聚在小绿洲上,即使彼此互不相识,也会紧紧靠在一起,只要能获得少许慰温,那便足够了。

然而,也不全是这样,就像现在的皇北霜,坐在车撵里,让温暖的毛逑裹着身体,三个婢女紧紧抱着她,却依旧冷得发抖,别人身上的温度无法分给她丁点儿!

夜佩三人急得满脸是泪,巫季海头也不敢回,恨不得马儿飞起来那样,瞬间就能到弥赞,终于,夜奔四个多时辰,他们到了弥赞边城,浮萍。

浮萍,弥赞最大的边城要塞,状似新月,钩下弦,纵长百里,公元一百零一年,划入弥赞版图,方见平静,水资源缺乏,人口稀少,为传教士聚集之地,城关建筑呈方阵格局。

曾有教徒在此地诵经十三日,超渡战争亡灵,“身似浮萍心如海,怜我人间冤魂在!

浮萍之名由此而来。

“开门!

我们是云沛使团!

巫季海急躁地在浮萍城门口下大喊,却见城关上一排士兵无动于衷。

少倾,才见一名官爷模样的人出来,对着巫季海回道,“哎哟!

这位将军,还请您今晚先在城外驻扎,陛下的通关令得到明早才到!

“混蛋!

都到门口了,你们竟敢拦我关影王后贵架!

我云沛国王陛下与贵国忧广王向来交好,如今你厮这话,就不怕破坏两国情谊!

还请速开城门!

巫季海气得青筋暴起,这个节骨眼竟然被拦在门外。

“将军呐!

就别为难小的了,这陛下的通关令没到,我怎么也做不了主呀!

那官爷看上去软硬不吃,打定了主意不让入关。

“你……!

巫季海闻言怒火冲天,可转念一想,起码也得让王后娘娘入关修养才行,正要开口谈条件。

“巫将军!

坐在车撵里的皇北霜却探出了头,巫季海赶紧策马靠过去,“娘娘,要不您先进城吧!

养伤要紧!

皇北霜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铠甲,轻道,“列阵!

闯进去!

“娘娘?

巫季海猛怔。

“陛下十日前就已修书相告,忧广王却偏在这时不让入关,大概也是不想趟若问这浑水!

皇北霜靠在夜佩身上,脸色青灰,“闯进去吧!

逼他下水!

巫季海这才会意,转身对着一干将领喊道,“列阵!

闯关!

只见不到点香时光,这一万人已然以鹰阵排开,火箭入弓,飞矛待投,最前面一排,哐地落下漆黑的铁盾,将士吼声如雷,“上前!

巫季海一声令下,万人一齐上前三步,声势之浩大吓得浮萍城关上的守备不由一抖,赶紧排箭备战,那官爷一见瞄头不对,立刻讨好道,“这……这位将军,请不要激动,还不到几个时辰就天亮了,何苦打这一仗伤和气?

巫季海这一路本来就憋了不少气没发,这会儿更加无法克制,“少废话!

我巫季海铠甲生涯十五年未尝一败,今天要是叫你等鼠辈拦住,还有何脸面带兵打仗?

你开门是不开,速速决定!

那官爷一听巫季海大名,几乎吓得跪在地上,展王麾下第一大将竟然不在西边的战场上,反而不声不响护送王后出使弥赞,见下面这势头,十之八成是那战红衣骑兵的一部分。

弥赞少有战事,更不要说士兵如何比得上这般骁猛。

这一打起来,浮萍定沉!

却在这时,城头上跑来一位哨兵,慌慌张张低头对他说了什么,那官爷立刻舒了口气,堆上一脸笑,站在城头上大喊,“开门!

恭迎来使!

“啊?

巫季海一怔,刚才以为定要打个痛快,这会儿怎么就通关了。

“王后娘娘!

这……”

闹不清对方唱那出戏,他探到皇北霜身边。

皇北霜这时已经烧得有些昏迷,只见夜佩在一边焦急地回道,“别管了!

进城!

说着,一万人鱼贯入关。

身后,不到八百里,若问十三万大军踏漠而飞,蝼蚁般密密麻麻的人马和久久不见落下的尘灰,带着无法言语的不祥和危险,逐渐逼近!

“唷!

看得见城关了,蛮狐!

这回咱得好生比一比,你要砍了十个人,老子就砍它娘二十个!

黄天狂兵团,冲在汾天大军的最前面,先锋狼头和蛮狐两人更是赛马如风,蛮狐听了狼头挑衅,大声回道,“你小子不怕咬舌头!

废话这么说!

上次他丢了不小的人,这回斗嘴似乎乖了不少。

狼头大笑起来,“你他妈跟阉了似的,没把儿啦!

说话像娘们!

小心被首领点去伺候!

哈哈哈。

说着,他猛甩马鞭一路飙了上去。

任前面这两小子无法无天的瞎闹,若问目光闪动着红蛰,他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弥赞城关,呼吸越来越急速。

在夜晚,在他心中欲望汹涌澎湃的时候,她已近在咫尺!

人和人的区别,是有很多说法的,其中一种从含义上就涉及到生命的品质。

比如,有的人可以象狗一样,只要活下去,甚至可以比狗都不如,所以他一路下来,脚印全是凌乱的。

还有的人则象凤凰一样,可以将尊严化作火焰,涅盘之后依旧留一个神话在人间,所以他的脚印常常形成一条笔直大道,深深印在人世上。

要说起这两种人之间呢!

却是存在一种十分有趣的思考,那就是狗会瞧不起凤凰,会觉得凤凰是愚蠢的,都没命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坚持的?

而凤凰也更加瞧不起狗,会认为人的一生是那样平淡,若要每一天都只为活着而活着,抛弃自己内心里天生就有的某种信念,那样的生命又是多么乏味,乏味得不如死去!

然而,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它十分善于分配这两种人的命运,如果天神许命三生,人间有了一万只狗,那么就必然会放一只凤凰下去,这样一来,贫贱的狗会无比敬佩凤凰的尊严,有尊严的那一方,才会有承诺;而凤凰也会在这一群狗里面更加坚信自己的价值,它是一支独秀,最终义无返顾地成为狗的领导者和保护者。

于是,狗景仰着凤凰,而凤凰爱护着狗。

然后,凤凰的思考,便成了造化万物的楔机,人性的复杂,也由这里开始。

在云沛的广寒宫里,最复杂的那颗心,大概就是那战的吧!

他究竟爱不爱皇北霜,一点也不爱?

用皇北霜引开若问,绝对不后悔?

这些为君治国以外的问题,他开始越来越难以回答。

前不久,探子回报,若问拔营,他真的舒了口气,皇北霜没有令他失望,可是,若问真的拔营了,他又有种十分不甘的感觉,他每天都到关影宫的解马树下,想象她会遇到怎样的凶险,想象着一个男人可以夺走她的心,一个男人可以抢走她的人,为什么只有他堂堂展王,只能在这寂寞的解马树下理不清心中所想!

他的国家永远都放在第一位,而他的心却被死死踩在自己脚下,谈何自由潇洒。

如果他天生就是一只凤凰,那么,他也天生就不是自己。

弥赞,怀历两百九十年,据守大漠以东,绿洲十四座,民众一千万,信仰太阳神,国教名为火亘。

至今已修庙宇一千六百七十七座,成圆形排列。

其以忧洲为都城,理政宫曰还愿。

还愿政权大统,忧广王敖桂,同时兼任国教教主,国民九成以上入教,敬称忧广王为火王。

弥赞少有战事,多以广传教义,普渡众生为己任。

黄色大旗,白色皇冠!

风吼震耳,却扰乱不了浮萍城关这百年少见的景象。

狂血王若问,怒火难抑,十三万大军及四千狂兵,竟然在城关两千里处止步。

挡住他们的,是不知何时已经全部调来的弥赞三十万火亘护教军,他们气势坦荡,将这小小的浮萍城关紧紧堵住,露不进半粒沙。

城门上,一位将军打扮的人,对着下面的汾天军郎声道,“我乃弥赞火亘教护法佑醪,奉国王之命把守城关,凡不善者,拒不得入。

说完,他手一挥,城下守兵第一排弓箭手发箭,未中一人,似乎仅仅只是震慑。

末了,佑醪凝神一看,好家伙,竟无一人后退,站在最前面的黄天狂兵团,围在若问身边,个个神情奇异,像是为了能大开杀戒而兴奋。

佑醪见此心中不由大惊,虽少战事,但像这样疯狂的敌人,怕是谁也无法兵不血刃地守好自己领土吧!

难怪陛下急召,速令所有国军聚集在浮萍。

这帮虎狼之师,一旦入关,必是人间地狱。

若问抬头看着佑醪,却是轻轻皱起了眉头,三十万人,他们不可能闯进去,看来这弥赞的国王也不是软柿子,头脑很清楚,只要守住了浮萍,汾天便无发力之机。

更何况…… 想到这里,若问无聊地甩了甩手中的鞭子,他对弥赞并不感兴趣,弥赞不仅领土偏远,资源稀薄,连女人都很丑,由于信仰太阳神,这国家的人个个都晒得跟焦碳一样,虽然生活在大漠里,多数人都是肌肤黝黑的,但也绝对没有这弥赞的人黑。

又穷又丑又清心寡欲,他才懒得去跟这种人拼命。

但是,他要的人,正在这里,不是吗?

一想起那绯红色的身影,若问眼神一冷,“给我炸!

命令一下,蛮狐狼头蠢蠢欲动。

“慢着!

这时格心薇策马一跃,站到若问面前,“陛下!

我有办法!

若问手一招,正在命人搬火药的蛮狐等人又退了回来。

格心薇心定了一定,才道,“陛下!

请派我出使弥赞,既然云沛使团可以和谈,我汾天又有何不可?

若问眯起眼睛看着她,“和谈?

真是个新鲜词儿!

格心薇道,“陛下!

薇儿知道您根本提不起劲打这一仗,请让我出使弥赞吧!

我一定会把您要的带到您的身边。

她眼神坚定。

若问笑起来,“就凭你?

格心薇目光微暗,苦道,“还是,您认为我不是她的对手?

若问收起马鞭,“蛮狐,带一千人跟她一起去!

给你三个时辰!

格心薇点头,转身跟蛮狐一起往城关奔去。

女人哪,为何你离不开男人!

女人哪,为何你伤了心伤了神,却还是爱着那个男人?

是因为他宽大的胸膛,容下了你柔软的魂魄?

还是因为他粗糙的手掌,抓住了你爱情的执着?

女人哪,如果你得不到,也离不开; 如果你哭不出,也笑不来…… 那到了最后,还会是怎样的存在?

还否存在?

浮萍城主府。

巫季海坐在大堂里,接待他的是一位纤瘦的花甲老人,他坐在主人席上,手里还拿着一本文碟,“巫将军!

今天的事,还请见谅,陛下明确下令火亘军未到,就不能让贵国使团入关!

好在方才千钧一发。

巫季海现下哪有心思生气,他自己也当真吓出一身汗,前脚进城,后脚汾天军至,晚了一步,真是无法想象。

想了一下,他才说道,“拿克先生,谢谢您的款待,我国关影王后有伤在身,暂时不能离开浮萍。

到忧洲的日子恐怕要置后。

拿克一笑,“就在这歇息吧!

不过身为浮萍的城主,我得事先声明,任何时候我必须以弥赞的利益为先决条件,如果狂血王硬攻,我们断是不会当真赔上这全国三十万精兵。

到时还请谅解。

巫季海再怎么粗枝大叶,又怎会听不出此话意思,不由紧紧握拳,却是只好隐忍。

“报告城主!

汾天使者求见!

一声急促的叫喊,打破了大堂里两人的沉默。

“什么?

两人同时一惊。

“汾天使者,格心薇求见!

那小兵赶紧又说了一遍。

少少思索了一下,拿克点了点头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接见!

巫将军,您也不必回避了,恐怕……这使者真正要见的是你家主子。

巫季海坐在一边,目光森狠地盯着门口。

出发前,陛下曾与他评价过若问其人,说他除了武力高强,便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怎么今天的表现这般迥异?

不一会,格心薇玉足越槛而入,她穿着一席绿色长裙,批着毛裘,高高挽起的发髻上,只是简单地插着两只宝钗,却依旧显得高贵华丽,使得这深沉的大堂立刻蓬荜生辉。

“王后?

巫季海一见她模样,惊讶地撞翻手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