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了起来。其实听成茹讲故事是一种享受，她的故事不仅有细致入微的描绘，把听者带入无限的想象空间；还有夸张但很形象的肢体语言，当然这只是在给乘云讲故事的时候才会用。时而紧张扣人心弦，时而轻松令人愉快，听得乘云硬是一句话都不忍心插。成茹几乎用了半晚上的时间终于把她这半年的经历讲述完毕，乘云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们一点睡意也没有，乘云说：“那你现在真的百毒不侵了？你真的连你师父的名字都不知道？你现在真的是神医吗？真的有那么奇怪的马？对了，不应该叫做马，是一只濒临灭绝的稀有物种也说不定，还有还有，快让我看看你的小似鼠。”

“哥，我现在真的连师父的名字也不知道，你说我是不是挺对不起他的？”

乘云见状，也没了看稀有动物的心情，说道：“名字只是代号而已，重要的是，在你心里，他是你师父，永远阉旁谛睦镒鹬兀饩鸵丫愎涣恕！背嗽埔幌蚨己芑岚参棵妹茫蛭私馑耍氩煌ㄎ侍獾闹13嵩谑裁吹胤剑嗽坡砩暇突嶂馈?

听了哥哥的话，成茹立刻就不沮丧了，和乘云一起到外面院子里，叫道：“小黑，似鼠，你们出来。”

接着，但见一红影闪过，成茹的肩头多了一团红毛，“似鼠，让我哥哥抱抱。”

话音刚落，似鼠就嗖的一下窜上乘云的肩头，乘云用手捧着它，仔细的观察。“小茹，它长的是挺像松鼠的。”一台头，却发现成茹身旁多了一匹黑马。

“哥，它就是小黑，小黑，他是我哥哥。”

小黑竟然向乘云点了一下头。这个小黑来到身前都没有声音，本来就够乘云惊讶的了，现在又在向他点头。要不是成茹刚才对他说小黑很有灵性，他现在恐怕下巴就不在自己脸上了。

成茹抚摸着小黑让他把翅膀露出来，乘云也像成茹当初一样，用力的握了握小黑的翅膀，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直到现在，他们两人始终没有搞清楚小黑的翅膀究竟是个什么质地。

看完了这些稀有物种，两人又回到了房间里，乘云一拍大腿说，“差点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什么事啊？神经兮兮的。”

“我告诉你，这可是很重要的。先皇临终前要那个李固辅佐我，但那个李固是个老顽固，我看他真该改名叫李顽固的好。他的确是个大忠臣，也是个大清官，对本朝也大有功劳，可是对很多事就是脑子不开窍，还经常逼迫我做一些事情。太后也跟他一个鼻孔出气，太后倒也不是向着他，他说的话正好和太后的想法对口。比如上次那个什么狗屁大辟日，说要斋戒十天，那两个老家伙可把我整惨了，别说是肉了，就连油都不让吃，说什么皇帝要做百官的表率。”

听到这，成茹不禁笑出生来，要哥哥十天不吃肉，那可真快要了他的命了，“唉！我当时要是在就好了，一定让你知道我落井下石的本事。”

“你还笑，我告诉你，明年大辟日你要是敢落井下石，我就……我就……我也没办法。啊呀！这不是重点，李固是刑部尚书，算是全国案件的终审机关，我实在看不惯他那判案的方法。可我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你看，律法本来就允许刑讯逼供，我要是下令不许的话他和太后都不会同意的，他们都是那种坚守祖制的老顽固；律法规定杀人者死，李固就把误杀的也判成死刑；还有什么株连就更气人了。总不能每一个案件都御审吧，虽然我知道古时候这是很正常的事，但现在这个国家是由我来治理的，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不人道的事却无能为力，令我很有挫败感。小茹，你主意最多了，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哥，这是现在的制度，我们怎么改啊？”

“这些事你要是见到了，肯定比我更气。”

“那是当然了，别说见到了，就是想象也气的不行。那能怎么办呢？诶，哥，要想治本那是不可能的，不如我们就试试治标的办法，你看怎么样？”

“别卖关子了，到底什么主意？”

“就是你成立一个机构，就类似最高法院的机构，给它对案件的终审权，让它能有权从李固手里提审案件。而这个机构有一套自己内部的程序和制度，还有自己的法官。当然，法官的人选一定要满意才行，只要你充分授权，我就不信压不住李固。”

“办法是个好办法，现在就剩下可行性的问题。小茹，你学法医的时候不是也要上法学课的吗？你应该知道一些具体细节吧？”

“哥，先给这个机构取个名字。”

“名字？这是个司法机关，就叫它什么什么司好了。”

“那是什么什么司啊？”

“先别着急，我这不正想着呢吗？我怎么总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啊？要不就叫土藏司好了。”

“这名字就让人感觉偷偷摸摸的，算了，叫什么都行。哥，在这里面你先任命一个最高长官，这个最高长官就叫大司属吧。这个长官平时就负责一些行政事务，不得干预审案，再培训一批法官，叫法官怎么这么别扭啊。”

“那就叫判官好了。”

“对，就判官，再培养一批判官，给他们灌输一些人道的思想，这样，我想应该可以在律法允许的范围之内放一些水了。”

“小茹，你还真别说，是可以尝试一下。”

“那当然了，你以为我会想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办法吗？”

“不过，大司属的人选非常重要，关系到整个土藏司的运作，我看，你就是上上人选。”

“别开玩笑，我可没兴趣。”

“我没开玩笑，小茹，你说，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呢？你要是做了大司属，不但可以帮我筹备建立土藏司牵制李固，还能培训判官。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做，就当是帮我的忙了，好吗？”

“可是，我从没当过官啊。要不这样吧，你选一个信得过的人当个副司属，平时的行政事务都由他负责，有什么事也都由他出面，我只做一些技术上的指导工作。你可以给我一道密旨，除了那个副司属以外，谁都不知道成茹公主是大司属，我这边也只有我信得过的人才知道。平时如果真的迫不得已要大司属出面，我就女扮男装，应付一下。”

“我知道要你当官的确是不太合适，你这样的安排再好不过了，毕竟还没有女人当官的。不过，所有的人都知道有大司属这个人，官员们要是打听你怎么办？你要是这样总是不见人，他们会问我，也会在你出现的时候为难你。”

“这个简单，现在就要茨阏飧龅被实鄣谋臼铝恕h绻谴蛱憔拖蛩鞘┭梗嫡馐敲孛埽滴医拥降囊彩敲苤迹姓饷匆欢ッ弊涌巯吕矗氡厮且膊桓掖蛱恕！?

“那他们还是要怀疑的。”

“怀疑就让他们怀疑去，要是暗中调查我也不会让他们查出什么的，就算查出来了又怎么样？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任命的，难道你还会怕他们吗？就算他们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我这个女孩子做官，也不能把你我怎么样？”

“简直棒极了，不对，要是太后问我大司属究竟是何许人也，我该怎么回答？”

“对啊，官员可以强压，太后不行啊。怎么回答呢？啊呀！你就跟她打哈哈，装傻充愣你总会吧。实在不行你就说这是你的秘密武器，叫她不要再问。必要的时候就适当的发发脾气，她虽是太后，却也不想因为一个官员的任命而跟你闹翻的。当然，如果她是聪明的话，不过要是她根本不会转弯就说不定了，但是能混到太后那个位置上的都不傻。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那是相当的满意。土藏司的问题就全权授权给你了，小茹，筹备的越快越好。”

直到后半夜，兄妹俩才渐渐睡去，那第二天自然是爬不起来了。成茹还好，想赖床就赖床，但乘云不行啊，他还要爬起来去上早朝，今天可没赶上周末。

第六章 命里相逢

转眼间又过了一个月，成茹果然不辱使命，真的就把土藏司筹建了起来，还运转的满不错。虽然李固不满意土藏司拿走了他的终审权，却也不能说什么。

成茹的水榭阁就像是深宫中的净土，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希望能被成茹公主选中而来到这里。他们对成茹的印象大为改观，反而觉得成茹有时令人无法接受的行为给这个没有人情味的皇宫增添的一点亮色。成茹的水榭阁已经有十个下人了，成茹觉得这足够了，这些人大多都是成茹偶然碰见被别人欺负的资历短、身份卑微的人，在水榭阁成茹对他们照顾有加，让他们体会到这宫中唯一净土的温暖，每个人都对成茹忠心耿耿，都暗暗下决心就算为公主而死也在所不辞，这又是成茹意料之外的收获。

本来，公主们一般都没有一个人有这么多的下人，但水榭阁实在太大，又“与世隔绝”，一般的生活需要都要有单独的一套配备，确实需要比较多的人才能照管好。其他有些小肚鸡肠的公主很有意见，但也没敢做出什么大的声响，因为皇上和太后都很宠爱成茹，成茹又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她们也就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现在成茹在皇宫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而且她走到哪，都能被人一眼就认出来，不仅因为她的朝天辫子（皇宫里怎么可能有人这样随意的只梳一个辫子，就唯有成茹一人而已），也不仅因为成茹那根长长的显眼的绿头绳，还因为她的奇装异服。成茹原本就要设计服装的业余爱好，现在她倒是很乐意设计一些古代服装，她为自己设计了很多衣服，而成茹所有的设计都被一个叫翠儿的丫头制成成品。这个翠儿也是成茹的那十个跟班之一，一手好针法宫廷闻名，也正因为这个，有太多的主子们都让她给做衣服、改衣服扇憧醇氖焙颍桨补髡谧急复蛩蛭桨补髯蛱焖屠吹囊路裉旎姑挥懈暮谩3扇愕弥榭龊缶桶阉搅怂扛螅衷诔闪顺扇愕淖ㄖ安梅欤膊挥孟裨茨茄刻焱砩系愕瓢居偷奈髯用歉现苹罴屏恕?

只是衣服的样式奇怪也到罢了，更奇怪的是几乎公主的每件衣服的肩膀上都有一团红红的毛，一直伸到后背的肩胛骨下面。他们当然不会有人知道那是公主的小宠物，只有水榭阁的人才知道。

成茹的衣着奇特，又不守规矩，那些对成茹嫉妒有加的人整天没事就到太后跟前吹风，因为后宫的事毕竟是太后说了算。太后一开始还打算管教管教那个无法无天的公主，但发现效果不佳，公主对她简直不卑不亢，再加上皇上绝对可以为了这个妹妹而跟自己决裂，她也就不想再管这个公主了。她明白兄妹俩在宫外相依为命的感情一定很深厚，而造成这种局面也是自己兄长的过错。渐渐的，太后竟然也开始欣赏起成茹的服装来，觉得成茹的衣服虽然不像其她公主的衣服那样，但是却非常特别，能衬托出生机和活力。有一次，太后曾跟她的亲生女儿平安公主说：“这样的衣服才适合茹丫头，让人看了就觉得每一天都活得新鲜。”硬是让平安公主正准备告状的话又咽了回去。

经过这一个月，成茹对宫廷已经完全熟悉，对宫中的人也都认识了（当然是主人）。工作日就忙忙土藏司的事，其实她的事的确很少，哥哥选的那个姓遂的副司属还真是兢兢业业，所以成茹自从土藏司的一切都步入正轨之后就几乎没什么事，只是有时候女扮男装的培训一下判官；周末就跟哥哥一起骑马、学射箭、打球，忘了交代一声，成茹建了几个球场，还替自己和乘云做了球拍，有网球、乒乓球、羽毛球……

乘云刚看到球和球拍的时候简直就是不敢相信，问她是怎么做的，原材料在哪找的。成茹说用你给我的东西做的，原材料就在止园。

乘云给了成茹什么？止园又是什么东西？

前面已经说过了，乘云原本是物理天才，乘云给妹妹的东西无非是发电机，啊呀！那时候竟然就有发电机了，当然，这是秘密，不能外传。有了电，就有许多事都很方便，比如成茹有一个自创的武器，其实就是一个银白色的小金属棒，平时成茹就把它藏在小腿处。这个不起眼的小金属棒就是一个电击棒，女孩儿防身很喜欢用，还可以照明，这个小金属棒里面还藏着一块太阳能接收板，所以即使不用发电机充电，也可以通过晒太阳来补充电力。乘云还做了太阳能热水器，让成茹方便洗澡，当然这比现在的太阳能简陋的多，就是一块太阳能接收板连着一个大金属水箱。

要说止园，得先从御花园这个湖中岛说起。御花园的这个湖原本叫什么名字忘记了，自从成茹来了以后，人们都叫它水榭湖，水榭湖的中央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岛，就是水榭阁所在的地方。水榭阁虽大，也没把小岛占满，在水榭阁的后面，有一片很大的空地。那里原有的一些花草树木都被成茹清理了，她在那里建了一座她自己的园子，就叫做止园，顾名思义，止园的意思就是来者止步。本来成茹就不喜欢在水榭阁接待客人，但还是经常会有客人前来，就算不是达官贵人，也有她宫中的小姐妹，但无论是谁，都绝不能踏进止园一步。到不是因为成茹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因为止园中到处是杀机，就算是武功再高的人进去恐怕也难以活命。不用问，止园里种的当然都是成茹的毒物了，不管是花草还是树木，无一是无害的，而且，成茹还在这里用五行之术布了阵法，一般人进去就算不被毒死也出不来，当然，不被毒死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