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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公主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是朝廷的钦差?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仅仅是对不起我们之间的交情这么简单了。”“所以我决定让小义自己做出选择,廉劭,你认为我的决定是错误的吗?”

廉劭半天没有言语,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公主说,小义会站在我们这边,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发现真相以后,主动告诉我们。”

“公主,如果他不呢?那么他会有……”

“他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没等廉劭说完,成茹立刻抢着说,显然是不想考虑另外一种结局。

“公主,现在轮到你不愿意去想了吧。”

“廉劭,你说,小义会不会真的包庇他的哥哥?”

“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公主,如果小义真的包庇杨主簿,你会怎么做?”

成茹正色道:“如果只是隐而不报,自然没他什么事;但如果是妨碍调查,他也难脱干系。我希望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要有自己的立场才好。”

见廉劭又不说话,成茹觉得廉劭一定认为她不近人情,于是说道:“廉劭,我这次是作为钦差的身份出来的。要是没遇到事情,怎么都好说,但如果一旦遇到事情,我代表的是朝廷的法度。廉劭,你知道法官在判案的时候,有什么伦理要求吗?就是他要忘记自己是一个人,而完全置身于法律的伦理之中。现在,我就是这种境况,如果我不是钦差,而只是一个公主,我可以按照我的想法去做我想做的事,可现在我是钦差,我也要忘记自己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公主,真难为你了。”

“只要你能理解就好。”成茹轻轻地说。

其实,要不是因为这个人是廉劭,成茹才懒的解释那么多。记得乘云和成茹还在家里的时候,爸爸的弹夹不见了,就想当然的认为是平时最爱玩的成茹拿的。当时成茹什么也没说,还是乘云一直跟爸爸说,小茹不会那么没分寸。最后,爸爸的弹夹在风衣兜里找到了,原来是他自己忘在那里的。

事后乘云问妹妹,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呢?成茹说:“解释是最没用的事,理解我的人,自然会相信我,根本就没有必要解释;不理解我的人,我也不在乎他们怎样看我,也就没有必要解释了。”

但是,今天这个人是廉劭,就算成茹不在乎所有的人怎么看她,也绝对在乎廉劭怎么看她。所以她也只好麻烦一点,把所有的事情向廉劭解释清楚。

再来关心一下杨小义的情况,他被宋世忠带回宋府后,很“幸运”的被关到了原来廉劭和成茹待过的柴房里。由于宋员外还很小心,不允许儿子再惹是生非,所以宋世忠并没有对杨小义怎么样,只是把他关到柴房里,顺便又打了一顿。等到宋世忠等人离开柴房以后,小义解开衣服揉了揉身上的淤青,开始思索。

要是没有意外的话,紫娟应该已经找到我大哥了,那么最迟今晚我就应该没事了。这个宋世忠究竟是什么来头,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把我救出去。再怎么说也是县衙的主簿,应该没问题吧?但愿紫娟能快一点,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家伙心血来潮又来揍我一顿,那可就真要吃不消了。

这天晚上,杨主簿和冯知县一起来到宋府,自然得到了宋员外的亲自接待。

“听说世忠抓了一个叫杨小义的人,贤弟,有没有这回事?”冯知县直入主题。

站在一旁的宋世忠听罢说道:“世伯,您可真神通广大,连这也知道。他跟我抢一个妞儿,就被我带回来了。”

宋员外毕竟不像儿子那么白痴,便问道:“这个杨小义是何许人也?劳烦冯兄亲自挂念?”

冯知县:“他是杨主簿的亲弟弟。”

“啊?”宋世忠的嘴巴已经成了o型,“我说听着名儿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是……”

“你个混帐东西,还不把人放了。”没等儿子说出更白痴的话来,宋员外便训斥道。

“切,放就放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随即转向杨主簿,面带挑衅的微笑,说道:“我想主簿大人一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吧?”不等杨主簿回答,人就走了。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愣是把杨主簿想要嘱咐宋世忠的话给忘了。他想嘱咐什么呀?自然是关于盐税的事,他想说自己的弟弟不知道这件事,告诉世忠千万别泄漏。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放人还需要多少人?怎么,本公子亲自来放你,还不满意?”

“哼!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吗?”

小义当然知道,如果宋世忠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定是大哥这个救兵到了。而且,他很有可能说的是真的,因为如果他不是真的想放我,那么他不会一个人来,他不敢冒这个险。

“嗨!你到底出不出来?本大爷可没功夫跟你在这儿耗着。”

小义见状,随即走了出来,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你,你都不知道感谢我?”

小义只是不理他。

“你以为你是谁呀?要不是因为你大哥帮我们搞盐税的事,我爹和冯世伯会买他的账?”

小义一听,感觉出有些不对,“你说盐税的事,是指什么?”

“你不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寒吴县的盐税有六成都进了我们的钱袋,你大哥是帮我们做假账的。”

“你说的可是事实?”

“切,谁还至于骗你啊。”

第十九章 各怀鬼胎

恐怕事情进展之顺利,已经远远超出成茹的意料了吧。成茹知道,杨主簿一定会出面搭救小义,这时候宋世忠跟杨小义也算认识了。凭杨小义,一定不会跟宋世忠之流为伍,宋世忠一向被人巴结惯了,看这个杨小义丝毫不买他的账,早晚都会抬出小义哥哥的事,让小义认为自己有把柄在他手里。但这个白痴宋世忠今晚就把事情说出来,而且说的这么直接,是成茹万万没想到的。这算不算意料之外的收获呢?

话说杨小义被宋世忠带进了宋府的会客厅,见到大哥和冯知县、宋员外在一起,想起宋世忠刚才说的话,眉头又皱了起来。心想大哥提心吊胆的该不会就是这件事吧,宋世忠那种少根肠子的人应该不会骗我,再说他也没有必要骗我。

杨大义见小义脸上带彩,知道他一定吃了亏,但这里是宋府,就凭自己根本不配跟宋世忠叫板,也只能忍气吞声。冯知县见双方脸色都不好,于是和了一回稀泥,之后便带着大义和小义离开了。

小义跟哥哥回到家后,面色异常凝重,大义刚要说话,被小义抢先。“大哥,先别说我,那已经不重要了,我想知道,盐税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义一听,立刻变了脸色,“什么盐税?你在说什么啊?”

“大哥,不用再瞒着我了,我已经知道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是宋世忠告诉你的?”

“是的,大哥,我还真得感谢他,要不是他告诉我,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

“大哥,你快点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违法的事?”

“唉!小义,我也是被迫无奈呀!当初冯知县要我把账填上,我还不太清楚他们的阴谋,可知道了已经晚了,我已经被拉下水了。现在,朝廷派了钦差,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躲过去。”

“大哥,既然这不是你愿意的,现在抽身不就行了?”

“我们现在都已经坐在了一条船上,想抽身根本不可能。”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有什么办法?现在钦差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只能这样蒙混过去。”

“可是大哥,我总觉得这是不对的。”

“现在还在说什么是与非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保住自己。”

“大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小义,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知道人心有多么险恶,奉公守法的人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你不去害人,人便害你。要是不想被别人算计,你只能先一步去算计别人。小义,你就不要参与进来了,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盐税’这个词,你根本就没听过,好吗?”

小义没有回答,只是有气无力的说:“时候不早了,大哥先休息吧,我也很累了。”说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义确实很累了,身体也累,心也累。他不知道自己一向虽然懦弱但却充满正义感的大哥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难道真的像他说的一样,好人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吗?再说,何谓好人?奉公守法的就一定是好人,犯了法的就一定是坏人吗?大哥不是坏人,他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可是,他真的整天想着怎样去算计别人吗?他都在干些什么呀?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如果他能想通好人和坏人的问题,恐怕他早就成了先哲了。小义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想当官的冲动。他要改变这一切,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县之长,他也要把这一县变成吏治清廉、人心向上的一县。随即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凭我,怎么当上县令啊?除非出现奇迹,否则我怎么可能考中科举呢?

小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哥啊,你要我忘记这一切,我怎么可能忘记呢?怎么可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呢?这种事为什么要出现在你身上?我知道,这其实很普遍,可为什么偏偏是你呢?想着想着,小义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大义正准备起身去县衙的时候,“大哥,今天我想跟你一起去县衙。”

“怎么?今天不跑出去瞎逛了?”

小义笑笑说:“说不定哪天我也能当上个一官半职的,先熟悉一下事务也没坏处。”

“你是哪根筋不对呀?”

“大哥,你不是一直都说我不务正业吗?怎么现在务正业了还是不对?”

“行了,想去就去吧,今天如果升堂,你就帮我做记录吧。”

“公主,今天我们去哪里?”

“今天去县衙,我们看看冯大人是如何办公的。”

“哦?公主怎么?”

“是时候跟杨主簿多接触一下了,以便和小义重新认识。”

“公主打算向小义公布身份了?”

“是啊,有机会的话是该告诉他了。”

廉劭便吩咐县衙的差役告知知县大人,说公主打算旁听他升堂断案。冯知县虽然颇感意外,但终究不敢怠慢,请公主坐到他的位置上,成茹说她只是旁听,给她一个旁听席就行了。于是成茹坐在公堂的上首西侧,廉劭站在她的右后方。

在成茹进入县衙大堂之前,大义对小义说:“今天钦差公主要旁听,你要是去了可别失礼。”

“钦差公主?”

“是啊,怎么了?”

“大哥,你只告诉我有钦差,可没告诉我钦差是个公主啊。当今皇帝是怎么回事,他身边没人了吗?”

“嘘——你还想不想活了。”

“没关系,又没有别人在这儿,还怕传出去不成?”

“凡事小心为妙,我看你今天还是别去大堂了。”

“大哥,你就放心吧,在钦差面前,我不会失礼的,而且我也很想看看这位身为钦差的公主是什么样子。”

就这样,在成茹刚刚进入大堂入座之后,冯知县和杨主簿兄弟以及县衙的一干人等一起来参见成茹。成茹说大家不必拘礼,和平时一样就好。

小义还低着头,所以他没看见成茹的样子,只是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当成茹说完不必拘礼之后,所有的人都抬起头,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在这时,之前向大哥保证过一定不会失礼的杨小义盯着成茹愣住了。

刚见小义的时候,成茹也是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没想到今天能在县衙见到小义,看来,她也不必再想办法怎样向小义透漏身份了。

“诶,小义。”大义一边低声叫他一边扯他的衣服。

“啊?”小义一下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谁能想到和自己到处瞎逛了好几天的又机灵又风趣的女孩是公主呢?

大义对成茹说道:“舍弟从未见过世面,方才实在失礼,请公主恕罪。”

成茹微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是说了吗?你们就跟平时一样,只当我不存在。”

大义拉着小义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小义刚入座就又抬眼看了看廉劭,只见廉劭正在对着他微笑,就像原来在一起疯玩的时候一样,这才总算放下心来。

“公主,如果可以的话,下官可就升堂了。”

成茹冲着冯知县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冯知县便下令把门外击鼓的人带进来。惊堂木响过之后,就是一声长长的“威——武——”。

只见从门外走进三个人,走在中间的是一位中年妇女,手里领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中年妇女的旁边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那男孩长的实在太漂亮了,对,就是应该用漂亮来形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皮肤嫩的就像婴儿一般,脸蛋好像要滴出水来,恐怕男人见了他就会忍不住想咬一口,女人见了他便会生出妒忌之心。

三人走到堂上跪下。冯知县问道:“何人击鼓?”

“是民妇赵何氏击鼓。”

“因何事击鼓?”

“因为他,”赵何氏一指那个漂亮的男孩子,“他吭了我的钱。”

“大人,我没有。”男孩说。

“啪!”惊堂木声响起,“本官没问你话,不许多言。漂亮的男孩只得答一声“是”就不说话了。

“赵何氏,他究竟怎样吭你的钱?你且仔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