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骚娘们,如果你是来挑战的,就先说说你推举谁。”
红衣女子大笑起来,笑得花枝滥颤,“我推举谁?唉呀,我可不是为了推举颓主来的,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看你这个胖子实在太碍眼,才上来叫你滚下去的。”
胖子:“哼!我又不是没杀过女人,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了。”
红衣女子又笑起来,“还不知道是谁找死呢?如果你再不听劝,我要让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我红娘子说到做到。”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变得非常冷,目光中射出骇人的杀气。
胖子也不敢大意,先发制人,率先向红娘子攻去。只见红娘子身形一闪,就转到了胖子身后,紧接着两人便战在一处。
红娘子的打法很独特,几乎都是脚不沾地的样子,众人只看见胖子的周围衣袖乱舞,却无法捕捉红娘子的真身。
成茹:“叔元,和你比起来,你们谁的轻功更好一些。”
叔元:“不要被骗了,那个红娘子只不过用了比较特别的步法而已,轻功并不怎么样。”
成茹转向廉劭,廉劭说道:“没错,这是一种特殊的步法,看上去挺花哨的,但实际上只要掌握规律也不难破解,只是他的对手有些慌张了。”
打了一会儿之后,两人拉开距离,但胖子还在胡乱挥舞着双臂,对面的红娘子又大笑起来,说道:“在这里呀,蠢猪。”
胖子停止了动作,脸色铁青地看着红娘子,红娘子笑盈盈的样子令胖子更加恼火。他大吼一声地冲上去,红娘子看着胖子朝她冲来,却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成茹轻轻地“哦”了一声,只见胖子一下子停住不动了,就这样静止了大约两秒钟的时间,突然七窍崩出血来,倒地身亡了,眼睛还大大地睁着。
很多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只听见红娘子的大笑声再次传来,红娘子一边笑一边走出去。
笑笑生:“红娘子姑娘请留步。”
红娘子回过头来,给他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笑笑生接着说:“姑娘,我们颓废大会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如果你谁都不想推举就到这里来杀人,我们就会认为你是来捣乱的。”
红娘子:“哈哈哈……怎么?我不推举什么人,就代表我是来捣乱的吗?如果我说,是我自己想当颓主,那又如何?”
笑笑生:“那有何妨?如果姑娘的确技压群雄,那么颓主自然就是你的了。”
红娘子照旧未语先笑,笑过之后说道:“既然你这么说,弄得我还不好意思当这个颓主了呢,”接着,红娘子一改作风,很严肃地说道:“大家听着,我推举中原武林德高望重的岑师父,在座的有哪个不服,尽管来向我挑战好了。”
不止笑笑生,就连岑师父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位素不相识的红娘子竟然会来这一手。成茹偷偷地观察廉劭,只见他双眉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成茹微微一笑,现在,她有点入戏了,而不是刚才的仅仅看戏而已。她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人,除了刚才那些跳梁小丑和一些乌七八糟的人之外,几乎有一半的人都点了点头,或者做出其他肯定的表示。看来,岑师父在中原还真算的上德高望重,就算其他人不支持他,可有中原高手的支持就已经很有威胁了。
成茹想,如果岑师父能在这里顺利地当上颓主,那么他所领导的颓废组织真是个很庞大的力量。而且照今天的情况来看,那些支持岑师父的人之前就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要不然怎么一开始谁也没有开口呢?红娘子的出现显然是这些人意料之外的,但这也恰恰减少了他们的麻烦。
他们既然已经达成了默契,就说明他们组织起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次,只不过是想联合更多的人而已,但显然他们的计划是失败的,这些人都是想要自己进来分一杯羹。
成茹仍在考虑,如果刚才的猜测没错的话,这次的颓废大会还真是帮了我的忙啊。如果叫这些各怀鬼胎的人进到他们的组织里,就无疑给他们原本严密的组织加入了蠹虫,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虽说人越多力量可能越大,但这可不是绝对的真理,马克思不是说过吗?整体并不等于部分的简单相加,一个分裂的整体有时还不如其中的一个部分呢。
想到这,成茹露出了微笑。
过了好半天,都没有人再挑战,不是因为在座的人都惧怕红娘子,而是因为所有的人都看清了局势,岑师父已是众望所归,已经没有反对的必要了。
这个时候,岑师父站起身来,正准备说话,只见一道剑光向岑师父射去。岑师父猝不及防,眼看就要中剑。就在这时,廉劭飞出一镖,把剑打掉,众人一见竟然是红娘子想要刺杀岑师父。其实不是刺杀,而是试探。
还没等众人说话,红娘子说道:“岑师父,以前只是听说您的侠名,无缘得见,今天,我红娘子真的服了你了。从现在开始,我红娘子愿追随岑师父,完成颓废大业。”说着便跪在他面前,其他人想要上前,被岑师父拦住,岑师父扶起红娘子,说道:“姑娘如此看得起老夫,老夫实在惭愧。”
廉劭看了看成茹,他原以为成茹会怪他,可没想到的是,成茹竟然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岑师父转向刚刚救了他的廉劭,一下子愣住了,众人不解,谁也没有说话。廉劭走到岑师父面前,单膝点地,说道:“弟子拜见师父。”
岑师父扶住他,激动地说道:“劭儿,你真的是劭儿?”
“是啊,师父,是我。”
“好,好,几年不见,你已经成人了。”“他们是……”岑师父看着成茹和叔元问道。
廉劭:“他们是弟子的朋友。”
岑师父:“劭儿啊,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廉劭:“和朋友出游,碰巧来到此地。”
笑笑生:“碰巧?”
廉劭:“是啊,师父,弟子现居京城,这次和他们两个相约游玩,返京途中,路经此地。”
笑笑生:“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西山镇是什么样的地方吗?怎么会在这里留宿?”
成茹想这个笑笑生还挺警觉的嘛,成茹故意顽皮地说道:“就是听说西山镇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要来看看的嘛,好不容易能出来玩一次,当然要找刺激的地方了。”
叔元:“唉,带着叶子出来,什么都得听她的,因为西山镇离我们走的地方最近,但实在不想在这里逗留,就吓唬她说这里不仅有强盗,还有鬼怪出没。可谁知这小姑娘一听有鬼怪,倒兴奋起来,真是不知道危险为何物啊。”
岑师父:“这位是……”
叔元:“赵叔元,我本来是潮州人,在京城偶然跟他们遇见的,就邀请他们来到我的家乡逛一逛。”
笑笑生对成茹说:“这位姑娘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喽?”
成茹撅撅嘴,说道:“你查户口的,就不告诉你。哼!”
廉劭:“叶子——诶,笑笑生兄台,叶子不懂事,请不要见怪,她从小就在京城长大,长辈们都宠着她,嘴也没个把门儿的,你看……”跟成茹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竟然也会做戏了,成茹真该好好夸奖他。
笑笑生笑着说:“我怎么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呢?”
岑师父:“对了,劭儿,你这几年都在干些什么?”
廉劭:“还不是行走江湖吗?刚到京城的时候,遇到叶子的哥哥,一见如故,就被他收留在家中。”
成茹心想这个廉劭啊,讲他自己的事的时候,也都没有说谎。
廉劭:“岑师父,你们为什么要反抗朝廷啊?”
岑师父:“朝廷无道,我们自然要反它。”
廉劭:“不过,弟子……”成茹悄悄地拉了他一下,廉劭又改口道:“师父的事,弟子也不多干预,只是师父所行之事,非常危险,您千万要小心啊。”廉劭说得是心里话,那当然了,召开造反的大会,竟然被公主知道了,能不危险吗?
岑师父:“自从为师走上这条路起,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笑笑生:“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们会万分小心,并会尽可能保护岑师父周全。只要,没有人泄漏的话——”笑笑生对他们显然还不能放心。
岑师父:“笑笑生,劭儿是我的徒儿,我还不清楚他吗?”
岑师父的话说得廉劭一阵心痛,说道:“师父,就算弟子不能帮您什么忙,也绝不会害您的。”
岑师父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笑笑生的话,你不必在意。”“打算什么时候走?”
叔元:“说到什么时候走,恐怕又要我们的叶子小姐说了算。”
成茹故意瞪了他一眼,说道:“好像你们听了似的,上次我说累了走不动,还不是你们硬把我架上马?”
岑师父:“如果不着急,就陪上为师几天再走吧。”
廉劭见笑笑生等人面露难色,说道:“师父,弟子知道您也有要事在身,怎么能因为弟子而耽误呢?”
笑笑生:“是啊,岑师父,我们必须马上启程。”
岑师父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你我师徒有缘再见吧。”
第三十三章 回到京城
祥来客栈,岑师父房间……
笑笑生:“岑师父,就算您的徒儿靠得住,可其他人呢?我觉得,还是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走。”
岑师父:“你是想软禁他们?”
笑笑生:“我总是不放心。”
岑师父:“笑笑生,谨慎一点是对的,可我绝对信得过劭儿,他说得没错,就算他不能帮我,也绝不会害我,那两个是他的朋友,既然他相信他们,我也相信他们。”
笑笑生:“唉——既然您这么说,我也不坚持,这次是我的失误,以为不会走漏什么风声,西山镇又不是一般人会来的地方,就没有审查在场的人,结果竟然有碰巧路过的,我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碰巧路过的人。”
岑师父:“哪有那么多碰巧?不过,笑笑生,就凭我们这些人可未必是劭儿的对手。”
笑笑生:“岑师父,您未免太看重您的徒弟了吧?就算我们每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我们这么多人……”
岑师父:“你有所不知,劭儿从小天资极高,又四处走访名师学艺,现在到了什么程度,连我都不知道,总之,你可不要小看他呀。”
成茹房间……
成茹:“廉劭,要时刻警惕,没什么事最好,但要是有什么事……”
廉劭:“岑师父不会害我们的。”
成茹:“那也难保笑笑生不会。”
叔元:“是啊,那个笑笑生一直都对我们有怀疑,就算他不会害我们,也说不定会搞出什么手段来试探我们。公……叶子小姐,要不要现在就走?”
成茹:“不行,一定要等他们先走,因为他们比我们着急,如果我们先走只能说明我们心里有鬼。”
众人收拾停当之后,准备离开。
岑师父又与廉劭寒暄了几句,就随大家一起出发了。成茹等人现在总算能松一口气,看来他们并没有打算怎么样。他们也准备回京了,就在他们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笑笑生竟然折返回来。
看到笑笑生的马由远而近,成茹对二人说道:“叔元不要露出武功,廉劭,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三人等着笑笑生来到他们跟前,笑笑生到近前后下马,对廉劭一拱手,说道:“阁下这么快就要走吗?”
廉劭:“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还不走等什么?”
笑笑生:“请问你跟岑师父多久没见面了?”
廉劭:“差不多六七年了吧。”
笑笑生:“对于一个六七年都没见过的徒弟,岑师父竟然能如此信任。”
廉劭:“阁下信不过我吗?”
笑笑生:“不,既然岑师父都相信你,我自然也不会怀疑,不过……不过岑师父特别看好你的武功,我很想见识一下。”
成茹心想,这个笑笑生不像是鲁莽行事的人,竟然只为好勇斗狠来跟廉劭比武,有点说不通啊,莫非他还有什么企图吗?
廉劭:“你我素来无隙,为何要与我为难?”
笑笑生:“哪里的话?这怎么叫与你为难呢?我只是想与阁下切磋一二,阁下不肯赏脸吗?”
廉劭:“岑师父会同意你这么做吗?”
笑笑生:“这是我自己的事,与岑师父无关,还是说你不敢与我动手?”
廉劭:“如果是岑师父叫你来的,我自然会遵命,可如果你自己要这么做,请恕在下不愿奉陪。”
笑笑生:“废话少说。”便朝廉劭攻来。
看来是不打不行了,廉劭只能招架。战了几个回合之后,笑笑生停止了攻击,他竟自笑了起来,说道:“看来,岑师父所言不虚呀,阁下虽然只是招架,但招招恰到好处,令我的攻击总是差那么一点。而且在我这么凌厉的攻势下,一点也不还手,足以说明你对岑师父的尊重了。今日得罪,还请见谅。”成茹想,原来笑笑生还是对廉劭不放心,是来试探他的,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他还有什么别的企图要强。
廉劭:“不必介怀。”
笑笑生上马,正待离去,又对廉劭说:“大丈夫在世,总要建功立业才是,寄人篱下,终归不是办法,如果阁下有意,颓废随时欢迎。”说完,便策马而去。
笑笑生走了以后,成茹三人也上马向京前行。
廉劭:“公主,你打算怎么做?”
成茹:“什么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