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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俱焚 佚名 5015 字 3个月前

我败家的。”

思琳挡开韩冰的手,抗议道,“是谁说要让钱流动起来的啊?我只不过是听命行事,刺激消费而已。”

跟在韩冰身边久了,这些现代商业名字也说得溜了。

“你啊,贫嘴。当心你娘知道了有你好看。”韩冰笑骂道,随后正了神色,“我交代的事办得怎样了啊?”

思琳也收了嬉笑,走到柜子边拿出一叠文件,“公子,都办好了,契据都在这儿,我娘让人捎来的。”

韩冰接过,随手翻了几下,说到,“你娘办事还真让人放心。暖阁的事怎样了啊?雪柔有带话来吗?”

思琳想了想,说,“听我娘说,差不多了。只是您要求的几个特殊服务,那帮姑娘还不能完全掌握,需要时间训练。雪柔姐这几天都在忙那个。”

韩冰浅笑着说,“那不急,告诉雪柔,不用为了赶时间就降低要求,我要的,是最好的,明白了吗?”

思琳点头,“知道了。对了,公子,这个月的帐目,您要不要对对?”说着,就往堆着厚厚帐本的书桌走去。

韩冰见那帐本加起来有半米多高,摇手道,“不必了,既然交给你们,就由你们全权负责。我的宗旨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这帐本,不用看了。”开玩笑,要看完那帐本,没个一两天是不可能的,她才不要找虐呢。

思琳撇嘴,“是公子懒得看吧。”替韩冰做事已经一年多快两年了,还不了解她就真的白混了。说得好听,其实是自己怕麻烦。

韩冰不否认,甚至大方的点头,“是啊,有了你们,我哪还要那么劳心劳力啊。”她笑着走过去亲了思琳一下,“别忘了,你们也是老板啊。”半年前,她采用股份制的方式,给了柳大娘母女大约20%的股权,要绑住人才,就要舍得下本钱。

“早知道大老板这么偷懒,还不如做伙计呢,省得整天被你名正言顺的压榨。”思琳说着,推韩冰说,“好了,你都来了一个多时辰了,快回去吧。”

韩冰笑着被思琳推到门口,“好了,嫌我烦了,我不赖着总行了吧。”

说完,推开门,在门口处停了一下,说道,“不过,思琳,杭州的事得给我盯紧一点,别出岔子。”

“知道了。”思琳挥手,“你就放心吧。”

回到雍王府,韩冰进了房间后就把所有的人都遣退了,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桌前。一手支腮,一手拿笔在纸上鬼画符。江南的事已经渐渐的进入正轨,现在就等老八履行他的承诺了。

水石山庄,耗费了她所有心力所建立的事业王国,她要的不只是江南首富的头衔,她还要玩转江南的官场。即使做不成武则天,她也要做影子世界的皇帝,在幕后笑看尘世,操纵一切。现在已经踏出了第一步,路很长,但一定会走完的。

胤禛,如果你知道了我的野心,会杀了我吗?

苦笑一下,不用想,她都知道答案,挡路者,杀无赦。她怎么可能会幸免,不想了,想多了,反而不好,随遇而安吧,不到最后,谜底永远不会揭开。

正想着,听到敲门声,韩冰收回心思,冲门口喊了声,“进来。”

走进来的是静兰,她请了安,说道,“福晋请主子过去一下。”

又来了,韩冰在心里翻翻白眼,这个那拉氏,真是学不乖。

韩冰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回福晋,我有空就过去。”她又不是“三陪女”,要她去就去啊。

“可是……”静兰露出为难的神色,“主子,你一再的拒绝,好象不太好吧。毕竟那是福晋啊。”

韩冰叹了口气,知道这样静兰会受气,罢了,就会会那拉氏去,看她玩什么花样。

“好吧,我换好衣服就过去。”

就看到静兰舒了口气,“喳。”

慢吞吞的起身,挑了件大红的旗袍,雍懒的梳好头,化了个淡妆,才走到门口,推开门,静兰正等着呢。看到韩冰一身的红,吞吐着说,“主子,换身衣服行吗?”

韩冰挑眉,“为什么?今天又没有什么正式场合,怎么我就不能穿红的了?”一甩帕子,不理静兰,径直走了。

静兰无奈的摇摇头,知道韩冰的脾气,劝也没有用,只好跟了上去。

两人七拐八弯,来到那拉氏住的院子,素云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韩冰姗姗来迟,不满的皱了下眉头,但仍蹲下行礼道,“侧福晋吉祥。”刻意在“侧”字上加重音。

韩冰并没有变脸,依旧气度雍容的说,“免了吧,福晋在吗?请通传一声。”和一个丫头计较未免也太失身份了,反正大不了把帐记在你主子头上。

素云起身,“侧福晋请稍等。”说完,进里屋去了。半晌出来道,“不好意思啊,侧福晋,福晋刚睡下,您要不等等吧。”

刚睡下?韩冰挑眉,让人来叫她,自己却睡觉,健忘吗?

她笑着对素云说,“那就让福晋好好睡吧,我先回了。”想让她等,做梦。

说完,转身就走,素云忙赶到韩冰面前,挡着路,陪着笑脸道,“侧福晋请留步,要不奴婢再去看看福晋睡没睡下。”

“好吧。”韩冰微点头,素云深呼了口气,又去通报了。留下韩冰,嘴角擒着丝冷笑,悠哉的等着。

果然不出所料,素云出来后便说什么福晋刚巧还没睡下,请侧福晋进去云云。韩冰带着静兰,从从容容的一步一步走进那拉氏的正屋。只见整间房间都布置得十分素雅,说实话,大家闺秀出身的那拉氏品位还是不错的。而此时,她本人正斜靠在软榻上,两个小丫头给她捶着腿,真是会享受的人啊。

韩冰吸了口气,一甩帕子,行了个半蹲礼,道,“请福晋安。”

那拉氏眼也没抬,也没让韩冰起身,说道,“来了啊。你比爷还忙啊,三催四请的才有空过来。”一挥手,捶腿的丫头识相的退下了,“得,起客吧。素云啊,还不搬张椅子给侧福晋。”

韩冰站直了,在素云搬来的八仙椅上坐了下来,静兰站在她的身后。

“今儿,福晋找我来,不知有什么指教啊?”没时间和她瞎耗,韩冰索性开门见山的把话说开了。

那拉氏这回睁开眼睛了,看了韩冰两眼,又闭上,声音雍懒的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年羹尧前几日来府里,提起他有个妹子,想送进府来。这事我和爷提了,爷没说答应,但也没说不答应。现在这年羹尧可是四川提督,家世也算清白,我想着,他妹子进来,多个人伺候爷也是好的。我们也多个伴,你说呢?”

你会那么好心,还不是想找个人来帮你,那年家和你那拉家多少有些渊源,年家的女儿肯定是向着你了。韩冰心里虽这么想,但脸上还是挂着微笑,用不在意的口吻说,“既然福晋瞧着可以,我没什么意见。”只要你不是自己引狼入室,以后后悔莫及就行了。

“那好,我过两日就把这事办了。爷的子嗣不旺,希望这个年氏能给爷添子添福。”

“还有其他的事吗?”韩冰实在不想和那拉氏继续这些无聊的话题,问道。

那拉氏微微挥手,“没什么大事了,你下去歇着吧,我也乏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目的达到,她也不想留个自己讨厌的人在面前碍眼。

韩冰巴不得听到这话,立刻起身告辞,“那福晋就好好休息吧。我告退了。”说完和静兰就回冷湘轩了。

踏进院门,直接丢下一句,“我要一个人静会儿,谁也别来打扰我。”不等静兰应声,直接砰的把门关上。

背靠着门,韩冰咬着下嘴唇,明知道他不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明知道会和许多女人分享她,明知道心痛是多余的,为什么还是会难过。告诉过自己要拿得起放得下的,告诉过自己不可以对他有太多的感情,可为什么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狠狠的闭上眼睛,把眼泪吞回去,这个时候,眼泪是懦弱的表现。她是韩冰,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击垮的韩冰。用手背胡乱的抹了一气眼睛,不能哭,哭就等于输了,那拉氏要的不就是这个,绝不能让她得逞。

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的走到床边,身体像失重那样重重的坐了下来,外面阳光正好,可她的心情却是阴云密布。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睡吧,睡着了就不用想了。

昏昏沉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睁开眼睛,就看到胤禛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韩冰坐起身子,靠着床头。

胤禛向后招了招手,静兰和初晴端着饭菜走进了内室,胤禛带点责备的说道,“睡那么久,饭也不吃。还像小孩一样,不懂照顾自己的身体。”又回头对初晴、静兰说道,“把膳搁那边的花几上。”指示完两个丫头,他亲自动手掀开韩冰的被子,半拉半扯的拖她起床,“过来吃点。”

韩冰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肚子也确实饿了,就任由胤禛拉着坐到花几前,初晴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拿起筷子,看了眼胤禛,“你吃了吗?”

胤禛好笑的叹了口气,“这都什么时候了,当然用过了,你快吃吧。”

韩冰耸肩,不再说话,直接动筷吃了起来。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还是无从开口,索性就低头猛吃。

“你慢点,别噎着。” 胤禛坐在一边,喝着茶,提醒道。

扒完一碗饭,让初晴她们收了桌子,韩冰接过茶漱了口,见胤禛一副有心事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胤禛起身,踱到书桌边,沉默了半晌,才回头说道,“太子卖官一事被捅了出来。”

“是谁捅的?”韩冰站起来,看向胤禛,知道肯定不是他,就继续问,“皇上是什么反应?”

胤禛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是大阿哥设的计,皇阿玛很生气。”

“就只是生气?”韩冰挑眉,生气可以有很多结果,那可就难以预料了啊。

“那还要怎样呢?” 胤禛的声音拔高了些,他的手敲着桌子。

韩冰并不害怕,“其实这是预料中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包得住火吗?不过这事由大阿哥捅出去,虽不是最好,但总比由三爷、十三爷说出来的好。”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由胤禛说出来。当然。如果是八爷党干的就最好了。

胤禛盯着韩冰,“你似乎很高兴?”

韩冰转过头,淡淡的说,“皇上的儿子里听到这个有哪个不高兴的啊?我有什么好高兴的。这事和我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她转回来,“但是,和你的关系就大了。皇上喜欢太子,他的地位是牢不可破的,但现在却不同了,他对太子有了失望,有了不满,这裂缝一旦存在,就再也抹不去了,而且会越来越大,等到大到不可弥补的时候,太子也就不再是太子了。”

胤禛沉默了,他坐到桌后,“韩冰,似乎你对权力的渴望比我还大啊。”这些他都有想到,但毕竟是几十年的兄弟,这手足之情,多少还是有的。

韩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在21世纪,她是大权在握的人,在这里,她纵有千般本领,也是不可能有君临天下的一天的。既然做不了刘邦、李世民,做个刘伯温、诸葛亮总可以吧。

嘴角上扬,看着窗外,那个世界有多大,多美,总能勾起人的占有欲,她说道,“权力欲原本就根植在每个人的心底,是人就逃不了,只不过有人有机会把它释放出来,有人一辈子都挖掘不到而已。”迎上胤禛的眼,“我只是喜欢追逐的过程,喜欢不断挑战自己。”

胤禛别开眼,韩冰的眼神太压迫人了,“你不想知道太子有什么行动吗?”

韩冰笑了,手抚着狐皮披风的毛领,说道,“换成是你,你又会怎么做呢?其实不用去猜,答案是很简单的。宁可死道友,绝不死贫道,不是吗?”

除非太子笨得出奇,否则以他能稳做储君宝座三十多年近四十年来看,要是没两把刷子,恐怕早见了阎王了。

胤禛点头,“早在知道太子卖官的时候,我就知道光凭这个是扳不倒他的,所以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偏偏大哥知道后当成好机会似的,迫不及待的揭发了出来。太子不是傻瓜,只要牺牲一两个奴才,就可以安然度过,韩冰,你想的应该和我一样吧。”

韩冰走到胤禛身边,看着这个其实和她很像的男人,说,“没错,所以我从不劝你利用这件事,不能一击毙命的事,做了只会暴露自己,让对方有警觉。不过,我很好奇,这个替死鬼会是谁啊?”

胤禛拉韩冰坐在自己腿上,圈住她道,“是一个不怎么听过的人,大概是太子新收的,刚放了翰林院侍读,好象叫什么罗磊的吧。”

韩冰在听到那两个字后,身体一僵,怎么会是他,那可是重则杀头的罪啊。

“你怎么了?”感受到韩冰的不对头,胤禛轻柔的问道。

韩冰的内心正波澜汹涌,但脸上还尽量装作平静,她回头给了胤禛一个微笑,“我没事。”

“真的?” 胤禛有点不放心。

“真的。”韩冰感到自己快无力应付胤禛了,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静,“你今天晚上不用办公吗?”

“怎么,巴不得我走啊?” 胤禛的手紧了紧,嘴贴到韩冰的耳边,“不喜欢我留下吗?”

留下,那要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你呢?韩冰凄苦的想着,心里记挂着一个男人,身体却要服侍另一个男人,老天是在惩罚她,惩罚她的无情和自私,所以她活该要受这样的煎熬。

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