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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落繁华 佚名 5655 字 3个月前

没想到为了一个姚禹,他真是要决定涉险犯难了?

背叛者是什么下场,他们从小就已经领教过了。

骆子安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是他不能领会的情感,坚定执着的,义无反顾的。

如同飞蛾扑火。

"子平,我现在才明白人的生命里有时候为了得到某一个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付出的。"

那男子沉默了。

这么陌生的骆子安,让他困惑。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让他陌生。有一种力量无形中改变了他的面貌。

他微微叹了口气,既然骆子安自己决定去送死,他也拦不住。

"你的话,我会转达的。"

"谢谢。"

那个男子点点头,站起身来,既然已经话都说到底了,他也应该走了。毕竟他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刚到门边,骆子安在背后叫他的名字。

"子平。"

"你----你真的完成了爷爷交代的事了吗?"

听到这里门旁的男子扬着眉,不动声色地转过脸回头看着他。

"你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了?"

骆子安作出自然而然的神情盯着他。

"只是随便问问。"

然后又斟酌了一下。

"不方便告诉我吗?"

他的手心开始出汗了,希望对方没有看穿自己的计划。

那男子嘴里叼着雪茄无可无不可地笑着带上了皮手套。

"我要结婚了,你有没有从报纸上听说?"

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他们都明白。

唉..................

他在心里叹气,她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劫啊。

犹犹豫豫,希望唤醒他的一丝怜悯,放了她。

"子平,听我说,姚晚是个好姑娘。"

"你不要去伤害她。"

原来是这事啊......。

男子在心里暗暗讥笑。

他地对着空气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无辜状地摊了摊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伤害她?我只是要和她结婚。"

结婚有什么伤害可言?

骆子安摸了摸口袋里的硬物,点破事实。

"我知道,结婚是假,你是另有目的吧?"

"真是不可思义。"

安平夸张的啧啧称奇,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悲天悯人关心起其他人来了?难怪他们两个都喜欢你。"

他故做神秘地向前探了探身。

"知不知道,前几天在房里,我可看见她在一张纸上写满了你的名字,看来你是她的初恋。"

凑近他面前的笑容可掬的脸一下子变得调侃邪魅。

"你当初真不应该放弃她,不然她名下的财产十拿九稳一定全都能归你所有了。"

"不过现在它们是我的了。这都要感谢你。"

他优雅地把烟丢在地上用鞋慢慢掐灭。

骆子安咬了咬牙,脖颈出有青筋突现。

"你真是可以!"

连姚晚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子都不放过!

"谢谢。"

他笑起来,拍拍骆子安的肩头。

"做坏人也要做到一流,我也不要个哭哭啼啼女人跟我,要也要那心甘情愿,死心踏地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难受的。我已经帮她做好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爱情婚姻的框架,她会享受和服从就行了。"

他笑逐颜开,俊秀的眉目全是阴谋得逞后的得意。

这世界上还有种人是没有心的,也没有感情的。

他们讲的就是手段,而且招招见血,刀刀毙命。

凭得就是心如钢铁,残忍歹毒。

确定脚步声已经走远。

骆子安从衣兜里重新拿出手机。

"喂,姚晚你都听到了?"

"你也知道他是谁了吧?"

名字在他的嘴边,但他同时选择了沉默。

那一端没有回应。

只有呼吸声,让他知道对方在听。

最后,她终于开口了。

"告诉我,到低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也很低,像是耗完了最后的一点气力。

阳光底下无新事。

所有的因果循环都是从姚启扬年轻时讲起。

这是一个简单的家族复仇计。

"我和骆子平都不是偶然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之中的,我们是有着计划一步一步的接近你们的。是一个叫骆祖砚的老人一手策划的。

你的爸爸,在没有和你母亲认识之前,有过许多的女人,其中有一个叫程茗静。当时,你爸爸还没有发达,但是他想要更快的成功,所以他让这个叫程茗静的女人嫁给了那时最大的集团公司的老板--骆少康。他们两个人联手把这个集团的基金笼络到自己的名下,开办了姚氏企业。

然后你父亲却利用黑道的关系,让骆少康死于街头暴乱。

程茗静原本以为结束这整件事后就可以和你爸爸在一起了,却没想到你爸爸爱上你的母亲,反悔了他们当初的约定。

她就把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骆少康的父亲。

因为骆少康死时没有子女,所以骆家收养了我和另一个男孩。"

"原本只有我出面接近你们,但是你知道后来我和你的哥哥在一起了,于是我就退出了这个复仇计划。"

犹豫了一下,他用手擦拭了一下窗户上由于温差所结起的水珠。

"他--骆子平就被派到了幕前。"

"他改了名字,改了身份。要不是前些日子,你的三哥找到了我,我才知道原来打跨你父亲的,和要娶你的就是同一个人,他----安平。"

骆子安听见那端倒了一口冷气,仿佛承受不了这残酷的真相的喘着气。

尽管知道了真相,但听见那个名字依然让她剜如刀割的疼。

"所以呢?"

等那气息声渐渐平复了,她空洞的声音传来。

"你告诉我这一切想怎样?"

"所以,你不能和他结婚。"

无情的事实,是赤裸疮疤上面的盐碱。

"你还不了解他。他是一个城府极深,机关算尽的人。你还记得自己被蛇咬伤的事情吗?"

姚晚有气无力轻轻地'嗯'了一声。

"姚竞对我坦白说,是他把你名下具有的一笔财产的消息告诉给安平听,他才愿意救你的。"

"其实,他为的就是你父亲在东南亚,北美,以你的名义投资的三个油田。"

那三个油田的价值相当于是她的生命?

她的生命价值原来取决于一份财产关系?

姚晚苦笑着压下心头的泛滥的酸楚。

"你是说没有那笔财产,他不但不会娶我,还想----"

哽噎着自己的喉咙。

"----杀我。"

"姚晚,你得离开。"

"我和你的哥哥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担心你父亲。他现在很安全,就剩下你了。过几天,我们会联络你的。你也要努力保持稳定,不要让他发现问题。"

骆子安急切地向她交代着。

"说完了?"

"是的。"

骆子安点点头。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我四哥的右脚是你当年弄断的?"

很长的沉默。让骆子安第一次有了一种愧疚的感觉。

"姚晚,我......我们对不起你哥哥和你。"

"嘟------"

她那一头挂线了。

从此以后,她不敢再抬头看着这个世界。

这个卑鄙无耻的世界。

现实如一柄利刃,这一刻,刺进她的心。

她的人生是在别人棋盘里的一个子,全都被控制安排。

一个又一个的陷阱,一场又一场的背叛。

亲情没有了,爱情有着一张嘲笑的表情。

原来喜欢是可以假装的,原来关心是可以扮演的。

这些天来的温柔体贴,欢笑快乐是精心策划的。

准备好转换你的心里角度,忘了那个住在你记忆的那个影子,然后发现我的存在。

骗子!

试着相信我。我会保护你。因为我爱你。

骗子!骗子!

今后你是我的妻子。你当然是要和我在一起。我会是一个非常好的丈夫。我会是这世界上唯一不会伤害你的人。

大骗子!!!

你只有和我在一起,才能远离伤害。

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知道自己在瑟瑟发抖。

颤颤地走到的卫生间。

面对镜子,那里的自己,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是哀伤的眼睛,红的像血。

她的爱情总是以可笑的结局落幕。十二岁的那年,是被自己的哥哥夺走的,十八岁的今年是一场骗局的牺牲品。

好冷啊,真是好冷啊。

爸爸,你在那儿?

哥哥,你在那儿?

小晚觉得好冷,好累啊。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颓然疲惫。

窗外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第 11 章

日本。

冬天的日本有一种肃穆凝重的美感。

日本的房子讲究的是天地人合一的感觉,打通的屋子,由一个又一个小小庭园分格。人站在屋里,感觉却是和室外连通的。

于是,她站在屋子的木板上,就能看见随着微风轻轻带动龟叶竹的梢头。

"你怎么总是喜欢站在风口上。也不知道添件衣裳。"

肩上被加了一件温暖的羊毛披肩。

她的人却像是被冻到似的僵硬了一下。

"看,冻着了吧。"

她的背后立即被靠上了一个散发着舒适热量的身体。

一双大手也捂住了她冰冷的手指。

"他们说你不想选和服,我还以为你是累了,原来是躲在这儿看风景来了。"

她垂下眼眸, 全无心情再看那人工小景,虽然精致,可假的就是假的。

"你喜欢这里吗?以后我们就在日本置一套房子,到有空的时候就来小住一段。好不好?"

他贴着她的脸颊,讨好地询问着她。

"随便。"

她轻描淡写的样子让他皱了皱眉。

"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开心?"

这几天她的态度总是这么不咸不淡,让他瞧不出端倪。

"没有。"微微离开他一点距离,靠着他让她窒息。

"什么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告诉我,嗯?"

他像哄孩子一样的有耐心。

她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来,转过身,看着他。

"为什么要带我来日本?"

"原来,你是在为这件事不高兴啊。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因为我的童年是在日本度过的,所以我想这里和你结婚啊。"

她冷静平淡地用手挔了挔自己发凉的手臂。

是因为怕出什么意外才是真的吧。

陇野会在日本,这才是他真正的地盘,就算她想跑,一不会语言,二没有熟人。日本就真是一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

来这里,是防备,也是打算让她求助无门。

安平看着她,不由地蹙眉。

姚晚在改变,他能够感受到并且隐隐有些担心。因为这份改变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不喜欢?"

喜欢?不喜欢?她的感受对这个男人来说真的重要吗?

"无所谓。随你高兴吧。"

姚晚没有表情的继续看着景色不再说话。

她知道安平动怒了。

因为在玻璃窗的反射下,她看见他双手捏紧了又松开。

"晚上,我陪你去挑后天结婚要穿的和服吧。"

他克制脾气的本事的确高人一等。马上又笑容可掬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任他牵着自己冰冷的手,低头望着脚下的樱桃木制的地板。

隔了一片刻,她慢慢地抬起头重新看向窗外。

"安平。"

身后的他听她这些天来头次主动唤他,笑吟吟地凑近她。

"什么事?"

她有点像自言自语,像在思考一个难题。

"安平,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什么完美解决问题的方法?"

"完美解决问题?"

什么意思?她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一个让所有人都快乐都满意的方法?"

此刻蹙眉思索的她,竟让他觉得她如同一阵风即将要离他远去。

她为什么要思考这个问题?这个普通的问题使他胆战心惊。

"晚晚。"

他一把转过她的身体,严肃甚至有些神经质地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是什么让你想到要解决问题?你的问题可以交给我,不是吗?"

"交给你?"

她咀嚼着这四个字。瞥了他一眼。

"交给你?"

她再一次重复。

"什么问题都可以交给你吗?"

终于她认认真真地回望着他。

"当然。"

他郑重其事地点头。

她第一次在他们的交锋中,占了上方。

姚晚笑了笑,很不相信地睨着他。

"如果我想让二姐参加婚礼呢?你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吗?"

他惊讶地看着她平静的脸。

"她在监狱,你还记得吗?"

安平提醒她。

"是的,我知道。"

她抬头投给他一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