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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落繁华 佚名 5547 字 3个月前

又祈求的眼神。

"但你说我可以把问题交给你。"

对她态度突然的转变,他有点疑惑。

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

"为什么要她出席?"

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尽是不满。

"我的娘家这边没有人,太不像样了。"

"不要紧,我这边不也没有?"

"那怎么一样?我就结这一次婚,已经不是在自己的家乡了,还要没有亲人的祝福会有遗憾的。"

她蹙眉撅嘴。

"你不答应,我就不结了。"

她赌气似的横了他一眼,背过身去。

原来这些天她就是为了这件事闷闷不乐啊,安平放下心来。

他观察着她的神情,抚慰地搂着她连连哄道。

"好吧,好吧。我的公主,你的愿望就是我的使命。"

其实,

演戏并不困难。

姚晚的心头漫过一丝苦涩。

对镜梳妆,鞠起她的青丝一把。

再次见面,短短几月,仿佛人间数十年。

她没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怕得是瞧见正在为她梳妆打扮的人。

身后的人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发卡、梳子都是小心翼翼的。

慢慢地绾出一个漂亮的发髻,别上一朵今早刚从里斯本空运来的白色玫瑰。

新娘房里安静的就像是一个祭台。

在这间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房间里,她们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

姚晚看着被开启的落地窗,窗帘因为风,悠扬地卷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又是一个,停停断断。

邀请流泻进室内的白色阳光。

她伸手从桌上的花蓝里抽出一支娇嫩的花。凑近鼻间让那晚香花的芬芳弥漫在心脾。

多美丽的生物。花瓣,她用手指轻轻一掐。

花汁染上了她的手。无色无味,也无情。

她像是自言自语地开口了。

"我想离开,我要你帮我。"

身后的人,没有停下手的工作,继续摆弄着她的头饰。

然后,拿起桌上的化装袋从里面掏出一只眉笔,走到姚晚的面前,端详着她的脸。

"化妆最难画眉,差了一分半点就是天南地北。"

客人纷至沓来,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新娘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新郎温文尔雅地站在一旁接待着前来祝贺的人们。

在这场宴会中成为主角的只有两个人。

一场专为他们,一场专门为新娘祝福的宴会。一场希冀天长地久的仪式。

那是谁在暗中偷偷地怂恿着不幸赶快光临,而后偷偷嘲笑着人们脸上的痛苦?

早就知道,这女孩是有潜力挖掘的,现在端坐在新娘椅上那个穿着淡粉色华贵和服的纤丽身影,让在场的那个男人看了不心动?

只是可惜已经要嫁作他人妇了,不然也让他享受享受一下旖旎的温柔乡就好了。

马志杰摸了摸下巴,摇头叹息道。

"可惜,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呀?马老板。"

他身边的女伴不太满意自己的不被重视,嗲声嗲气地想换会他的注意。

马志杰不快她打断了自己的沉思,不耐地瞥了她一眼。

那模特出身的女子立即识相的噤声了。

马志杰嫌弃地撇了撇嘴。

虽然前一阵还对她的那明艳的混血五官心动不已,也算是一掷千金地在她身上投了了钱和时间,可是,时间一长就觉得俗。

那精心描画的眉眼,俗。

那克制浮夸的举动,俗。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一种与世无争,宛自天成的气质。

美的不落俗世。

他不自觉地看着那不远处的身影。

能把这样的美人弄到手,也算一件幸事。

他不觉又流出一个淫猥的笑。

端起桌上的一个酒杯,慢慢的浸润一下干涩的喉咙,顺便休息片刻。

他不由自主看了看坐在黑色漆椅上的这个人,他的新娘。

虽然她没有抬头,但是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视线简直如影随形,叫她坐立不安。

她克制着自己。不要发抖。

被识破了吗?

监视她?

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上好的彩装也盖不住她的苍白。

怎么了?是不舒服?

他望着她不太自然的表情。

左手悄悄伸出来握住她冰冷的右手。

她下意识抬头望着他。

他冲她低低地一笑。

"没关系,不要紧张,我陪着你。"

笑容里,第一次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笑。

她低了低头,闭上眼睛。

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因为喧闹而让自己慌作一团。

"安平。"

她拉了拉他笔挺的西服。示意他伏下身来。

"怎么?"

"我有点累了,我想到新娘室里去休息一下。"

她故意疲惫不堪地摸了摸头。

"那好吧,干脆就先在那里睡一会吧。不过要记得今天晚上有一个晚会。我会来叫你的。"

她点点头。正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住。

干嘛?

"等等。"他靠进她,在她的额头印上了一个吻。

"祝好梦。"

周围一阵鼓掌声,大家都满含暧昧地看着他俩笑。

这就是美满的爱侣啊,至少是在场有一半的人是这么觉的。

他是成熟的商人,美满的家庭是最好的对外形象。他懂得怎么包装自己。

姚晚看着他眼里的微笑时多出的一抹冷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阵心灰意冷。

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没有任何回应得走开了。

你真的要离开?

你不再被他的威胁所困扰?你考虑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了?

是的。爸爸已经被四哥他们悄悄的转院了。没有什么事是能牵绊住我的了。

我不想再被他控制了,我要自己的生活。

她的眼神是如此坚定,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

命运是不留住的,是无法把握的。

如果你都想清楚了,那么我会帮你,让你离开。

但你要兑现答应我的事。

可以。你有你要的,我有我要的,我们各取所需。

安平进屋就见姚晚端坐在屋里的沙法上,一动不动就像雕塑一样。

"晚晚?"

见她没有反应,他走上前去把手放在她的背上。

"怎么没有睡一会?这样你晚上的精神能好吗。"

她侧了侧身,避开他的接触。

凝视着眼前的花蓝,吐出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安平,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

他坐到她的身旁。

玫瑰,真是漂亮,即使被摘下后的数小时,依然是鲜艳夺目。

她专注地看着,然后问了。

"你爱过我的姐姐吗?"

他蹙了蹙眉,反问。

"是你姐姐对你说了什么吗?"

她摇头,反复地转着手里的花。

"安平,如果姐姐重新回到你身边,好不好?"

他突然笑了起来,像听了某个不入流的笑话。然后站在她的面前冷冷地问。

"你知道今天我要娶的女人是谁吧?"

她不抬头,不说话。

却依然望着手里的花。

谁说,这离开支叶茎蔓的东西美丽?

在它被人剪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亡,开始了枯萎的过程。

"你从不爱她。"

"你--利用她。"

安平的目光刹时阴冷鸷锐。声音里蕴藏着幽冥深浓的怒意。

"晚晚,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

安平,你没有感情。

姐姐那么爱你,也未能打动你分毫,没有了利用价值你就把她扔了。

那更何况是我呢?

我有什么本事让你在没有那笔财产的情况下娶我呢?

没有那三个媲美金矿的油田的话,你甚至想我----死。

姚晚仿佛累了,放下了手里的花。

抬起头望着面前的那张脸。

那张让她从第一眼见到时起,就令她感到怦然悸动的脸。

"我没想说什么。真的什么也没想。"

然后,她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圈,伸开手臂,长长的中袖垂在两边,就像一只要飞翔而去的蝴蝶。

"这衣服我穿着不舒服,下面的带子勒得太紧。"

笑靥如花。明妍动人。

"你帮我重新系一下好吗?"

他不解而怀疑地看着她,奇怪她突然的转题。

"日本人说新郎为新娘系上腰带,可以天长地久。"

她笑着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就被一种很陌生的,又势不可挡的东西震了一下。

"你是想让我帮你系腰带?"

眼里有了复杂感情。

"还是你希望天长地久?"

看着她没有否认地低下了头,这让他糟糕的心情好了不少。

"和我?"

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

姚晚用力捏紧了拳头,让指甲刺痛了她的手心。

"我想你最好快一点,不然我们会耽误时间的。"

她微笑地望着他的眼睛说。

"真是的,我担心会把你宠坏了。"

安平轻轻自嘲地摇头苦笑,然后俯身单膝跪在她腰前,灵活修长的双手在她的腰前,温柔地慢慢地帮她绕上了一圈又一圈的"伊带",甚至是细心而又优雅圈着她的腰。

这是特制的专业防身武器。

虽然看上去和普通的眉笔一样,但是顶端连着里面的一根银针,它细的让人感觉不到疼痛,是暗杀专用的武器,只要往下摁......。

这时她想起了姚思简再三强调的话。

你只有一次机会,要趁他最没有戒备的时候行动。

那红色圆圈要是往左调是强烈迷药,而只要调到黑色的方块,你就能永远的解决问题。

至于,要调节到那一处,你自己选吧。

她镇定自己的情绪,将两手慢慢靠近。

"知道吗?"

他突然开口说话,让她僵硬住了。

"以后我要把你养胖一些。"

姚晚松了一口气。

"你不问为什么吗?"

他纠缠着那些丝带,始终没有抬头。

"为什么?"

耐心细致地打着一个完美的结,他才略带笑意得回答。

"因为那样我们才能多要几个孩子。"

有一种想要叹息的冲动。

俯视他乌黑干净的发,忽然很想用手去摸一摸。

仿佛他们真的已经彼此相嚅以昩很多个日日夜夜,并且可以天长地久。

"安平。"

出声唤他。

可是,她对婚姻是有信仰的。是为了爱,而非为了象下贱的牲畜一般服从于别人的需要。

过了十七年由人虚构的童话般的美好生活,她不想继续这样昏昏噩噩,由人掌控了。

"嗯?"他还在仔细小心地肆弄着她的衣服,最没有戒心的状态。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

她始终举在身旁的左右手动了,针头飞快地插入他的肩岬。

"我不想和你结婚。"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时,已经重重地摊倒在了地上。

只能震惊地看着她,却动弹不得。

"我要离开了。"

"你不用来找我了,我已经没有你要的东西了。"

连声音都被麻痹掉了一样,他愤怒得涨红着脸,仿佛想要竭力地说什么,但只发出嘶嘶声。

她盯着他眼睛,然后把门关上,阻隔了他的视线。

"你没有杀他?"

姚晚飞快地换着便衣,没有理会这个问题。

"我以为你恨他。"

姚思简调侃地说,睨着她。

姚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封好的一份文件递到姚思简的手上。

"里面的文件我已经签好名了。你只要让律师公证一下就可以了,就能保释出狱了。"

她看了看表,时间不多,只有趁保镖离开安平的这一刻钟的空隙离开这里。

姚思简接过那份文件,没有拆开,却在她要转身离开时问。

"你想没想过为什么今天的计划这么容易成功?"

"这不是一个高明的计划,而安平的身手我亲眼见识过,但他却被你轻易的摆平。你想过理由吗?"

姚晚不愿意深究。

"这很重要吗?"

"的确不重要。"

姚思简苦涩的一笑。

"你有没有留意过他的眼睛?"

眼睛?姚晚不明就理的看着她。

"他从来没有用看你的眼神看过我,甚至于是其他人。"

什么意思?姚晚站在原地不动。

"没有防备,一丝一毫都没有。"

姚思简低下头,轻轻地说她自己听。

离大门很近了,她拉了拉自己身上黑色长风衣。

把额前的留海往中间拨了拨,带上准备好了的黑色粗框眼镜。

现在只要出示在她口袋里的出入证和邀请涵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了这里,一切就都是新的了。

她就要变成一个真正的所谓平民,不依靠任何人,没有历史,没有亲人,甚至没有朋友。

只要走出那扇黑色的大门。

门口戒备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