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也会好好侍奉姐姐报答姐姐一片深情厚意!”诺敏突然哭着“扑通”一声朝我和清河跪了下来,清河猛地抖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略带感动地道:“诺敏,你这又是何必?!”“夫君!”诺敏呜咽着哭了出来。
“希望姐姐能够答应!”诺敏坚定地望着我,蓦地朝我磕了一下头。这一下重重地磕在了我的心里,我的心几乎已经痛得四分五裂,看着清河用略带乞求和心疼的眼神望着我,这一刻我的心已经全然地碎了,死了….为什么2年前让我活下来呢?何苦?何苦啊?!清河,今天你用另一种方式扼杀了我渐渐复苏的心,这2年的守望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我流着眼泪颤抖地伸出了双手,这一伸手我已经知道自己再无半点退路,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死角,从此以后这个男人再也不是专属于我的男人了,而我也不再会是那个苦苦守望、只看着他的女人了,清河,如果这就是你这2年消失后所得出的结论,如果这就是你对我爱的回答,那么今天就如你所愿!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地上的女人,心如刀割,痛得无法呼吸,这是死寂前的凌迟啊!
“妹妹,起来吧,我答应了……”我平静地扶起了哭泣的女子。
脸上慢慢浮起凄然的笑容:“山盟海誓,全已化作虚无,不再等待,已一次足矣!”我大声说着走出了花,泪水好象破碎的玉珠,渗落在泥地上,转瞬已经不见。身后的所有、一切都被我抛在了后面,相见真不如不见,所有的一切早已经物事人非了啊!
人生若只如初遇……便不会再有如斯苦痛了吧?…
[第一卷:第四十六章]
我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路上的喧闹和沸腾的人声,却好象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在我的眼里,世界早已经是一片空白了,一切全都没了。
走着走着一个踉跄,我一下子扑在地上,看了看擦伤的膝盖和殷红的血渍,我竟然连一丝刺痛也没有,是不是心死了所以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呢?我轻轻地笑出声,双眼茫然地看着前方,眼前慢慢地模糊了,泪水慢慢地滴落了下来。周围驻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着我又哭又笑地呆坐在地上,路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我,窃窃私语。
是啊,我是疯了,真的疯了,为什么要去爱人呢?为什么要去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呢?所有的一切不是我自己种下的苦果吗?……
“夫人,夫人…”温柔的呼唤声在我耳边轻轻地响起,我缓缓地转过头,子晨略带疼惜的眸子映入我的眼帘,我笑了笑:“没事。”微微撑起身子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腿一软竟然又跌回到了地上,我无奈地看着他:“腿发软,站不起来了。”一双有力的臂膀猛地把我拥入怀里抱起了我,子晨一向冷漠的脸竟然闪过了一丝柔和。
“小姐,没事儿吧?”应儿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跑了过来,看到子晨抱着我微怔了一下。我笑着看向她:“我没事,刚才摔着了站不起来,子晨抱我起来的。我们先回客栈吧!”应儿的脸略微发红了,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丫头的心思我又怎会不知道呢?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无关风与月。爱情这东西呵……我苦笑了一下,转过头把自己埋入了子晨的怀抱。
回到客栈,大哥一看我苍白的脸色,忙紧张地接过我,把我放到了床铺上道:“发生什么事了?”我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交。”大哥微微松了口气,皱着眉头道:“那就好。你在那个诺敏那里见了哪个故人?”我的脸色倏然一片惨白,轻轻摇了摇头侧身倒下面向里面。只听得应儿轻声道:“大少爷,我们出去再说吧!”三个人陆续都走了出去,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恍惚中感觉有人轻轻地摇着我的肩膀:“云儿,云儿……”我有些吃力地睁开了疲乏的双眼,待看清了眼前人的摸样,我轻轻冷笑了一声:“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不出去,不然我叫人了!”清河无奈地抓紧了我的双手,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云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会伤你这么深,你原谅我吧,云儿!”我气怒地抽回了手,猛地侧过脸:“不敢,说什么原谅不原谅,只怕再这样下去,我便要成下堂妻了!”“云儿……”
突然,房门一下子被撞开了,大哥突然冲了进来:“谁在里面?!云儿你没事吧?!”等他一看清屋子里的状况,不禁楞在了那里。“大哥……”清河缓缓站了起来,脸上布满了百感交集的神情。大哥一言不发,只是大步走到清河面前,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出手就是一拳!清河措不及防,一下子跌坐在了地板上,一缕血痕慢慢地自他的嘴角滑了下来。“当初我把云儿交给你的时候,你答应我什么了?!这就是你的珍惜?!”大哥怒喝道,我第一次看见大哥如此愤怒,脸色铁青,两眼冒火,连双手都紧紧地握成了拳。
“大哥!”我忙担心地支起了身子。“是!是我对不起云儿,是我有负于大哥的托付,大哥如果想打的话就打到痛快为止吧!”清河突然大喊出声,脸上满是痛苦欲绝的神情。听到他的话大哥更加冒火,劈手就要打下去……“大哥!”我忙喊出声,“先别。”大哥看了我一眼,终是缓缓收回了手,叹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只想问你一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清河。清河一怔,慢慢地抬起了头,望向我:“两年前开战的时候,我是诈死,早就有接应的人把我送到上京。我当时也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才知道这全都是父王安排的。克尔氏的领主早就为我们清元所用,父王要求我留在上京收集情报,我本来是想和你们联系,但是父王不允许,怕书信会泄露出去。后来,诺敏要给土莫林的大汗指婚,她和她父亲都不愿意,就想让我们假成亲,当时我为了掩饰身份,所以便答应了。”说到这里,他凄楚地看了我一眼,“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呆就呆了两年,更想不到云儿你会为了我受了那么苦。”
心里简直是波涛汹涌,我白着脸问道:“那么父王2年前就知道你没死了吗?”清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母后呢?”我颤抖着声音问道,“宫里只有父王和母后知道。”我感觉整个人都冰冷了,“很好,你们清元皇家的人就是这么耍弄别人的吗?很好!”我想起了2年前在御书房的情景,皇上痛楚的神情和那一滴泪…果然一切都在演戏吗?讽刺,真是讽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看着清河无奈的神色,我真的很想放声大笑。
“你难道忘了我在你出门前说过的话吗?我说不管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我都会随了你去!”我狠狠地盯着清河失措的眼睛,“云儿,我不知道你竟然会…云儿!”我凄楚地摇了摇头:“清河,你把我们的感情置于何地?!你太看轻我对你的感情了,我现在真是…悔不当初,我怎么会爱上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
“云儿,我从没有忘记过你,我和诺敏什么事也没发生,真的,你相信我!”他有些疯狂地抓住了我的肩膀,“你看,这个玉锁我一直挂在身上,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思念你,我爱你啊,云儿!”看着在灯光下泛着润泽光彩的玉锁,我心里一阵抽痛,无力地闭上了眼,再睁开已经是泪眼朦胧。
“几日后,我们便要回殷都。”我淡淡地看着他。
“我也随你一起回去,这里的事情大致已经告一段落,我们一起回家。”清河略微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
“那诺敏呢?”我直直地盯着他。
“我一直把诺敏当成妹妹来看,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可能不会安全。”他有些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我当时答应过她父亲,要好好照顾她…”怕我不相信似的,他又迫不及待地道:“可是我发誓我从没有爱过她,我真的只是把诺敏当成妹妹来照顾,如有一句谎言,便遭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你……”我看着他坚决的眼神,心里不禁又有些动摇,“罢了,我相信便是。”
“云儿,我爱你,我真的好想你!”清河狂喜得一下子抱住了我,我一下子羞红了脸,这才发现屋子里早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清河温柔的吻如雨点般落在我的眉眼、脸颊、嘴唇,泪水慢慢地溢出了眼角,我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这一次,真的不再是梦了,清河……真真切切地回到了我身边。
也许是我软弱,也许是我不够坚定,可是面对我爱的人,面对这个我会拿生命替他交换的男人,我宁愿软弱,宁愿不够坚强,我是这么这么地爱着他啊,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加地深爱他,也再也没有人像他一样可以填补我空虚的心,他所有的一切早已经融入了我的生命和灵魂,又能如何舍弃呢?
在这幸福瞬间,我已经全然忘了思考,也根本没有发现改变自己命运的巨轮终于还是开始缓缓启动,一个更大的悲剧正在前方等着我的到来。
[第一卷:第四十七章]
“之前我在晚上看见的那个黑衣人是你吗?”我依偎在清河的怀里,漫不经心地问道。清河笑着抓住我不安分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是,为了收集一些有利的情报,这样比较快捷和安全。”我狠狠地朝他手上咬了一口,委屈道:“那你为什么不来和我相认,让我白伤心了一回!”
“对不起,云儿。如果贸然和你见面我怕会有危险,另外我在上京的事也快要完成,我是想回殷都之后再求得你的原谅。”清河紧紧地搂住了我,我觑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们皇家欠了我好大一笔债,竟然欺瞒了我2年,现在再来说什么原谅不原谅,委实也太假情假义了!”清河没有说话,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对了,诺敏真的也要随我们走吗?”我从怀里支起身,认真地看着他。“是,必须要这样,一来为了掩人耳目,二来也是为了拉拢克尔氏继续为我们清元做事。”他略微顿了一下,深深地看着我:“我与诺敏已经说好,如果她将来有喜欢的人,我必然会想办法帮她完成心愿,所以……你不必担心。”我有些心虚地红了脸,却还是嘴硬道:“谁担心啦,臭美!”喜欢的人吗??清河,你到底是假装不知道,还是真的迟钝至如此呢?
正说着,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声音:“小姐!”我和清河对看了一眼,我有些疑惑地打开了门,应儿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小姐,不好啦,现在全城戒严了,所有人都不得出城,而且现在有士兵正到处巡逻和搜查呢!”我看了看跟在应儿身后的大哥和子晨,只见他们各个脸色凝重,大哥一脸的严肃:“这里也不安全了,不知道我们的行踪是不是已经被泄露出去了,先收拾东西,转移地方再做打算。”
“那就去克尔氏的府邸吧,我相信那里现在还不会有人察觉。”清河在一边说道。我看了看大哥他们一眼:“也只好先这样,到那边再做打算吧!”说罢,我们就赶紧收拾了东西出了客栈。路上突然一片萧条,来往的行人也是神色惊慌,来去匆匆,一片肃杀的气氛。
到了克尔氏的府邸,领主亲自出来迎接我们:“连世子和皇妃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说罢躬身行礼,一双眼睛却贼溜溜地暗自朝我这边看,是在帮女儿评估对手吗?我朝他冷冷一笑:“失敬!我们还要仰赖大人的帮助呢!”领主忙敛下眸子,笑道:“不敢。”说罢,他便招呼众人入座。我与清河两个人坐在上首,大哥和领主他们坐在两旁。诺敏从内室出来看到我和清河牵手坐在一起,先是一楞,眼睛里闪过一抹失落,马上便又恢复平静了。
“现在全城戒严,难道以大人的权利也无法自如地通过吗?”大哥在一边有些焦虑地问道。领主摇了摇头:“现在不管上下都不可出城,上京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啊。”大厅里一片寂静,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领主大人在后宫有无熟识的人?”我淡淡地问道。“这……有倒是有几个耳目,不知道皇妃有什么打算呢?”领主疑惑地看着我,大哥和清河则都是一脸了然的神色。“我想大汗的皇后会有办法帮助我们。”我淡淡一笑。“皇后虽然与各位同是清元人,但不知道可靠否?”领主先是恍然大悟,尔后又有些担心地看了我们一眼。“这个就不劳大人操心了,只要大人有办法联络到皇后,我们自然便有逃脱的机会。”
第二日晚,我和清河正在房间里说话,突然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谁?”清河朝外面喊道,却没有人回应,然后又是一阵敲门声。我和清河的脸色都有些凝重了,半晌清河慢慢移到门边,猛地拉开了房门,厉声喝道:“到底是谁?!”一个黑影倏地一下飘进了房间站定,只见她慢慢转过身,轻缓地放下了黑色斗篷的帽子,露出了一张绝代风华的艳丽容颜。她眼睛闪闪发光,微笑地看着我们:“八哥,八嫂。”我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了她:“怡凌!”
“你还好吗?怡凌,真的好久不见了!”我红着眼圈哽咽地说道,“我好着呢,你看看!”怡凌也是流着眼泪激动地抱住我。“你们两个再抱下去,我可是要吃味了!”清河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我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破涕为笑。“到底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