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人的是,展护卫跟表哥都对她另眼相看,否则也不会留她下来。
刁蛮露出一贯的无害笑容,唇红齿白的相迎。「外头太阳好晒,让我进来躲一下吧!」她还顺势拿沾满泥士的手往身上一擦,故意把自己弄得脏兮兮,好吓吓自以为尊贵的主仆二人。
果然,她一靠近,两位小姐马上往后退一步。
「刁大夫,展护卫没告诉妳,这里是我姑妈的隐居园——她潜心向佛,怕外人干扰,所以表哥规定,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进入。」
喝!搬出她至高无上的表哥来啦。「我把他当成屁,倒有人当成宝了。」
小丫鬟听她口出秽语,气得很,「妳说什么?」
「没事,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这丫鬟口气比她猖狂,不是好事,得教教她才行。
刁蛮暗中施力,趁她靠近,凶巴巴的检查她的摘采药草时,故意往她撞一下,还丢一颗小细丸到她嘴里,药丸遇唾沫自动融化,丝毫让人感觉不到。
瞧那丫鬟狐疑的神情,就知大功告成,待会可有她受的了,她贼兮兮的笑。
小丫鬟仗着自家小姐的身分,对她采的药草一番检视后又骂道:「听到没,以后不准到这里来。」话才说完,她突然打起嗝来,接着还噗地放了一记响屁。
「唉呦,好臭喔!」刁蛮故意捏起鼻子鬼叫。
施燕燕不甘在她面前丢脸,责备丫鬟,「你不能忍一忍吗?」
「呃!」、「噗!」连着两声,算是答她的话,原本仗势凌人的丫鬟,现下只能尴尬又狼狈不堪的隐忍着,偏偏却无法控制的越放越大声。
「嘻……」笑声忍不住逸出嘴角,刁蛮索性哈哈大笑起来。
「刁大夫,原来你在这,我找你老半天了。」展叶从远方赶来,满头大汗,见着施燕燕和小丫鬟的窘态,心里已明白始作俑着是谁了。
「展叶你来啦!我迷路了,然后就找着这些。」她得意的给他看自己的意外收获。
他蹙眉看向花园,又看向她怀中的花草,为难的盯着她,「全都是从花园里采的?这都是老夫人的心血,你这……」
连展叶都那么说,表示真的采不得啰!她吐吐舌头,心虚的辩解,「我……我不晓得嘛!地方太大,所以我就迷路了,那又没事好做,一时以为身在谷中,可以随心所欲,就……」她无辜的瞪着大眼,把问题丢给他。
「喀!小姐,我……」
看着丫鬟直打嗝又放屁,一脸惨兮兮,而施燕燕面容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展叶叹了一口气,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老神医说话前都会先叹息,原来那是习惯成自然,被爱徒逼的。
能把府中堪称柔和的表小姐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还整了她的丫鬟,然后又私闯禁地,径自拔取老夫人园中花草,他对刁蛮真是没辄了。
突然前方厢房走出一位妙龄丫鬟,她带着质问的语气道:「老夫人要我前来关心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吵成一团,扰她清静。」
施燕燕见状马上恢复成温柔有礼的模样,她秀气的道:「我是来向舅妈请安的。」
「那这位呢?」她指着刁蛮。
刁蛮尚未开口,展叶已帮她回答:「她是来为少爷治病的刁大夫,因为不熟悉霍府地形,不小心迷了路才闯进这里,还望老夫人见谅。」
「对啊!顺便借几株花草。」她自动承认。
那名丫鬟见她手中、怀中都塞了不少药草,大为震惊,赶紧回房请示主人。
不久后那名丫鬟再度出现,带着老夫人的谕令说道:「夫人爱静,不喜外人叨扰,请刁大夫以后不要再涉足此地。」接着又道:「表小姐请跟我来。」
刁蛮满怀疑惑,看着她们消失在眼前后,才跟着展叶离开。
「喂!你不觉得很怪吗?我是来医治你们家少爷的,怎么老夫人还能这样不闻不问?他不是她儿子吗?」还说什么不喜外人叨扰,下次她就偷偷的来,看她能拿她怎么样。
「这……实不相瞒,夫人跟少爷的感情并不好,其中缘由我也不晓得。」他头疼的抓头抹汗,赶紧扯离话题,「对了,少爷正找妳呢!」他如释重负的交代完毕,终于可以暂时让他喘口气,把这烫手山芋让给少爷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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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月《神医刁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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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妳上哪儿去了?」
刚进门就见霍铁心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怒声质问刁蛮。
她老大不高兴的皱起眉头,怎么这儿的人,每个都有资格质问她。想她在谷中可以说是一人独大,江洋大盗闻风丧胆,想不到一下山,却变成最小的,大家都想占她便宜。
「我去哪儿还要先请示你吗?」她挑张椅子坐在他对面,语气很冲。
「妳是我的大夫,当然要随传随到。」他日理万机、公事繁忙,还得提防这非敌非友的刁蛮女,偏偏又有求于她,不得不碰面。
「耶!还记得我是你的大夫,那干什么我见你还要别人通报、医病还得选时辰?」
说来就气,自从上次夜探铁苑,撂倒一堆卫兵,堂而皇之的闯进他房间后,未免她再犯,他竟在铁苑周围派驻武功更高强的卫兵。不仅如此,轮值更是勤快,害她不得其门而人。
不是她扳不倒他们,而是她不想浪费自己精心炼制的迷香。
她一气之下,干脆到处闲逛,反正生病的又不是她,她急什么?
霍铁心顶着一张阎王脸,凌厉的瞪住她的背影有一刻钟之久。最后他很屈辱的吐口气,「现在可以帮我治疗。」看得出他内心有极大的挣扎。
这几天的经历可说是前所未有的,自小到大谁敢给他这种气受,他是霍家独子,掌管的生意更是遍布全国各地,加以交友广阔、出乎阔绰,以他的身分地位,在江湖上也可谓呼风唤雨。
只不过近年因脚伤,才收敛原本豪放的生活,而半隐居起来。
令人难忍的是,见多识广的他,却在前几天晚上败给一位来自鄙野山谷的女娃儿,粗心大意之下,甚至动弹不得,只能任其摆布。
也还好她真没恶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不过她无礼僭越的行为,已经让他恼羞成怒。
刁蛮蹲在他伟岸的身前,详细的察看他的双脚。
「咦?真是奇怪,自上次服药后,照理说应该大有改观,不过你的脚还是持续恶化中,毫无知觉,对不对?」
「的确。」这刁蛮女医术仍旧了得,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只是个性诡谲,难以捉摸。
她用力往他大腿上捏掐,「会疼吗?」
「不。」之前吃了她的药之后,确实有几分起色,但后继无力,依然无法使他复原。
她望着他的脸,唐突的问:「你武功到底有多好?能不能抵挡我的药?我怕再给你吃上几颗,你会因无法自行运功排毒而身亡。」
他听了后浓眉纠结,硬声问道:「之前妳给我吃的是毒药?」怪不得会疼的他直滴冷汗。
刁蛮翻翻白眼,莫可奈何,「小霍,你没听过以毒攻毒吗?我又没见过曼陀罗,怎么知道要下多少毒才能相克,而且你的脚时好时坏,又不肯随时随地的乖乖让我医治,我怎么拿捏的准!?」
这人好霸道,命令她医治又对她心存顾忌、百般防范,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刁蛮之腹。
他真的动气了,沉下声警告,「别叫我小霍。」
「为什么?很好记啊,你也可以叫我小刁啊,百鬼谷里头的人,我全都是那么叫,他们也没有抗议。」她还很得意自己的佳作。
「他们不是没有,而是不敢。」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吼叫出来,展叶把她的恶形恶状都描绘给他听,能驯服一群如野兽般残暴之人,表示她的劣行跟他们相比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叫你小霍。」她趾高气昂的站起身,跟坐着的他平视,下巴还抬得高高的,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刁蛮无礼。」他冷峻的讽刺她。
她不怒还习以为常的点头,「是啊!我就叫刁蛮,名副其实,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表里如一,我就是这样长大的,什么礼义廉耻,妇德伦常,我是天性愚蠢,一样也学不来,天生就是野孩子一个。」
被人讥骂,还嬉皮笑脸,浑然不当一回事,霍铁心简直对她的厚脸皮无计可施。
「妳这样的性子人见人厌,还不知检讨。」
「嘿!我检讨什么?我就是这样子的人,凭什么要因为你的一、两句话改变!?别以为大家都叫你少爷,你就真的很了不起,看清楚,我可不是你的奴仆。」
「妳……」霍铁心闭眼企图冷却自己太过冲动的心。
可怕!一下子就着了她的道,每每跟她交谈几句,心智就马上会受到影响,而激起万丈怒涛,不可收拾,人也显得幼稚。
霍铁心只得不断地告诉自己——小小娃儿,别跟她一般见识,当她是无理取闹的荒山野女就好了。
刁蛮见霍铁心休战不语,不禁得意起来,「喂!干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怕啦!也对,我好象还遇不到一个不怕我的人。」
夜郎自大,可笑!他在心中冷嗤,却不予计较,「刁姑娘,开始医治吧。」
「好啊!」她一手拿起针,一手伸往他的裤头。霍铁心敏捷的格开她,她愣了半晌,手正好停在半空中。
「自重。」这色女。
「喂!什么态度?我是要看病耶,你以为光看你的脚丫,捏捏腿就能治好啊!」说着,她的毛手执意要脱掉他的褂袍。
霍铁心情急之下,往她胸膛轻推,霎时,手掌传来隐隐灼热,他迅速收回,运功排毒,怒问:「妳又放毒?」
「我唯一的优点就是不说谎骗人,而且最恨别人诬赖我,刚刚明明是阁下自己欺上身,沾染我衣服上的毒,这会又赖我,想给我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他十分纳闷,「妳全身上下都是毒?」
「是啊?不怕你知道,我这衣服是我自己特别缝制的,好让我可以藏满二十几种毒粉异香防身,免得不会半点武功的我会被坏人伤害。」她费了好大劲才缝好三件替换,所以一年到头,她都是那副穷酸样,才会在看见施燕燕身上的薄丝绸缎时,心生艳羡。
霍铁心瞇眼皱眉,她不伤害别人就属万幸,还怕别人对她不利。
「妳不会武功?」百鬼谷内高手如云,而她竟没学到半招?想来那些外人自是见她全身破绽,毫无防范,对她一点警觉心都没,才会反被她控制。
他上下打量她的服装,平凡朴素得很,想不到却内藏玄机,就如同她的人,机灵古怪,不可预防。
还好毒沾染的不多,自疗即可,倘若染上更刁歹的毒粉,岂不是还要跟她拿解药。
他心想——小女娃,有何畏惧,遂自行解服脱衫,摊开衣袍,露出宽阔硕壮的胸膛,任她检视。
「嗯!身体满好的,很健壮嘛!」她的小手游走在他的胸口和腹部之间,不停的按揉,「嗯……」小嘴念念有辞,陷入自己的思虑中。
他屏气凝神,低头见她一脸专注,编贝般的皓齿正咬着鲜红唇瓣,小手轻巧的随着肌理一上一下地碰触着他的肌肤,让他感到十分舒服。她的手并不软柔,但有力而灵巧,细长的手指冰凉的抚触他。
如此的特立独行,不为世俗眼光所规范的女子,净做些惊世骇俗的事情,似邪非邪,十分妖异。
刁蛮抬起头来,瞧他全身绷得死紧,僵硬的不肯放松,她不禁眉毛高挑。
干什么?又不是上断头台,她是在治病耶。可恶!她难得不收分文的做一件好事,他还嫌呢。
突然,她淘气的偷笑,为了刺激他的反应,拇指竟去挟扯他的乳头。
「喔!」没有防到这一招,他痛得缩退,一种更惊骇的反应,从头部开始蔓延,直传至鼠蹊部。
「妳!」他愕然的瞪着她。
她无辜的眨眼,「怎么了?我在治病哦,千万别乱动,否则会不好医治。」她说得头头是道。
该死!她不晓得她干了什么好事,他……自从生病后再也没亲近过女人,她那半带捉弄的举动已撩拨起他压抑已久的欲念。
而且她绝对是故意的,因为此刻她眼中正闪烁着调皮狡黠的光芒。
「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