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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刁蛮 佚名 4602 字 3个月前

做什么?」他恼羞成怒,愤懑的握住她的手腕。

「谁要你那么不合作。」诡计被拆穿,她索性怪罪起对方。

他深吐一口气,尽量忍住即将溃堤的澎湃火气,多年修养眼见要毁于一旦。

刁蛮瞥了他一眼后,赶紧抽身退出房门,远远跑开,一边还频频回头偷觑他,免得被火爆怒气扫到。

三秒后,铁苑传来响彻云霄的怒吼,让鸟兽惊动,纷纷窜逃。

而肇事者早已一溜烟的脚底抹油,闪人了。

***

「妳说来替铁心看病的是一位小姑娘?」端坐在佛堂前的霍老夫人,质疑的问着施燕燕。

「表哥是这么说的,听说是伯父游玩途中得知百鬼谷上住有奇人,他们便不辞辛苦地上山,而伯父不慎受了风寒暂时在山上休养,而让展护卫先送其徒儿下山帮表哥看病。」

施燕燕这番前来,明着是问安,实则为通风报信。有舅妈这步棋,她就不相信那刁蛮女能嚣张至几时。

「有这等事?铁儿怎么没告诉我?」她深感不悦,福态的脸有些动怒。

「可能是表哥不想让您担心吧。」施燕燕假意的劝慰。

「今天下午就是那位大夫在门外吵闹吗?」

「这……这的确是,那位小姑娘说是不熟悉霍府地势,乱闯而至,也许是久居山林不知礼法,以为到处都是野生天然,就采了不少您花圃中的花草,说是要治病。」她偷瞄老夫人一眼后,更加油添醋的道:「我也好意规劝过,不过她仍恣意而行,我也没法阻止,还好展护卫及时前来,才制止了她的行为。」

「这等没家教的姑娘家,真能医治铁儿的隐疾吗?」霍老夫人越听心里越是不满,语带怀疑的问。

「我也不晓得,不过听说此女子不仅医术精湛,更善抄用毒,抵达的当晚,便迷昏了一队卫兵,趁夜闯铁苑,这……详细的情况我也是听下人说的,不过事后表哥也没有任何的责罚。」还三番两次召见她——至少她看来是这样。反观对她总是彬彬有礼,生疏得过分。

「简直是大胆,把咱们霍府当成什么了,放肆!」霍老夫人眉间顿时浮上阴狠之色。

施燕燕见自己不着痕迹的挑衅,已然成功,不禁暗自窃喜。

「妳先回去,近日我会召铁儿问清楚。」她准备明日就前去探查,免得任由无知小辈爬到头顶上来。

***

老夫人要审问少爷的消息,迅速传遍霍府上下。

因为霍老夫人向来深居简出,很少过问世事,唯独对于儿子霍铁心的教育十分严厉激进,近乎冷酷。

从小只要他一犯错,责罚绝对少不了,也或许因为如此,霍铁心对她敬畏有加。

展叶一早得知此事,马上知会少爷支开刁蛮,要下属带她出外至药堂采买,让她暂时消失,要不然她一知悉此事,非闹上一场不可。更何况事情是因她而起,她更是不会放过。

现下厅堂上就见威严的霍老夫人高坐龙头椅,俯视坐在轮椅的霍铁心。

「我听说你爹还在外地,而你竟然不顾他的安危,任由陌生女子入霍府大闹,也不闻不问。」

「娘亲大人,我早派人前去接爹回家,现下应该已经在路上,而所谓的陌生女子,正是爹爹为不孝孩儿延请回来的大夫,我自是不能辜负他的苦心。」霍铁心低头拱手,不亢不卑的禀报。

老夫人锐利的目光环视众人后,才又开口道:「听说此女放肆无道、强辞夺理,引起霍府不少风波,真有这回事?」

就晓得她会带来灾难,霍铁心咬紧牙关,思忖着该如何为她解释开脱。

「刁姑娘自小居于山林,生性豪迈不拘,行为天真烂漫些,对所有事物都很好奇,所以难免会出差错,就请您既往不咎,往后,我会好好告诫她,让她行事谨慎些,请您宽心。」

「哼!她已经引发府里的安危问题,日前还闯进我的居所,在门前大声喧嚷,你还道是小事,这要我如何放心得下心?」她重重的往椅背一拍,显示她的怒气。

他蹙眉,「真有这回事?孩儿怎么不曾听人提起?」

展叶在一旁滴汗,照实禀报,「少爷,的确是有这回事,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刁姑娘她是因不熟悉地形,才会在霍府迷路,实属无心之过。」

「铁儿,你说要怎么办才能两全其美?」她下了最后警告,一点也不在乎刁蛮是为医治儿子的腿疾而来,一意孤行的要儿子赶走她。

「这……」他实在拿那个捣蛋精没法子。

倏地,一道声响从外传人,「喂!小霍你别妄想了,没治好你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刁蛮两手空空的晃进大厅,指着霍铁心的鼻子道:「嘿!除非我师父召我回去,否则我是医定你了,你赶都赶不走的。谁教当初你爹跟展叶要死缠活缠的央求我师父,害得我师父踢我下山医治你,怎么?现在嫌我是麻烦想赶我走啊?」

她笑眼盈然,然后吸口气,朝着他的耳朵猛然大喊:「门都没有,我要让你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

霍铁心脸色十分难看,碍于母亲在此,不好发作,只有淡淡的道:「别在我母亲面前放肆,否则对妳不客气。」

「好说好说,不过我怀疑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了?」她低嗤道。

展叶一个头两个大的不知该如何处理,他怎么也猜不到,刁蛮会那么快摆平属下。「刁姑娘,我派去陪妳的那个人呢?」

「喔!他啊,可能在某个池子里泅水吧,谁要他不肯说实话,我就赏他一点火粉,让他焚身,分量不多,我想半天之后就可以见到他了。」她边说还无谓的玩弄着指头,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这位应该是刁蛮姑娘吧?」霍老夫人神情阴霾的盯着刁蛮,看她大放厥辞,在她眼前都敢这般嚣张无礼,更别说是私底下了。

刁蛮回过头,对着高高在上的妇人点头,「是啊,我就是刁蛮,您应该听过大家对我的负面评语吧,他们说的都没错,我就是那么坏,那么惹人厌恶,而且还有过之无不及喔!还有之前到妳的花药园乱采的也是我,这点我承认是我不对。」语气里有着得意。

「妳是为小儿的病而来的吗?」

「是啊!我本来也不想下山,不过师命难为,身为徒儿的我,也只好听令。」没想到下山之后,才发现山下好玩的东西有这么多。

「有劳妳千里迢迢到霍府来,不过小儿的病已是长久累积的痼疾,早已沉痾难治,为免耽误妳的时间,我只有代他向妳道谢。妳此次前来,我们霍府自不会亏待妳。」霍老夫人正色道。

这般辞退她的说辞,她岂会听不出来,瞧不起她就算了,可她也不能就这样断掉儿子复原的机会。

当老夫人婉谢她时,她细心的发现,身旁的霍铁心大为震撼,身形微微晃动一下,虽然掩饰得很好,不过还是被她发现了。原来这小子每每对她吼骂,不过是虚张声势,其实心里还是很希望她留下来。

难为他包容她的无理取闹,以他的身分权势,要委屈他忍受她的捉弄,确实难度高了点,就算他是为他的病而百般容忍,诚意也已足够了。而且他还愿意相信她,让身分不明的她住进霍府,冲着这一点,她就该义不容辞的医好他。

「老夫人,家师既然答应霍老爷,我就一定会完成所托。我的行为或许不合乎礼教,但对医治霍少爷绝不会有所妨碍。」要她改变作风简直是作梦,这已是她退让的最大极限了。

「我家老爷尚未回来,这个家自然全由我作主。」

抬出当家主母的地位来压她?刁蛮回头望了望霍铁心,看他眉宇间充满浓厚的郁闷,头低的不能再低,面无表情、深不可测。

哼!把问题全掷给她,他倒是挺优闲的。

她轻咳几声,见招拆招,「老夫人,我并无恶意,纯粹是为着令公子的病情而来,大不了以后不上禁区就是。」

「不需要,我自会为铁儿延请大夫。」她姿态摆得很高,颇有母仪天下之傲气。

这样你来我往的尽说些客套话,让刁蛮渐渐失去耐性,语气也越来越不敬。

「老夫人,我不收分文下山前来,什么都还没做到就要赶我回家,岂不是给我难堪!?」

「此处确实不需要刁姑娘。」她再三重申。

刁蛮凝视着穿金戴玉,长相福态的霍老夫人,觉得她的声音、体态似曾相识,但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夫人,霍铁心到底是不是妳的儿子,否则妳为何要推三阻四!?虽然你们霍家财大势大,要寻名医还怕没有,不过事隔多年他的情况丝毫没有起色,表示真是怪疾,您这做娘亲的,有一点希望就该好好把握,而不是往外推。」她挑眉道。

这几句话说的霍老夫人血色尽失,彷佛被戳中痛楚般沉默起来。她的脸一下子像老了十几岁般,有股霉烂的气味,阴森妖异。大厅的气氛霎时变得低迷,安静的只能听见喘息声。

「母亲大人?」霍铁心察言观色,发现不对劲。

「霍老夫人,妳怎么说?」她那精灵似的黑眼珠,直瞅着她瞧。

「随你去吧!」霍老夫人吊诡的横扫她一眼,然后领着婢女拂袖而去。

刁蛮眼巴巴的看着她离开,放松的呼叹一声。

「啊!真是好险,不枉我花费这么多口舌——口还真有点渴呢!」又过一关了,她径自坐到茶桌上,倒着水喝。

好不容易灌水灌饱了,一回头,却发现全厅的人都盯着她看。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再摸摸脸上,很正常啊?没脏也没破。

「喂!你看什么?」

霍铁心古怪的瞪了她一眼后,莫可奈何的叹口气,「妳以后别靠近我母亲的寝居。」他怕保不了她。

但令他安心的是——至少她可以留下来,倘若母亲真的要遣走她,他恐怕也不敢违逆。

从小至大他心中也有很深的疑问,为何母亲待他似仇人般,全然没有任何的爱护。适才刁蛮所问的,正是他沉积已久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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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月《神医刁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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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镇国寺庙会外的巷道里里外外都是小摊贩,吃暍玩乐各式各样好不热闹,有好多好多陀螺、七彩风筝、香包,还有卖字画、纸伞、捏面人,还有吃的炸麻条、豆腐花、粉糕,和我最爱吃的糖葫芦,我一路上吃个不停,恨不得能带几份回山上给师父品尝。」

刁蛮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双手却没歇息,仔细的帮不动如山、宛如神祇的霍铁心做脚底按摩。

从她自街上逛回来后,小嘴就没停过,手舞足蹈、钜细靡遗的把所见所闻一字不漏的讲述给他听。

深怕他不相信,还掏出两个小老虎香包给他瞧,兴奋的展示,「很可爱吧!」

相对于她的喜形于色,霍铁心恍若未闻,面无表情的越过她摇晃的小脑袋瓜,若有所思的直视远方。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对于他不捧场的表现,她嘟囔的抱怨。

没有作用,他还是不理人。

她嘴一弯,拿起针贼头贼脑的往他的痛穴猛扎,哼!瞧他还能如何耀武扬威。

岂料霍铁心仅是紧闭双目额头微微盗汗,双拳紧握忍住痛楚,眉毛都不皱一下。多日来,面对她以行医为虚、整人方法为实的搞鬼手段,已使他对疼痛的忍耐度大为提升。

好!她就要看看他能当哑巴到几时,她要使出杀手钻前,先清清喉咙,再往他耳旁大喊:「小霍子。」接着她立刻摀住自己的耳朵,免得被他震耳欲聋的咆哮回应给吓坏。

想不到这一回霍铁心仅移动眼珠子,冷淡的往她瞄一眼后,又归回原位。

想她这般讨好,他还是不理人,她不禁提起气,凶巴巴的奚落他,「你干什么这么无情?我最近安分得很,也没惹事,已经收敛许多,你何必又给我脸色瞧?」说到后来都觉得自己很委屈。

「没什么,我在想别的事。」霍铁心仍旧平淡的道。

「哼!了不起啊,到底什么事?说来听听,我或许可以给你拿个主意。」

他挑高眉毛,为什么他好象嗅到麻烦的气味,「不用,不过是一些琐碎的事罢了。」

「我知道,你一定担心在你爹。」她自作聪明的猜测。

霍铁心不想跟她抬杠,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