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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娘子 佚名 4386 字 3个月前

月萝的心跳得好快,差点要晕过去。

他不会认得她的,绝对不会!

那一个晚上她设计得很周全,他绝对没有看见她的脸。

一想到那个晚上,刚才他在她身上点燃的火焰又燃烧起来,虚弱的身子差点要回应他。

那个晚上,他索求无度,让她累坏了,在天亮时差点爬不起来,但那个回忆却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

“好点了吗?”他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月萝立刻提醒自己,他们之间没有缘份了,他又不记得她,现在她最应该做的就是撇清关系,于是她立刻抽身离开他温柔的怀抱,给他一巴掌。

“你无耻!”

严夙辛呆了下,他一点也不痛的笑着,“嫂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看着她酡红的双颊,心情突然轻松起来。

是‘她’吧!

她应该是‘她’吧!

从一开始,他的身体就诚实的有反应,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太久不沾女色,所以无法控制,但他认得出吻她的感觉,那一个夜晚每一个触摸他都没有忘,一来是太深刻,二来这是唯一可以认出她的方法,所以他从来没有忘过,也不敢忘。

“我已为人妇了,闰名怎么能让你这个外人知道呢!”

“我是你的大夫,相处也有好几天,为什么不能说?再说,”他抚过她的长发,引起她一阵轻颤。“你又不做妇人打扮。”

“我……我忘了!”

“你忘了,就是引人犯罪。”连摸着她头发也有一股熟悉感,真的不是他敏感,每碰她一次,心里就大喊,一定是她!

“我没有!是你……是你无耻,趁我睡着时图谋不轨!”

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忽然想笑,遂逗她说道:“八年来我守身如玉,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你说我欺负你,谁会相信?”

“守身如玉?”月萝被他的话吸引住,奇怪的看着他温柔似水的眼睛。“你……为什么你要守身如玉?”

“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曾经强逼我要她……”他看见她眼里的惊慌跟害羞,心里暖笑着,“从此,我怕了……”

“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月萝下意识的自言自语。

她真的害了他吗?她只是想要亲近他,得到一夜情缘,真的让他从此怕女人了吗?

那一个晚上,除了一开始她厚着脸皮靠近他之外。后来全部是他摇醒她,让她燃起被动的欲望,她都是被动的啊,还是他被她的大胆吓到了,以为女人都像她一样的‘主动’,所以不敢再接近其他女性了?

“你叫什么名字?”

“宫月萝……”她愈想愈内疚,就连回答了他都没有注意到。

“宫?你女儿也姓宫?”

月萝听到有关官缚缚的事情,立刻回神过来,看着他吃惊的眼神说:“缚缚是我的女儿!”

“我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你是未婚生子?”严夙辛小心的问。

缚缚的神韵有几分酷似她,但是没有他的影子,再说,缚缚提过自己十岁,他与‘她’的一夜情却在八年前,那一夜‘她’还是处子之身,怎么可能会有小孩?

他的箱底还压着那一夜翻云覆雨的床单,上头的血迹可以作证她的清白。

必定有其他原因。

月萝从来没有说过谎,但为了不让他认出来,她点头说:“我……我没有成亲就生子……孩子的爹……就死了……”她结结巴巴到最后满脸通红。

严夙辛看看她,含有深意的眼神差点让她吓晕。

他故意站起来遥望风景,丢掉怀里的手绢。

月萝看见他掉东西,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改变话题了。

“严公子,你的手绢掉了……”她帮他捡起来,一看又差点吓得晕过去。

那条手绢……他竟还留着?!

他留着干什么?

要找她吗?

找到她之后要报仇?她只是跟他发生一夜情缘啊,难道他真的没有办法再跟其他女人享受鱼水之欢,所以要找到她报仇吗?

不能啊!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是谁!如果只有她一个人,他要报仇,她心甘情愿被地折磨,可是她还有缚缚,不能让缚缚跟着她受罪!月萝愈想愈害怕,愈想愈急着逃离这里。

严夙辛极为吃惊的发现她浅显易懂的表情。

她单纯的掩饰不住心里的想法,让他不知该笑还是为她担忧。

他曾经设想过那个女人的容貌,替‘她’换上无数的美丽脸孔,但是一看见萝儿之后,她的脸自动变成‘她’,再自然也不过了。

“这是我最珍贵的手绢,多谢宫姑娘。”他接过。

“最……最珍贵?”她结巴得更厉害。

他挑起眉温柔笑着,“这是我寻人的线索之一,当然珍贵啦。”

“线索之一?你……你还有线索?”

“有,这就是我要找到八年前那个害我的女人的线索之一,剩下的一直放在我房里的箱子中。”

“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有……不,我是说,她留下的线索怎么这么多呢?”她不会这么笨吧?留下比山还高的线索给他。

“哼,她是谁,我又是谁,小老鼠怎么能逃出大猫的手里呢,她留下的线索实在太多了。”严夙辛的眼神好柔好柔,几乎柔到她快瘫成水了。“我一直等着她来招供,她不来,我就要真的出手了,萝儿,你说好不好?”

月萝已经没有注意到他对她的称谓已从‘宫姑娘’变成‘萝儿’,她拼命的回想自己明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证据放在他的房里?

严夙辛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月萝吓一跳的要抽开,可他却紧紧握着不放。

“我扶你回去,现在你该吃药了。”

“我……我……自己可以回去……”她轻颤道。

“瞧,你连话都说不稳了,待会走到一半要是晕了怎么办?身为大夫,我有责任盯着你回去。”仗着大夫之名,他行亲近她之便。

“你是大夫,有很多事情要忙……”

“义诊堂的大夫数名,不缺我一个。再者,你是病人,大夫首要照顾的就是病人,来吧,我扶你。”

“我自己走,自己走……”

“瞧你满头大汗的,还是我扶你吧……你的手好冰。”他握紧她汗湿的小手,唇畔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

淡淡的笑意之后是许多的狂喜,他狂喜到以为自己是在作梦,但她的病又让他回到现实中。

她得的是……绝症,以他目前的医术。要根治是难上加难。

上苍真是狠心,好不容易灵验他的祈求,又丢下一个残忍的事实。但他一向就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就算要花一辈子的时间治疗她,他都不会吭一声,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让他势必要弄清楚。

如果她真的是他的意中人,那缚缚为什么会是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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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珞《药罐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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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是夜,严家庄静悄悄的,

月萝偷偷摸摸从春院里溜出,顺着小路往主屋走去。

愈接近主屋,她愈害怕,但却不得了鼓起勇气收回所有的线索。

夜风呼啸、让她打了一阵冷颤。

“我一定要拿回来。”

***

严夙辛突然惊醒,一如以往,他惊醒的原因在于又梦到八年前那一个夜晚。如果让人得知他对其他女人的裸体没有任何的激动,反而对一场回忆会产生激情与心疼的柔情,恐怕他早被传为笑话了。

他叹了口气,嘴唇却勾勒起满足的笑意。

因为他终于找到梦中的情人,虽然尚有许多疑点待澄清,但是他的身体不会错认人,加上她的反应……

“我不知道她这么单纯……”他一直以为梦中情人大胆的挑逗、主动的献身,应该是一个外向的姑娘,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单纯害羞,心事一眼就能看穿。

她这么单纯,这八年来是怎么过的?他一想到就心疼,真想立刻认了她,至少,他要将她护在他的羽翼之下,不再受生活之苦。

门外忽然传出足音,严夙辛闭上眼装睡。

月萝本来很担心她不会开锁,没想到他在自己的庄里根本没有锁门的习惯,她心跳加速,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

门内一片黑暗,她根本着不见任何东西。应该拿腊烛的,她想,但是又怕惊醒他,只能硬着头皮摸黑前进。

线索……是什么线索让他信誓旦旦的说可以找到她呢?

为什么还要找她。

难道他还在执意报复她?毕竟他年少轻狂,没有人敢讲逆或者设计过他,那一夜,他像是泄愤一样在她身体上索求着,让她几度量厥过去,但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抱着那种记忆等死,大概会是她最好的死法了……

“咳咳!”不由自主的咳嗽出声,她赶紧掩住嘴巴,不敢动弹。

过了一会,她确定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后,便摸索到像衣柜的东西。

她打开衣柜,摸到里头都是衣物,且有他的气味,她霎时双颊嫣红,像烫着似的缩回手。

这下可怎么好?月萝一脸苦恼的思索。

“线索……”床上的严夙辛发出梦呓。

她如受惊小兔一样的跳起来,但,等了一会儿他都没反应,她才知道他在说梦话。

月萝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小声的叫着,“严公子?”

“嗯……”

她根本看不见床上的动静,手指轻轻碰触他的肩,试探的问:“严公子,线索在哪儿?”

“身上……”

在他的身上!

她咽了咽口水,知道当年她尚有余力依着古谱上记载的点穴方式、限制住他四肢大穴,但是现在她病得不像话……月萝迟疑半响,从怀里掏出迷香粉,先遮住自己的口鼻,再洒向床上。

“咳咳咳……”

“谁?”严夙辛突地出声,因为她的咳嗽大大声了。

月萝马上从怀里拿出手绢遮住他的双眼。

“你是谁?”他配合的问道,心里充满怜惜她的念头。

她真是单纯得让他怜惜跟好笑。八年前他着了她的道,是因为他年轻又自视甚高,如今他的内力与武功修为都比当年深厚许多,从她一进门他就察觉,当她洒迷香粉时,他屏息让迷香粉散去。

他这个在武林宫排名第二的高手可不是白混的,否则她这种三脚猫功夫的手法,早在几年前就有女人用过了,还轮得到她吗?

月萝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我……”

“我看不见你,难道……这又是我的梦?”

“梦?对对,这是梦,是梦。”

“是啊,除了梦,我还能在哪里见到你呢……”

“对对……我?”

“我对你朝思暮想……”严夙辛不用“看”,猿臂一伸,准确的楼住她的腰,把她抱进床的内侧。

月萝以为他清醒了,赶紧把遮在他双目上的手绢绑起来。

“一定是梦……”

“是,这是梦,就是梦……”她紧张的颤抖起来。她在怕什么?她明明让他没有办法使出内力,可是还是莫名其妙的害怕起来。

“就跟那一夜一样……你在我怀里呻吟……”

她双颊红通,说着,“就像那一夜一样……”

“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什么?”等到月萝会意他话里的内容时,他的身体已经压上来,嘴也吻住她的。

他……真的在作梦吗?很快的,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里晃过,因为他吻得她喘不过气来,让她迷失了心魂。

“一定是梦,我吻你时就是这种感觉……”严夙辛慵懒的吻着她的颈动脉,暗自测试她的跳动是否超过负荷。

事隔八年,她的身子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