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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深深的厌恶。说实话,我当时还真的有些怕这个人,可是又想跟他斗,自不量力,上大学的时候我对此感到非常的后悔。特别是一想起姚韩纪,我就后悔我当初不该那么讨厌痞子三,不该对他横眉冷对。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痞子三被遣回原校(3)

结果说出来你绝对不会相信,两天后,学校就勒令痞子三回他自己的学校,学校说不能让这种人败坏了这么良好的校风。我觉得学校真的小题大做了,不就抽烟么,好奇心谁都有的,没有必要把别人遣送回去。孔琦在一边拍手称快,我暗示她不要太过了。孔琦就捂住嘴巴说:“我不笑了,等回家好好地大笑一番。”我说:“看来他把你给折磨得够呛的。”

痞子三离校那天走过来对孔琦说:孔琦,你真的非常讨厌我吗?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痞子三叫孔琦的名字,可是孔琦没有意识到。孔琦看都不看他那狼狈样就说:你说呢?

痞子三说:好的,我知道了,孔美人。以后我们就拜拜了。不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孔琦说:见你妈的鬼去吧。

我听着孔琦的回答,说实话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孔琦这么不淑女,人的忍耐都有限的,什么比海比天更广阔的是人心,有几个人能做到呢?我曾跟孔琦说不开心的时候说说脏话很舒服的,孔琦说可我就是说不出来。今天她就说出来了。脏话未必就是不好的话,逞口舌之快未必就都是很劣质的表现。

姚韩纪说:痞子三,你还是早点离开吧,等下学校要轰人了。

然后痞子三就忿忿地离开了,他的那帮兄弟一个都没有出来看他,曹伊后来追了上去,说了些什么就回教室了。曹伊跟我说:“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要他一路走好。他混得可真够差劲的,竟然没忠实的跟随者。一个人多孤单啊。”我说:“难道还要八抬大轿送他离开啊?曹伊说了句特别有良心的话:早走也好,反正都要走,让那些怕他的人可以开心一点。”

如果后来的事情没有发生,我真的是希望痞子三在我们面前消失得干干净净。后来的事情很严重,现在我不想说。说了我就没法回想我的高中生活了。

痞子三离开的那一天,我们四个人都跑到操场上用力地狂叫,四个人没去上晚自习,躺在那片人工草地上,林安晨躺在我的左边,很近很近;孔琦躺在我的右边,开心地笑着;姚韩纪躺在林安晨的左边。

草地有些冰凉,我们四个人还是有说有笑,互相揭短,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我第一个站起来,说:“我要回去了,妈妈还在‘同同书屋’等我。”姚韩纪说:“豫若,你都老大不小了还让妈妈来接你,羞不羞啊?这样不是明摆着让林安晨闲着吗?”孔琦说:“是啊是啊,以后你就不要让妈妈来接你了。”我带着撒娇的语气:“你们两个家伙,串通起来成心气我啊,我就不害羞不害羞。哼哼。让你们得意啊!”

然后林安晨说:“我送你去门口吧。”

我说:“好。”

从操场到校门口,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可是我们两个都走得很慢,约莫有半个小时,彼此就静静地感觉着对方的存在。

林安晨说:“今天天气真好啊。”

我说:“是啊,我来重庆这么久,就今天的天气最好。”

林安晨说:“真的吗?”

我说:“是啊,因为某某同学。”

林安晨就笑了:“真想送你回家去。”

我说:“星期日的时候你出来吧,我带你去天桥下吃面包。”

林安晨问:“那星期六呢?”

我说:“这个这个嘛,那天历史陈要去我家,我不能逃的。”

林安晨说:“豫若,我能不能牵你的手?”

我没回答。在快到大门的前一分钟,林安晨先偷偷地碰了一下我的手背,我的心怦怦地跳,然后他轻轻地牵了一下我的小指头就迅速放开,紧张地说:“快点走吧,阿姨在那里等你。”我舍不得走,在大门口磨磨蹭蹭,林安晨说:“快点啊,不然阿姨要等急了。”

我就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回头啊,总是要让人更加恋恋不舍。

妈妈说:丫头片子,这么光明正大在老妈面前和一个人拉拉扯扯啊?

痞子三被遣回原校(4)

我说:哪有?

妈妈说:看看,也有若若语塞的时候啊。

我害羞地说:老妈。

妈妈就不逗我了,路上我跟妈妈说历史陈星期六中午会来我们家,你找他什么事啊。妈妈顿了一下,说:“你爸爸的事。好像那个抢劫案件破了。我想让你叔叔陪我回北京一趟。料理一些事情。若若,你想北京了吗?”

我狠狠地说:不想。不想。

妈妈叹气着:你是我生活的主题,你说不想,我就跟着不想。

我说:我对北京的治安深恶痛绝,对北京的强盗深恶痛绝,对北京的繁华深恶痛绝。

其实我真的很自私,随着年龄的增长,对故土的眷念将会更深一层,可是我心中的恨远大于那些爱。我忽略了妈妈的感受,妈妈应该是非常想念北京的,妈妈的家是安在北京的。可是我却在爸爸离开的那些天,天天以泪洗面,说是我害了爸爸,如果不是我要喝珍珠奶茶,爸爸就不会去买,爸爸不去买,就不会碰到抢劫案就不会见义勇为,半年后,妈妈终于决定要带我离开北京,在飞机场她频频地回头,外公外婆说考大学记得考回北京,爷爷奶奶拥抱着我泣不成声,是的,我就是自私的小坏蛋,我就是一个出事就逃避的小家伙。

目送妈妈第一次回京(1)

星期六的中午历史陈过来的时候,我还在睡懒觉,第一次蓬头垢面地出现在外人面前让我郁闷了好几天,我的美好形象就这样毁了。在历史陈离开的时候,我跟妈妈反复地说我痛恨懒觉,妈妈笑着说:“你啊,现在说痛恨,明天你还是要睡懒觉。”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妈妈说:“你陈叔叔会和我一起回北京,你要自己待重庆一个礼拜左右。如果害怕就叫孔琦来陪你吧。”我问:“为什么不问我是不是愿意跟你一起回去呢?”妈妈摇摇头:“我知道你不会回去。”

我默默地看着妈妈在星期日上午的时候离开了重庆,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很难过,也许我也开始怀念北京的天空北京的风景北京的故人。这种难过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我就开始担心起妈妈了,不知道妈妈一个人能不能周转过来,不知道历史陈能不能帮上忙。那个时候,我相信妈妈和历史陈之间还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保持着客客气气的语调和距离,如果说妈妈和历史陈什么时候产生感情,我的预感是那次北京之行以后,男女单独相处,就算是再好的兄弟再好的朋友,谁都不敢保证不会出事,何况只是心生爱意?妈妈从来不和我讲她的那次北京之行发生了些什么事,那我就不问了。

妈妈离开重庆的那天,我一个人在江北机场逗留很久,中国这么大,所以我看不见北京的天安门;天空这么大,所以我看不见飞机消失后的背影;矛盾这么大,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给林安晨打过电话以后,我就打的去了天桥下,看到林安晨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面包店旁边冲着我笑,我也跟着笑了,我说:“妈妈今天回北京了。”林安晨说:“为什么呢?”我说:“爸爸的事。”

林安晨就不说话了,我曾经在那片操场上跟他说我的爸爸在天上,他是不可能忘记的。林安晨问我:“要吃什么呢?”

我说:特香包。

林安晨说:你很喜欢?

我说:是的,所有的面包里面我就喜欢这种。

林安晨问:为什么呢?

我说:就是味道,我喜欢的味道。

林安晨问:是不是就像你喜欢我一样?

我咯咯地笑:有这么自恋的人吗?平生第一次看到。

林安晨说:那就像我喜欢你一样好了。

我说:安晨,你跟爸爸一样,都很宠我。

林安晨说:我会一辈子宠你的。

我说:一辈子吗?

林安晨说:是的,除非你不要我了。

我说:好啊,我现在就不要你了,你重新追求我吧?

林安晨说:若若,你可真调皮!

我敏感地问:你叫我若若吗?

林安晨点头。

我说: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林安晨说:会的,我以后都这样叫你,直到你听不见了,我就把你的名字写在我的手心,然后轻轻地呼唤你。

我说:想不到你也会说甜言蜜语啊。

林安晨说:甜言蜜语是要说给最爱的人听的,不是谁都可以听到的。

我的脸刷地红了。林安晨说:我们去天桥上吹风吧。

然后两个人各自拿着“特香包”走到了天桥,隔着一米的距离,我在右边,他在左边,林安晨扶着栏杆:若若,你说为什么这座桥叫天桥呢?

我说:这是天上的桥,也是缘分的桥。天桥是我们两个相爱的通道。不管是走过来还是走过去,我们都注定要相爱。

林安晨说:若若你可真会贫嘴。

我说:才发现啊,我可是很会说话的,看我的嘴唇就知道了,嘴唇薄的人都喜欢说话,话说多了就磨薄了。

林安晨说:让我看看啊。

我就微抬着头:呐,你看吧,是不是很薄呢?

林安晨是看了,不过不是用眼睛,是用他的双唇来看。就一秒钟的时间,浅浅地碰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我呆了。心情是莫以名状的复杂,这可是初吻啊。我的脸一定是火辣辣的,我的脉搏快得都要让我窒息了,林安晨说:若若。

目送妈妈第一次回京(2)

我说:嗯。

林安晨说:我喜欢你。

我说:嗯。

林安晨说:若若。

我说:嗯。

林安晨说:你喜欢我吗?

我说:嗯。

大概除了在林安晨面前,我都不会这么淑女的。可是我在他面前就是总要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当我知道初吻没有了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真的恋爱了,豫若恋爱了。我那时多想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妈妈我现在很激动很幸福。林安晨说要一辈子宠我的,可是我没想到他所说的一辈子是这么短,还不到两年的时间。但是也许够了。一辈子计较那么多东西做什么呢?林安晨毕竟给了我很多青春的童话,很多快乐的回忆。承诺很多都是谎言,抱着那些谎言有什么用呢?不如放弃,仅此而已。

那天我们两个走下天桥的时候,林安晨勾着我的食指,林安晨说:这个黄昏真美好。如果没有天黑,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若若,你愿意吗?

我说:不愿意。

林安晨显然很惊讶:为什么呢?

我说:我的脚会酸的。

林安晨噗哧一声:那我背你吧。

我说:不要,我这么高,被人背着多难看。

林安晨说:要不要试试呢?

然后林安晨就真的半蹲下去:来吧。

我看着林安晨那副可爱的样子,用脚轻轻地踢了下他的屁股,踢完的时候我才觉得很不好意思,林安晨转过头:好啊,竟然这样欺负我。

我“呵呵”地笑,然后开始跑,林安晨就在后面慢慢地追,我说:快跑啊。你追我啊。

林安晨在后面大声地说:你可是短跑冠军,我怎么跑得过你啊?

我说:你可是男子汉。

林安晨说:我跑过你了你不生气吗?

我说:不生气。

林安晨说:那你跑快点啊,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等到林安晨追上我的时候,我已经气喘吁吁,他却富有余力地说:豫若啊豫若,是不是很有挫败感呢?

我说:切,你若追不上我我才会有挫败感。

林安晨说:我们回家去吧,看,天都要黑了。

我说:好。

两个人沿着公路,慢慢地走着,天就跟着慢慢地黑,没有牵手,没有拥抱,就是很自然地走着,我说:安晨,以后天桥就是我们约会的地方好不好?

林安晨说:要不要让我们在那里私定终身啊?

我“哼哼”两声,说:我才不便宜你了,嫁给你你就不宠我拉。

林安晨说:刚才我就说了啊,我会宠你一辈子。

我说:你别忘了啊,一辈子,某年某月某日,林安晨对豫若说要宠她一辈子。等等,你违背诺言了怎么办?

林安晨说:若若真是个冷静的机灵鬼。

我说:就是就是。怎么办呢?我这么机灵,以后你就有得受了。

林安晨说:我不怕的。

经过了昏黄的路灯,经过了那条熟悉的巷道,经过了那些熟悉的风景,走到五楼,就到家了。林安晨问:“害怕吗?”我点点头。林安晨说:“把灯打开,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