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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音乐,上上网,就好了。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啊。”我点点头。林安晨又说:“我走了。”我说:“好。”

就看着他慢慢地消失了。他的背影可真让人迷恋。我数“三二一,回头”,他就真的回头了,走到我身边,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才慌张地彻底消失。

好久,我才回过神,站在原地愣愣地傻笑。接着是电话铃响,我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拿起话筒:喂。

那头传来孔琦的声音: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一个人在家,要我过去陪你吗?

我沉默了十秒钟,想想还是一个人自由,说:我先自己过一晚吧,我的胆子还不小。

孔琦说:好。

我问:痞子三还给你发骚扰短信吗?

孔琦说: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不过我过些天就换手机号。噩梦终于结束了。豫若,你说他会不会在校门口等我啊?我怎么看就怎么觉得他这个人很恐怖。

目送妈妈第一次回京(3)

我说:不会的,看那个书呆许,他对我不也没怎么样嘛。

孔琦说:这样我终于放心了。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痞子三消失了真是天下最让我幸福的事。

我安静地笑。

孔琦问:你今天做什么了?

我说:在家里看电影。没事做。

孔琦问:林安晨怎么没带你出去玩啊?

我说:是啊,他多么木讷啊。

电话挂了以后,我才开始思考我为什么对孔琦撒谎,也许是怕她听了以后会不开心,也许有些快乐是不能一起分享的,也许我还没学会怎么把恋爱的幸福跟别人一起分享。其实我对孔琦好像有些过于警惕了,可是她喜欢的人偏偏是林安晨。

现在想来,我是多么小气的一个人啊,如果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林安晨,那我是不是要警惕全天下的女人呢?这个想法多么愚蠢啊。还不如放弃林安晨,和全天下的女人做朋友,也许这样我会更快乐。

妈妈离开重庆后的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一,我没有及时起床,妈妈不在还真是不习惯,等我睁开眼睛,已经快九点半了,我立马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我今天特别不舒服,班主任问:“那为什么现在才请假呢?”我说:“刚刚去医院看病了,没来得及。”班主任说:“这样啊,那好好照顾自己啊。”我说:“没事,我下午就能去上课。”

班主任还以为自己很聪明,最最聪明的始终是学生啊。

慢悠悠地起床,漱口,一头长发懒得整理,随便抓了三包薯片拿了一瓶可乐,就坐到了电脑前,搜索歌曲,然后发现了江美琪的《想起》,非常忧伤的曲调,我反复地听着歌,听得心里都想哭了。也许花季雨季都会很快过去。一切都会永远消失。幸福的短暂在于幸福总是断断续续。

“真他妈的青春!”这是把电脑关了以后我脱口而出的唯——句话。

中午的时候林安晨打了电话过来问我为什么没上课,我不好意思地说:“睡到了九点半。”林安晨说:“你啊。下午记得来上课啊。”

等我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姚韩纪第一个凑上来:“豫若,你还会玩旷课?迟到就已经很出格了你竟然还旷课!”我说:“这不是生病了吗?”姚韩纪说:“你蒙谁啊,不知道谁跟我说过‘身体不好可以一病一个月’啊?”我红着脸:“小声点,我就是这么跟班主任请假的。他知道了会责怪自己的智商怎么这么低的。”

姚韩纪说:看来他不应该当你的班主任,会被你骗得天昏地暗。不知道班主任天昏地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肯定像一头笨重的大猩猩。瞧他那么胖,天昏地暗的他走起路来也许就是那可爱的加菲猫。

我说:姚韩纪你学一下啊?

姚韩纪还真的很认真地学着加菲猫走路的样子,逗得四个人都“哈哈”大笑。然后上课铃就响了。下午都是班主任的课,那无聊的英语啊,听着就像催眠曲。孔琦把我从梦中拉回来的时候,我有些生气:“干嘛啊?”孔琦说:“薛老师,你看她身体确实不好,你别介意她上课睡觉啊。”我立马定了神,揉揉眼睛,特别乖巧地看着站在我旁边的班主任。班主任很亲切地问:“豫若,身体不好就不要来上课啊!”

我尽量装出了林黛玉的柔弱:没事,我挺好的,我不想丢下功课。

班主任说:林安晨,好好照顾她。你们的关系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林安晨说:是,谢谢薛老师。

我在心里嘟噜:谢什么啊?难道恋爱还要经过他的批准啊?还不如感谢祖国感谢党,感谢你妈和我妈生出了我们这么优秀的孩子,感谢上天赐给了我们相爱的机会。

在班主任离开以后,孔琦小声地说:你真够大胆的,连班主任的课都能睡觉。

我坏坏地笑:看,我不是正生病吗?情有可原啊。上帝会原谅善良的我的。

第二天,林安晨给我打电话叫我起床,我对林安晨说:“你真是很细心啊。”林安晨说:“快点起床啦,十分钟后我到你楼下。我们一起去公园吃早饭。”我听得心里痒痒的,迅速洗脸,梳头,换校服,在我出门的刹那,电话又响了,我偷偷地笑,林安晨还这么不放心啊,很温柔地拿起话筒:“我快出发了。”

目送妈妈第一次回京(4)

“今天这么早起床啊。”是姚韩纪。

我马上换了语气,提高八度:是啊是啊,今天再迟到我就没脸见阎王了。

姚韩纪说:这样就好,我没事,打个电话过来骚扰你。要我帮你准备早饭吗?

我说:算了吧,一个大男生带早餐多损你良好的健康形象。我要去喝豆浆,那里有个帮手是帅哥。别告诉林安晨啊。

姚韩纪大笑:花痴。

和姚韩纪调侃完的时候我就迅速地下楼,林安晨已经站在那里,风轻轻地吹起他清爽的头发,很帅气的样子。当时我的一个念头是就算林安晨长得不怎么样我也跟定他了,这么好的一个人放弃了多可惜啊。

林安晨说:走吧。

我就乖乖地站在了他的右边,十五分钟后就走到了“七七”公园,我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真浪漫啊。

林安晨问:喜欢吗?

我说:是的,我根本不会想到这么浪漫的情节。

然后两个人坐在公园的石凳上,早餐很简单,是珍珠奶茶和特香包。我问:“你还跑去天桥下买特香包啊?”林安晨说:“特香包是我让妈妈昨天下班的时候买回来的。”我问:“你妈妈知道我们的事吗?”林安晨说:“妈妈知道了,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怎样的女孩子,竟然让他的儿子迷成这个样子。”

我笑了,幸福得眼睛湿湿的。

从“七七”公园出来,林安晨牵着我的手过马路,然后等公交车,然后到学校,手很自然地松开了,一前一后到了教室,姚韩纪看着我,又看看林安晨,一分钟的沉默,孔琦说:“怎么这么巧啊?”姚韩纪这时候才接下去:“今天没迟到啊,真的是奇迹。”

我说:是啊是啊,今天奇迹般地起早了。

林安晨说:真的很难得啊。

我就冲他笑了笑。

一连四天,都是这样。妈妈回来的时候,我还抱怨她怎么不多在北京玩几天。妈妈说:“我也想啊。”我反问:“为什么呢?”妈妈就不说话了。我也不想猜,无非就是见到老朋友拉吃了北京极品拉看了思念多时的北京故宫拉。

我总以为我很聪明,可是聪明得过头了。事情总是很复杂地发生着,人物总是很复杂地交叉着,世界就是一个网,把所有的东西都吞噬进去,然后搅和,模糊到让你看不清它本来的样子。

醒在第二个梦的回忆里(1)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困了,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时间就是这么快,所以大学四年就一晃而过,大学四年我什么事都没做,慢慢地磨着时间,看书写字,然后就是晒太阳,温和的太阳就像是林安晨安静的眼睛。我曾问过林安晨为什么喜欢我,林安晨说,“因为你的个性和优秀。”

林安晨问我为什么喜欢他,我说,“因为你的安静,你的安静对我而言就像一个充满诱惑的世界”。

我不止一次回去天桥,我常常做白日梦,梦见林安晨突然从新加坡回来站在我的后面,吓我一跳,我宁愿就这样被吓一跳,吓出心脏病也好。可是没有这样的机会,我无法理解林安晨为什么这么残忍,我是他的初恋他是我的初恋,而他忘记了我我还记着他。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在梦里看见了那片我深深眷念的运动场,那个熟悉的生锈的铁门,那些熟悉的跑道,我曾经梦想着这一片绿色的草地这一片广袤的天空都是属于我的,我的生命会和这些东西融合在一起的,我索性坐了下去,仰起头,看见天空在一瞬间变成了林安晨微笑的模样,修长的眉毛天真的眼神。

我问:“为什么离我这么远呢?”

林安晨说:“闭上眼睛再睁开,我就会在你身边。”

我就听话地闭上眼睛,然后林安晨出现了,姚韩纪也来了,孔琦也来了,然后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对着我坏坏地笑,就像一场预谋一般,在他们三个的笑声中,那片操场就不见了,教室里被我叫成老薛的班主任说,“看你的期末考成绩。”

林安晨说:“马都会失蹄。”

老薛说:“这样怎么考北大?”

我说:“我又不考北大,北京有什么好!”

老薛说:“那你还要不要出头?”

我说:“不出头,女孩子出头有什么好的!”

林安晨拉着我的手说:“薛老师生气了。”

我就在心里偷偷地笑。

青春的画面,有你,有我,有大家,所以不孤单。

我在半睡半醒之间,打开了电脑,播放的还是江美琪的《想起》,依然是昨天一样的旋律,音乐不曾因为你心情的好坏或者天气的好坏而改变了节奏,这首歌林安晨曾经叫我唱给他听,我说不要,林安晨说“那我唱给你听”,唱到“你曾经坐在这里,谈吐得那么阔气,就像是所有幸福都能被预期,你打开我的手心,一切都突然安静,你要我承接你的真心,花季虽然会过去,今年明年,有一样的风情”,我已经开始附和了,我跟林安晨说这意境多好啊,林安晨轻轻拥着我,说一定陪我去看樱花雨。我现在对他的承诺已经不留恋了,我很少去留恋别人的承诺,除了林安晨。妈妈说:“这就是劫数。”

小小年纪,就非要和劫数有牵扯吗?

小小年纪,就非要知道宿命么?

不小了,都二十四了,早就甩二要奔三的人了。

这一夜,我就像是睁开眼睛睡觉,然后醒在了回忆里。让我们继续昨天的故事吧。高中的岁月是多么美丽的一场梦。

在妈妈从北京回来的第二个礼拜二,一大早,我刚刚走到教室,姚韩纪就冲着我喊:“豫若豫若。”我没好气地说:“干什么啊?中彩票了啊?”林安晨在旁边笑着说:“有好事。”孔琦特神秘地说:“猜猜。”

我看着他们三个神秘的样子,摇头:你们没发烧吧?蒙我啊?现在还会有好事?奇迹!

姚韩纪说:我们三个打算请你去儿童动物园。

我抓着姚韩纪直拍他的背部:找死啊你,儿童动物园?横看竖看我像儿童吗?有这么高的儿童吗?那些孩子都要管我叫阿姨姐姐了。还有你们俩,怎么和他同流合污啊?

林安晨说:我们想请你去游乐场。

我说:林安晨说的话我相信。

姚韩纪说:有个条件。

我说:就知道没什么便宜的事情。

孔琦说:圣诞节的时候,学校要举办象棋比赛,每个班都要派一个女生,我们就指望你了。

醒在第二个梦的回忆里(2)

我摇摇头:谁说我会象棋了?

姚韩纪说:你不会吗?可是班里没有女生会,所有女生里面也就你最聪明,现学现用吧。

我说:不行,这种事情我不干。

姚韩纪说:再加上一件白色的衬衣,林安晨送的。

我看着林安晨那脸委屈的表情,想来这个条件不是他自愿的,可是我满口答应了:一件衬衣,一张去游乐场的票。什么时候去啊?

孔琦神秘地说:比赛结束后就知道了。

我说:太好了!

三天以内,林安晨教我下棋,对我来说这个太简单了,爸爸喜欢象棋,我七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了,我还和初中那个我暗恋的男生一起作为对手出现在正式比赛中,估计那个男生也是那时候正式注意我的,一个女孩子象棋还能下得这么好似乎很奇怪,虽然我输了,可是那个男生有句话让我印象很深,他说:“你是我最好的对手,也是最美丽的对手。”

看着我节节胜利的样子,姚韩纪说:豫若,你到底会不会象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