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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意地说:一般而已。

姚韩纪说:安晨,别让她一车一马一炮了,我们好像都被这个丫头片子骗了。

我说:随便啊,反正衬衣我要了,游乐场我也要去。

孔琦说:我就知道你一定懂象棋。我说了我明明看见你画过那张棋图,楚河汉界。

我说:嘿,都上当了。

林安晨说:没关系,我还是会给你买衬衣的。

我不好意思地说:还是你最好。

姚韩纪特别不服气:太过分了,那游乐场的票多贵啊,而且就豫若这样的人,不把游乐场玩个痛快是不会回来的,到时再买些什么零食之类的,天啊,我要破产了。

我说:就让你破产。哼哼。

姚韩纪想了一会,也跟着笑了。我不搭理他,就让他慢慢地笑吧,在游乐场我就让他痛快地哭。

比赛是在星期五晚上举行的,那种胜利感简直是大把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傲视群雄啊。很快我就成了女生之中的冠军了,姚韩纪大声地在下面喊:“豫若,我爱死你了。”我一走下领奖台,就问他们三个要游乐场的票,林安晨递给了我一个包装袋:“给,送你的,衬衣。”我接过来,说:“这还差不多,你们的票呢?”姚韩纪说:“不是还没确定时间吗?”

我说:那确定吧!

姚韩纪说: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时间定在明年的愚人节。

我问:为什么啊?去一次游乐场要这么久啊?

孔琦说:聪明的姑娘,你没猜出来吗?如果你在愚人节那天跟我们要票,那所有的话都是玩笑啊。在那一天,没有什么是真实的。

我说:那是西方的节日。不算。

孔琦说:圣诞节也是西方的节日啊,是不是也不算啊?那也就无所谓比赛喽。

我说:好啊,成心欺负我啊。

四个人就开始追打起来。然后走过来一个人,是个男生,好像在向我靠近,很温和地说:“我叫蓝田笠,是男生组的冠军,有时间的话我们切磋一下吧。”

蓝田笠就是这么走进我的生活的,虽然他停留的时间不长,十天还不到,但是却成为我和林安晨第一次争吵的导火索。

在这十天里的每个中午,我都没有午休,很早就来到班上和蓝田笠下象棋,他的头脑很好,也很沉稳,和那个初中的男孩子有些像。我们两个一般都只谈棋,几颗棋子,就可以讲一个下午,仿佛是遇上了知音。蓝田笠有一回问我:“你不是重庆人吧?”我点头,他说:“你从来不讲重庆话。”我说:“我是北京人。”蓝田笠说,“我是河南人,因为爸爸工作调动才来重庆的。”“看来我们都是寄宿在这个城市”,我说,“也许我会一辈子待在重庆。”蓝田笠问:“为什么?”我说:“重庆好啊,没有沙尘暴是件多么幸福的事。”然后话题又回到了象棋上了。孔琦悄悄地提醒我,说“林安晨是你男朋友,我这样整天和其它男生粘在一起不好。”我说,“这是异乡遇故人,多么幸福,林安晨怎么会那么小气。”

醒在第二个梦的回忆里(3)

偏偏这次他就这么小气,在晚自习放学的时候他独自走了,我追上他,他也不理我,我试图解释,他说不用了,我说:“从来没看过这么小气的人,我又不是和蓝田笠在耍朋友。”林安晨说:“那就去耍吧,我算什么!”我说:“对不起啊!”林安晨说:“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到底我算什么。”我说:“那分手吧。”然后一气之下就愤愤地走了,不回头。这个林安晨真小气。

持续了三天的冷战,我照样和蓝田笠说说笑笑,照样和姚韩纪逗来逗去,就是不理林安晨。这男生简直比女生还小肚鸡肠。这样的恋爱一点也不好玩。姚韩纪对我说:“如果你喜欢他,就要懂得为他着想,在那么多人面前,你公开跟另外一个男生这么热呼,安晨肯定会生气的,如果不生气,那只能证明他不喜欢你。”我说:“那他就明说啊,这么跟我赌气算什么,反正我要和他分手。”姚韩纪边笑边摇头:“你啊,还是个小孩子。”

这就是我和林安晨的第一次吵架,半路杀出了个蓝田笠。就像两个顽童在打水战,泼来泼去,谁都要被淋得一身湿。

姚韩纪说了那些话以后我就跟蓝田笠说林安晨不高兴了。他很聪明地反映了过来,仿佛什么都知道了,最后很客气地说:“豫若学妹,再见。”

林安晨自是软了下来,往我抽屉里塞纸条,都是道歉的话语。我没有马上原谅他,就是要他难受。晚自习放学的时候,我慢腾腾地收拾书包,然后径自离开教室。林安晨跟在我后面,我停下,他也跟着停下,我继续,他也继续,我加快脚步在快要走到大门的时候,突然停下,由于惯性林安晨差点往前趴下,我转过头,看见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咯咯地笑。林安晨说:“若若,你可真是调皮啊。”我嘟起小嘴:“谁让你那么爱吃醋?谁让你惹我不高兴了?”林安晨说:“那现在还生气吗?”我说:“妈妈在‘同同书屋’等我,我要走了。”

林安晨跟着我去了“同同书屋”,很礼貌地跟妈妈打招呼,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大跌眼镜。林安晨说:阿姨,以后我送若若回家好不好?

妈妈笑着说:好啊!

我囔囔:老妈你这样不等于是在贩卖人口吗?

林安晨说:反正早晚都要把你贩卖的。

我捶了林安晨一拳,说:那还要问我乐意不乐意了!

妈妈说:安晨,以后你就负责送若若回家吧,她胆子其实很小。见到老鼠都会尖叫。

我低着头说:妈妈就这样把我卖了出去。真是一点也不心疼啊。看来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了。

林安晨靠到我的耳边轻轻地说:明天早上记得穿那件白色衬衣啊,九点我在“七七”公园等你。好了,我走了。

林安晨消失在我的视线以后,妈妈说:若若真有妈妈当年的风范啊!

我的耳朵倏地滚热起来,如果这时候在耳朵上擦点酒精的话,估计会听到燃烧的嗤嗤响声。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拿出林安晨上次给我买的衬衣,尺寸还正好,正琢磨着要配什么裤子的时候,妈妈递给我蓝色牛仔裤,说:“这样看上去应该很阳光。”我问:“那外套呢?”妈妈说:“红色的吧。养眼。”我冲着妈妈得意地笑了。时间掐得正好,十五分钟的路程,我就走到了“七七”公园,嘿,远远地看到林安晨也穿着蓝色的牛仔裤,我迅速地奔跑过去,林安晨还是冲着我笑,这个时候我才看到他里面的衬衣,也是白色的,我还没开始开口的时候,林安晨就说:“是情侣衬衣,我上次故意买了两件。”我看着林安晨,嘿嘿地笑:“你真的很细心,和你谈恋爱一定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林安晨这个时候倒是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原来我们喜欢的都是自己没有的,我是吵闹的,林安晨是安静的;我是任性的,林安晨是稳重的;我是霸道的,林安晨是顺从的。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完美的人,所以才会想要尽善尽美。唯一一点我不能预料的是,我以为林安晨不是一个倔强的人,在关键时刻,他比我还倔强。这个就是人生啊,人生就是一次灰色的玩笑,捉弄了以后,根本不清楚我们怎么会被捉弄。初恋就像是两个人在养宠物,如果一个人很宠那只宠物,另一个人就会觉得自己就没有必要那么在乎了,一个人在乎就够了,两个人一起在乎是一件多么浪费时间的事啊。

醒在第二个梦的回忆里(4)

也许,那样叫浪漫。

林安晨那天和我在公园的石凳上傻傻地闲聊,从我们认识的时候开始谈起,林安晨说一开始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一亮,说我长得特个性,走路还大摇大摆的,一点女孩子的感觉都没有;林安晨说第一次注意我是那次期中考在操场爬铁门看到我一个人坐在铁门上顿生爱怜之心发誓要好好地保护我,林安晨说那天他还承诺要答应我一件事;林安晨说我们的纸条他都好好地保存着,一张都没丢;林安晨说我是一个喜欢逞能的小孩子。我静静地听着,看着林安晨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我心里就湿湿的。我问林安晨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林安晨说不是,我问那第一个呢,林安晨说没有第一个只有第二个,我说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开玩笑了,林安晨问他是不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子,我说不知道,我说我这个人特花心,林安晨说没关系,我说你不怕我跟人跑了吗,林安晨说跑了还是可以追回来的,我说可是如果你追不过人家呢,林安晨说那我就不跑,我说你敢,林安晨说我不跑是因为我要大声地叫若若让整个世界都能听见,我就笑了。那天,林安晨真的很帅气。白色的衬衣,蓝色的牛仔裤,就像我梦了很多年的那匹白马。那天,似乎什么都可以谈;那天,风轻轻的柔软得没有一点脾气;那天,是我这么多年以来都不曾消失的眷念。

那天,就真的成为了过去里的某一天。

书呆许的过去(1)

快乐的时光总是可以让人忽略时间的流逝,那天回家以后,妈妈看着我满脸的笑容,说:“终于看见你脸上的晴天了啊。”我木讷地笑。妈妈问:“星期天还出去吗?”我说:“星期天去天桥。”妈妈说:“能够恋爱真是人生里面最幸福的一件事。”我说:“要不妈妈也去谈恋爱吧。”妈妈说:“已经人老珠黄了。”我说:“法律又没有规定恋爱的年龄,而且大家都说我们看上去像姐妹,不知道是在夸你还是在损我。”然后妈妈也笑了。

然后就到星期一了,在学校的时候,都是掐着时间算日子,一周一周,一个学期通常是二十周,在北京的时候,我经常是画一个时间表,过了一周就用红笔狠狠地划掉,求学的日子如果认真地想起来是非常漫长的一个过程,而我把它们分成了一段一段,这样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了。这周已经是高二上学期的第十六周了,高中生活就快过去大半了,学习的无聊让我还是经常地发呆,孔琦经常很不理解地问我:“以前在初中的时候不需要努力也能学得很好,可是到了高中就不行了。是不是我变笨了啊?”我笑着说:“青春怎么会倒退呢?一个人的智慧都是在青春最旺盛的时候达到顶峰的。”孔琦说:“也许我真的不聪明。豫若,我真的很羡慕你,经常发呆也能考出那么好的成绩。”我摇头:“这些都是我不在乎的东西,因为不在乎,所以也就无所谓了,无所谓了,也就不管不问了。”孔琦问:“你回家看书吗?是不是在家里很认真地学习啊?”我大笑:“可能吗?在学校还折腾不够啊。”孔琦说:“可是我就是很诧异,为什么你总是能保持那么好的水平。”我说:“当你尝试着对某些东西没感觉的时候,你也许会发现你置身事外,这样心态就会很好。良好的心态可以帮助我们去接受很多东西。”孔琦说:“反正我觉得我不认真学习就会落下。”我说:“其实你不是真的喜欢学习,是一种被动地努力。这样水平就会停滞下来。”孔琦说:“算了,不说了。聪明多好啊。”

看着孔琦那样子,我不知道我还能安慰些什么,其实我的学习也不是很拔尖,只是很稳定,考卷出得容易与否并不妨碍我的答题。孔琦不行。尽管我们两个成绩不相上下,可是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我的学习时间从来都只用在课堂上。尽管我们四个人还是一起玩,很显然地,孔琦沉默了很多。很多人都是在中年以后怀念青春的那段岁月,而我不知道像这种整天学习的青春有什么怀念的意义。

星期一下午临放学的时候,姚韩纪敲我后背,小声地说:“放学林安晨请我们吃饭。”我问:“为什么他不自己说啊?”姚韩纪说:“他不是不好意思说么?”我嘿嘿地笑:“今天是什么日子,说!”姚韩纪说:“保密。”我看着他那神秘的样子,就问孔琦:“今天是不是又是愚人节啊?”孔琦摸着我的额头:“豫若,你没发烧吧?离愚人节还很长时间了。”我说:“那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为什么林安晨要请客?”孔琦说:“猜来猜去没什么意思,索性不猜好了。”我也便不问了。铃声响起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就一起走出大门,显然林安晨还不知道姚韩纪的安排,等大家都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姚韩纪说:“安晨,今天你要请客啊,看,我们都跟来了。”林安晨一脸的惊讶:“为什么啊?”姚韩纪说:“请客还需要这么多理由啊?”林安晨特无奈地说:“好吧。”然后姚韩纪得意地冲着我和孔琦笑。我不知道姚韩纪葫芦里卖什么药,孔琦说:“今天是不是林安晨生日啊?”我说:“不是。”孔琦说:“那不会是林安晨比赛拿奖了之类的事吧?”我摇摇头。等到四个人走进西餐厅的时候,我第一个发现书呆许也在那里,还有墨孜,孔琦说要不重新选一个地方吧,林安晨说不用了。书呆许只是抬头看了一下我们四个,没有任何表情,然后继续和墨孜说话,倒是墨孜冲着我们微笑了。姚韩纪小声对林安晨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