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信封,心里琢磨着,啥时候能请陶妮吃一次鸳鸯火锅呢?不过,因为tony的介入,他对这件事谨慎了不少。
“陶妮……”柏彦低声叫了一声,看着正在整理肩包的陶妮。
“呃?”陶妮随口应了声。
“我……想跟你说个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陶妮头也不抬,不耐烦地说。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15(3)
柏彦嘴里支支吾吾半晌才哼哼了一句:“今天晚上发工资了,对吧……”
陶妮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啊,发钱了,你是不是曾经找我借过钱,这会儿想到还我了?”
柏彦有点儿尴尬,他挠挠头发再摸摸鼻子,张了张嘴道:“那个鸳鸯……”
“火锅”两个字还没吐出来,柏彦就望见tony进来了。出乎他意料的是,tony居然跟邢菜菜握了握手,两人有说有笑,像是认识了很久。
正当柏彦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邢菜菜挥手让大家集合起来。看来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难道……
柏彦拍拍胸口,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 tony,美国斯坦福大学毕业,mba……”邢菜菜站在吧台前,开始朝这小子脸上贴金。
话音未落,台下发出一连串的惊呼。tony很绅士地鞠了个躬,并故意冲柏彦笑了笑。那里面夹杂着挑衅和蔑视。
“tony在国外对酒店管理有很深的研究,这次回国准备大展宏图……我们已经协商,就从这个小酒吧开始做起,着手打造国内知名的连锁酒吧品牌‘菜园子’,在这期间,我将忙于第二个‘菜园子’酒吧的创建,因此这个酒吧的经理一职暂且由tony代理……”
听到这儿,柏彦犹如挨了一击闷棍,顿觉天昏地暗。这个结果比他预想中的要可怕许多,对柏彦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陶妮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惊得半天合不上嘴。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完全没有任何预兆。柏彦心里琢磨着:“tony做了经理,我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呢?难怪这小子会如此嚣张跋扈,原来背后还有老板撑腰。”
“以后,你们都要听tony的,关于员工的人事安排,也全权由他负责……大家要相互配合,众志成城,把‘菜园子’经营成一流的顶级酒吧。说不准啊,将来还能在纳斯达克上个市什么的……”
“请大家以后多多指教,谢谢你们!”tony故作谦逊地又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响成一片。特别是下面的几个长相一般的服务生女孩,一看来了个帅哥做经理,眼神里都冒出无比亢奋的光芒。
小小的酒吧里,柏彦感到排山倒海的悲哀,忽然间有了辞职的打算。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里的灯一盏盏熄灭——该打烊了。
柏彦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门去,脚下跟灌了铅一样沉重。
同事们各自离去。
在一盏路灯下,柏彦再次看见了tony那张让他无比厌恶的脸。
“你满意了?”柏彦冷笑。
tony仰着头,哼哼道:“你根本没资格跟我争什么……我只是以一名经理的身份来提醒你,你以后上班不要总是迟到。还有,工作期间不要跟漂亮的女员工聊天。因为你不是客人,你只是一名小小的服务员,注意演好你自己的角色!”
“别狐假虎威了,如果我不听你的怎么办?”
“那我只好让你滚蛋了。”
柏彦“哈哈”笑出了声,说:“你不会的……你是一个骄傲自大的人,你当然不会让别人觉得你是为了消灭情敌,才叫我滚蛋的吧?”
“那就走着瞧吧!”tony双手叉在兜里,慢悠悠地走了。
这小子彻底激怒了柏彦,将柏彦即将熄灭的斗志又重新燃烧起来。
“tony,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小瞧我的!”柏彦心一横,握紧了拳头。
陶妮和tony并肩走在德化步行街上。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陶妮内心的愤怒溢于言表。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害怕失去你,害怕到自尊都可以自己踩在地上,害怕到mba都不在乎了。”tony的语气很平淡,继续说,“喜欢你,自尊才有价值,没有你,自尊不再有意义。”
“你是不是怕陈柏彦跟我在一起,会日久生情?”
“不怕。”
“不怕?”陶妮瞪着tony。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15(4)
“难道你不想知道,陈柏彦这小子会为你牺牲奉献到什么地步吗?还是他根本很脆弱,即使为了你,也不愿想办法让自己强大起来?一个不懂放弃的男人不可能可爱,太容易放弃的男人又太不可靠。”
陶妮怔住,完全无法判断眼前的状况。
“……陈柏彦做事没有动力,最多会耍些小聪明,你跟他在一起没有前途,我这个竞争对手刺激他一下,我想也没有什么坏处吧。”tony一派轻松。
“我不是要找一个有前途的男人。你知道的,这样的人我不一定喜欢。”陶妮瞪着他。
“唉,陈柏彦那小子有什么好,我就是不懂。” tony的语气带点儿酸涩,带点儿不知所以然的自信。
“像你这样优秀的国外名牌大学mba,怎么会去理解柏彦那样平凡无奇的人?”
“从你的口气来看,我现在的确怕了!”
“怕什么?”
“怕你被抢走啊!”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16(1)
次日中午,小皮打电话约柏彦去喝酒。柏彦二话没说,欣然前往。
“瞧你的样子,怎么变成大熊猫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小皮一见面就嚷开了。
“唉,别提了,昨夜失眠了!”柏彦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
“不会又是因为那个妖精吧?”
“可不是吗?我的对手太强大了,没想到那小子比我还肯下血本。现在搞得我三分像人七分像鬼,都快顶不住了……”柏彦紧锁眉头,大吐苦水。
小皮听后惊讶半晌,面带内疚地说:“哥儿们,对不起啊……上次你打算退出的时候,我本不该拦你的……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内外失调,可我除了表示同情之外,也帮不了你什么。”
“算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遇强则强,无须在乎太多。很多人很多事,终究还是要面对……只能放手一搏了!”柏彦一口气喝下面前的一杯酒。
“也对,说不准你还能异军突起呢!”小皮仰头喝了一杯,吐着酒气说,“这爱情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你想它的时候,它偏偏跟你捉迷藏;你不想它的时候,它像蚊子一样,围着你嗡嗡直叫……”
“厉害!敢情你已经大彻大悟了?”
“你就别酸我了,其实我今天找你喝酒,也是想跟你谈谈情,说说爱!”
吓了一跳的柏彦弄洒了半瓶啤酒,忙解释道:“我的人生观和世界观都很传统,你想搞同性恋的话,请找别人吧!我接受不了。”
“扯淡吧,你瘦得跟埃塞俄比亚难民似的,我可没兴趣。再说了,就算找也要找李俊基那样的美男。”
“你真的是同志?”柏彦站起身来,失声道。
顿时,旁边的几对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你快给我坐下……别害怕,我不是同志。其实我只是想跟你探讨一下爱情这个概念而已。”小皮慌忙解释。
“这还差不多。”柏彦重新坐到椅子上。
小皮给柏彦倒了一杯酒,说:“我最近跟女朋友闹别扭了。你也知道,这刚刚毕业,分手的分手,工作的工作……在这人生抉择的十字路口,我迷茫啊!”
“说实话啊,嫂子挺不错的,被你训练得服服帖帖,成天都是小鸟依人状,兄弟我只有羡慕的份了。”
“哎,可恨我当时比较单纯,年幼无知,被她那无情的谎言所欺骗。其实我早就想跟她分手了。眼见你们都找大美女,我也有点儿蠢蠢欲动了……别人都说毕业以后,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黑暗的,未来是没有的,分手是必然的。”
“太没良心了吧?”柏彦实在听不下去了,愤然道,“虽然嫂子长得一般般,但人还是不错的,对你又那么好……你千万不能忘恩负义,卸磨杀驴,不然咱们兄弟之间真的要一刀两断了。”
“话虽是这么讲,但还是觉得心有不甘啊!”
“你这是虚荣心作怪,不厚道!没听人说吗,校园里的爱情最真最纯的,散发着柠檬的香味和奶茶的甜味。也有人说校园里的爱情是秋日里未曾熟透的青苹果,给人的味蕾带来麻麻的木木的感觉。”
“好酸啊!”
“……”
柏彦回想起自己和小皮刚来上大学时的情景:他们举着一张兴奋的脸,背着重重梦想和希望,站在学校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满怀喜悦地寻找漂亮的美眉。那时的柏彦还很单纯,一见女孩就脸红,大一、大二的时候还能挑三拣四,等到大三大四后,美女早已名花有主,最后只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凄凉结局。而小皮依仗自己拼凑的几篇小诗,轻而易举将一生物系女孩迷倒。
此刻,柏彦和小皮面对面,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们都知道,那段简单而知足的时光,是再也无法找回来了。那些燃烧未尽的青春,那些无声飘远的容颜,那些曾经共处的日子,很短暂,却真实。
“有时候我真的迷茫,想爱的时候可以死去活来,茶饭不思,就像你跟那个妖精一样;不想爱的时候,对感情徘徊不定,怕伤了别人,又怕伤了自己,就比如我现在这样。”小皮静静地说。
我那美好残酷的青春16(2)
“那是因为你太幸福了,往往会觉得幸福来得太容易。在这个爱情成为奢侈品的年代,许多人都不懂得珍惜那些简简单单的爱情。等稍一松手,它就像美丽的蝴蝶飞走了,所以不要轻易说分手。人与人相逢、相知、相恋是何等不易!面临毕业,爱情更显脆弱,也必将要经受考验。我相信谁都不愿意和真心相恋的人选择分手来作为结局。毕业不是分手的理由!”
小皮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笑道:“别人都是毕业那天说分手,你倒是毕业那天谈恋爱了!”
“别再羡慕我了,我和陶妮之间或许根本不会有什么结果,正如宁采臣和聂小倩的故事……”
“呵呵,你还真把她当成妖精了?”
“我只是觉得我跟她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跟小皮喝完酒,柏彦回到家蒙头就睡。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星光闪耀。当柏彦醒来时,已经八点了。打开手机,上面有好几个酒吧打来的未接电话。此外,还有一条陶妮发来的短信息:陈柏彦,你在哪儿呢?速来上班!
“老天,迟到一个小时了。”柏彦顿感事情不秒,赶紧爬出被窝,蓬头垢面地向酒吧赶去。“今天是tony新官上任的第一天,不知道这小子又该如何对付我这个眼中钉了!”
半个小时后,柏彦狼狈不堪地出现在酒吧里。周围的气氛跟以往有些不一样,同事们见了柏彦,不但没什么吃惊,反而用关切的目光看着柏彦。
“奇怪,难道我真被tony那小子开除了?为什么大家都对我的迟到熟视无睹呢?”柏彦困惑了。
“喂,柏彦,你怎么带病来上班了?真是积极啊!”杜薇跟柏彦打了个招呼,又问,“病好了没?”
柏彦摸摸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我什么时候变成病人了?
“刚刚tony经理因为你迟到,要扣你的工资呢。陶妮说你发烧感冒了,还帮你请了假。tony经理听后,对她发了很大的火……”
柏彦恍然大悟,继而心里涌动出一股异样的暖流。这个小妖精对我实在太好了,难怪tony要发飙了。
“确实……确实有些感冒,不过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你们的关心。”
“为什么非要跟我见外呢?”杜薇笑了笑,眨着蓝色的假睫毛,说,“我下周想去看电影,你能陪我去吗?”
“好啊,求之不得。”柏彦爽快地答应了。
“那好,下周三下午四点,咱们不见不散,到时电话联系哦!”
“嗯,不见不散。”柏彦点头。
杜薇满意地笑了,然后跑去给客人拿酒了。
柏彦匆忙换上自己的工作服,加入到工作中。在一个走廊的拐角处,柏彦撞见了愁眉不展的陶妮。
“嗨,妖精,为什么要谎报军情呢?”柏彦脸上笑眯眯的。
陶妮一怔,气呼呼地说:“陈柏彦,你还恶人先告状来了……你刚才死哪里去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给你发短信也不回……